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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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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見趙羽遲遲沒有反應,趙雲長十分焦急:“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事關公子,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也無法確認,那到底只是我瀕死前看到的幻象,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隨著趙羽的回憶,幾日前的場景慢慢在兩人面前展開。

當時公子驟然出現,趙羽又在屠龍會的地牢裏發現司馬玉龍的扇子。

屠龍會在松浦縣紮根結深,一手遮天,公子又落入屠龍會手中,他們三人勢單力薄,又聯系不上公子。

費勁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聯系上公子,結果公子行為舉措十分奇怪,最終無功而返,這才有了搬救兵這一出。

現在想來,去京城搬救兵,用遠水止近火,實在是急糊塗了,下的一招爛棋。

當時趙羽便是在去官道的途中被屠龍會伏擊,受傷後馬兒受驚亂走,等再睜眼,趙羽便見到了公子。

“那人……那人待你如何?你真能確認,那人千真萬確就是公子?公子和你說了什麽?”

趙雲長激動地抓住趙羽臂膀,語氣幾近質問。

趙羽心中略有此時不適,因此時趙雲長的行為著實談不上多麽客氣,甚至有些無禮。

他與公子的事情,一個外人以什麽身份來究根問底?

不過事關公子,這件事又委實有些奇怪,讓趙羽想不通,又見趙雲長焦急心切異常,趙羽終是沒有隱瞞。

“是公子救了我,還替我療傷,那晚,公子說第二日便帶我進城。”

“公子沒有跟你回來?”

趙羽蹙眉,他想不通的地方就是這裏了。

明明公子說過要帶他進城,可第二日公子便不見了。

那農婦說自己是被他們從路上撿回來的,沒看到有其他人。

後來,趙羽因擔憂公子安危,便決定不親自去京城,把信派送出去後便回了松浦縣。

至於後面的事情,趙雲長都已經知道了。

“公子認得你是趙羽?”

趙羽當今說的這些話,與回來那日說的並無二致,可這些話裏,並沒有趙雲長想要的內容。

笑話!公子怎麽會不認得他?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乍然聽到這樣的問題,趙羽頓時是又怒又笑。

且不說他與公子相識多年,他趙羽被伏擊也不是被人剮了臉皮,即便是沒了臉皮面目全非,趙羽也自信公子能認出自己。

“……”雖然趙雲長對趙羽自信到狂妄的話深以為然,但事情無絕對,比如趙雲長自己便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故此,趙雲長還是要弄清楚,趙羽看到的公子究竟是不是自家公子,如果是,趙羽是怎麽見到自家公子的?

難不成公子也來了這一方世界?

只有他和公子來了嗎?

公子在哪?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趙雲長怔怔坐回幹草上。一通詢問下來,原本疑惑非但沒有得到解答,問題反而更多了。

“公子叫了你的名字?”

思緒纏成一團亂麻,胡思亂想半天,趙雲長仍是不死心。

“公子叫你……小羽?”

“你!”被人這般冒犯,趙羽正欲呵斥,話語戛然而止。

——我救了你。

——你現在安全了,等明天一早我再帶你進城。

好似看出趙羽的不安,白衣青年軟和著聲音安撫他。

小羽……

趙羽表情一片空白,好像公子的確沒有叫過他,一直都是他自己自稱小羽而已。

一旦生了疑惑,一些被忽略的細節便跳了出來。

那時的公子見他,好像往常相同又不相同。

盡管公子一如既往的溫和,能迅速安定人心,可那種態度不像是對“小羽”的態度。

趙羽越想臉色越是難看,越是拼命回想睜眼時,公子看到他醒來後的神情。

公子的眼睛下垂著厚厚的烏青,許是照顧自己沒有休息好。

想到這裏,趙羽心中頓時又被自責淹沒。

睜眼後,趙羽看到公子眼底浮起的笑意,松下擔憂的神情,還第一時間發現自己的情緒不對勁,安慰自己。

可是……

不對勁。

趙羽說不出來什麽不對勁,但趙羽現在的確發現出區別來。

“因為,你在公子的眼中並不是那個特殊的小羽,換成其他人,公子也會是這樣的反應。”

趙雲長一語中的,直接挑明了間中緣由,可趙羽卻笑不出來,反而如同是心口上被捅了一刀般,有股子說不出的難受。

對比趙羽的沈默不語,趙雲長面無表情的臉上隱隱流出喜色,一而再三的反覆確認反覆追問。

“你是在瀕死之際,在官道附近見到了嗎?千真萬確?”

明白自己可能認錯了人,趙羽心生煩躁,索性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但新的疑惑又出現了。趙羽可以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的公子,為何公子不認識他,還對他……這麽冷淡?

趙雲長兀地站起身,看向獄門目光如炬。

此時此刻,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趙雲長堅信趙羽所見的就是自家公子。

這一刻,趙雲長生出股從未有過焦急,迫不及待地想要飛出這大牢,去找他的公子。

趙雲長想要去官道,想立即看見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公子……

公子,他的公子究竟怎麽樣?到底有沒有來這世界?

公子會在找自己嗎?

本暫時安定的心霎時猶如浮萍般無處著落。

只有公子活生生的站到趙雲長跟前,能看到聞到聽到摸到,趙雲長知道,只有見到他的公子,這顆心才會真正的安定下來。

無論是什麽代價……

哪怕是以一種極端的方式。

話分兩頭。

在高澤良的保護下,偽裝成師爺的司馬玉龍順利脫離屠龍會。

丁五味也跟著趕了回來,和白珊珊兩人,一見到才半天的功夫就不成人形的司馬玉龍,眼淚便是哐當哐當地往下砸。

“叫你逞英雄,快被人打死了吧!”

丁五味一邊給司馬玉龍上藥一邊罵個沒完,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抹下眼淚。

“大膽!竟然敢這麽跟國主說話!”

司馬玉龍慣著,丁五味便沒個把門的,初來乍到的高澤良可不慣著,當即長劍出鞘了一大截。

橫眉豎目地瞪過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丁五味脖子一縮,立即消了聲。

司馬玉龍剛要出口的安撫話在嘴裏轉了個圈,又咽了下去,哈哈笑了一頓,這才讓高澤良收了兵器。

丁五味有時的確是無法無天了,完全就是天老大他老二,偶爾嚇一嚇還是有好處的。

“我說徒弟,你們還真的叫來了個什麽將軍?”趁高澤良不註意,丁五味光明正大的和司馬玉龍腦袋湊到一起,開始咬耳朵。

高澤良:聽到有關自己的關鍵詞,豎起八卦的小耳朵。

“嗯!”司馬玉龍憋著笑意,點點頭:“貨真價值的大將軍。”

“他!他他他!”丁五味頓時語無倫次起來,這要是被發現了,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丁五味仿佛看到了自己腦袋搬家的場面。

“欸!你是國主親封的大禦師,你怕什麽?”

“對哦!”他可是大禦師,不怕的。

丁五味如吃了顆定心丸,又迅速鎮定下來。

“不過……”司馬玉龍又提醒丁五味,雖然話沒說完,但丁五味已經懂了。

丁五味也跟著笑,國主嘛,他又不是沒伺候過。

真國主假國主他丁五味都伺候過,他丁大禦師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丁五味堆起滿臉的褶子,笑得不見眼縫。

“國主您這傷得需好好調養,可千萬不能碰水,稍後小的給國主燉些補品,國主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可以喝了!”

直到把東西都收拾完,退出房間徹底消失的那一刻,丁五味臉上的褶子跟刻出來的一樣,就沒移過地兒。

“國主。”

雖然高澤良聽了一耳朵,但聽得雲裏霧裏不得其法,只得老實請司馬玉龍賜教。

司馬玉龍笑意不減,隨口解釋幾句,又問起了高澤良他們的人員部署及計劃。

這次高澤良帶來的五千人馬都是輕騎,主打就是行軍速度快,來去如風,都是營裏百裏挑一的好手。

但如此一來,弊端便是沒有補給來源,不能久留。

因屠龍會並未按計劃中的出城,所以趙羽和高澤良才制定了夜襲縣衙這一出。

如今松浦縣衙已經全部換成了高澤良的人,其餘在城外的人馬也帶著手令聯系上了鄰近的兩個縣。

一來解決了時間一長,糧草短缺,以及戰馬的安置問題,二來將鄰近的縣也完全掌控調動起來,把松浦縣圍死在裏頭,保證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可以說,只需要司馬玉龍一聲令下,他們現在也可以強攻屠龍會。

司馬玉龍搖頭。

如今寶兒還有小羽他們還在屠龍會手中,況且,屠龍會在松浦縣盤踞依舊,保不齊有什麽後手,行事不可魯莽。

方才去往鄰縣的人已有來報,二位縣令會當全力配合,必將城中屠龍會黨羽盡數攔截緝拿。

屠龍會已成甕中之鱉,不必如此操之過急。

“且看明日他們的動向,若是能不大動幹戈將其拿下便是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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