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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線索(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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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線索(捉蟲)

晚11:30,醫院洗手間,。

“誒,你說,會有人被打成了輕度腦震蕩還發情嗎?”一個小林茜對著鏡子問。

“當然不會!”另一個小林茜一臉羞憤。

“那你說,會有人不分場合地在醫院裏就性奮嗎?”這個小林茜帶著老學究的眼睛一臉嚴肅。

另一個瘋狂地搖頭:“啊!變態!”

“所以總結來說,那個叫相良的人就是個禽獸,對嗎?”

“嗯嗯,禽獸,禽獸!”她嬌小的身子扭成一個怕怕的姿勢,小腿呈典型的少女漫女主式分開,雙手捂著嘴巴,水光的眼睛瞪得大大,尖細的嫩聲附和著。

林茜搖搖頭,把腦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揮走。她洗著手,臉又燒起來。雖然已經用紙巾擦過了,但怎麽都覺得手上還殘留著那股熱度。

“禽獸!禽獸!”她低聲罵著。

這個時間,洗手間裏沒有人,或者說自從她進來這十幾分鐘,洗手間裏就只有她自己。

她低著頭,看到自己細長白嫩的手指,上面已經沒有任何東西。林茜遲疑著擡起手,放到鼻子下嗅了嗅。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你在做什麽?”

她猛地放下手,對上鏡子裏那雙黑眸。

相良一進來,就看到她在輕嗅自己的手,而那只手,不久之前還……他立刻轉了頭,閉上眼睛,不敢再看她。

林茜叫道:“你這個變態!這是女廁所!”

相良淡淡道:“又沒有人。”

“你簡直沒有常識。”

他輕哼,反駁道:“不遵守常識是卑鄙的入門課。”他睜開眸子,看向她:“話說,你剛才在做什麽?”

她脫口而出:“我在看手洗幹凈了沒!”

說完,兩個人都是一陣沈默。

她一轉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低領毛衣露出一片細密的紅色,一陣氣悶,但除此之外,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她咬牙切齒:“你讓我回家怎麽交代!”

相良委屈地癟嘴:“你當時不是也沒反對嗎?現在倒好,全成我一個人的責任了。”

“爽的人是我嗎?”

他心裏吃了蜜一般偷偷笑起來:“這倒也是。”他擁過林茜,下巴枕在她頭頂,一下一下磨蹭著:“那你說,要怎麽罰我?”

她氣得打了一下相良,卻根本不像她平時的力道,於是相良笑得更開心了。林茜更加氣悶,兇巴巴地警告:“不許笑!”

相良胸膛的震動讓她更加惱羞成怒,相良道:“女孩子這麽兇可是會嫁不出去的哦。”

她瞇起眼:“你說什麽?”

他繼而又道:“你嫁不出去最好了。”

“餵!”

“這樣你就只能嫁給我了。”

心跳慢了一拍。

相良見狀輕笑。

她居然落了下風?林茜雙手擠著相良的臉頰,兇狠狠地:“不許笑!”但他眼裏像淬了光亮,雙目有神,笑意不止。

可惡!

林茜踮起腳,視線勉強與他齊平。“還笑?”

她猛地驚呼一聲,因為相良忽然把她托起來了。這下,她變得比他高了。

相良皺眉:“你應該多吃點。”

她很羞恥地小聲道:“你放我下來。”

他考慮了一下:“我覺得這樣你比較不兇。”

“那我不兇你了,放我下來。”

“你不應該命令我。”

還討價還價起來了?林茜惱怒,今日已經敗了兩局,不能讓他太得意!

她低頭,第一次主動親他。她溫柔的唇掠過相良的眼睛,擦著向下,碰到他的薄唇。相良不由自主想要伸頸,林茜卻又離開,細指摸上他的嘴唇,在他嘴邊逗留。相良被她勾得心癢。

“茜茜……”他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

林茜悄悄彎起唇,哄道:“乖,放我下來。”她又親了一下。

相良剛放她下來,就粗暴地被她推到墻上。相良看著她,似笑非笑:“你這麽著急嗎?”

林茜展唇,笑得像隔壁拐賣小孩的惡婆婆,她膝蓋頂上相良的軟腹:“著急的是你,笨蛋!”

相良彎著腰,看著她揚長而去的身姿,邊咬牙切齒邊忍不住笑:“小傻瓜。”

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看到彎著腰的相良,包一甩,尖叫一聲:“變態!”

被女士包狠狠砸了一下的相良,臉色瞬間變黑。

第二天,相良就辦理了離院手續,本來還應該再住院觀察幾天的,但他實在不想長時間呆在醫院這種地方。

林茜心裏一直祈禱著林淳子沒有發現她夜不歸宿的事情,相良開玩笑道:“或許你應該帶我去見見你父母。”

林茜一怔。她淡淡道:“再說吧。”

相良本來也不是認真的,但是卻沒想到林茜會這麽冷淡。他的心忽然一冷。但林茜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並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林茜回到家裏,發現家裏沒人,林淳子應該是昨晚又出去了。她剛放松下來,家裏的電話忽然響起。

“もしもし?”

對面卻是中文:“餵。”

聽到這個聲音,林茜停在了那裏。對面接著道:“林茜,在日本過得還好嗎?”

林茜冷下眼:“林昭,你打電話來做什麽?”

“沒大沒小,連聲哥也不會叫嗎?”

“我叫你你好意思答應嗎?”

他貶低道:“瞧瞧你,我都能想象得到你現在的一臉失敗者的怨氣。”

林茜心裏升騰起怒火,她聲音冷得似冰碴:“林昭,你現在變得面目可憎了你知道嗎?”

林昭滿不在意地笑起來:“誰會在意這個?”

林茜覺得惡心:“你打電話來就是說這些的?那恕我不奉陪了!”

“著什麽急嘛。你還是一如既往地脾氣暴躁,一點都沒變。知道你和大伯失敗在哪兒嗎?”

“林昭,你應該給自己積點陰德。”她寒聲道。

對面似乎輕嗤了一聲,隨後道:“過段時間我會去日本玩,哈哈,期待見我吧。哦對了,替我像伯母問……”

她掛掉電話,手卻久久攥住話筒。

電話聲忽然又響起,林茜拎起來:“怎麽,還有話說嗎?你的精神已經匱乏到這種程度了嗎?需要靠這種低劣的把戲來滿足自我?你……”

“あのう、こちらが西武蔵野警察署ですが、林先生はいらっしゃいますか?”

(那個……這裏是西武藏野警局,林律師在嗎?)

林茜一口中文戛然而止。

林淳子昨夜研究資料到半夜,今天一早又去了江花父親家,進門時,滿身疲倦。林茜舉著聽筒,看到她回來,道:“媽媽,有新線索了。”

**

[12,23 3:30pm,西武藏野警局]

“1981,3,3 火曜,春蔭

今天是女兒節,但從此我不再屬於兒童。一個人從女兒變成女人,應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是件值得慶祝的事。”

日記的中間,仿佛筆跡在上面停留了很久,染下一塊大的汙跡。她又接著寫道:

“夜裏,Sakura的片瓣在朝世人微笑,花蔭漸濃,春叆薄近了。日記終歸是小孩子的玩具,我該有一本深沈的,黑色記事本了。”

——《阿香日記·終章》

毛利警官對詩詞一無所知,對女人的心思也一無所知,他看著這本最開始被江花父親隱藏起來的日記,直覺覺得這篇日記很不對勁,但腦子裏仿佛塞滿了陳舊的棉絮,讓他的腦子不能有效地運轉。

木林南雲也過來看,看完他道:“誒,你知道嗎,古時候的櫻花象征著詛咒哦。”

毛利一臉錯愕:“啊?”

木林笑著解釋:“‘SaKu’這兩個字呢,在古語中有‘分裂’的意思,而‘Ra’呢,則是一個無實意的詞。這是因為,那時的人看櫻花,看的不是滿開的繁盛,而是一片花瓣。櫻花的花瓣中間,是有一個缺口的。”

毛利一臉驚異:“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

木林淡定地笑:“別當真,沒準是錯誤的。”

“你知道的挺多啊。”

木林攤攤手:“誒人嘛,總要多知道一點東西才能在哪都活得下去。”

毛利心裏想道,是個人才。

這個時候,先前的房東太太卻又找來了。她是來提供新線索的。

“我也是忽然想起來的,我記得一年前有一回撞見了一個男人從江花的房子裏出來。江花說,是她男朋友。”

毛利在跟房東太太記筆錄時,有兩個警員從他身邊經過。

“河裏發現的那個死者有人來認領嗎?”

“還沒有。”

“那人叫什麽來著?”

“好像是叫……井上隆一。”

毛利猛地轉頭。

“井上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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