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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餘子夜跟柴思前說給他準備了一個兩米的大蛋糕,柴思前只當是比如呢,可到現場一看——實打實的兩米高的蛋糕!

“都、都別動——這個蛋糕留到最後。留到最後每個人分一分拿塑料袋兜走。”

“盒子比較好吧。”介餘子夜仰頭看著桌上的蛋糕。

“不用那麽講究,大都是一群窮鬼,袋子就挺好。”柴思前說:“袋子裝得多啊。”

“你們可真下本啊。”他看著介餘子夜問:“誰花錢?”

“我花錢。”介餘子夜說:“我請客。哥哥這次差點命都沒了,要好好慶祝一下回回魂才行。”

“你請客我就放心了。”柴思前說:“你比小陽陽還有錢,我一點不介意占你便宜。”

“嘻嘻哈哈……”介餘子夜端著吃的東西轉著圈踩著舞步走了。

介餘子夜走了以後,簡陽就湊了過來,“你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柴思前疑惑,“怎麽了?”

“沒事。”簡陽說:“就你被下毒,他知道以後把他嚇得一夜沒睡。你出搶救室他當時就在醫院,說是來看你,結果都沒敢靠近。”

“為什麽會這樣?”柴思前疑惑地問。

“因為覺得很對不起你啊。”簡陽說:“你當時找他想辦法,他有辦法但沒告訴你,結果沒幾天你就讓下毒了。還好你沒死,不然他記你一輩子。”

柴思前蹙眉,“你這是好話嗎?”

“怎麽不是?”簡陽伸手給柴思前數著,“你看看,你沒死吧,好事吧。他也開心了,他開心了我也開心了,都是好事吧?皆大歡喜呀!”

“去一邊吧你!”柴思前把簡陽推一邊去,“重色輕友!這麽多年的感情,抵不過男票不開心。我差點死掉了,結果拿我的死跟男朋友不開心相提並論。這什麽神仙舔狗啊這是。”

他在場地裏晃悠著,尋找自己培養的那兩個小小跟班。

兩個小孩都有點怕生,派對上這麽多人,不知道兩個小孩有沒有吃好喝好玩好。

“你在找什麽?”

柴思前擡頭,看到是介餘子夜裏那個特別颯的女孩。好像是叫賈愛?

“找兩個小孩,你看到沒?”

“小孩?”賈愛思索一下,給柴思前指了一個方向,“跑馬圈那邊。”

柴思前朝人指的方向去了。

一到地方,他先看到了海哲牽著載著他父親的馬在跑馬場裏走圈。而後是騎馬已經能跑起來的項祎崢。然後又是好些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

最後他在跑馬圈入場口見到了正在教陶段亭騎馬的段霆,還有旁邊站著看的田一。

“小揪揪!”

段霆回頭看,就看到柴思前朝他這邊跑了過來。

“把我名字忘了?”

“有誰經常忘記你的名字?”柴思前問。

“綿綿。”段霆說。

“我沒忘。”柴思前“嘿嘿”笑,“小十五叫你小揪揪。”

“他現在也紮頭發好不好!”段霆忍不住笑,“怎麽背後給人起外號,他頭發現在比我還長!我小揪揪他就是大揪揪!”

段霆請旁邊一個工作人員牽著陶段亭的馬出去遛。

然後另一位工作人員牽來一頭只到柴思前胸口的小馬駒來給田一騎。

柴思前摸著小馬駒的頭頂,猶豫著說:“還沒成年——就來上班啊……”

“我牽她轉圈。”他自告奮勇接過韁繩。

和自己小跟班匯合成功,下一步——忽悠小朋友。

他們悠悠噠噠走進跑馬圈,柴思前開始跟人家小姑娘套近乎。

“你今天開不開心?”

“當然開心!”田一大咧咧說。

柴思前繼續套,“我們認識這麽久了,我對你好不好?”

“好啊!”田一說:“思前對我特別好!像我媽媽對我那麽好!帶我玩!還給我買東西!”

“那——”柴思前進入重點,“那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你幫不幫?”

“好啊!”田一問:“思前讓我幫什麽忙?”

“嗯、是是這樣的。”柴思前有些激動地說:“我因為兼職賺錢功課就拉下了一些,前段時間又——‘病了’,沒上課,我們下個星期要去你們學校上一節實踐課,就是給你們上一節美術課。我的日常分不能再扣了。拜托你,我們給你們上課有旁聽老師打分,還有你們的評價,你能不能跟你們學校認識的朋友說說,我上課就可勁誇我!誇我棒棒噠、你們都很喜歡之類的!我不知道我會分給哪個班上課,你要是認識人,就幫我說說。”

田一雙手都比了個OK,“沒有問題!”

搞定!

嘿嘿嘿!

派對開了一下午,到了晚上的時候,進入了尾聲。

大家開始吃蛋糕,吃不完了就開始瓜分蛋糕。

“呼呼——”柴思前甩開三個大塑料袋,不管樣子好不好看就可勁往裏面裝。

他把三個沈甸甸的袋子遞到田一的手裏,小姑娘盯著袋子裏的蛋糕,眼裏充滿了光亮。

“你可記著幫我說好話啊。”

小姑娘瘋狂點頭。

.

周日的晚上,柴思前幫徐秉析把行李從醫院全部搬進全校宿舍。

“嘿!小子!”

柴思前聞聲扭頭,看到是那個見過幾次的放高利貸的。

“幹嘛?”

“幹嘛?”那人來到柴思前面前,“就、就還是那件事唄。我們再商量商量?”

“你找錯人了吧?”柴思前說:“誰借錢你找誰,你找我幹嘛?我借你錢了?”

“嘿,她是你母親,她不見了你得擔起責任吧?”男人說:“你別不講理啊。我們講講道理,你母親欠債跑了,你是她兒子,我們不找你找誰?”

“那你去告我吧!”柴思前拉著徐秉析就要往校門那邊走。

“誒!誒誒誒!”男人上前攔路,“你別走啊——”

一抹陰影擋住了光,他擡頭一看,看見是一個一身保安服的壯老頭站在了他旁邊。

“幹嘛呢?”壯老頭問。

“周昭借高利貸不還跑了。他來管我要錢。”柴思前一臉難看。

“哦。”方恩一把攬住男人的肩膀,“你們進去吧。這人我帶走。”

男人掙紮起來,“你他媽你誰啊!我要賬管你屁事!你一破保安還管不完的閑事!”

方恩將不斷掙紮的男人控制住,但這拿人的手法讓男人莫名感到——一絲熟悉。

“你好。現在是前亞倫市公安總局局長向你問好。”

警察?

局長?

保安?!

局長退休當保安!?

他想起了柴思前打的那個視頻電話,他當即就嚇癱了。

“我我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來了找他了——求大哥你放過我吧……”

“陪我去跟我那些老朋友喝喝茶吧。”方恩半架半拖將男人帶走了。

柴思前幫徐秉析拿著大包小包帶著人進校園往宿舍樓走,走一半就看見一幫人追著一個人朝他們這邊沖過來了。徐秉析嚇一跳,柴思前卻大喜過望。正氣不順呢,來了個出氣筒。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他扔下徐秉析的行李朝那一群拿氣球錘追人打的人去了。

“給我一個!給我一個!”

他搶了別人的氣球狼牙棒對著前面跑的費詠就是一陣狂捶。

費詠跑不動了,撲在地上就抱住了頭,一群人圍著他就又是一陣捶捶打打。

徐秉析整個人都看傻了。

他見柴思前一臉舒爽地走回來,就問:“這是——幹嘛呢?”

“參加社團活動。”柴思前滿含笑意地回應。

社團——活動?徐秉析楞神。

“學弟啊。”柴思前看著徐秉析,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在校園裏碰上突然跑過來問你開不開心的人,你一定不要說你不開心或者心情不好,因為這世界上——總有些雪中——給你砸冰塊的缺德人士。我們學校,有個奇葩社團,如果你不開心,他們就很開心,而且他們還會讓你的不開心加倍。”

“啊呃?”徐秉析的表情一下變得生動了起來。

牟笑看學生都跑光了,就過去將費詠從地上拉起來。

“看來你就好這口。”

“什麽?”費詠拍著身上的土問。

“被人打啊。”牟笑說。

“沒。”費詠說:“我當時向學校申請的時候就想搞惡作劇,結果學校說總不能只許你搞別人,不許別人報覆你吧?就一下批下來兩個社團。”

牟笑在人身上、手上掃了一眼,說:“我們談談吧。”

費詠看向牟笑,跟著牟笑往教師樓走。

他們來到牟笑屋裏,牟笑又掃了一眼費詠的手,問:“他不知道你是畫油畫的嗎?”

費詠自己也看了眼自己的手,說:“他知道。專門問過。他故意的。”

牟笑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明知道你是搞藝術的你是畫畫的他還——你也——”他氣得都不會說話了。雖然話沒說全,但意思已經表達出來了。

牟笑快氣死了,但費詠卻完全沒什麽情緒起伏的樣子。

“施虐狂嗎。要爽就要專門抓人痛處了。就比如是我的手,你的話——如果他說‘教授,你是東方人吧?聽說是個很含蓄知禮的地方。如果讓你的學生旁觀你這副放蕩成性又不知廉恥的樣子,會怎麽樣?’你——”

“你——”

牟笑臉色青白。

費詠也沈默了。

“呵。”牟笑忽然笑了,笑著嘆了口氣,“柴思前這混蛋說得對。我確實又當又立。又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就怕讓人知道……”

兩個人站著一動不動,也沒說一句話。

“尷尬嗎?”牟笑開口。

費詠搖頭,“尷尬跟我不熟。”

牟笑笑,“你倒挺幽默。”

費詠陷入思索,“幽默?這就是幽默?好吧。”

牟笑在沙發上坐下,“如果不把你當伴侶看,你這人還挺可愛。”

“為什麽當伴侶看就不可愛了?”費詠也在沙發上坐下。

牟笑瞪眼看著費詠,“你腦子缺根筋,和你一塊兒過,我腦子才是缺根筋了!”

“哦。我也知道我有時候一些想法和別人不一樣。”費詠看著牟笑,“東方來的教授,你包容性這麽低,不該啊?”

“你又幽默了。”牟笑笑著說。

費詠註視著牟笑那雙深棕色接近於黑的眼瞳,“我以為這次你要和我談談,意思是說願意嘗試一下。從你的話語所表達出的——是這個感覺。”

“你以為對了。”牟笑笑著點頭。

“為什麽?”費詠問:“為什麽改變主意?”

“我還是對你有好感的。”牟笑說:“雖然不能生孩子。而且——我喜歡你的畫和你的小惡作劇。我是個默守陳規的人。我喜歡你。”

費詠註視著牟笑,點了點頭。

然後突然說:“其實我還是處男。”

牟笑楞住,然後不可抑止地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他都笑岔氣了。

他笑,費詠也笑。

費詠露出了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

牟笑內心突然生出強烈的不安,然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靜地看著費詠。

費詠開口,“你是不是以為我要說:‘我逗你玩呢。我可從來沒明確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你自作多情。’你真了解我。本來是想那麽說的,可看你的表情你已經猜到了。被猜到就不好玩了。”

“呵。”牟笑笑著搖頭,“我一定比以前自己認為的更變態。我竟然會喜歡這種人。”

“其實呢。”費詠用手比劃一下,“我已經查過了,你想生孩子也挺容易的。可以人工輔助生育。你只需要去生育中心申請卵泡,然後做試管,再然後放進人工孕育囊就可以了。你只需要等一等就能得到一個有你血脈的孩子。”

“你那個反拉聯盟還要人嗎?我現在能申請加入嗎?”牟笑問。

“你要住我那邊?還是我住你這邊?”費詠說:“還是我們搬外面住?”

牟笑說:“我要再買一份保險。突發疾病的那種。還要隨身備著降壓藥。”

兩人開始自說自話。

“我愛你,寶貝。”費詠原本是坐在單人沙發裏,現在已經坐得跟牟笑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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