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不是老板兒子 我就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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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老板兒子我就是老板

初秋九月,開學前一天。

學校請了園藝來把快戳屋裏的樹杈子剪剪,項祎崢就站樹下面撿樹杈子。

“你幹嘛呢?”柴思前湊上來。

項祎崢也不管他,撿起地上一根樹枝就擡手揮了揮,然後就炫耀給柴思前看。

“你看!”

“看什麽?”柴思前疑惑。

“看直不直吧!”項祎崢滿臉得意。

柴思前看了看樹枝,又看了看項祎崢,滿臉的不屑,“幼不幼稚!你個智障!”

然後他的表情就開始變形,兩眼一彎,嘴角兩邊詭異地向耳朵根勾去。他上手就去搶項祎崢手裏的樹枝。

“拿過來!快松手!松手!這是我的!給我!我的!”

“要不要臉!這你也搶!我先看見的!我的!”項祎崢抓著樹枝不撒手,“你松手松手!快斷了!你給我!”

園藝師低頭看著樹下面抓著一根樹枝搶來搶去的兩個學生,他朝樹冠看了看,好心的挑了根筆直的小樹枝,剪斷丟下去。

“誒嘿!我的我的我的!”柴思前擠開項祎崢撲上去撿剛掉下來的樹枝,“我的比你長!我的比你長!你短你短!”

說他短,這項祎崢哪裏能忍,拎著樹枝就朝柴思前去了。

“你站住!站住讓你看看誰短!你把你的給我!我想要你那個!我要你那個!你那個比我這個好!”

“不給不給就不給!”柴思前在前面邊跳邊跑,然後猛地一轉身,“看劍!”

“噢!”

柴思前和費詠四目相對,被戳的人還沒說什麽,戳人的人倒是蹲在地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我的劍斷了!嗚~”

項祎崢跟牟笑跟上來,費詠不知怎麽腦子一抽,拿過項祎崢手裏的樹枝就丟了出去。

“去。撿回來。”

“你沒帶小哈出門。”牟笑無語。

費詠看著牟笑,“我是在跟你說話。”

一聽這話,牟笑臉上一紅,梗著脖子扭頭就走。

費詠趕忙追上去,“你怎麽了?”

“你說我怎麽了?”牟笑回頭看著費詠,“我們說好的,我們不在俱樂部以外的地方玩哪個。”

“我知道。”費詠平靜地說。

“那你剛剛在幹嘛?”牟笑問。

“逗你玩。就想看你出糗。”費詠笑起來,轉頭就跑。

牟笑呆立當場,然後隨即就反應過來了,回頭去搶過柴思前手裏的半截樹枝追著費詠就去了。

柴思前看著跑走的兩個老師,他拿眼去暼身邊的項祎崢,“不愧是你們盟主,現在連老師都不放過。”

項祎崢沈默扭頭眼睛瞥向了那被扔出去的另一根樹枝。他又將目光悄咪咪掃回來暼柴思前,正好和對方目光迎上。

兩人一動沒動,忽然就一起沖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推推搡搡。

“我的我的我的!”

“一邊去!這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講不講理!我的!”

“我的……”

……

“你給我!這我的!”

“你松手又要斷了!”

“我的兩個救命恩人是這種形象,我還真有點接受不能。”

項祎崢和柴思前手裏抓著樹枝猛然回頭。

徐秉析坐著輪椅讓一個老先生推著向他們走來。他們身邊還陪著一個年輕女人。

“你不是住院嗎?怎麽跑出來了?”

老先生和年輕女人先和項祎崢和柴思前打了招呼,他們是徐秉析的爸爸跟姐姐。

“病情穩定了。醫生說可以出來轉轉。”徐秉析說:“我生病的時候高中都快畢業了,那個叫介途的醫生知道後就推薦我來這裏,看看能不能入學。還說你們也在。我爸前幾天就給我辦入學了。明天開學,今天來看看。那個醫生說學校還有一個月的什麽訓?我可以不參加。剛好留給我恢覆的時間。”

“那好啊。”項祎崢問:“我們晚上有聚餐,你要不要參加?我們班的,還有一些朋友和老師。”

徐秉析猶豫了。

姐姐在一邊說:“人家邀請你了,你參加啊?”

“可——”徐秉析小聲說:“我現在這樣,去了不是添麻煩嗎?”

“不麻煩。”柴思前搶先開口,“你輪椅給我玩就不麻煩。”

徐秉析楞住。

他慢慢站起身,將自己的輪椅讓出來。

這輪椅可是電動的啊。柴思前搓搓手,握著一根老長的樹枝就坐上去了。

“這個怎麽玩?哦!就是這樣!”

“看劍!沖啊!”

柴思前開著輪椅掄著樹枝去戳項祎崢屁股,項祎崢捂著屁股就跑。他兩腿跑,後面柴思前開輪椅追。

“看劍!一劍爆菊!”

徐秉析:“……”

姐姐歡喜地看著弟弟的兩個救命恩人,跟自己弟弟說:“以後多跟他們一起玩!”這兩個男孩這麽快樂,一定能讓自己弟弟忘掉不開心的事!

徐秉析在校園裏轉了一圈後就回醫院了。到了晚上,項祎崢和柴思前就去把人再從醫院借出來參加聚會,還跟負責徐秉析的醫生護士打包票,保證原模原樣給人還回來。

看著兩個一看就很不可靠樣子的年輕男孩,護士心裏直打鼓,擔心這病人本來就剩半條命了,這一玩,會不會把另外半條命給玩沒。但她擔心歸擔心,還是放行了。畢竟病人的心理狀態對治療也很重要。還是這種少年病人,是需要適時放風。

將人推出醫院,項祎崢兩手托著徐秉析的腋下就將人放自己三輪車上了。他是騎自己的電動小三輪來的,拉上徐秉析,柴思前開上徐秉析的電動輪椅就出發了。

徐秉析撓撓下巴,感覺好奇怪,這種大都市裏竟然有他們鄉下的電動三輪。

感覺好像是小時候他爸爸騎三輪帶他去集市。

“你爸跟你姐呢?他們可以一塊兒啊!”柴思前將輪椅並過來。

“打工賺錢去了。”徐秉析說:“我看病得花不少錢。康克青那邊同意我入學了,等我出院,他們就可以安心出去打工了。現在他們是白天陪陪我,晚上去上班。”

他低下頭,“真的很對不起他們,我一個人連累一家人。”

“不要這樣想。”柴思前笑著說:“你沒見他們看見你還活著,看見你回來了,他們有多驚喜多開心嗎?好像又燃起了希望。而且更重要的是你之前是誤診,你這個病又不是治不好。不就是幾十萬嗎。你一輩子賺不來幾十萬嗎?而且途都給你墊付了,又沒有著急讓你還。”

“嗯。”徐秉析說:“你們都是好人。我一定會把藥費還給介途的。”

他也笑了,“不就是幾十萬嗎。”

他們的車停在了一家露天炸串邊上,車沒停穩徐秉析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被囚禁時候吃的都是別人吃剩的泔水,然後進醫院半個月吃的又是寡淡的病號餐,他嘴裏都快淡出鳥了。

從重癥出來以後他的身體一直都很虛,這時候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自己就從三輪車上翻下來了。

他們朝人群走過去,那邊嗚嗚泱泱三十多人,已經開始吃了。

“我們的Alpha來了!”

“大家歡迎!”

這都不用猜,這一定是旺寶開的頭,俞渝在一邊起哄。

“項祎崢愛戀備胎聯合會恭迎正主!”

“啪——”他們還拉了個橫幅。

這群鱉孫還有橫幅!

項祎崢一身煞氣,沖上去把橫幅搶過來一腳就把東西踢飛了。

“各位、各位,已經大三了各位!各位你們能不能放過我!你們不社死,我已經死了!”

“他們也是因為喜歡你。”牟笑在一邊說風涼話,“你看看你,你怎麽還不樂意呢?”

“你怎麽還不樂意呢!哈哈哈哈哈哈!”簡陽在一邊笑得不行。

項祎崢瞪了簡陽一眼,就把矛頭對準了牟笑,“這都怪你!這都是你的錯!趕快這個社團解散了!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困擾!”

“那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年給我帶來了多大困擾?”牟笑笑問。

“呦呦呦,快看!他們在打情罵俏!嘻嘻嘻!”

旺寶給項祎崢和牟笑一人遞了一杯啤酒,“正主,我們知道這是你的真愛,我們只做備胎,絕不會破壞你們感情!來來來!你們恩恩愛愛喝一杯交杯酒!”

去你媽真愛交杯酒!我跟思思都沒喝過交杯酒!項祎崢想罵人。

可是呢,他在心裏瘋狂叫罵,旁邊人就瘋狂起哄。

“交杯酒!”

“交杯酒!”

“交杯酒!”

“交杯酒!”

“交杯酒!”

“交杯酒……”

“……”

徐秉析坐下來抓起炸串開始吃,看著一旁一邊吃串串一邊起哄的柴思前,他有點看不懂了。

“那不是你男朋友嗎?”

“他是我男朋友跟我起哄有什麽關系?”柴思前一臉坦然地邊起哄邊吃串串。

在一群人起哄的威逼和牟笑的無情嘲笑之下,項祎崢跟人喝了杯交杯酒。喝完周圍人又炸了。

“嗚!哇哇哇!我就說他們是真愛!他們是真愛啊!”

坐在角落裏的海哲父親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他完全搞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那個Alpha——跟那個老師是一對?那你那個同學是怎麽回事?那個老師不是Omega吧?”

“不、不不。不是。”海哲有點不知道怎麽解釋,“不是——大家鬧著玩。祎崢跟思前才是一對。他們這是在鬧著玩。”

他們的話頓了幾秒鐘,劉師又說:“我好像——看到我們公司老板的兒子了?”

“嗯?”海哲疑問。

劉師伸手指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孩。

“嗯?”海哲問:“你們公司老板叫什麽?”

“好像叫謝天。”劉師說。

“那不是。”海哲說:“他好像不姓謝。”

“可我真的在我工作的地方見過他。”劉師說。

男孩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轉身看向他們,就朝他們走過來了。

“你們好,叔叔好。”

海哲搬了個凳子在桌邊擺好,“小十五,你全名叫什麽啊?”

“嗯?”介餘子夜笑著說:“哥哥,我全名叫介餘子夜。”

“你是不是我們公司老板的兒子?”劉師趕忙問。

“不是。”介餘子夜拿了桌上炸串來吃。

“那是你家裏有人也在我們公司工作嗎?”劉師說:“我們在公司見過。就在老板的辦公室裏。”

“叔叔,那是我的辦公室。我就是老板。”介餘子夜說。

“那那個叫謝天的呢?”劉師不信。

“職業經理人。”介餘子夜說。

海哲恍然,“難怪思前那時候那個表情!”

“哦。這樣啊。”介餘子夜笑起來,“我說不能這麽巧吧,哥哥的父親剛好在我的公司上班。”

“哥哥,”他看著海哲,就換了話題,“你找律師辦的事情州政府已經受理了,已經和警方開始聯合調查,如果你們還有什麽線索,要盡快告訴警察,別誤了大事。”

海哲晃神,看了一旁呆楞住的父親一眼,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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