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好好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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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好好洗個澡吧……
餘介黎明拿過岳律陽送來的包，從裏面一把抓了五六捆錢舉到綠毛面前。
“你這什麽意思，妹妹？”綠毛疑問。雖然疑問，但他還是把錢接到了手裏。
“我說了，我有恩必報，叔叔這次幫了我，我也欠叔叔一個人情。”餘介黎明伸出一指指向身邊的海哲，“這個哥哥是我的好朋友，他對我有恩。他的父親讓他那個黑心的爹給送給了村裏某個人家，我想讓叔叔幫我把人找回來。”
他看向綠毛，“叔叔這個忙能幫不？”
“能！怎麽不能！妹妹你不看看在這地方我是誰！”綠毛掂了掂手裏的錢，“這點忙，不給錢也是我一句話的事兒！我給你把人要回來！”
“那不一樣。”餘介黎明抱著胳膊說：“這人啊，我自己花錢也能給人買回來，可我偏不。這錢花得我不舒心。這錢啊——”他笑了一下，“給了叔叔我舒心。”
“哈哈哈哈……”綠毛被說得開心，哈哈大笑，拿著錢轉身就走，邊走邊指著後面人說：“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人給你們要回來！那個王八羔子我給你們狠揍一頓給你們出出氣！等著！等著！一會兒就回來！”
綠毛走後，一群人回到屋裏，海哲姐姐激動得想要道謝，餘介黎明就及時打住了她的道謝，說他餓了，想道謝就去村裏小超市買點好吃的回來吧。海哲姐姐立刻就去了。
剩下的人到了柴思前他們睡覺的小屋裏，餘介黎明開始安排起事情。
“我們今天就走。這個村子怎麽回事我已經大差不差知道了。下面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他先來了兩句這個，然後開始說具體的事情，“我們分三隊人走，我自己一隊，思前、祎崢一隊，律陽、哲一隊。先別著急問，聽我說。等哲的父親回來，律陽一隊你們隨便找個什麽借口，趕快帶著人到鎮子上去。我們把哲的父親先帶走。”
雖然餘介黎明說不要著急問，但海哲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這麽急？”
“因為我要去把那個綠毛支開，讓思前和祎崢哥哥去那個綠毛家撬門溜鎖進去帶走一個證人。”餘介黎明說。
他說：“本來不想帶他的，但我昨天看了下，他病了，就這幾天的事，他等不到警察來救他可能他的人就沒了。必須盡快把他帶走送醫院。這樣會讓人懷疑，但我也沒別的辦法。”
在座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
項祎崢蹙眉問：“我們怎麽把人帶出去？那是個人，那麽大，很容易被發現。”
“淩晨行動。”餘介黎明說：“我把綠毛和跟綠毛一起的一幫子人帶到鎮子上過夜，你們過了淩晨兩點再去救人。那時候人都睡熟了。綠毛那邊很空，周圍沒有別的人家。我等下教你具體怎麽救。”
他看向海哲，“千萬不要把我們的現在說的話告訴你的家人。你可能想，我們救走那個男孩村裏面人肯定能猜到是我們這幾個外來人幹的，村裏人會找你們家麻煩。但——你要是敢幫著你家人跟我對著幹，那個快死的男孩的下場下一個就會落到你身上。你別不信，別看你爸現在什麽都不說，但他不會讓你走的。他拿了錢，終究是把你賣了。他就是要等我們走，然後把你送過去。你父親不是去替你，只是那邊要人要得急，缺個玩的，你爸就是弄個人過去讓人先玩著。”
他盯著海哲，“你多大你父親多大，人家會傻到用你一個小的，去換一個老的不能生的嗎。”
海哲的臉色鐵青。
“嘿……”柴思前拉了拉餘介黎明，很小聲地說：“太直白了……”
“哥哥，不直白不行。不想被背刺只能這樣。這個村子的人都是一夥的，如果有一點風聲傳到他們那裏，我們一個也走不了。”餘介黎明看向柴思前，“說實話，這種情況不去救男孩才是最優選。但我不忍心。既然看見了，怎麽能不管一下。哥哥，我不求你們一定能救出來，盡量就行。救不出來也沒關系。我教你們怎麽把現場偽裝成入室盜竊。”
他最後看向岳律陽，“哥哥，等人回來這邊就你了。”
岳律陽註視著餘介黎明，點頭，“明白。”
“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門口傳來嘈雜的動靜，在座的人心裏一緊，通過窗戶向外看，是海哲的姐姐擁著自己的父親和那個綠毛回來了。
他們在屋裏遠遠就能看見海哲姐姐摟著自己父親直哭，而綠毛就是一副嫌棄，卻又不想表露出自己嫌棄的樣子。
“走。”餘介黎明起身朝外走，笑一聲跟身邊的人說：“按計劃。”
一群人湧到院子裏，海哲撲到自己父親身上，只覺一股屎尿和泔水混雜的味道湧進了自己鼻子，他當即就哭了。
天啊！這到底經歷了什麽啊！
他們在一邊哭著，餘介黎明就在一邊說風涼話。
“咦！臭死了！趕快帶到鎮子上去洗個澡吧！這破地方能好好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岳律陽不留痕跡地朝餘介黎明瞥了一眼，就上去一把掐住了海哲手腕。
“我們去鎮子上洗澡吧！”
“啊！”海哲被掐得一聲痛呼，楞楞地看向岳律陽，就見對方盯著他說：“我們帶你父親去鎮子上好好洗一下，這邊沒法洗，你家沒淋浴。我們去洗個澡再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海哲被對方的眼神嚇得心臟砰砰直跳，他還沒說話，他父親先笑著開口了。
“不用，不用了。在家用浴桶，不用淋浴。我不用慶祝。謝謝，謝謝你們！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我們進去吧。”
海哲趕忙一把拉住自己父親，剛剛哭了一場，現在總算有點反應過來了。
“父親！在家洗不幹凈！我、我們還是去鎮子上好好洗一下吧！我們都去，還有我同學！昨天就想去吃點好的了！你、你看我同學——他、他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請客嗎我們！我們怎麽也該請他吃頓飯吧！”
海哲的父親看著自己兒子。這個兒子從小就沈默寡言不愛說話，不愛說話，更不會說瞎話。這兒子說話的開口前，他就知道對方說話的真假。
剛剛那短暫而強烈的悲喜情緒沈澱下來，他有點晃神地說：“好……我們去吧……”
海哲的姐姐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兒，完全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別人往哪兒拉她就往哪走，很輕松就被拐走了。
等到了村口，海哲姐姐才反應過來點事情。
“我們這是幹嘛去啊？！”
“去鎮子上洗澡。”海哲說。
海哲姐姐驚訝，“在家不能洗嗎？”
“鎮子上洗得幹凈。順便帶父親去吃點好吃的。”海哲說。
“那也不能這麽去吧！”姐姐急了，“這怎麽去！這不是出去丟人嗎！父親現在身上什麽味道！要飯的也不能這麽難聞啊！這很體面嗎！回家！趕快回家！收拾幹凈再去！現在去，都沒摩的拉我們！”
“聽我——呃？！”她慌張地看著到落到自己手上的一疊錢。
“聽我的。閉嘴。”岳律陽說：“我討厭噪音。我現在就要去鎮子上，都走到這了，不可能掉頭回去。”他露出自己裝了假肢的腿，“你們體諒我一下吧，我腿不好，走路不容易。”
海哲姐姐驚訝地男孩的腿，她之前一直沒看出來這個男孩腿上有殘疾。
看著那疊錢，海哲的父親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把自己的兒子女兒攬在自己身邊，戒備地盯著岳律陽。
“我、我們不去鎮子上了！我們回家！”
聽到這話，海哲的淚立刻就掉下來了。家？那個地方哪裏還是家啊！
他用力抓著父親的胳膊，壓著聲音哽咽著在父親耳邊說：
“我們……我們必須、必須到鎮子上去！”
海哲父親震驚地看著自己兒子。
盡管滿心懷疑，但他還是選擇相信。
相信自己兒子。
在村口打摩的，果然是沒人願意拉身上一股味道的海哲父親。在岳律陽給了那人三百塊錢後，那人故作勉強的同意了。
在去鎮子的路上，岳律陽一改來時的沈默，摩的問他們什麽情況，他就把海哲父親被綠毛幫忙救出來，現在去鎮子上洗澡打扮，然後去吃好的慶祝的事情全倒了出來。
“嘖嘖，你那朋友怪厲害，能請我們村小王哥幫忙。”摩的嘴裏嘖嘖有聲。
他們一起到了一家洗浴中心，岳律陽直接大手一揮，給弄了個VIP獨立浴池。
岳律陽的這種行為讓海哲姐姐看不過眼，“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錢嗎！你那朋友還沒死呢！”
岳律陽都懶得搭理她。
海哲姐姐看人不理她，她也就不搭理對方了。她把剛剛給父親買的新衣服遞到自己父親手裏——花的岳律陽給的錢。她跟父親說自己正巧回來了，要回家看一眼孩子，讓父親先洗著，她回家一趟，等父親洗澡好了，她就回來了。
“爸爸的事情……”海哲姐姐垂眸，“晚上回去好好聊聊……總能有辦法的。”
“能有什麽辦法呢？唉……”海哲的父親低頭揉著女兒給買的新衣服，“我對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就這樣吧。湊合吧。如果真還是之前——他還是那樣……我想走了。”
“父親！”叫了一聲之後，海哲姐姐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就走了。說過會兒再回來。
姐姐走了，父親也去洗澡之後，岳律陽跟海哲坐到了一起。
“晚上不能回去。我們得搭夜班車到市裏，然後在市裏跟他們集合。集合回學校。但這個事情不能讓你姐姐知道，得讓她以為我們在這邊住了一晚。剛剛來的時候你爸已經打電話了，得再蒙他一晚上。讓你姐姐給他打電話說你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海哲沈默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父親沒拿身份證，怎麽上高鐵？”
“記得身份證號嗎？”岳律陽說：“線上購票，到地方可以人臉識別。”
海哲恍然點頭，發現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他現在真的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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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介黎明拿過岳律陽送來的包，從裏面一把抓了五六捆錢舉到綠毛面前。
“你這什麽意思，妹妹？”綠毛疑問。雖然疑問，但他還是把錢接到了手裏。
“我說了，我有恩必報，叔叔這次幫了我，我也欠叔叔一個人情。”餘介黎明伸出一指指向身邊的海哲，“這個哥哥是我的好朋友，他對我有恩。他的父親讓他那個黑心的爹給送給了村裏某個人家，我想讓叔叔幫我把人找回來。”
他看向綠毛，“叔叔這個忙能幫不？”
“能！怎麽不能！妹妹你不看看在這地方我是誰！”綠毛掂了掂手裏的錢，“這點忙，不給錢也是我一句話的事兒！我給你把人要回來！”
“那不一樣。”餘介黎明抱著胳膊說：“這人啊，我自己花錢也能給人買回來，可我偏不。這錢花得我不舒心。這錢啊——”他笑了一下，“給了叔叔我舒心。”
“哈哈哈哈……”綠毛被說得開心，哈哈大笑，拿著錢轉身就走，邊走邊指著後面人說：“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人給你們要回來！那個王八羔子我給你們狠揍一頓給你們出出氣！等著！等著！一會兒就回來！”
綠毛走後，一群人回到屋裏，海哲姐姐激動得想要道謝，餘介黎明就及時打住了她的道謝，說他餓了，想道謝就去村裏小超市買點好吃的回來吧。海哲姐姐立刻就去了。
剩下的人到了柴思前他們睡覺的小屋裏，餘介黎明開始安排起事情。
“我們今天就走。這個村子怎麽回事我已經大差不差知道了。下面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參與的了。”他先來了兩句這個，然後開始說具體的事情，“我們分三隊人走，我自己一隊，思前、祎崢一隊，律陽、哲一隊。先別著急問，聽我說。等哲的父親回來，律陽一隊你們隨便找個什麽借口，趕快帶著人到鎮子上去。我們把哲的父親先帶走。”
雖然餘介黎明說不要著急問，但海哲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這麽急？”
“因為我要去把那個綠毛支開，讓思前和祎崢哥哥去那個綠毛家撬門溜鎖進去帶走一個證人。”餘介黎明說。
他說：“本來不想帶他的，但我昨天看了下，他病了，就這幾天的事，他等不到警察來救他可能他的人就沒了。必須盡快把他帶走送醫院。這樣會讓人懷疑，但我也沒別的辦法。”
在座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
項祎崢蹙眉問：“我們怎麽把人帶出去？那是個人，那麽大，很容易被發現。”
“淩晨行動。”餘介黎明說：“我把綠毛和跟綠毛一起的一幫子人帶到鎮子上過夜，你們過了淩晨兩點再去救人。那時候人都睡熟了。綠毛那邊很空，周圍沒有別的人家。我等下教你具體怎麽救。”
他看向海哲，“千萬不要把我們的現在說的話告訴你的家人。你可能想，我們救走那個男孩村裏面人肯定能猜到是我們這幾個外來人幹的，村裏人會找你們家麻煩。但——你要是敢幫著你家人跟我對著幹，那個快死的男孩的下場下一個就會落到你身上。你別不信，別看你爸現在什麽都不說，但他不會讓你走的。他拿了錢，終究是把你賣了。他就是要等我們走，然後把你送過去。你父親不是去替你，只是那邊要人要得急，缺個玩的，你爸就是弄個人過去讓人先玩著。”
他盯著海哲，“你多大你父親多大，人家會傻到用你一個小的，去換一個老的不能生的嗎。”
海哲的臉色鐵青。
“嘿……”柴思前拉了拉餘介黎明，很小聲地說：“太直白了……”
“哥哥，不直白不行。不想被背刺只能這樣。這個村子的人都是一夥的，如果有一點風聲傳到他們那裏，我們一個也走不了。”餘介黎明看向柴思前，“說實話，這種情況不去救男孩才是最優選。但我不忍心。既然看見了，怎麽能不管一下。哥哥，我不求你們一定能救出來，盡量就行。救不出來也沒關系。我教你們怎麽把現場偽裝成入室盜竊。”
他最後看向岳律陽，“哥哥，等人回來這邊就你了。”
岳律陽註視著餘介黎明，點頭，“明白。”
“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忽然，門口傳來嘈雜的動靜，在座的人心裏一緊，通過窗戶向外看，是海哲的姐姐擁著自己的父親和那個綠毛回來了。
他們在屋裏遠遠就能看見海哲姐姐摟著自己父親直哭，而綠毛就是一副嫌棄，卻又不想表露出自己嫌棄的樣子。
“走。”餘介黎明起身朝外走，笑一聲跟身邊的人說：“按計劃。”
一群人湧到院子裏，海哲撲到自己父親身上，只覺一股屎尿和泔水混雜的味道湧進了自己鼻子，他當即就哭了。
天啊！這到底經歷了什麽啊！
他們在一邊哭著，餘介黎明就在一邊說風涼話。
“咦！臭死了！趕快帶到鎮子上去洗個澡吧！這破地方能好好洗澡的地方都沒有。”
岳律陽不留痕跡地朝餘介黎明瞥了一眼，就上去一把掐住了海哲手腕。
“我們去鎮子上洗澡吧！”
“啊！”海哲被掐得一聲痛呼，楞楞地看向岳律陽，就見對方盯著他說：“我們帶你父親去鎮子上好好洗一下，這邊沒法洗，你家沒淋浴。我們去洗個澡再好好吃一頓慶祝一下！”
海哲被對方的眼神嚇得心臟砰砰直跳，他還沒說話，他父親先笑著開口了。
“不用，不用了。在家用浴桶，不用淋浴。我不用慶祝。謝謝，謝謝你們！回來就好了，回來就好。我們進去吧。”
海哲趕忙一把拉住自己父親，剛剛哭了一場，現在總算有點反應過來了。
“父親！在家洗不幹凈！我、我們還是去鎮子上好好洗一下吧！我們都去，還有我同學！昨天就想去吃點好的了！你、你看我同學——他、他好不容易來一次，不請客嗎我們！我們怎麽也該請他吃頓飯吧！”
海哲的父親看著自己兒子。這個兒子從小就沈默寡言不愛說話，不愛說話，更不會說瞎話。這兒子說話的開口前，他就知道對方說話的真假。
剛剛那短暫而強烈的悲喜情緒沈澱下來，他有點晃神地說：“好……我們去吧……”
海哲的姐姐此刻已經哭成了淚人兒，完全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別人往哪兒拉她就往哪走，很輕松就被拐走了。
等到了村口，海哲姐姐才反應過來點事情。
“我們這是幹嘛去啊？！”
“去鎮子上洗澡。”海哲說。
海哲姐姐驚訝，“在家不能洗嗎？”
“鎮子上洗得幹凈。順便帶父親去吃點好吃的。”海哲說。
“那也不能這麽去吧！”姐姐急了，“這怎麽去！這不是出去丟人嗎！父親現在身上什麽味道！要飯的也不能這麽難聞啊！這很體面嗎！回家！趕快回家！收拾幹凈再去！現在去，都沒摩的拉我們！”
“聽我——呃？！”她慌張地看著到落到自己手上的一疊錢。
“聽我的。閉嘴。”岳律陽說：“我討厭噪音。我現在就要去鎮子上，都走到這了，不可能掉頭回去。”他露出自己裝了假肢的腿，“你們體諒我一下吧，我腿不好，走路不容易。”
海哲姐姐驚訝地男孩的腿，她之前一直沒看出來這個男孩腿上有殘疾。
看著那疊錢，海哲的父親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把自己的兒子女兒攬在自己身邊，戒備地盯著岳律陽。
“我、我們不去鎮子上了！我們回家！”
聽到這話，海哲的淚立刻就掉下來了。家？那個地方哪裏還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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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我們必須、必須到鎮子上去！”
海哲父親震驚地看著自己兒子。
盡管滿心懷疑，但他還是選擇相信。
相信自己兒子。
在村口打摩的，果然是沒人願意拉身上一股味道的海哲父親。在岳律陽給了那人三百塊錢後，那人故作勉強的同意了。
在去鎮子的路上，岳律陽一改來時的沈默，摩的問他們什麽情況，他就把海哲父親被綠毛幫忙救出來，現在去鎮子上洗澡打扮，然後去吃好的慶祝的事情全倒了出來。
“嘖嘖，你那朋友怪厲害，能請我們村小王哥幫忙。”摩的嘴裏嘖嘖有聲。
他們一起到了一家洗浴中心，岳律陽直接大手一揮，給弄了個VIP獨立浴池。
岳律陽的這種行為讓海哲姐姐看不過眼，“你花的是你自己的錢嗎！你那朋友還沒死呢！”
岳律陽都懶得搭理她。
海哲姐姐看人不理她，她也就不搭理對方了。她把剛剛給父親買的新衣服遞到自己父親手裏——花的岳律陽給的錢。她跟父親說自己正巧回來了，要回家看一眼孩子，讓父親先洗著，她回家一趟，等父親洗澡好了，她就回來了。
“爸爸的事情……”海哲姐姐垂眸，“晚上回去好好聊聊……總能有辦法的。”
“能有什麽辦法呢？唉……”海哲的父親低頭揉著女兒給買的新衣服，“我對他……已經不抱希望了。就這樣吧。湊合吧。如果真還是之前——他還是那樣……我想走了。”
“父親！”叫了一聲之後，海哲姐姐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就走了。說過會兒再回來。
姐姐走了，父親也去洗澡之後，岳律陽跟海哲坐到了一起。
“晚上不能回去。我們得搭夜班車到市裏，然後在市裏跟他們集合。集合回學校。但這個事情不能讓你姐姐知道，得讓她以為我們在這邊住了一晚。剛剛來的時候你爸已經打電話了，得再蒙他一晚上。讓你姐姐給他打電話說你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海哲沈默點頭，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我父親沒拿身份證，怎麽上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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