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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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呀!

“我槽!我槽我槽我槽!”

這一嗓子,給正劃小充氣筏的介餘子夜驚得差點一頭栽水裏。

簡穎也是趕忙抓住小充氣筏的扶手,整個人都趴小筏上了。

“冷靜!我們不要那麽激動!”

簡陽很激動,腋下夾著塑料槳,手在終端上不停點點點。

然後終端一關,他眼一閉就朝介餘子夜撲過去了。

人,給他抱住了,筏,翻了。

三個人渾身濕透,拖著小充氣筏到了小溪邊。空空身上的水,把小氣筏翻個面也空空水,再翻過來推小溪裏,三個又坐了上去。

“我冷靜了。我好好劃。”簡陽好好劃小氣筏。

介餘子夜伸出一根手指,“我猜猜看,哥哥昨天說今天出期末成績,哥哥掛科了。”

簡陽沒說話,但手裏握著塑料槳就是一通不知天南海北的猛劃。那小氣筏就開始在水裏打轉轉。

介餘子夜樂得不行,抓起槳也開始猛劃,還和簡陽劃同步了,這小氣筏就開始在小溪裏一頓猛沖。把其他游客甩開八百米,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前是劃龍舟的呢。

這給簡穎嚇得,又給趴下了。

她不明白,“怎麽了怎麽了!?掛科怎麽了!陽不是經常掛科嗎!不能補考了嗎!”

劃完氣筏之後,介餘子夜告訴了簡穎事情的原委。

“哥哥平常掛科沒事,但這次不行。他跟思前哥哥打了賭,掛科就去裸奔。”

“哈?”簡穎驚了。

“我要趕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思前哥哥。”介餘子夜的眼睛極為明亮,想搞事情的心是藏不住的。他喚醒終端小助手,“大白,給思前打電話。”

簡陽看著介餘子夜一番操作也是驚了。

“不、不是我說——我說你是誰家的!”

他這邊說著,那邊介餘子夜的電話已經打通了。

“哥哥啊!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陽哥哥他掛科了!嗚——”

簡陽把介餘子夜的嘴捂上了。但就是晚了一步。

然後簡陽就坐在地上抱住了頭。

他對介餘子夜發不出來火,他只能自己給這生悶氣。順便感受一下自己內心的絕望。

真要裸奔——真要裸奔啊……

真要裸奔啊……

啊……

啊啊啊……

得到消息的柴思前笑得不要太開心。

他自己裸奔那是丟人,那他們兩個人裸奔那還是丟人嗎?

把就不丟人了!

那是兩個男大學生發瘋!

羞恥心這東西,它就跟罪惡感是一樣的,參與的人越多消失得越快。

哈哈哈哈哈哈……

“他瘋了他瘋了。”岳律陽跟小透明班長在一邊看著陷入癲狂的柴思前同學。

柴思前正樂呵著呢,就又接了個電話,然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你為什麽還給我打電話?是怪我沒拉黑你嗎?”

他聽著電話裏人說話,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怪異起來,“真心道歉?你還有真心呢?”

聽了電話裏的人又說了幾句,他又說:“你們兩個現在都不能見面,你給誰道歉?”

聽到柴思前電話裏有異樣的岳律陽湊上來問:“怎麽了?誰?”

“等著我給你回。”說完,柴思前把電話掛了,然後扭頭給岳律陽說:“桑夏。”

“又來要諒解書?”岳律陽猜。

“嗯。”柴思前說:“他這次好像是豁出去了。說只要你給,讓他幹嘛都行。但他又說他是真心想道歉,這道歉跟諒解書沒關系。要諒解書是為了他媽媽。”

他歪頭,“感覺好奇怪啊?”

“別管他。”岳律陽說。

岳律陽本人都說不管了,那柴思前就不管了。就把這事當樂子給項祎崢說了說。

然後項祎崢也沒想太多,就在介餘子夜找他研究柴思前和簡陽的裸奔路線的時候,他就把這事給介餘子夜也說了說。

這事傳到介餘子夜這兒啊,介餘子夜的眼睛哇哇閃亮。

“陽哥哥和思前哥哥都不願意裸奔,不如就讓他替了怎麽樣?他不是說什麽都願意嗎?”

“可律陽是不想開諒解書的。”項祎崢說。

介餘子夜也是說:“讓他跑也沒說一定要給他諒解書啊。”

“那我們這不是耍他嗎。”項祎崢說。

介餘子夜也說:“只許他耍別人,不許別人耍他嗎?”

項祎崢掛了電話之後就找了柴思前和岳律陽說這件事。

岳律陽想了一下,說:“他要是同意,我就給他開諒解書。我雖然討厭他,但我也沒恨他。他沒幫過我,但他也沒害過我。就是討厭他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此事敲定。

桑夏看著終端上的文字,看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給瞪出來了。

短短兩行字。

首先——

他不能理解柴思前為什麽會跟別人打這種賭約。

再一個——

他實在有些無法接受去裸奔這個條件。

他同意了。

然後把這件事憋在肚子裏。

他媽媽現在生活的重點已經從找人要諒解書,轉移到了怎麽把他落在別人手裏的把柄拿回來。

桑夏沒把自己要裸奔的事情跟自己家人說,同樣的,介餘子夜也沒有把自己男友不用裸奔的事情提前告訴男友。

介餘子夜暗暗搓手,特想看自家男友死到臨頭那天,突然發現自己不用死了的時候會是個什麽反應。

在外面玩了一個月,這可是簡陽玩得最痛快,花錢最多的一次出游了。

簡穎也是。

她看著自己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這次出去玩,我玩得非常非常開心!謝謝!”

“謝謝兒子請客!”她抱了抱自己兒子。

“嘿嘿。”簡陽挺起胸膛,說:“我們下次再去!”

然後他問自己母親,“穎,你是要回去上班,還是再在我們這邊玩幾天?”

“我告訴你一件事。”簡穎表情認真地說:“我在亞倫找了個工作。在老城區那邊。我上次來看思前他們,本來想給思前學校捐款,可他們學校不收,然後告訴我雙子孤兒院可以捐,我就去捐了三千塊錢。然後就聽說他們在招人,我就參加了,我通過了。我在幼兒園當了那麽多年保育員,我就知道我不可能通不過面試的。試用期工資一千八,轉正了三千四。還包吃包住。他們同意我九月去上班。我回家把房子租出去,然後來這邊工作。我們偶爾還可以見面。”

簡陽認真聽著,然後說:“好!你辦好了地址發給我,我去看你。”

他們把簡穎送到車站,然後簡陽就滿心激動地跟自家男朋友回家了。

看著眼前的大別墅,簡陽就更緊張了。

“小心,我家有只大鵝。”介餘子夜提醒,“它看不順眼的人它就咬。”

然後他們進庭院就看見一男的蹲院子裏,男的腿邊還蹲了只貓頭鷹。

簡陽腦子現在有點不轉彎,“那、那好像不是鵝?”

“因為那是貓頭鷹。”介餘子夜說。

貓頭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又眨巴眨巴,貓頭鷹邊上的男的就拿手敲貓頭鷹的鳥喙,敲敲敲,貓頭鷹又往旁邊谷堆谷堆。

然後這男的就站起來,輕輕往貓頭鷹身上踢了一腳。

貓頭鷹撲騰一下翅膀穩住平衡,繼續在那眨巴眼睛。

“這是幹嘛呢?”簡陽跟著介餘子夜往男的那邊走。

“撿的鳥,養了幾天,看沒病了就想給它放走,結果一直放不走。”介餘子夜說:“我們還買了大的活田鼠訓練它,可就是人不在的時候它飛得特別好,人在了要給它放飛,它就開始裝不會飛。已經折騰好幾個月了。”

“直接往天上一扔不就飛了嗎?”簡陽問。

介餘子夜回答:“它會自由落體,砸地上。它爪子很鋒利,不能抓住它把它扔了,只能用棍子趕。趕飛了,它飛不了兩下就會砸地上。”

“爺爺,我們回來了!”他朝男的喊了句,然後又說:“但貓頭鷹是保護動物,不能家養,所以還是要讓它回歸野外。”

“那是你爺爺?這麽年輕!”簡陽驚訝。他還以為那個人是他男朋友的爸爸。

“嗯。”介餘子夜說:“我爸爸更年輕。”

“哦。我記得你給我看過照片。”簡陽說:“我就記得你父親很好看。看著像藝術家。”

介途看他們走近了就揮手和他們打招呼,“歡迎回家,小十五,還有陽陽,也歡迎你來家裏玩。”

雖然他母親和柴思前有時候也會“陽陽、陽陽”地叫他,但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這樣親昵的稱呼,簡陽感覺到了膈應。

但膈應著膈應著就膈應適應了。

因為他男朋友他們全家都這樣叫他。

如果就一個人這樣叫,他就感覺很別扭,但一群人都這樣叫——就這樣吧。認了吧。

本來這一屋子人就他男朋友的父親是很正常地稱呼他“陽”,但很快就在別人一連聲“陽陽、陽陽、陽陽”中被帶跑偏了。

那一聲“陽陽”從他男朋友的父親嘴裏叫出來,是格外的親昵。但親昵,卻不膩。一種很難形容的,讓人感受到友好和被歡迎的感覺。這就是來自Omega的魅力吧。

或者應該說,這是獨屬於他男朋友父親的個人魅力。

簡陽將目的移到他男朋友的爸爸臉上,就見到這位看上去很年輕的爸爸很自然地對他笑了一下。

他低聲對他男朋友說:“你說你爸爸面癱不會笑,這不是笑得特好嗎?”

介餘子夜開始隨口胡謅,“在我們回來之前他一定刻苦練習過很多次了。為了不讓你誤會他不喜歡你。”

“是嗎!這樣啊!”簡陽特別感動,“小十五,你的家人都特別特別好!真的特別好!”

然後被提前關進籠子裏的大白鵝逃出來了。

它看見了不屬於這個房子裏的陌生人。

一人一鵝四目相對,簡陽問:“你說的就是它?它會咬人?”

“對。”介餘子夜下意識護著簡陽,“不要慌,它看人下菜。它一般就欺負它能欺負的,哥哥,來!把肌肉亮出來嚇它!”

簡陽再一次又實際行動證明了人類在戀愛時智商是會打折的。但具體打幾折,這就看個人情況了。

現在我們眼前的這位仁兄看樣子打折的折扣力度比較高。

這仁兄一聽要亮肌肉,“唰”就把T恤脫了,挺著胸站起來就指著鵝對鵝說:“你有種就來咬我!”

站起來的時候胳膊肘還不小心撞自己小男友臉上了。

那大鵝看著他這一系列操作,當即就把翅膀張開了,拔腳就朝半裸男沖。

“嗝嘎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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