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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三,他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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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三,他第四——

期末考試的前兩周,簡陽比賽回來了。

一回來就一頭紮進了學習中。

外面比賽成績好,但也不能當期末成績啊。

“周末兩天陪我學習,你們誰也別想跑!我掛科你們就給我等死吧!”

“就不陪。”柴思前說:“我們這個星期六有才藝比賽。”

“期末前還搞這個。”簡陽問:“你們學校怎麽想的?”

“這個。這個你可去問小十五吧。”項祎崢說。

“問他幹嘛?”簡陽一邊給燒烤翻面,一邊說:“可勁吃!老子現在有錢!”

“不用。我們AA。我們現在也有錢了。”柴思前說:“我室友繼承了家裏遺產,分了全班每人五十萬。還分給老師了,但老師沒要。然後他迂回了一下,把錢給校長,讓校長給老師們發獎金。牛不牛逼。”

“牛逼!”簡陽說:“我怎麽沒攤上這種好事!”

“你還沒攤上好事?”項祎崢說:“你說這個小十五第一個不答應。”

“那是!”簡陽得意洋洋地說:“小十五說暑假要和我還有我母親一起度假。不帶你們!我請他!他安排行程,我出錢!用我的獎金!”

“不要再炫耀你的獎金了。”柴思前說:“一頓燒烤你叭叭叭說個沒完了。這都第幾遍了。”

“要你管!你有本事你也得個獎!不說別的,就你們那個才藝比賽!”簡陽說著就往嘴裏狂旋烤肉,“我的乖乖啊!我這幾個月吃得都是啥啊!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柴思前的好勝心也被激起來了,他說:“我得獎了,你打算怎麽辦吧!”

“完蛋玩意你要是能得獎,我就去大街上裸奔!”簡陽說。

“行!”柴思前說:“我沒得獎我也去裸奔!”

項祎崢傻眼,傻楞楞地看著這倆大傻貝。

果然。

一回學校柴思前就反應過來自己完蛋玩意兒打的是個什麽賭了。

情緒極為激動且不受控制,他又開始瘋狂抓岳律陽晃晃晃。還又咬又啃又抓又磕頭。

“哇嗚——救命——”

岳律陽拼命掙脫柴思前令人窒息的擁抱,剛轉過個身,就又被人摁住頭,這人跟他臉對臉,“砰——”拿腦門在他腦門上狠磕一下。

“啊!嗚——”他捂腦門。

柴思前也是捂腦門,疼得眼裏直冒眼淚,岳律陽喊救命,他比岳律陽喊得還大聲。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啊!我該怎麽辦啊!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救命怎麽辦啊!我要裸奔了!我不要裸奔!不要不要不要!小玩意兒你說句話啊!我要你何用!要你有什麽用!啊啊!我就是個顯眼包啊!就是個顯眼包啊!我好蠢!我是笨蛋啊!我又傻逼了呀!天啊!天啊天啊天啊!”

他一把把岳律陽扔開,然後又把人拉回來卷進懷裏,照人頭頂就是一口。

啃完他還說:“呸!都是啥啊!都是頭發!為什麽頭上會有頭發!”

岳律陽捂著頭,臉上又是驚愕又是茫然。

“啊啊啊!煩死了!好想死啊!死了就沒人知道我是個顯眼包了!”柴思前又開始搖晃岳律陽,“我掐死你!你知道得太多了,你給我死!救命啊!我為什麽那麽丟人啊!”

俗話說得好,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岳律陽把自己的胳膊從禁錮中掙脫出來,揮舞著手臂對著柴思前就來了一套王八拳。胳膊累了,他上前就照著人臉上來了一口。

好了。各自負傷,休戰,都睡了吧。

第二天柴思前就臉上貼個大號創口貼去班裏了。

項祎崢見了就問:“你臉怎麽了?”

“讓狗舔了一口,過敏了。”柴思前信口胡謅。

“哦……”項祎崢換了話題,“比賽你參賽作品弄好了沒?我拿我做的微縮家具比賽。”

“沒呢。”柴思前說:“時間根本就來不及了。我本來已經把這個事情忘了,就沒準備。就這樣吧。”

這個事情呢——基本上就屬於十幾二十歲的小年輕喝酒喝高了信口胡吹,沒誰真當回事,到時候真想賴掉,也是能賴掉的。

但這個事情讓介餘子夜知道了,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看著死小孩瞬間放大的瞳孔,眼睛裏亮晶晶閃著光,柴思前心裏就是咯噔一下。

“我來監督!”介餘子夜喊。

“監、監督?”簡陽明顯有點傻了。監督個鬼啊!難不成他和柴思前真要有一個去裸奔!

“嗯!”介餘子夜說:“但我想把規則改一改行嗎?”

“怎麽改?”簡陽問。

介餘子夜說:“就改成思前哥哥比賽美術組拿前三,哥哥考試不掛科,怎麽樣?只要完成目標就都不用裸奔了。”

“好!”簡陽當即就答應了。

柴思前滿面醜惡地盯著這個喊好的大傻蛋,完成了都不用裸奔,那反過來說,完不成豈不是都要奔!

介餘子夜笑著看柴思前,“陽哥哥可是很有信心呢,思前哥哥沒信心嗎?”

“那不可能!”柴思前張嘴就來。

最終兩人的理智都敗給了好勝心。

項祎崢在砂鍋裏撈黃燜雞裏的青椒,靜靜地看著這個事態發展。

這個事態發展結果就是簡陽跟柴思前都瘋了。

因為這倆人一個沒想過期末考試能不掛科,一個沒想過才藝比賽要拿什麽名次。

然後這倆人就開始謔謔項祎崢一個人,一個拉著項祎崢背書,一個抓著項祎崢琢磨設計作品。

但柴思前這邊還好點,還有個岳律陽給扛起了大部分騷擾。

“啊啊啊呀!”岳律陽煩不勝煩,指著工作臺就說:“做不出來新的,那個不就行了嗎!用那個比賽!”

柴思前往岳律陽指的方向一看,是過年那時候鹽棉請他做的手辦。挺大的一個手辦,他做得很用心,每天做一點每天做一點,做了半個學期,現在馬上就完成了。

這確實是他最好的水平了。

但——“這不是我自己的創意呀?”

“怎麽不是?這難道不是你自己設計的嗎?你只是參照了綿綿父母的婚禮照片。”岳律陽說:“你只要跟綿綿說一聲,再在作品詳細裏面寫一下就行了。”

“這、這——”柴思前還在猶豫。

岳律陽又加一把火,“你想裸奔?”

“你裸奔!”柴思前立馬回嘴。同時他也下定了決心。

就是它了!

一樁心事放下,柴思前開始關心起岳律陽,“你拿什麽作品比賽?”

“就我這一段一直畫的那個。”岳律陽去陽臺畫架上拿起畫板展示給柴思前看。

“素描——小十六……”柴思前捂眼,“你可快收起來吧。”

康克青大學才藝比賽正式開始的那天,柴思前緊張地看著美術組的評委圍著他的作品打轉,緊張地看他們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別看了。”岳律陽說:“三天後才出結果。”

柴思前不管人在說什麽,就問:“項祎崢呢?”

“他。他組織部的啊。”岳律陽說:“應該忙著呢吧。你找他有事?”

“不是。沒事。”柴思前說:“我就是一緊張我就想抓他。”

“別抓我的行。”岳律陽撤開一步,“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別人唱歌跳舞?”

“哎呀!你怎麽老說話!你別跟我說話!”柴思前要抓狂,“你沒見我煩得不行嗎!我沒心思幹別的!”

柴思前就這樣在惶惶不可終日的狀態中不太安穩地度過了三天。

比賽結果發布的那一刻,他激動的心,顫抖的手,點開了學校論壇。

岳律陽第三,他第四——

槽!

人崩潰了。

這哪是第四,這是要他死呀!

牟笑晚上回到自己宿舍,然後驚奇地看到了岳律陽坐在他客廳裏。竟然不是項祎崢,是岳律陽。

“怎麽是你啊?”

岳律陽一片一片吃著薯片,說:“不敢回宿舍……”

“怎麽了?”牟笑好奇地問。

岳律陽說:“柴思前要把我的頭掰掉當球踢。”

“咳呵。”牟笑低頭忍笑,看似關心實則看熱鬧地問:“那怎麽辦?”

“不知道。”岳律陽一片一片吃薯片。

牟笑也在沙發上坐下,問:“因為什麽事情要掰你的頭?”

“因為我才藝比賽美術組拿了第三,他第四。”岳律陽說。

“就這樣?”牟笑問。

“不。不止這樣。”岳律陽把薯片塞給牟笑,“吃得我口腔黏膜好疼啊。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裸奔。”

“裸奔?!”牟笑開始抱著薯片等吃瓜。

然後岳律陽就把柴思前、簡陽、介餘子夜之間的事情說了一遍。

“哦呦。”牟笑聽完以後說:“難怪想掰掉你的頭。”

“所以我現在沒地方去了。”岳律陽說。

牟笑說:“但你也不能一晚上都在我這兒吧?”

“怎麽不能?”岳律陽反問,然後又說:“項祎崢就可以,我就不可以?為什麽?”

“因為他是男性Alpha。”牟笑說。

岳律陽說:“你這是性別歧視,老師。”

“我有個好去處,你聽我說。”牟笑給岳律陽指了條明路,“你去找你們宿管。找他還不算你夜不歸宿。”

岳律陽被從房間裏趕出來了。趕出來前牟笑還裝模作樣安慰他了兩句:

“哦,別讓頭被掰掉了。好好保護你的頭。晚安。”

這哪裏是安慰,這分明就是在說風涼話。

岳律陽給自己的假肢卷了卷褲腿,又捋了捋胳膊上不存在的袖子,打算回宿舍跟柴思前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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