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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隊嘛。你站哪一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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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隊嘛。你站哪一隊?

“那你是怎麽說的?怎麽嚇成那樣的。”

柴思前用力扒開一只大龍蝦,直接上去啃了一大口,“嗯。嗯——我怎麽感覺沒有剛剛那個小的好吃呢?”

“這種大的生吃好吃。他們做熟了,可能是不太新鮮吧。”介餘子夜回答柴思前前面的問題,“她想象中完美的孩子,太完美了,我也不達標。她認為孩子的身體應該是幹幹凈凈的,我就給她看了下我的紋身。”

“噗嗯——”柴思前差點笑噴,“難怪。膽子小的看著確實害怕。”

他的難過勁兒已經過去了,現在說起她母親的離譜行為甚至覺得好笑。

“什麽紋身啊?”簡穎吃著一根竹筍來看介餘子夜,好奇地問。

介餘子夜指著自己的背,說:“我背上有個很大的紋身,用來辟邪保平安的。這裏不方便,穎要是想看,下次和哥哥回去給穎看。”

“不不不——”簡穎笑著低頭吃東西,“不——也不是——呵呵,我還真有點不大好意思。”

“穎對紋身有什麽想法嗎?”介餘子夜問。

“我——我呀——”簡穎說:“我是不大喜歡紋身。我不是說你!你的紋身我不會不喜歡!我是對紋身這個事情不喜歡。因為印上去就洗不掉了。還——還讓人覺得這個人像個混混。”

“那我想和哥哥一起紋紋身的話,穎會生氣嗎?”介餘子夜問。

“啊……這個——”簡穎沈默了片刻,說:“我還是希望你們能認真再考慮一段時間。如果過一段時間,你們真的想紋,你們就紋。我雖然不喜歡,但我不反對你們紋身。”

“穎覺得這個‘一段時間’,是多久?”介餘子夜問。

“嗯……”簡穎想了一下,說:“三個月。兩個月也可以。”

“穎不用顧慮我覺得時間長。”介餘子夜說:“我認為這個時間可以是兩年。我今年中學四年級,明年五年級,到我後年夏天中學畢業的時候。我想和哥哥紋一個紀念一下。因為我大學要出國念書。我們要長時間見不到面,紋身也是個念想啊。”

簡穎看著坐她身邊的少年,覺得在這個少年身上有種讓她覺得矛盾,卻又不違和的感覺。她會下意識的去信任這個少年,認為這個少年是成熟,是極為可靠的。可這個少年的言行舉止又是那麽的孩子氣。甚至給人低齡化的幼稚感。

“怎麽都不說話了?”項祎崢取餐回來就看見桌上三個人不吃東西也不說話,就幹瞪眼。

“不知道。”柴思前繼續吃著那個不太新鮮的龍蝦,“正說著紋身,突然都沒聲兒了。”

“小十五的紋身?”項祎崢坐下來。

“不是。”柴思前說:“是小十五要跟陽紋情侶紋身。”

項祎崢抿嘴,也沒聲兒了。

“嘔哇——”柴思前把嘴裏東西吐了,蹙眉說:“這怎麽是苦的?”

“那是壞了!哥哥你別吃了,我叫他們服務員來處理。”介餘子夜向路過的服務生招手。

柴思前拿紙巾擦嘴,“呸。這麽貴的自助也鬧這種問題?”

“算中等價位。剛開業不到兩周,我想著就來嘗嘗,沒想到他們剛開業就這樣。”說著,介餘子夜就跟走到跟前的服務生溝通起來。

服務生聽了客人的話,就客氣地請客人先稍等一下,他去請值班經理過來。

值班經理過來。

經理客人兩方人一見面,雙方皆錯愕。

“我今天這是犯了什麽太歲。”柴思前說。

這值班經理是桑夏。

和著他們跟桑夏是前後腳到的這家餐廳。

柴思前走到最前面,指著後面桌子上吃一半的龍蝦說:“壞了,苦了,賠錢,然後我們走人。”

“三倍賠償。”介餘子夜補了一句。

桑夏抿了抿嘴,讓服務員去安排。

簡穎看著這個情況,感覺柴思前他們和這個餐廳的年輕經理認識。

果然,經理開口了。

“你——誒……你、我沒有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也沒有傷害過岳律陽,你為什麽那麽——惡心我?我沒有做過什麽不可原諒的事情。而且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岳律陽他自己都不在意了,你為什麽那麽在意?我那天就只是湊巧站在那裏。”

“妖怪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妖怪。”柴思前這樣說。

“湊巧?”介餘子夜問:“怎麽個湊巧法?”

介餘子夜的長相氣質很具有欺騙性,桑夏看他這副稚嫩樣子,就完全沒把人看在眼裏,“什麽怎麽?我就是湊巧。”

“嗯……”介餘子夜問:“那你是一定不想去的吧!那是你不去別人非讓你去,還強行不讓你走嗎?是不是?有沒有?”

“沒有!”桑夏不耐煩,他厭蠢。

“那——”介餘子夜好像聽了什麽笑話一樣笑起來,“不是別人強迫你的,你自己還賴在那裏不走——你光是站在那裏不走,你就不可原諒!”

桑夏瞪起眼,“你一個小屁孩胡說什麽!”

項祎崢往介餘子夜身邊湊了兩步,比介餘子夜靠前站了半步,成了和桑夏距離最近的人。

介餘子夜戴上自己的智能終端眼鏡,“大白,調出桑夏的全部資料。切換訪客模式。”然後他把眼鏡遞給桑夏。

桑夏盯了這看著就少不更事,從舉止到言行都透著傻氣的人幾秒,一把奪過終端眼鏡戴上了。

然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再然後雙手就開始在眼前的空氣裏一通亂抓。

在他還在抓的時候,服務生來對他們進行了賠償。

賠償過後,“哢啪——”介餘子夜的眼鏡斷了。斷在了桑夏手裏。

“你——到底是誰!”

“嗯——”介餘子夜頓了一下,說:“正值青春期,正義,善良,嫉惡如仇,有點護短,見不得朋友被人欺負的——陽光好少年。”

“噗——”柴思前站後面忍不住笑。

“我是正義的一方,你是邪惡的一方。”介餘子夜也笑起來,笑著對桑夏說:“你站錯邊了。”

“你一定明白。”他揚揚下巴,“站隊嘛。”

桑夏臉上的憤怒幾近扭曲,上前一步——

“你到底要什麽!”

“兩萬。”介餘子夜說:“我的眼鏡。”

“還有什麽!”桑夏問。

“還有——”介餘子夜說:“你說岳律陽不在意了,那你要不要當面問問他,還在意——嗎?”

“不!”桑夏立刻後退,“我不能見他!我在保釋期!”

他後退了,介餘子夜就上前,“告訴你,你的所作所為會讓很多人記你一輩子,怕你一輩子,恨你一輩子,我也會讓你——銘記一輩子!你們——所有人!財富和權利得來不易,但想毀掉還是容易的!”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很多事情我都是順帶搭把手,你怎麽不去找他們!”桑夏憤怒地吼出來,“我不是個罪大惡極的人!我沒殺過人!你怎麽不去找那些殺人犯!大俠!正義的使者!”

他說:“就因為我家沒權沒勢就要被整嗎!就要讓我背鍋!承擔下別人所有的錯!是!是!我是做過不好的事!但更多的不是我!計劃那些事情的不是我!帶頭的不是我!”

他是氣急了往介餘子夜跟前走了兩步,“你怎麽不去找他們!你想拿我那些東西幹什麽!你他媽的到底是誰呀!”

眼看Alpha信息素已在瀕臨失控的邊緣,項祎崢被這信息素沖紅了眼,正要再次上前,就被介餘子夜拉住了。

然後他看到周圍桌的其他客人起身圍了上來。

桑夏的臉孔早已在網絡上瘋傳,可見,這是被認出來了。

有個人站了出來,站到了項祎崢和桑夏之間,轉身,面對桑夏。

“你剛剛的話我聽到了。”他拿出一張信息素阻隔貼,揭開,給人遞過去,“不要說別人。這是你的問題。不要把自己的錯推到別人身上。別人的錯別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你的錯是你自己造成的,你也要接受。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選擇相信這個世界恃強淩弱,相信這個世界的不公,你就要接受這個結果。因為你相信的是這個結果。”

他說:“如果你不能公平的對待他人,也別希望他人能公平的對待你。就像這個男孩說的——”他回頭看了眼介餘子夜,“抱歉。我不是有意聽你們的談話,我坐得離你們最近。”他又把頭扭回來看桑夏,“就像這個男孩說的,看你願意站在哪邊。”

“道貌岸然!”桑夏咬牙,“不出事的時候什麽事都沒有,一出事就都跑來罵我!早幹嘛去了!”

“是那個強/奸犯,爸爸。”不知道從哪傳來一段小孩子的聲音。

這一聲出來,終於燒斷了桑夏那條名為理智的神經,他猛地轉身就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跨過去,“誰他媽在那胡說!你他媽才是強/奸犯!”

周圍的客人有幾個一湧而上,圍住了桑夏。

“你要對一個小孩子做什麽!嘴巴放幹凈一點!”

.

“你們能不能給我說一下這是個什麽事情?你們那個他認識?”

柴思前他們從餐廳裏出來,沒走幾步簡穎就忍不住要問了。

“不認識啊。”介餘子夜說:“思前哥哥和他見過幾次,他好像喜歡思前哥哥。”

“別別別。別嘍。”柴思前立刻說:“擔不起這喜歡。就見過幾次。沒想到吃個飯能遇上。”

簡穎小心地問:“你們和他沒有什麽關系吧?”

“沒有。”項祎崢說:“根本就不熟。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哦……那就好。”簡穎點頭,然後又猛地警覺起來,“那他在眼鏡裏看到了什麽?”

“我收集的關於他的資料。”介餘子夜說:“其實警察那邊都有,他不知道。他還以為只有我有。所以剛剛就一直問我是誰。”

“剛剛差點打起來。”項祎崢問:“不過他怎麽那麽怕別人報警?一看有人要報警他那個樣子都快嚇哭了。警察局警察打人?”

“不是。”介餘子夜說:“他不是說了,他現在是取保候審,再惹事就進看守所了。取保候審有很多規定的,比如活動範圍,能聯系和見面的人、能去的場所等等。”

“你這都知道?”柴思前好奇。

介餘子夜說:“我叔叔當警察。有四個叔叔跟我特別親。”

“警察——”柴思前反應了一下,“我們學校的方恩老師是一個,他那三個前同事——是不是也是特別親裏面的?”

“嗯!”介餘子夜用力點頭,“都是大帥哥!”

“……”

帥是真的帥。

就是帥得太過有特點。

令人印象十分深刻。

深刻到柴思前現在想起來那三個人腦子就會自動蹦出來三個詞。

陰狠。

兇殘。

乖張。

總得來說看著都不像什麽好玩意兒。

他看著身邊這一臉天真的男孩,在心裏發問:這位親,你那三位親叔叔當警察之前是不是混□□的啊?

介餘子夜如果能聽到這心聲,一定會滿臉驚喜地回應:哥哥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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