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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是驚 喜是喜 驚喜怎麽能放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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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是驚 喜是喜 驚喜怎麽能放在一塊兒

冉哲說介餘子夜在給項祎崢準備驚喜。

是驚——喜——

驚是驚,喜是喜,驚和喜是分開的。

項祎崢滿臉錯愕,小十五說他遭了黴運,要給他去去晦氣,先是被拉著參加了個不知道是什麽的古老儀式,現在又讓他光腳從滿地碳火上跑過去。

院子裏的二三十號人正坐著吃著喝著,等著看他表演呢。

他擡眼想跟小十五確認一下眼神,就從這倒黴孩子眼睛裏看到了惡作劇得逞時所散發出的精光。

他真的會忍不住齜牙咧嘴咬牙切齒。

“都散開!我要跑了!”

他又卷了卷褲腿。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從正在燃燒的碳火上光腳沖了過去,“咣嘰”就撞翻了一人。

“我去!”

一眾人紛紛上去扶人。

“你怎麽跑的!你歪著跑!”

“我的——祖宗啊——”牟笑被人七手八腳拉起來,“這位同學,從你入校以來,我就深刻體會到了,我跟你,我們可能五行相克,八字不合。你專門克我。”

項祎崢也被人拉起來了,現在是大腦一片混亂,他不曉得什麽五行什麽八字,他就聽出來對方是嫌他了。於是他就不過腦子地來了句:“你忍一忍,大學四年很快就過去了。”

“可別在外面這麽說,太不要臉了。”柴思前捂著項祎崢的嘴,“這麽多人看著呢。”

“話可不能這麽說。”介餘子夜勾著頭湊上來,“很多大人物在成功前都是流氓無賴。哥哥加油!你距離成為大人物就差一個成功了!”

“……”

“噗——”岳律陽捂嘴忍笑扭到一邊。

“……”項祎崢眼皮一跳,反應過來了,“誰流氓、誰無賴!你今天就是故意整我!思思說得對,你就一死小孩!別跑!你給我過來!你騙我!你這哪裏是在給我祈福!哪國哪個民族這樣祈福!回來給我解釋!”

介餘子夜跑了。跑到了冉哲後面。

冉哲輕輕掃了項祎崢一眼,目光銳利懾人。

“……”

小十五這孩子呀,是從小知道就怎麽找靠山的。

插曲結束,派對正式開始。

“嗯嗯~這個挺好喝的。”

柴思前拿著一杯奶油配制酒跟項祎崢碰了一下,酒的口感挺特別的,甜甜的,軟綿綿濃稠的口感像是融化的冰激淩。就沒什麽酒的味道,跟喝調制奶飲料一樣。不過喝下去嗓子有點熱,這證明它還是有點度數的。

這時候院子裏忽然想起了輕快的音樂。

“大家來跳舞吧!”

聽著這不知是誰喊的話,柴思前歪頭看向項祎崢。

項祎崢看著Omega微醺又多情的眼眸,看著對方看著他,然後兀自笑了起來。他不懂對方在笑什麽,但他又感覺自己是懂的。

他從椅子裏起身,彎腰,伸出手,“這位英俊的先生,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英俊的Omega搭上同樣英俊的Alpha的手。

“嗚~嗚~”介餘子夜端著個酒杯踩著舞步從柴思前跟項祎崢身邊扭過去了,“誰要跟我跳恰恰!”

然後冉哲跟牟笑同時迎了上來。

兩人定住,對視。

介餘子夜轉向了屁股剛落座的方恩。

“叔叔~”

“哎呦,別叔叔了。叔叔腰不行。”方恩給介餘子夜指了個方向,“找別人去。”

“誰跳恰恰呀!”介餘子夜滿場找人。

岳律陽看著湊到他跟前的人,說:“我是很想和你跳,但我腿不行。”

“只要你有想跳的心就可以!來吧!”介餘子夜伸手掏,岳律陽被抓走。

回頭去看冉哲跟牟笑,在介餘子夜跑走後,冉哲向牟笑伸出手。

“來跳舞吧。”

牟笑不自覺的單手背在身後搓了搓手指,然後笑著回應,“來。”

恰恰,熱烈而奔放。

冉哲,牟笑,他們給別人的感覺或嚴肅或內斂,都不像是會跳這種舞的人,但他們其實跳得很好。

他們的內心,像是跳動的火苗。

“呼——”

兩人停下來休息。

記得嗎,前面說過。身體接觸和互動可以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關系。

現在兩人放下了客套,放松下來,坐在一起喝酒。

“哈……”

他們攀談起來,聊著聊著就說起了——

“你是從事——”

冉哲拿出錢包從裏面取了一張和那天晚上一樣的名片出來,他把名片再次交給牟笑。

“可以來看看。可以帶朋友一起。不要太有壓力。”

“我很有壓力。”牟笑很坦誠,“我是從事思想教育的老師。”

“理解。”冉哲點頭,“我男友之前是公安的,已經做到了局長。但他因為我選擇了提前退休。警察、教師,和我從事的事情牽扯在一起的確令人不適。”

牟笑也點頭。

兩人又幹了一杯。

牟笑說:“我以為你會再勸說我些什麽。”

“我勸說不了我男友,也沒有資格勸說你。我做的事情畢竟不能被大多數人所接受。”冉哲說:“這還牽扯到職業形象。警察和教師都是令人尊敬的職業。”

牟笑再次點頭。

冉哲舉起酒杯,再次跟牟笑碰杯,“在剛剛,你展示了自己可以很好的處理自己內心需求的能力。收放自如的舞蹈。內心堅韌,還有坦蕩。”

他說:“你來,我的俱樂部都歡迎你。不來,我們也可以交給朋友。”

“好。”牟笑笑著應聲。

派對結束時已經臨近半夜,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經喝酒喝得不太清醒了。這樣帶著二十幾個不清醒的人回學校著實有點難度。首先哪個宿舍是哪個宿舍的都分不清楚。

於是他們就就近找了個酒店住了。

兩人一間,開了十幾間房。

在安頓好了人,介餘子夜打算跟著冉哲和方恩回去,在他們家住一晚的時候,他被牟笑拉住了。然後這位老師先讓他站到了一邊,自己上去跟冉哲說了兩句話。

“你那些東西不是在家裏擺得到處都是吧?”

“哼嗯。”冉哲笑著搖頭,“不。我們有單獨的娛樂室。”

“行。好。謝謝。”牟笑去找介餘子夜回來。

但介餘子夜不和冉哲回去了,要跟其他人一樣住酒店。說是明天要一起回康克青,有人邀請他當速寫模特。

牟笑聽了就說:“已經沒有房間了。你要來就只能跟我和祎崢擠在一起了。有的人已經是四個人擠一間,空不出來一間空房。你要跟我們擠一擠嗎?”

“可以嗎?”介餘子夜瞪著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牟笑是答應了,分好房間,一到房間裏項祎崢的酒瞬間就給嚇醒了。

看著房間裏唯一的那張大床,項祎崢臉色慘白。

“這不是男Beta和男Alpha可以一起睡的問題,這是我跟小十五絕對絕不能睡在一起的問題!”項祎崢快崩潰了,“小十五是我兄弟的男朋友,這我們怎麽可能可以睡一起!簡陽會殺了我!”

他雙手合十,給小十五連連鞠躬,“大佬——大哥——我求求你,我今天剛出院,你能不能放過我!”

“嗯——我不太明白。”介餘子夜說:“我有一個問題。”

項祎崢問:“什麽問題?”

介餘子夜問:“思前哥哥和樂律哥哥是同性,他們可以睡一起,這沒問題,老師是男性Beta,你跟他睡在一起也沒有問題。我的性別可以說是跟老師相同的,為什麽我們就不可以?為什麽我不跟陽哥哥談戀愛我跟你就是同性,我跟陽哥哥談,我們之間似乎就變成了異性?”

項祎崢有被問懵。

介餘子夜繼續說:“是不是我跟陽哥哥談,你就下意識把我當異性對待了?是不是在哥哥腦子裏已經給我定位了?體位。哥哥下意識認為我體位在下,我就是異性。那如果陽哥哥體位在下,那對哥哥來說,陽哥哥是不是也屬於異性了?”

槽!

有道理!

但好奇怪!

項祎崢的腦子卡住了。

牟笑在一旁看得有趣,但困意來襲,他打了個哈欠不再看他們就去洗澡了。

三人最後的睡覺方案是牟笑卡中間,項祎崢跟介餘子夜占兩邊。

牟笑自從幼兒園畢業以後還是頭一次睡得如此有安全感,他嘆了口氣,拉拉被子,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來,介餘子夜就跟著他們的大部隊回學校了。

一群人吃過早飯,沒課的就回宿舍了,有課的就直接回班上課。

項祎崢他們進班就先把課桌拉到了墻邊,然後每個人都從教室後面搬來了自己的畫架。

坐坐好,等著那通常不給人好臉色的速寫老師來。

項祎崢一邊削鉛筆,一邊活動胳膊,這一個月他都是在醫院病床上練練畫功,今天他也不求有什麽進步,不退步就行。

“今天星期五,你一個中學生,你不上課嗎?”他聽一旁的柴思前開口,於是就扭頭看了看,就見小十五一邊翻看柴思前之前的畫一邊說:“我有公司啊,只要跟學校說我公司有事我就可以不去學校了。”

柴思前無語,“你連翹課都翹得怎麽高級。那你上課跟得上嗎?”

“嗯。”介餘子夜應聲,說:“中學我本來是沒打算上的。本來是直接上大學的,小十六要跟我一起,可他那時候就十歲,本科很勉強,我們就一起上中學了。我爺爺也說上學又不是比賽,比別人快就能得什麽好處,沒必要那麽趕。他一直覺得我跟我弟弟學什麽東西比別人快不是什麽好事。”

“不是好事?這還不是好事?”柴思前疑問。

“因為過慧易折啊。”介餘子夜說:“哥哥你還記得我說過我小時候身體不太好嗎?本來身體就不太好,每年那幾天都發燒,如果我腦袋還比別人聰明,我爺爺就擔心我會不會被閻王爺看上提早收走,到下面去當個什麽——嗯——陰間的官。”

“你爺爺還挺迷信。地府嘛。我電影小說裏看過。東方奇幻。”柴思前說。

他們說著話,老師就來了。

上課鈴響,介餘子夜問老師可以自己擺姿勢嗎。

“可以。你隨意。”鄭治回應。

然後,介餘子夜扭頭看了眼準備好畫畫的同學們,他露出了意味不明地笑容。

“思前、祎崢、律陽,哥哥們,我給你們看看我的護身符。”

他脫了外套,又開始一顆一顆解開襯衣扣子,貼身的襯衣也脫了下來。

男孩背對著學畫畫的學生們,展露出自己整個背部。

“我槽!”

柴思前沒忍住爆了粗口。

介餘子夜背部有個非常大的彩色紋身,紋身幾乎占滿了人的整個背部。

這紋的是一個怪物一樣的人,獅子一般的頭,頭發胡子炸開,表情極其兇殘,尤其是一雙眼睛,即便只是畫也讓人看得心驚肉跳。畫上的人寬袍大袖一身火紅的袍子,大腹便便,領子大開露著胸毛,手裏耍著一柄劍,做出一副要殺人的姿態。

“這是,鐘馗。驅邪避兇。”

“嗝——”岳律陽有受到驚嚇。這紋身跟紋紋身的人反差感實在太大了。

介餘子夜留頭發已經半年沒剪頭發了,頭發原本是整齊地披在脖子後面,他上手就把頭發揉亂了。反正是怎麽讓人不好畫,他就怎麽搞。

最後他還擺了個極為刁鉆的姿勢。

“……”

一屋學生的筆一時間沒了落點,老師倒是來了興趣拿起了畫板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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