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怎麽?來道歉呀?那就道吧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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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來道歉呀?那就道吧哈哈哈哈

桑夏現在有點不敢回家。

倪紫慧的事情跟他沒什麽關系,所以警察來問話他家裏知道也不在意,岳律陽事情他家裏也不知道,所以他該幹嘛還是幹嘛。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倪紫慧的死被暴到網上熱度還沒下去,岳律陽的事情又被人挖出來了。還連帶之前的事情一塊兒被挖出來了。

岳律陽被人套了一個又一個馬甲,還打了碼,可剩下的人是一個塞一個的看得清楚。

有了這兩個事情在前,阿斯塔羅斯就開始被人深挖起來,各種事情開始集中爆發。

官商子弟的奢靡淫/欲,普通人人人心裏都清楚,但當想象中的事實被公之於眾,就攤開擺在大眾面前時,還是難免引起公憤與眾怒。

有些事情沒有擺在臺面上時,人們就只會在心裏嘀咕,或者當做不知道,可一旦擺上臺面——那可就——不同了——

他平常也不住在家裏,他在學校這邊自己有房子住,家裏平時也不怎麽管他,可現在,他媽媽跟他繼母都給他打電話叫他回家。

他回家了。

走進一樓大客廳,媽媽跟繼母正坐在沙發裏等他。

他走到自己媽媽面前,沒想好怎麽說,他就沒說話。

“啪——”

一巴掌落在臉上。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媽媽穿著高跟鞋就給了他當胸一腳,Alpha力量非常,他直接就被踹飛出去倒地上起不來了。

“我怎麽能生出你這種垃圾!”

繼母拉住還要上前的桑夏媽媽,“先別氣。聽聽他怎麽說的啊。”

“他怎麽說!他能怎麽說!”桑夏媽媽怒火沖天,“視頻裏的不是他!□□的不是他!還是說和別人一塊兒逼死人家小姑娘的不是他!”

“不是我!”桑夏倒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咳、我沒碰岳律陽,沒逼倪紫慧!我就是當好在場!”

“剛好在場!你還剛好在場!”桑夏媽媽抓去茶幾上的瓷器就朝桑夏砸過去,“砰”砸人肩膀上了,“你剛好在場你還有理了!你腦子裏是不是都是屎!”

“我真他媽瘋了才會相信什麽貴族式教育!”她說:“你現在就是一坨屎你知道嗎!□□總是你吧!你幹了吧!你——”

“啪——”

又是一個瓷杯子砸過去。

她吼:“這個年紀就□□你是想嫖到什麽時候!你他媽就不嫌臟!讓你去接受貴族教育,貴族教育教你去□□!你怎麽不去死!”

她指著桑夏,“現在!你趕快收拾東西給我滾到國外去!”

“我——”桑夏這時候已經懵了,“去哪兒……”

從小到大他媽媽不是沒對他發過火,不是沒罵過他,但他從不知道他媽媽能憤怒成這猶如魔鬼的樣子。這魔鬼還讓他去死。

“蠢貨!有些事你在場你就算從犯啊!”他聽他媽媽憤怒不減地說:“你槽他娘的想坐牢!”

桑夏媽媽說:“白癡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以為自己犯了事不用坐牢!你以為在學校抱上大腿就萬事大吉了!你的大腿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

她罵完兒子又開始罵自己,“這媽的還是怪我!我就不該讓你上那什麽屎一樣的學校!我就不該讓你手裏有那麽多錢!我就不該讓你覺得自己還算個東西!都是我!貴族的高雅謙遜讓你沒學會,讓你學會當畜生了!你是小畜生,我就是老畜生!”

她指著電梯方向,“給我滾!就給你十五分鐘,收拾好東西給我滾到國外去!機票已經訂好了!”

機票已經訂好了。

但人沒走了。

桑夏進安檢的時候被機場警察攔下來了。

警察說,登機人涉嫌一起刑事案件,不允許出境。

不允許出境。

三個人坐在車裏,一句話都沒有。

這時候桑夏才反應過來,事情鬧大了。

回家前他是知道事情鬧大了。

現在他是切身體會到了。

事情鬧大了。

所以說事沒到誰身上誰不知道什麽是怕。

之前他只是怕回家挨罵,現在他感受到了更恐怖的東西。

他犯法了。

要坐牢。

他現在是一句話不敢說,一點聲音不敢有。

“現在怎麽辦呢?”桑夏的繼母問。

“怎麽辦——”桑夏媽媽手指點著方向盤,“哼。這幼稚蠢貨以為家裏有點錢就能為所欲為了呢。他當我是誰?他以為我認識很多當官的就能想幹嘛幹嘛?他都不知道那些人一出事跑得比誰都快。這事不但誰都救不了他,那些人還要把責任想盡辦法推他身上。”

她扭過身看後座悶葫蘆一樣的兒子,“我就該聽你母親的!就應該再多生幾個孩子!這樣也不至於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今天算是看透了!我就不該做那個夢!就不該期待你能變成什麽高級貨!”

“別說了。”桑夏的繼母開口,“現在說這些也沒什麽用。”

桑夏媽媽咽下一口氣,“現在,你給我說!把你在阿斯塔羅斯上學以來都幹過什麽、參與過什麽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給我抖出來!”

桑夏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話。

女性Alpha也是夠狠,扶著方向盤一腳油門就把車開到了市總局大門口。

她的手從車窗伸出去,指著警察局,冷冷地說:“那你去跟他們交代去。”

桑夏看著車窗外的藍色門面,心理防線徹底坍塌,就埋著頭哭了起來。

“對不起!媽媽!我也知道那樣不對,可、可他們都那個樣子!他們都沒事!我就以為就該那樣!我本來沒想和他們一樣的,可那樣就很奇怪!不那樣就會被笑話!對不起,媽——”

到底是十幾歲,分辨是非的能力差了點,很容易就被帶跑偏了。

就這樣哭著說著,桑夏把中學期間幹的事給交代清楚了。

桑夏媽媽聽著那些時候額上青筋都暴起了。想抓住桑夏暴揍一頓,但她還是忍了。

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問題,至於打孩子——以後再說。

她又開始拿手敲方向盤,沈默半晌,她說:“現在警察估計就盯上你參與那個錄像的事情了。這個事情重點在那個被輪的男孩身上,只要他證明你沒對他做什麽,還就好辦了。你能不能找到他?讓他給你開個諒解書,很好能作證你當時也是被逼無奈,你這事就不大。其它事情警察不知道,也沒人挖出來,沒挖出來跟你一起的人也不可能主動抖出來,你可千萬別蠢到自己抖出來。就算到時候警察問你有沒有別的事情,你也咬死說沒有。知道沒有?”

桑夏哽咽點頭,“知道了。”

桑夏媽媽發動汽車,“現在我們去找那個男孩。”

他們去了康克青大學,去的路上還買了個蛋糕帶去。

沒錯,是買。買的蛋糕。因為他們自家連鎖蛋糕店被人砸了,然後又來網紅圍觀,學院區的幾家店就直接關門沒再營業。

他們到了康克青大學門口,可學校門口圍滿了各路記者跟網紅,根本就輪不到他們往前面擠。

桑夏媽媽蹙起眉,問後座的兒子,“你還有別的辦法聯系到人嗎?”

“有——”桑夏立刻想到了柴思前,但,“他可能不接我電話。我認識岳律陽的室友。”

“你打,我跟他說。”桑夏媽媽這樣說。

桑夏撥通電話,把耳機給自己媽媽。

通了。

桑夏媽媽清清嗓子,聲音柔和地開口:“你好,是律陽的朋友嗎?嗯。我是他媽媽。嗯。他現在很愧疚。嗯。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那時候幹了什麽,他想跟律陽當面道個歉不知道可不可以呀?好!謝謝你思前。”

柴思前掛斷電話。

“呵呵。是桑夏媽媽。”

他笑得滿臉嘲弄,“事情是他們做的,現在事發了就一個兩個通過各種渠道聯系你,求你放他們一馬。賤不賤呀。我讓他們來醫院了,等著看看他們給你多少錢。”

“嗝——”岳律陽撓撓脖子後面,繼續吃小十五爺爺給項祎崢帶的病號餐。

“不要再讓他們來了。”項祎崢捂著耳朵,“我是個病人,我要被鬧騰死了。”

“那不行。”柴思前一口回絕,“全靠你給律陽撐場面呢。”

沒多久,桑夏他們就來了。

桑夏媽媽連聲跟病房裏的人打招呼,然後說:“我們可以跟律陽單獨聊聊嗎?”

“嗯。好啊。”柴思前往門外走。

桑夏的視線跟著柴思前,看人走出門,他收回了目光。

桑夏媽媽對著柴思前的背影說了聲:“謝謝。”然後把目光移到了床上躺的人臉上。

意思很明顯。

項祎崢費力地坐起身體,但他沒下床,他往床頭靠了靠,一把拉開了身上的被子,露出纏滿繃帶的上身。

“抱歉。下不來床。”

桑夏媽媽又看向岳律陽。

岳律陽咬牙切齒在那兒擰一個保溫桶的蓋子。

桑夏媽媽正想上去幫忙,岳律陽把保溫桶舉到了項祎崢面前。

“開開。”

項祎崢還想裝高冷呢,岳律陽一句“開開”給他整破功。

他給人開開保溫桶。

然後一股很具有東方特色的藥味在空氣裏散開了。

“……”

“別浪費了。”岳律陽給項祎崢倒上一碗,“小十五爺爺專門弄來的鴿子湯呀。雖然味道很奇怪。但——你嘗嘗吧。”

然後,他這時候才擡眼正眼看進來的這幫人。

“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麽,我知道。”

“那——”桑夏媽媽柔聲問:“律陽,你看上去是個非常善良的人,你對最近發生的事有什麽想法呢?”

“少說廢話!”項祎崢抱起胳膊,冷聲說:“你就說你們願意給多少錢吧!已經來了好幾撥人了。”

桑夏媽媽的笑容冷下來,同時又覺得這事好辦了。能用錢解決的事都很好辦。

“五百萬。錢先給一半,事情解決後再給另一半。”她不免又帶出了常慣的高傲姿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像二百五!”項祎崢捂著腰上傷口,“哎呦,痛死我!哈哈哈哈哈笑死我!”

桑夏媽媽這時候的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項祎崢指著桑夏,“不是說心裏愧疚來道歉的嗎?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呀!告訴你,除非岳律陽受過的你也同樣受一遍!不然多少錢都不好使!”

他收回手又開始捂著肚子笑,“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夏媽媽帶著自己兒子走了。

走之前她給了項祎崢一個忠告,“不要太囂張,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只會害了你自己!得饒人處且饒人!”

項祎崢笑太厲害,喝口湯潤了潤嗓子。

“要笑死。加害方各個都讓受害方得饒人處且饒人,這是正常人類能有的邏輯?笑死。沒有一個真的是來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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