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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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

大白鵝被踢出了門,一群人嗚嗚泱泱到了二樓的廚房,捧著小貓頭鷹的介途拿一次性的廚房無紡布把小鳥身上的水擠了擠,然後拿冰箱裏的生牛肉切了幾塊下來餵鳥。

拿筷子夾著小塊牛肉在小貓頭鷹鳥喙上點點點。

人家就是不張嘴。

人家小鳥不咬人也不理人,高冷得很。

“貓頭鷹不吃牛肉吧?”餘介黎明看向自家爺爺。

“胡說。”介途很堅定,“它一定吃牛肉。吃肉的還管吃什麽肉。”

介餘子夜也說:“那它會不會只吃活的?”

“……”介途看向自己的大孫子,“有可能。”

介行問:“現在哪弄到活老鼠?”

“寵物店。”岳律陽回答。

這時候小貓頭鷹向旁邊挪了兩步,瞪著一雙和它腦袋相比大得出奇的眼睛,將腦袋旋轉180度,原本是看向前方的,它現在能看見自己正後面了。然後它的頭還能接著繼續轉——

“哎呀呀呀呀!!!”柴思前有被嚇到。

然後其他人都看他,他強壯鎮定,閉嘴。

介途看向一大家子人,說:“我們醫學院有實驗解剖用的小白耗子,我現在去偷吧。”

“現在?”餘歸程說:“現在都這麽晚了,學校都放學下班了。”

“要的就是沒人。”介途理直氣壯,“有人還怎麽叫偷。那叫搶。我都這麽大年紀了,總不能去明搶。”

介途的伴侶夏曦拍了拍介途,“那你趕快去啊!你看它老實得,明天萬一餓死了呢。你去吧,回來就吃飯了。”

“……”介途又看了看一大家子人,“我不敢自己去。你們都沒聽過傳聞嗎?夜裏醫學院實驗樓裏鬧鬼。”

“……”

介餘子夜、餘介黎明,介行拉上餘歸程,同時,後撤一大步。

柴思前都驚了,然後下意識就也往後撤。

夏曦不參與他們的事,就剩下項祎崢和岳律陽跟介途互相看。

項祎崢張了張嘴,剛想說話,介途就指了指岳律陽。

“小朋友,你跟我去吧?我們都是老熟人了。”

然後岳律陽小朋友就被帶走了。

剩下的一群人站在廚房裏,瞪著那個貓頭鷹,那貓頭鷹也一臉蠢萌瞪他們。

“找個東西給它裝進去。”介行開口。

“吶。”夏曦拿來一個平時放蔬菜的編織筐,“這個。有窟窿眼,不怕憋死。”

安頓好小貓頭鷹,介餘子夜提議,“我們來玩桌游吧!”

“好啊。我們玩什麽?”柴思前問。

“來,哥哥,給你們看個好玩的!”介餘子夜帶他們來到二樓的健身房,在健身房靠裏面的地板上開了一個大洞,洞中間立了一根連通上下樓的鋼管。

他說:“我們從這裏降到負一樓游戲室!”

柴思前傻眼,負一樓——這裏是二樓,三層樓——八九十米了——還沒等他說話,餘歸程就先一步抱著滑桿下去了。

他靠近往下看了一眼,瞬間頭暈了。

他看向旁邊的項祎崢,只見這人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

這滑桿速降對沒玩過的人還是存在一定危險的,項祎崢上前滑的時候介餘子夜跟餘介黎明給人身上綁了安全帶,把人和鋼管拴在一起。

項祎崢搓搓手,內心還是很緊張的。好了。他攀上鋼管——

餘介黎明跟項祎崢四目相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往下溜呀!”

“好的。”項祎崢開始抱著鋼管往下出溜,以蝸牛的速度往下蛄蛹。

介餘子夜看著向下一點一點挪的人,“祎崢哥哥的臂力好強啊!”

柴思前扯了扯嘴角,找不到給自己下的臺階,就硬著頭皮也上了。

然後他就明白了介餘子夜說的臂力強是個什麽意思。他順著桿子往下爬,沒過十幾秒胳膊就開始酸疼,疼著又堅持了一會兒,堅持不了了,他想著只用腿夾著讓胳膊休息一下,可誰想到他褲子太滑,他出溜一下就下去了。手再沒抓住桿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他撞下面氣墊上了。

歪——他倒在了墊子上,腿還卡在了氣墊跟鋼管中間的縫縫裏。

他感覺有人在扒拉他,有人在跟他說話,然後他就完整地站到了餘歸程和項祎崢面前。

再然後“嗖嗖”兩聲,介餘子夜跟餘介黎明也下來了。

柴思前反應了一下,環顧四周,發現這是個超級大的有各種娛樂設施的空間,商場裏蹦床公園的一些設施和電玩城的一些設備這裏都有。地上鋪的地毯都是各種游戲的棋盤。

“哥哥們,”介餘子夜看柴思前和項祎崢,“你們是要玩靜的還是動的?”

柴思前左右看看,“你哥哥不來一起嗎?”

“哥哥?”介餘子夜疑惑。

“就是那個比你年紀大點的。”柴思前說。

餘歸程在一旁抿嘴笑。

餘介黎明靠在餘歸程身上一起看熱鬧。

介餘子夜含著一口氣在嘴裏滾了兩圈。

“那是我爸。”

“你爸?!你爸那麽年輕!”柴思前問:“那那個出去的是誰?”

介餘子夜說:“是我爺爺。”

“那那個老太太呢?”柴思前又問。

介餘子夜說:“我奶奶。”

柴思前無語了,“你爸看著跟我一樣大,你爺爺看著像你爸。”

“那我呢?”餘歸程湊上來好奇地開口。

“……”柴思前原本還有些躁動和緊張的情緒平緩下來,他看著餘歸程,“你——”

他說:“你……太好看了。而且——像一位父親。”他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後面那句話。這麽說還很奇怪。

但餘歸程卻笑著點了點頭,“我朋友也這麽說過。”

“他怎麽說?”柴思前也好奇。

餘歸程回憶了一下,說:“他說他幻想著的父親就是我這個樣子。”

“我也覺得!”柴思前大聲說。

“覺得什麽啊?”介行拎著剛從超市裏買來的一大堆零食從電梯裏出來,“吃的喝的不拿,你們都不感覺嘴閑得慌?”

“還沒開始呢?”餘歸程問:“你要加入嗎?”

“正式介紹一下,”介餘子夜指著走過來的人,“這是我爸爸。”

他說:“哥哥們,記住,不要相信他說的任何一句話。他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介行的臉上不常有情緒表現出來,這時候他倒是笑了。

明明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笑起來還是帶著少年般的青澀和稚嫩。

他丟下手裏拎的東西,張開雙臂就朝餘歸程撲了過去。

“金主爸爸!你兒子在別人面前誣陷我!你要替我做主啊!”

餘介黎明趕緊躲。

好險。

介行把餘歸程撲倒了。

然後他們六個圍坐一塊兒開始玩桌游。游戲很簡單,一摞牌每人平均分,牌上都有不同數量不同種類的水果,每人同時出牌,牌上相同種類的水果加起來夠五個就搶按他們中間的鈴,誰按到那夠五個相同水果的牌就歸誰。最後比誰牌多。

兩個芒果三個葡萄有沒有能湊的——有!

“啪!”

“叮——”

“啪!”

“啪!”

“啪!”

“啪!”

“啪!”

六個人撲倒一片,手全在按鈴上。

“我的手!誰手上戴戒指了!”有人大喊。

身體接觸是快速建立和拉進人際關系的最佳手段,沒玩一會兒就玩熟了。

那他們玩著,我們看看另一邊那兩個。

醫學院實驗樓並沒有介途臆想中的那麽可怕,他們兩個進去,很順利就把一箱剛生崽崽的小白耗子給“偷”出來了。

然後也很順利地拿著箱子上車,開車回家。

“小朋友,很勇敢呀。”

岳律陽抱著箱子坐在副駕駛,有些不知道怎麽接這個話。

“也不是很嚇人。”

“那以後也要像今天這樣勇敢呀。”介途說。

這種被當小孩子教育的說話方式讓岳律陽很不自在,他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人不說話,介途也不在意,換了個話題繼續說:“小朋友,學生生活過得好嗎?”

“很好。”岳律陽回應。

“很好就好。”介途問:“還喜歡現在學的東西嗎?”

“喜歡。”岳律陽回應。

介途笑著點頭,不留痕跡地朝小朋友手上戒指掃了一眼。

“有遇到什麽麻煩嗎?”

岳律陽頓了一下,“沒有。”

介途點頭,說:“有麻煩一定要找老師啊。”

“嗯。”岳律陽點頭。

他們回到別墅,介途徑直走到中控臺對著全屋攝像頭說話,報告自己把小白鼠偷回來了。

然後呼呼啦啦九個人又聚在了廚房裏。

那小白鼠箱子從實驗室拿出來還沒打開過,這時候打開就見裏面一只大白耗子,還有拱成一團粉紅沒毛像蛆一樣蛄蛹在一塊兒的——小耗子。

黑燈瞎火進醫學院實驗樓岳律陽沒有被嚇到,現在看著這團東西,看介途拿筷子夾著一個小粉紅在小貓頭鷹喙邊上點點點——

他被嚇到也被惡心到了。

餘歸程更是接受無能,捂著眼睛別開頭。

“惡——”柴思前直扯嘴角。

餘歸程捂著眼,但還是說:“這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可它們在野外就是吃活的啊。”介途繼續嘗試餵,可這死鳥就是還是不吃。

放棄。

介途直起身,“走。我們先吃飯吧。”

“吃飯?”柴思前驚疑。

“對啊。”介途說:“鳥不吃,我們人總是要吃飯的吧。”

“已經做好了。就在桌上。”夏曦開心地把他們往餐廳帶。

剛看完那麽惡心的東西就吃飯,還能吃得下去嗎。柴思前心裏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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