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出來會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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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出來會憋死
簡穎陪項祎崢回家拿東西並沒有碰上周昭，就像項祎崢說的那樣，都在醫院還沒回來。他們收拾好東西，又回到她家，兩個少年洗漱一番換好衣服之後就走了。
她看著兩個少年從他們的院子走出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很想哭，然後她看小十五追了出去。
“我送他們到車站。”介餘子夜朝屋裏的人喊。
“我也去！”簡陽也追了出去。
柴向前和項祎崢驚疑加莫名其妙地看著追過來的兩個人。
“幹嘛？”
介餘子夜笑笑說：“送兩個哥哥到車站。”
柴思前揚揚眉，“好啊。這待遇，還是第一次享受到。”
他狠狠指指簡陽，“我們來你家玩，要走的時候你都是‘啪’把門一關，把我們關在大門外面！什麽時候送過我們！”
簡陽抱起胳膊別開頭不想理人。
其實他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朋友出現了這樣的變故，他應該安慰的，可他說不出安慰的話。覺得尷尬。
現在這個情況，什麽安慰的話說出來都會顯得很蒼白。
既然尷尬又蒼白，那就不說了。
他們一起往公交車站走，誰也沒說話。
介餘子夜湊到柴思前身邊，輕輕牽住了柴思前的手。
柴思前疑惑地看他，他說：“哥哥，我們是好朋友嗎？”
“嗯？”柴思前覺得對方的話奇怪又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點頭說：“是很好的朋友。我們蹭你家飯都蹭一個學期了。這關系能不好嗎？”
“是什麽話都能訴說的朋友嗎？”介餘子夜問。
柴思前這回沈默了。
項祎崢看了看他們，也情緒不佳的沒說話。
簡陽拉了介餘子夜一把，“他們本來心情就不好，你就別問了。”
柴思前看著他們，又沈默了一會兒，他問：“你想知道什麽？”
“任何親密關系都是我們互相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並且願意將更多的小秘密分享給對方。”他笑著看著柴思前，“我想跟思前哥哥交換一個小秘密。哥哥願意跟我交換嗎？讓我們的友誼更進一步。但我是想問思前哥哥一個小秘密。”
柴思前揚眉還沒說話，簡陽就先火大了，“怎麽就親密關系了！你要分享也只能跟我分享你跟別人分享什麽！”
介餘子夜笑問：“那哥哥想跟我分享什麽小秘密？”
簡陽楞了一下還沒開口，柴思前就插嘴說：“他小學四年級還屙褲兜子。”
簡陽臉色鐵青，上去就要把柴思前掐死。
項祎崢一看這，趕忙就插進了柴思前和簡陽中間，跟簡陽對上了。兩個人跟小貓打拳一樣舞著爪子，你一爪子我一爪子連對方一根頭發都碰不到。
看著幼稚成這樣的兩人，柴思前笑得不行。
“你就護著他吧！”簡陽氣夠嗆。
“我不護著他我護著誰，護著你？”項祎崢還嫌他氣得不夠嗆。
“就他那張嘴，早晚讓人給他活埋了！”簡陽說。
“就你這腦子，早晚讓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他們想談談心，你插什麽嘴！”項祎崢說。
“你禮貌嗎！”簡陽說。
“你禮貌嗎！”項祎崢也說。
讓他們在一邊玩著，介餘子夜和柴思前站在一邊繼續了剛才是話題。
“哥哥要交換小秘密嗎？”
“來，交換一個先品品味兒。”
“我先說。”介餘子夜說。柴思前認為像對方這家庭的小孩，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遇見不了什麽糟心人糟心事，而且小十五這個形象在這兒放著，就是個乖乖孩子，所以他對對方什麽小秘密其實並不怎麽感興趣。他更感興趣對方這是想問他什麽。但這乖乖孩子說的是：
“我殺過人。”
柴思前感覺自己挨著對方的那條胳膊抽了一下，整條胳膊都抽了，抽到手指頭尖兒。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抽筋的手指。
抽筋地疼痛讓他擰起了眉，然後他看到小十五伸手過來幫他按摩了一下，他胳膊就好了。他去看小十五的臉，就見這死孩子一臉笑嘻嘻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他擡手就在這死小孩背上打了一巴掌，“你敢逗我！”
“那該我知道哥哥的小秘密了。”介餘子夜語氣微沈，“你們這幾天在家發生了什麽事？那麽多年都沒出什麽事，為什麽就昨天半夜突然要綁人？你都那麽大了，她早兩年幹嘛去了。”
“早兩年幹嘛去了？！”柴思前指著小十五，手指頭都是抖的，“你這死小孩什麽意思！”
介餘子夜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柴思前，眼中帶著無害的溫柔，“哥哥應該按順序一個一個回答我的問題。”
柴思前又沈默半晌，然後說了新年晚宴上發生的事。順便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項祎崢的身世。因為不交代故事說不通。
聽完之後，介餘子夜沒說什麽，只點點頭，然後就忽然扯開了話題，“哥哥那句‘死小孩’，我喜歡聽。聽著親切。”
“你在家裏是不是就是這麽找抽！所以你家裏就經常這麽罵你！”柴思前指著小十五說：“現在跟我們玩熟了你就暴露了吧！鬼屋的時候你陷害我倆我還沒跟你算賬！年紀不大，這麽陰險毒辣！明明都是你！鍋他媽全是我們的！”
介餘子夜默默笑著沒說話。
他們這邊說完了，那邊項祎崢和簡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打”完了，正坐馬路牙子上聊天呢。聊得還挺投入。
倆坐道牙子上的人看兩個交換小秘密的人小秘密交換完了，就起身湊了過來。
“你們交換什麽小秘密了？”項祎崢好奇地問。
一提這個柴思前就變臉，對項祎崢就來一句：“瞎打聽什麽，別人的小秘密是能讓你知道的！”他怎麽能讓別人知道小十五逗他根本沒給他交換小秘密。
“讓你瞎打聽。”簡陽也來了一句。
這項祎崢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現在還被朋友數落，可憐呦。
不過被這麽一打岔，柴思前和項祎崢原本低落的情緒倒是讓轉移走了。
到了車站，兩方人開心道別。
送完人在回家的路上，簡陽扒拉小十五。
“我們也交換一個小秘密。”
介餘子夜笑著點頭，“那哥哥先說。”
簡陽沈默了一兩秒，“我也沒感覺我有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小秘密，突然讓我想，我有點想不起來。”
他說：“玩過小黃油算嗎？不是，你能聽懂嗎？小黃油？”
“嗯。哥哥這個語境，靠猜我也能猜得到。”介餘子夜問：“哥哥玩的哪一款？”
“別了吧？”簡陽別開臉。他一點都不想讓小十五知道是什麽游戲。
“那好吧。”介餘子夜說：“其實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小秘密。”他說：“既然哥哥定了個基調，那我也說一個類似的吧。”
他說：“我去過SM俱樂部。”
“什麽？！”簡陽簡直不能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你去過SM俱樂部？！你去幹嘛？！”
介餘子夜說：“開俱樂部的是我爺爺朋友，就去看看。我爺爺是醫生，那個開俱樂部的是他的病人。是個很好的叔叔。就是有這個小癖好。”
簡陽大松一口氣，“那好吧。”
.
“小陽陽！我回來了！我的小陽陽！”
柴思前進宿舍就抱住了坐地板上吃餅幹擺弄機器人的岳律陽，還特不講究地拿過人手裏吃一半的餅幹塞自己嘴裏了。把人家小孩嚇得眼瞪得溜圓，剛咬嘴裏的餅幹都沒嚼，柴思前上來在他臉上一通狂蹭，餅幹都擠腮幫子裏去了，把一邊臉撐得鼓鼓的。
柴思前把帶的東西隨手一扔，就在岳律陽身邊坐下了，腿一伸，“啪”一腳出去，“啪”一下——
“我的腿我的腿——”可憐的臉快被人蹭扁的小可憐兒含糊不清地喊。
柴思前瞥了眼被自己一腳踢遠的假肢，不滿地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腿亂扔。”
岳律陽把嘴裏的餅幹嚼碎吞下去，“請——不要做出這麽女性化的行為，會被當變態。”
“我專門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你他媽說我變態！不給你吃！我要拿去餵狗！”說著柴思前就要起身。
岳律陽一把抱住這人的腿，“你還是餵給我吧。畢竟狗不會陪你聊天。也不會陪你看偶像劇。”
柴思前低頭看他，“是你喜歡看偶像劇。是我在陪你看。”
他說：“少看偶像劇，不利於建立正確的戀愛觀。”
岳律陽把頭靠人腿上，也說：“你正確的戀愛觀是等著被土豪富婆包養。”
兩人停頓了一兩秒。
“來來來。我們還是吃好吃的吧。”柴思前把岳律陽前面一片地上就機器人和一片工具小零件全給胡拉到一邊，然後放上他自己的包，“來來來，梅菜扣肉，還有配上粽子。”
岳律陽把梅菜扣肉拿起來聞了聞，“聞著很好吃。你幫忙拿去放微波爐裏叮一下。”
“你自己不會去！我給你帶回來還要給你熱！”柴思前立刻說。
岳律陽勾頭看了眼自己“近在眼前”卻也“遠在天邊”的“腿”。
“哦。”柴思前也沒怎麽尷尬地說：“我忘了你是殘疾人。”
他把梅菜扣肉和粽子拿去熱了。
他們坐在地板上，圍著茶幾吃梅菜扣肉和粽子。
岳律陽說：“你今天不太對勁。”
“哪不對勁？”柴思前問。
岳律陽說：“你這人是越不熟的人你越客氣越是給人笑臉，跟你越熟你就越冷臉，就橫豎看不上別人的感覺，玩熟了之後我就整天被你當抹布丟過來扔過去，但不管是熟不熟的時候，你都沒像剛進門時候那麽——熱情。你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是——好像——遇上和你差不多的狀況了。”這樣說完，柴思前就沒再說下去。
岳律陽微微一怔。
別人隱私他本來不應該多問，這是從小被教導的應有的禮貌。在聊天過程中，不要對別人的隱私刨根問底，不禮貌，別人也會不高興。如果別人想說，就會主動說了。聊天的時候應該讓對方感到放松和舒適。
但這是對普通朋友來說的。
柴思前對他來說不是普通朋友。
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這麽純粹的友誼，他已經好多年沒感受過了。上一次獲得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友誼還是在小學時候。
於是他嘗試著開口：“你要說出來嗎？”
柴思前擰了擰眉，隔了一兩秒，說：“好吧。本來也是想跟你說的。”
他本來就是想跟岳律陽聊聊自己可能和他同命相憐了的事情。可他剛剛又有點不好意思說了。怕人家覺得他大嘴巴，什麽事都往外說。
可他就這樣。
越不開心的事他就越想找個人說一說。
說一說他心情會好些。
他不屬於心裏能壓著事兒的那種人。
但他只是壓不住自己的事，如果別人告訴他一件事讓他不要說，那他也是不會說的。
自己的事和別人的事是不一樣的。別人的事放在心裏他不會被憋死，他自己的事就會把他自己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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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穎陪項祎崢回家拿東西並沒有碰上周昭，就像項祎崢說的那樣，都在醫院還沒回來。他們收拾好東西，又回到她家，兩個少年洗漱一番換好衣服之後就走了。
她看著兩個少年從他們的院子走出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很想哭，然後她看小十五追了出去。
“我送他們到車站。”介餘子夜朝屋裏的人喊。
“我也去！”簡陽也追了出去。
柴向前和項祎崢驚疑加莫名其妙地看著追過來的兩個人。
“幹嘛？”
介餘子夜笑笑說：“送兩個哥哥到車站。”
柴思前揚揚眉，“好啊。這待遇，還是第一次享受到。”
他狠狠指指簡陽，“我們來你家玩，要走的時候你都是‘啪’把門一關，把我們關在大門外面！什麽時候送過我們！”
簡陽抱起胳膊別開頭不想理人。
其實他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朋友出現了這樣的變故，他應該安慰的，可他說不出安慰的話。覺得尷尬。
現在這個情況，什麽安慰的話說出來都會顯得很蒼白。
既然尷尬又蒼白，那就不說了。
他們一起往公交車站走，誰也沒說話。
介餘子夜湊到柴思前身邊，輕輕牽住了柴思前的手。
柴思前疑惑地看他，他說：“哥哥，我們是好朋友嗎？”
“嗯？”柴思前覺得對方的話奇怪又莫名其妙，但他還是點頭說：“是很好的朋友。我們蹭你家飯都蹭一個學期了。這關系能不好嗎？”
“是什麽話都能訴說的朋友嗎？”介餘子夜問。
柴思前這回沈默了。
項祎崢看了看他們，也情緒不佳的沒說話。
簡陽拉了介餘子夜一把，“他們本來心情就不好，你就別問了。”
柴思前看著他們，又沈默了一會兒，他問：“你想知道什麽？”
“任何親密關系都是我們互相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小秘密，並且願意將更多的小秘密分享給對方。”他笑著看著柴思前，“我想跟思前哥哥交換一個小秘密。哥哥願意跟我交換嗎？讓我們的友誼更進一步。但我是想問思前哥哥一個小秘密。”
柴思前揚眉還沒說話，簡陽就先火大了，“怎麽就親密關系了！你要分享也只能跟我分享你跟別人分享什麽！”
介餘子夜笑問：“那哥哥想跟我分享什麽小秘密？”
簡陽楞了一下還沒開口，柴思前就插嘴說：“他小學四年級還屙褲兜子。”
簡陽臉色鐵青，上去就要把柴思前掐死。
項祎崢一看這，趕忙就插進了柴思前和簡陽中間，跟簡陽對上了。兩個人跟小貓打拳一樣舞著爪子，你一爪子我一爪子連對方一根頭發都碰不到。
看著幼稚成這樣的兩人，柴思前笑得不行。
“你就護著他吧！”簡陽氣夠嗆。
“我不護著他我護著誰，護著你？”項祎崢還嫌他氣得不夠嗆。
“就他那張嘴，早晚讓人給他活埋了！”簡陽說。
“就你這腦子，早晚讓人騙得褲衩子都不剩！他們想談談心，你插什麽嘴！”項祎崢說。
“你禮貌嗎！”簡陽說。
“你禮貌嗎！”項祎崢也說。
讓他們在一邊玩著，介餘子夜和柴思前站在一邊繼續了剛才是話題。
“哥哥要交換小秘密嗎？”
“來，交換一個先品品味兒。”
“我先說。”介餘子夜說。柴思前認為像對方這家庭的小孩，從小到大順風順水，遇見不了什麽糟心人糟心事，而且小十五這個形象在這兒放著，就是個乖乖孩子，所以他對對方什麽小秘密其實並不怎麽感興趣。他更感興趣對方這是想問他什麽。但這乖乖孩子說的是：
“我殺過人。”
柴思前感覺自己挨著對方的那條胳膊抽了一下，整條胳膊都抽了，抽到手指頭尖兒。他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抽筋的手指。
抽筋地疼痛讓他擰起了眉，然後他看到小十五伸手過來幫他按摩了一下，他胳膊就好了。他去看小十五的臉，就見這死孩子一臉笑嘻嘻惡作劇得逞的表情。
他擡手就在這死小孩背上打了一巴掌，“你敢逗我！”
“那該我知道哥哥的小秘密了。”介餘子夜語氣微沈，“你們這幾天在家發生了什麽事？那麽多年都沒出什麽事，為什麽就昨天半夜突然要綁人？你都那麽大了，她早兩年幹嘛去了。”
“早兩年幹嘛去了？！”柴思前指著小十五，手指頭都是抖的，“你這死小孩什麽意思！”
介餘子夜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柴思前，眼中帶著無害的溫柔，“哥哥應該按順序一個一個回答我的問題。”
柴思前又沈默半晌，然後說了新年晚宴上發生的事。順便交代了一下自己和項祎崢的身世。因為不交代故事說不通。
聽完之後，介餘子夜沒說什麽，只點點頭，然後就忽然扯開了話題，“哥哥那句‘死小孩’，我喜歡聽。聽著親切。”
“你在家裏是不是就是這麽找抽！所以你家裏就經常這麽罵你！”柴思前指著小十五說：“現在跟我們玩熟了你就暴露了吧！鬼屋的時候你陷害我倆我還沒跟你算賬！年紀不大，這麽陰險毒辣！明明都是你！鍋他媽全是我們的！”
介餘子夜默默笑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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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坐道牙子上的人看兩個交換小秘密的人小秘密交換完了，就起身湊了過來。
“你們交換什麽小秘密了？”項祎崢好奇地問。
一提這個柴思前就變臉，對項祎崢就來一句：“瞎打聽什麽，別人的小秘密是能讓你知道的！”他怎麽能讓別人知道小十五逗他根本沒給他交換小秘密。
“讓你瞎打聽。”簡陽也來了一句。
這項祎崢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現在還被朋友數落，可憐呦。
不過被這麽一打岔，柴思前和項祎崢原本低落的情緒倒是讓轉移走了。
到了車站，兩方人開心道別。
送完人在回家的路上，簡陽扒拉小十五。
“我們也交換一個小秘密。”
介餘子夜笑著點頭，“那哥哥先說。”
簡陽沈默了一兩秒，“我也沒感覺我有什麽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小秘密，突然讓我想，我有點想不起來。”
他說：“玩過小黃油算嗎？不是，你能聽懂嗎？小黃油？”
“嗯。哥哥這個語境，靠猜我也能猜得到。”介餘子夜問：“哥哥玩的哪一款？”
“別了吧？”簡陽別開臉。他一點都不想讓小十五知道是什麽游戲。
“那好吧。”介餘子夜說：“其實我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小秘密。”他說：“既然哥哥定了個基調，那我也說一個類似的吧。”
他說：“我去過SM俱樂部。”
“什麽？！”簡陽簡直不能信自己聽見了什麽，“你去過SM俱樂部？！你去幹嘛？！”
介餘子夜說：“開俱樂部的是我爺爺朋友，就去看看。我爺爺是醫生，那個開俱樂部的是他的病人。是個很好的叔叔。就是有這個小癖好。”
簡陽大松一口氣，“那好吧。”
.
“小陽陽！我回來了！我的小陽陽！”
柴思前進宿舍就抱住了坐地板上吃餅幹擺弄機器人的岳律陽，還特不講究地拿過人手裏吃一半的餅幹塞自己嘴裏了。把人家小孩嚇得眼瞪得溜圓，剛咬嘴裏的餅幹都沒嚼，柴思前上來在他臉上一通狂蹭，餅幹都擠腮幫子裏去了，把一邊臉撐得鼓鼓的。
柴思前把帶的東西隨手一扔，就在岳律陽身邊坐下了，腿一伸，“啪”一腳出去，“啪”一下——
“我的腿我的腿——”可憐的臉快被人蹭扁的小可憐兒含糊不清地喊。
柴思前瞥了眼被自己一腳踢遠的假肢，不滿地說：“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腿亂扔。”
岳律陽把嘴裏的餅幹嚼碎吞下去，“請——不要做出這麽女性化的行為，會被當變態。”
“我專門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你他媽說我變態！不給你吃！我要拿去餵狗！”說著柴思前就要起身。
岳律陽一把抱住這人的腿，“你還是餵給我吧。畢竟狗不會陪你聊天。也不會陪你看偶像劇。”
柴思前低頭看他，“是你喜歡看偶像劇。是我在陪你看。”
他說：“少看偶像劇，不利於建立正確的戀愛觀。”
岳律陽把頭靠人腿上，也說：“你正確的戀愛觀是等著被土豪富婆包養。”
兩人停頓了一兩秒。
“來來來。我們還是吃好吃的吧。”柴思前把岳律陽前面一片地上就機器人和一片工具小零件全給胡拉到一邊，然後放上他自己的包，“來來來，梅菜扣肉，還有配上粽子。”
岳律陽把梅菜扣肉拿起來聞了聞，“聞著很好吃。你幫忙拿去放微波爐裏叮一下。”
“你自己不會去！我給你帶回來還要給你熱！”柴思前立刻說。
岳律陽勾頭看了眼自己“近在眼前”卻也“遠在天邊”的“腿”。
“哦。”柴思前也沒怎麽尷尬地說：“我忘了你是殘疾人。”
他把梅菜扣肉和粽子拿去熱了。
他們坐在地板上，圍著茶幾吃梅菜扣肉和粽子。
岳律陽說：“你今天不太對勁。”
“哪不對勁？”柴思前問。
岳律陽說：“你這人是越不熟的人你越客氣越是給人笑臉，跟你越熟你就越冷臉，就橫豎看不上別人的感覺，玩熟了之後我就整天被你當抹布丟過來扔過去，但不管是熟不熟的時候，你都沒像剛進門時候那麽——熱情。你是出什麽事了嗎？”
“我是——好像——遇上和你差不多的狀況了。”這樣說完，柴思前就沒再說下去。
岳律陽微微一怔。
別人隱私他本來不應該多問，這是從小被教導的應有的禮貌。在聊天過程中，不要對別人的隱私刨根問底，不禮貌，別人也會不高興。如果別人想說，就會主動說了。聊天的時候應該讓對方感到放松和舒適。
但這是對普通朋友來說的。
柴思前對他來說不是普通朋友。
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這麽純粹的友誼，他已經好多年沒感受過了。上一次獲得純粹不含任何雜質的友誼還是在小學時候。
於是他嘗試著開口：“你要說出來嗎？”
柴思前擰了擰眉，隔了一兩秒，說：“好吧。本來也是想跟你說的。”
他本來就是想跟岳律陽聊聊自己可能和他同命相憐了的事情。可他剛剛又有點不好意思說了。怕人家覺得他大嘴巴，什麽事都往外說。
可他就這樣。
越不開心的事他就越想找個人說一說。
說一說他心情會好些。
他不屬於心裏能壓著事兒的那種人。
但他只是壓不住自己的事，如果別人告訴他一件事讓他不要說，那他也是不會說的。
自己的事和別人的事是不一樣的。別人的事放在心裏他不會被憋死，他自己的事就會把他自己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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