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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兩點半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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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夜兩點半在幹嘛?

“你們——這是去非洲挖煤了?”

項祎崢和柴思前互相看看對方黑裏透紅的皮膚,雙雙把嘴角咧到了耳朵根,就張牙舞爪天花亂墜給簡陽講了他們軍訓經歷和沙漠旅行。

“挺——變態呀——不是——”簡陽不理解,“你們不是慈善學校嗎?為什麽這麽闊?”

柴思前笑著說:“因為捐學校的人特別有錢。”

“還有,”簡陽指著項祎崢的脖子,“我剛剛就想說,你為什麽戴個脖圈?”

“哦。”柴思前笑著摟住項祎崢,“我們學校就他一個Alpha學生,老師怕他亂咬給他戴的。可以隔離信息素,別人聞不到他的,他聞不到別人的。是不是很方便?我們學校特殊的存在。”

簡陽又指著兩人的項鏈問:“這個呢?你們還一模一樣?怎麽,不裝了?攤牌了?兄弟情不純潔了?”

“不是!”項祎崢說:“這我們學校飯卡!軍訓能白吃學校一個月的食堂!我跟你講講我們學校都有什麽好吃的……”

看著這兩個特意把他叫出來跟他顯擺的人,簡陽有被顯擺到,連手裏是卷餅都感覺不怎麽香了。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一開始要跟這兩人說什麽了。

“下個——不對。是下下個星期。學院區聯誼會,在體育場辦。你們跟我一塊兒。你們不找對象,陪我去找個對象唄。學院區只要是中學以上的都能去,少說也是幾萬人的大型聯誼會呢。”

“你請客我們就去。”柴思前開始日常白嫖。

“那不行。”簡陽說:“我室友也去,請客光請你們不請他們,我不要面子的嗎。我們宿舍八個人,我沒那麽闊。”

好吧。沒嫖到。柴思前說:“那行吧。”

那個聯誼會就算簡陽不讓他們跟著去,他們也是非要跟著去的。

簡陽這人,典型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他們不去看著點,項祎崢和柴思前認為有很大的可能性這大傻子會被騙去當飯票。

那是他們的免費飯票,不能讓壞人騙走。

項祎崢和柴思前展露出善意的笑容。

“到時候我們一定好好洗個澡,盛裝打扮一下,給你臉上添點光。”

.

開學一個月了,才第一次踏進教室,這感覺,真是別樣的——

玩野了。

不想上課。

柴思前打量教室,空間不大,桌椅不是橫豎直著擺的,而是圍成了一個半圓形。地上放著一摞一摞的書本還有畫板。

“這是讓我們自己拿,還是發?”

他們班一共只有16人,轉眼人就進來了大半,柴思前就拉著項祎崢先找了個位置坐下了。

牟笑來到班裏,手裏拿著點名冊和課程表。

“同學們好。玩得開心嗎?該收收心了。”

他先點名看看人到齊了沒,到齊了就講了一下課程安排。大一剛開學,給安排的大多是基本的文化課和理論課,唯一的實操課程是素描。

然後說了選修課,讓同學們踴躍報名,可以拿學分。順帶的他又推銷了一下他那個離譜社團,告訴同學們周三是社團日,記得找他報名。

放心。一定不會去的。項祎崢和柴思前發出心聲。雖然擦邊視頻——嗯——那啥——但他們實在沒有幾個人圍在一起看的——興趣。

最後,他又說了下作業和考試的事情。

同學們也看到了,除了選修課,專業課是小班教學,老師們對每一位同學都會關註。所以請大家都好好學習。作業好好寫。除論文和老師特別要求外,作業都采取手寫形式。並,要求字體工整。不然老師不批,老師不批作業要受處分。

還有,千萬不要嘗試抄作業,後果很嚴重。班裏就十幾個人,有沒有抄作業或者幫寫,相信老師會看得很清楚。

考試的話,是期末考試掛科不能超兩門,有一次補考機會。考試掛科超兩門,要回家。

“這跟我想象中的大學——”柴思前看向項祎崢,“不太一樣……”

上了兩天課之後,柴思前有了更明確的答案。

是很不一樣!

他印象中的大學生活是輕輕松松屁事沒有,整天窩在宿舍裏打游戲。可現在的情況是——

他寫作業寫得手都快斷了。

而且字寫得太亂老師還真是不收的。不收的結果是重寫。不光重寫,要是光重寫就重寫了,關鍵是丟人啊。把你的人叫起來,作業全班傳看一遍,誰丟得起這個人啊。他的臉皮又沒兩尺厚。

上課的每個老師都留作業,更離譜的是一個星期中有一天有12節課。上午4節課,中午到下午5節課,晚上還有3節課……

為什麽會這樣?

就這還讓他們上選修課參加社團活動呢?

“選修課——嗯……你上哪個?數學建——”

“啪——”項祎崢後腦勺挨了一巴掌。

“撿個不走腦子的!不走腦子!”柴思前說:“我頭快炸了!”

項祎崢繼續扒拉選修課列表,“那——玩具總動員?”

“幹嘛的?”柴思前問。

項祎崢點開課程介紹,“機器人學——”

“換!這個一聽就費腦子!”柴思前打斷他,“你只要告訴我是幹嘛的就可以了。”

項祎崢繼續篩選不用動腦子的選修課,“做蛋糕、剪頭發、按摩、木工——木工?這個不錯。我想做這個。”

“我不做。我沒你那一把子傻力氣。”柴思前讓繼續念下一個。

項祎崢繼續念,“黏土——哦,捏泥人、書法——”

“捏泥人就它了。”柴思前說。

項祎崢看了眼柴思前,“那我填上了啊,我木工,你捏泥人。”

弄好之後,看了眼時間,兩個就各回各宿舍了。

回宿舍柴思前就看到岳律陽在陽臺上支了畫架在練素描。

“你選修選了哪個?”

“嗯?”岳律陽放下鉛筆,“不是說可以先看看,下學期才開始上嗎?”

“嗯?是、是嗎?”柴思前有點迷糊。

岳律陽點開終端,“對啊。下學期才有選修課。嗯?不過已經可以報名了。嗚——會自動篩選跟我們必修課不撞的。所以現在就可以報名上了嗎?”

“啊……”柴思前有點欲哭無淚。

.

周三是給新生安排的社團日,但柴思前已經下定決心這學期不加入任何社團了。

“你們想加加,我不加。陰差陽錯報了選修,再來個社團,呵呵,我會死。”

“我也是。”項祎崢附和。

雖然他們都這麽說,但當他們從一眾或樸實或怪異的社團中,看到身後背著六條機械臂的校長昂首走來,穩穩坐在玩具總動員社的招新展位上時,屬於男孩子對機械癡迷的DNA還是狠狠戳動了。

帥爆了!

帥爆了呀!

項祎崢、柴思前、岳律陽三個人著魔一樣被吸引了過去。

“我要加入!”

校長的笑容慈祥而謙和,操控著機械臂點著光幕錄入數據,像是位來自未來的科學家。

“歡迎加入。”

而且這位科學家是位帥氣的老紳士。

岳律陽擠到人群最前面,緊張地開口:“請問、請問校長,那個玩具總動員的選修課是您上嗎?這學期就可以選嗎?”

校長輕輕點頭,“不影響必修課就可以來上。歡迎。”

我也想上——項祎崢和柴思前看著機械臂饞的流口水。

下學期吧!

報名過社團之後——

“你不是不加社團了嗎?”柴思前暼著項祎崢。

項祎崢回:“你沒加!”

好了。

完了。

這下一點空閑時間都沒了。

趕作業趕到半夜成了日常。

項祎崢和柴思前自認為不是什麽好學的優秀學生。可現在什麽情況都不一樣了。他們本來就是想混的畢業證,但他們身邊每個人都在學,老師還每天檢查你學的怎麽樣,就——

就沒法不學!

不學就很奇怪!

柴思前他宿舍那岳律陽更是絕,上選修課買了一大推專業書,邊練專業必修課讓練的畫,邊背選修課的專業書。

這是要卷死誰啊!

於是柴思前也開始發憤圖強了。

他自己發奮不算,還拉上項祎崢一塊兒圖強。

半夜兩點半。

牟笑正睡著,迷迷糊糊聽見——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他迷迷糊糊睜眼——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他猛地坐起來——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他渾身毛都炸了。

他又仔細聽了聽——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他起身,出去,敲旁邊鄰居的門。

門開了。

他迎著月光,看見了一張快耷拉到地上的臉,這臉的主人還提溜著一把鋸子。

“同學,你在鋸什麽?”

“我很好。”

“我沒問你好不好,我問你在鋸什麽?”

“反正不是凍得邦邦硬的屍體。”

牟笑頭皮都炸了。

他推開人進屋,看見一地木棍——

“你看。”項祎崢說:“不是凍得硬邦邦的屍體吧。”

牟笑問:“你為什麽半夜鋸木頭?”

“因為不能白天鋸。”

“為什麽不能白天鋸?”

“因為白天沒空。”

“那你為什麽要鋸它?”

項祎崢嘴唇抖了抖,“因為這是木工課作業——”

牟笑疑問:“第一學期就上選修課?”

“對。”

牟笑沈了口氣,還是說:“你這個時候鋸,我很害怕。我住在你隔壁。”

“我可以戴上耳塞。這樣就聽不見你敲門了。”

“你——”

“今天我和作業必須死一個。”

牟笑回去戴上耳塞,睡覺。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假裝聽不見。

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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