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承歡(補更)

關燈
承歡(補更)

莫承歡見狀方向一轉,快步推著冷玄殷向著寶華城傳送陣的方向走去,避開了周圍窺探的視線。

這具身\\體原主人與楚斂的過往是個挺惡俗的故事,至少在莫承歡看來便是如此。

彼時身心俱疲四處流浪的‘莫承歡’遇見了曾經的故人,夏流火。

夏流火是夏家家主,夏家是修真界一個三流小家族,因為背靠天一宗才能站穩腳跟。再遇古人原本是件極高興的事情,‘莫承歡’也不例外。然而在遭遇邵君棠的欺騙之後,身\\體的原主人已經開始對所有人本能的不信任了,只可惜,他警覺的太遲了。

上一秒還與你談笑風生的舊友下一秒卻對你拔刀相向的感覺並不好受,隨後的故事無需多言,前任‘莫承歡’直到受盡折磨被夏流火當做一件貨物賣給魔修的時候也沒有想明白當初他究竟做錯了什麽。

但‘前任’莫承歡不明白的事情,莫承歡卻並非不懂。這世上本就有各種各樣的人,也許一句無心之言就足以讓人記恨一輩子。得罪夏流火的時候‘莫承歡’還是蒼白樺的徒弟,即將結丹的天才修士;再遇見夏流火的時候‘莫承歡’修為受損、落魄到需要出售隨身法器的地步,夏流火又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就連夏流火將‘莫承歡’賣出這件事也並非是前任‘莫承歡’以為的良心發現,而是夏流火不能讓‘莫承歡’死在他的手上。無論‘莫承歡’是否真的被蒼白樺逐出師門,只要有一絲可能,夏流火便不敢賭,化神期修士的震怒並非是夏家可以承擔起的。

所以將‘莫承歡’扔給魔修才是最好的選擇。

正道一些宗門、世家與魔修勾結由來已久,更何況是地處於兩者交界處的夏家,處理‘莫承歡’這種事夏流火輕車熟路。

於是‘莫承歡’從曾經的金丹修士徹底墜落為掛牌出售的爐鼎,也是在這時,他遇見了楚斂。

這並非是‘莫承歡’第一次見到楚斂,多年之前,‘莫承歡’還是廖家一個凡人家妓所出不能修煉不被承認的庶子的時候,‘莫承歡’曾經有幸遠遠的見過楚斂一面。

彼時楚斂還只是天一宗大師兄,同樣的也沒有墮落成為日後花天酒地的模樣,俊逸不凡清朗若皎月的楚斂站在他的嫡兄廖行宵身旁,笑得溫柔無比,美好的就像一幅畫,直到很多年之後,‘莫承歡’依舊記憶猶新。

因為‘莫承歡’的這張臉,楚斂買下了他。

實際上這正是莫承歡不明白的地方。

楚斂是個極驕傲的人,這一點從‘莫承歡’對楚斂有限的回憶就能看出。作為真正的天之驕子,元嬰期修士,天一宗代掌門大師兄,中州第一大家族楚家大少,就連太虛宮天下行走邵君棠站在他面前都無端矮了一大截。當然了,用年長邵君棠一百多年的楚斂與之相比,對兩個人來說都不公平。

所有人都知道,楚斂成為化神期修士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然而這樣的楚斂卻得不到他最想要的東西,他的師弟,廖行宵。

楚斂太過深愛廖行宵,以至於他連將這份愛意訴說出口的勇氣都沒有,因為他知道一旦說出口,廖行宵只會疏遠他,連目前的信任都會被打破。

佛有八苦,愛別離求不得。

楚斂風流卻不下流,即使他一直想要尋找廖行宵的替代品來成全他那卑微到塵埃裏的愛戀,楚斂卻依舊是驕傲的,游歷花叢游刃有餘。

直到他遇見了‘莫承歡’。

見識過楚斂與身\\體原主人那些糟糕的回憶,莫承歡一度認為是楚斂愛著廖行宵那麽多年把自己憋狠了以至於憋成了鬼\\畜虐\\待狂,他對前任‘莫承歡’哪裏是對待心愛之人的替代品啊,那就是折磨殺父仇人。

楚斂喜歡‘莫承歡’這張與廖行宵太過相似的臉,然而他又厭惡這張臉。作為大修士,楚斂對房事沒什麽需求,或者說他甚至有嚴重潔癖,但自從他發現這一點能夠很好折辱‘莫承歡’之後,他便很愉快的去做了。

楚斂沒碰過‘莫承歡’,除了那些極度血腥的吻之外。

大抵是楚斂愛的太過絕望,只能從那張高度相似的臉上尋找些許安慰。但他又太過清醒的知道這種安慰不過是虛幻,於是楚斂的每一個吻都是兇狠十足,帶著惡意如同撕咬,但撕咬著的楚斂表情又太過痛苦,仿佛在遭受折磨的人是他自己一般,以至於莫承歡都分不清楚斂究竟是施\\虐狂還是受\\虐狂了。

總歸腦子有病就是了。這是莫承歡最後結論。

而身\\體的原主人也難得的抱有和莫承歡同樣的想法,所以若不是此番遇上了,莫承歡壓根就不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還有楚斂有著這一段過往。

既然前任‘莫承歡’對楚斂只有恐懼沒有過多的怨恨,莫承歡也懶得去管曾經的閑事。

只要楚斂自己別作死的撞過來就好了。

這是莫承歡的真心話,彼時他一個沒有修為的凡人,如何與元嬰期身份不凡的楚斂對上,當然若是楚斂覺得曾經的鬼\\畜調\\教程度不夠或者上癮了,莫承歡也不是聽天由命的人便是了。

就在莫承歡一邊推著冷玄殷向著傳送陣方向走著一邊考慮如何逃票的時候,右臂突然被人拽住。

莫承歡下意識就是直接動手,然而他剛一轉身,入目便是一張熟悉的臉。

“承歡。”驚喜溢於言表。

還未等莫承歡反應過來,便落入了一個極為溫暖的懷抱。

承歡,這世上會這麽喊他名字的只有兩人。

師尊蒼白樺,最喜叫他小家夥,偶爾也會用寵溺的語氣喊上一句‘承歡’。

另一人便是他的嫡兄廖行宵。

‘承歡,別哭。’

‘承歡,等我,我會帶你離開。’

眼角水珠無聲劃過,沒入對方玄青色道袍之中,瞬間,莫承歡臉色所有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漠然冰冷。

他覺得餓他都要習慣這具身\\體時不時的抽風了,莫承歡放棄治療的想著。

彼時終於放開莫承歡的廖行宵這才註意到莫承歡眼角的水光,頓時一如前任‘莫承歡’記憶中的那般,指腹輕柔拂去,明明是清朗的男音聽上去卻無比溫柔。

“承歡乖,不哭。”額頭被輕輕觸碰,這是來自血脈相連的兄長的低聲安慰。

莫承歡擡眼,正對上廖行宵寵溺充滿笑意的眼睛,而這雙眼睛裏,滿滿都是不加掩飾的愛意。

驀地,莫承歡勾了勾嘴角,他四下看去,果然見到不遠處表情十足難看的楚斂。

如同一條看不見的線索將整個拼圖完全串聯,莫承歡此刻才豁然開朗,為何楚斂對待前任‘莫承歡’這個不合格的替代品,會如同見到殺父仇人一般憎惡。

楚斂,廖行宵,這是你們送上門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