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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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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

荒城,乃是中州北部七十三城中最大的一座修真城市。位於城東的孟家,便是盤橫在此處最大的修真世家,荒城地頭蛇。

作為在荒城盤踞數百年的大家族,孟家在荒城的底蘊亦十分深厚,這一點由孟家那幾乎占據整個城東的宅院便能推測一二。

而今日,整個孟家上下卻與平常的氣氛稍有不同。

東城南街,周邊往來的行人卻驚訝的發現,一直以來只有貴客上門以及家主出行等重要日子才會大開的正門,突然打開了。

首先便是屬於孟家一等家丁列隊,這些家丁修為都在築基以上,這樣的修為若是在某些小宗門都能封為普通長老,而這些家丁表情竟然沒有絲毫不願,孟家強勢由此可見一斑。

而在這些家丁走出之後,又有一名矮小卻精神十足的老者從門內走出,有消息靈通者已經認出這位老者正是孟家大管家,真正的金丹期真人,雖然明份上是奴仆,卻比孟家一般主子的地位還要高。

見此,周圍觀望的路人這才稍減了疑惑,想來是孟家這位地位不一般的大管家需要外出辦事,就在眾人胡亂猜測之際,卻見到走出大門的老者微微側身,讓出了一條路。

一個年輕人從孟家大門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量高挑的白衣的年輕道人,頭發一絲不茍的豎起,俊逸不凡的臉上揚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疏離卻又讓人心生好感。而更奇怪的是這名道人周身沒有一絲靈氣波動,仿佛就是個凡人一般。

這個發現讓圍觀的路人更加驚異了,以至於忽略了與他一同走出的另一位年輕道人以及孟家家主。

三人走到孟家大門外止步,一個穿著紫雲道袍的中年男子微笑的看著白衣道人,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欣賞。

“如此,老夫就在此靜候賢婿佳音了。”

“邵棠此生定然不負婉兒。”白衣道人鄭重回答。

得到滿意答案的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圍觀者這才明白這位白衣道人原來是孟家新任女婿,孟家三小姐孟婉可不就是占了一個婉字麽。更有好事者從那零碎的‘邵棠’兩個字聯想到了如今名滿天下的太虛宗掌門大師兄邵君棠的名諱,頓時倒吸了一口氣,太虛宮是什麽存在,這孟家可是搭上了一條大船啊。也無怪白衣道人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太虛宗當代最傑出弟子的手段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修士可以看透的。

掃過周圍暗暗圍觀者的表情,中年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此番之後,整個孟家在中州東部的威望定然會更上一層樓,也不枉他讓婉兒去勾引這位太虛宗高徒了。

白衣道人與同伴很快告辭。而給足自己這位新女婿面子的孟家家主也心滿意足的回府了。

大門在身後關上,一直以來恭敬的站在中年男人身側不發一言的老者臉上的笑容卻垮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見此,心情很好的孟家家主不免有些疑惑,他瞥了自己身側的老者一眼,對於這位已經在孟家服侍兩百年的老者,孟家家主還是很給面子的。

“方叔,可是有話想說?”

“家主。”聞言,老者皺了皺眉,表情擔憂“家主何故如此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

“方叔,莫說我曾經與邵君棠有過一面之緣,就說他的那位師弟腰間的玉佩便足以證明他們太虛宗內門弟子的身份了。”中年男人笑了笑,對老者的擔憂不以為意。

“可是那位公子全身上下沒有絲毫靈氣波動……”

“誒,這就更說明這門親事結的值。”中年男人聞言輕笑了一句“我這位女婿不愧是太虛宮的高徒,連方叔你的眼力都看不透他的深淺。或者方叔你難道以為有凡人膽敢來我孟家騙財騙色麽。”

揮手直接止住老者想說的話,中年男人大踏步向前走去。

另一邊,距離荒城三十裏之外一處荒山之中,此前被孟家家主送出的兩個年輕人正停留在此。孟家新婿此刻正站在一處湖泊之前洗臉……

“莫莫,這樣就夠了麽。”剛才一直站在孟家新婿身後充當背景板的年輕道人此刻一改之前青年才俊的沈穩模樣,整個人顯得輕佻又乖張。

“關水楊,我只當你輸給邵君棠是因為這輕佻的性子,沒想到竟然是因為腦子。”白衣道人洗完了臉,冷笑嘲諷道,額上那一抹紅艷在湖水的滋潤下更顯明艷,這位孟家新婿赫然便是莫承歡假扮的。

聽到這話關水楊眼中惱怒一閃而逝,覆又恢覆成那副輕佻的模樣。

“我與邵君棠之間的首尾與莫莫你似乎沒有什麽幹系,或者莫莫你對邵師兄餘情未了?為了阻止邵師兄婚禮不惜求助我這個惡人倒真是癡心一片,可惜我的好師兄錯對佳人一片真心。”關水楊半真半假的感嘆了一句。

“別再試探了試探,我對邵君棠並沒有興趣。”莫承歡擦擦臉,又嫌棄的看了眼自己的白色外袍,拿出包裹裏的黑衣,望向站在一旁沒有任何避嫌意思的關水楊。

“而且補充一句,你我只是合作,並非求助。”

“嘖嘖,若不是你這些天的行動,我都要信了你的話。”關水楊挑眉,裝作沒有看懂莫承歡的意思,稍有些不懷好意盯著準備換衣服的莫承歡。

莫承歡懶得搭理這人,徑直脫下衣服換了起來。

見到莫承歡沒有預料中的扭捏,關水楊興味更濃了,他上下打量著莫承歡此刻都能看見肋骨的單薄身\\體,皮膚上布滿猙獰又暧昧的傷痕,然而這些傷痕的主人面色卻十分坦然,一點也未見羞澀之意。

關水楊吹了聲口哨。

“莫莫,你若早這般,邵師兄說不得就不舍得讓你去做那事了。”關水楊狀似無意的感嘆道。

但誰都知道這句話不過是玩笑。

莫承歡無意與關水楊多言,若不是此刻情況實在太糟糕,他根本不可能招惹關水楊的。

這麽想著,換完衣服的莫承歡拿起背包準備走人,而其後關水楊再度跟上。

“如果我沒想錯,你是需要去參加邵君棠大婚典禮的吧。”莫承歡停下腳步斜睨對方。

被莫承歡這眼神看得下身一熱,關水楊兩手搭在莫承歡肩上,整個人從後掛在了莫承歡身上。

“莫莫你是在勾引我麽?”關水楊俯身對著莫承歡耳語。

“你會後悔的。”莫承歡面無表情,雖然死而覆生沒有什麽立場可以挑剔,但這糟糕的身高差實在太惹人厭惡了。貌似結嬰的時候可以重塑身形?莫承歡對此表示期待。

聽到這話,關水楊勾起莫承歡下巴,確認從那雙眼睛裏沒有看到任何驚慌或是其他情緒,關水楊這才掃興的放手。

見此,毫不意外的莫承歡只是理了理稍淩亂些的衣襟。

會將關水楊惡意的戲弄當真的只有上一個莫承歡,說起來他倒是不介意與關水楊來一次口腔黏膜的親密接觸,相信對方扯下他的衣服看到腰腹上那塊灰黑小點時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這麽想著,莫承歡勾了勾嘴角,也不理關水楊,徑直向前走去。

遇到關水楊這人是個意外,不過也算個驚喜。

如果不出意外,這件事定然會被邵君棠當做是關水楊的手筆,而以關水楊那別捏怪異的個性一定也不介意將這件惡心邵君棠的事情當做是他的功績,這樣再好不過了。

然而莫承歡不知道的是,看著他毫不留戀轉身而去的背影,一直輕佻笑著的關水楊笑容卻冷了下去,而眼中的興味卻越來越濃。

哪怕是修士,即使遭逢大變,也不可能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此番若不是他無意撞見,還真的要被這個小家夥騙了過去,同樣的幾番試探下來,那表現可不是因愛生恨或者舊情未了。也不知道他的邵師兄若是知道自己以為騙的團團轉的小白兔其實只是偽裝,會是一副什麽表情。

關水楊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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