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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兄弟兩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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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兄弟兩只

那孱弱的不似正常人手臂上,竟交錯著許多傷痕。有的已經全好,只有泛白的痕跡還昭示著它的主人曾受過怎樣的虐待;有些似乎還是全新的,連結疤都還沒有,經過剛才的撞傷,更是再度滲出了血液。

眼前瘦弱的孩子似乎與曾經的那個有著碧綠的眸子的少年重合,教授的口氣不禁再度便沖了起來。

“啊,沒什麽。是,是我不小心撞上的。”對面的小孩急急忙忙的將胳膊上的傷痕掩蓋起來,一直蓄在眼睛裏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宣洩而出。怎麽辦,這次真的完了,後母可是警告過,若是身上的傷痕被人發現,就活活打死他們兩個啊。

“夠了,你的家在哪裏。”看著面前的孩子哭得那叫一個淒慘,教授也明白在他的嘴裏是問不出來什麽了。小心翼翼的拿出手帕,遮住了那在冒血的傷口,又替他放下袖子,他咬牙切齒的問到。

“嗚嗚……”看著他只是搖頭,一句話也不肯說,教授嘆了口氣,伸手叫來了侍衛:“去,查查這是哪家的小孩,還有,立刻買些傷藥回來。”

附近一個破舊的酒樓裏,教授皺著眉頭,神色兇狠,手上去極其溫柔的給那個孩子上藥。仔細檢查才發現,不僅僅是胳膊,那個孩子的背上也是傷痕累累,這讓教授心下更怒。

“恩。”似乎是被藥刺激的有些疼,少年微微的畏縮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輕聲呻吟了出來。但依舊毫不反抗的任憑背上的手在他的傷口塗抹著,面色卻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自從父親逝世,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除了哥哥以外的人關心。感覺真的很不錯。

唉,不對,哥哥!後母讓他打醬油,他卻這麽久沒有回來,若是後母不高興了,那倒黴的絕對會是哥哥。

想到他的哥哥現在說不定又在女人的鞭子下受苦,他就覺得渾身的發冷。不行,無論如何,他一定要馬上回去才行。

不顧身上的疼痛,他一個骨碌爬了起來,焦急地對著教授道:“謝謝您,大人,但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急什麽,你的傷口還有許多沒有上藥呢。”小心的抓住了少年唯一完好的手腕,教授皺起了眉。

“不行啊,大人。母親讓我去打醬油,可我卻這麽久沒有回來,她若是等的不耐煩了,肯定會把氣都撒到我的哥哥的身上的。我必須要趕緊回去啊。”

就算是回去替哥哥挨打,他也不讓哥哥繼續挨鞭子了。前些日子哥哥為了他頂撞後母,已經被罰好幾天沒有飯吃了。若是繼續挨打,哥哥會撐不住的。

相處了這段時間,早就看出教授絕面冷心軟的本質的少年,竟不知不覺的放下戒心,將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

“哥哥?”弟弟打醬油晚了,哥哥就得挨鞭子。該死的,這樣的女人還配稱得上是母親:“放心,你和你的哥哥不會有事的。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不行。”一聽到他如此說,少年恐懼的瞪大了眼睛,他若是將這個人帶回家,後母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看著眼前的孩子再度露出戒備,教授咬牙道道:“收起你那無聊的念頭!我只是想,我需要和你的父母好好得“聊一聊”!”當然,具體怎麽聊,,就是他說了算了。

可惜他難得的“好言相勸”,並沒有獲得任何成果,眼前的孩子似乎更恐懼了。緊緊地縮成了一團,躲在了墻角,像個渾身的刺都豎起來的小刺猬一樣一聲不吭得盯著他看,就是不答話。

果然,孩子什麽的,最討厭了,都是一群聽不懂人滑的巨怪!教授也索性不再問下去,伸手拿來了暗衛剛剛呈上來的信息。

皇宮裏的侍衛,辦事效果還真是不一般。僅僅是幾分鐘的時間,竟然都連祖宗八代都搜出來了。

鈕祜祿氏,竟然還是滿清把大姓之一?受到這樣的對待,果然又是那些後母虐待孩子的俗套的戲碼嗎?不過這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那個大一點地的待遇就更不用想了。

罷了,既然現在都是他的子民。左右無事,去看看也好。為自己的多管閑事找到了很好的借口的教授,很不耐的對這受到驚嚇之後又開始低聲啜泣的少年道:“夠了,若你還想救你的兄長的話,就擦幹你那軟弱且無用的眼淚,跟著我來!當然,你若是能靠它淹死你的後母的話除外。”

“啊,您,您能救我的哥哥?”突然出現的侍衛,更加顯示了眼前之人的身世不凡,本來已經完全絕望的和琳,看著眼前面色冰寒意依舊之人,心裏竟驀然產生幾分安定之感,似乎,只要有了這個人承諾,一切都不成問題。

懶得理會那無聊的問題,教授只是氣勢洶洶的,轉身大踏步的離開。

這裏就是這對兄弟的住處?滿頭黑線的看著那破舊的房屋,黑乎乎的墻壁,甚至有些漏風的窗戶,話說鈕祜祿氏也算是滿清的貴族了,就算是旁系,也不能墮落到這種程度啊。

“你這個小畜牲,連這種簡單活的都辦不好,我養你是幹什麽吃的!還有,你看你那個笨蛋弟弟,連出去打醬油都需要這麽久,要是他敢回來的話,我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一進入還算是比較奢華的裏屋,便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鞭打聲和一個婦女謝斯裏地的狂叫。

“啊,哥哥。”一旁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教授身後的和琳,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沖了上去,抱住了那個婦女的腿。

“啊,都是我的錯,是我太慢了,才害您久等的。您就打我吧,哥哥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要受不住了啊。”

“小畜牲,我的醬油呢?不會使你私吞了吧。這麽長時間,連一個醬油都打不來,你是真的皮癢癢了是不是。”

見到惹自己不高興的罪魁禍首回來,竟然連交待的任務都沒有做,婦女更是大怒,狠狠的一腳將瘦小的和琳提踢到一旁,拿著竹鞭就要抽上去,嘴裏更是罵得更兇:“兩個只知道吃軟飯,什麽都不知道做的小崽子,放過你哥哥?今天你們兩個誰都別想好過!今天我要是打死了你們,正好也可以省下兩張嘴的糧食了!”

“放肆!”這個兄弟可是皇上親手救下來的,暗衛們又怎麽可能任憑他被打,當下其中一人上前一步,邊幹隨利落的奪下了女人手中的鞭子:“你這個女人,竟然如此虐待幼子,簡直是天理難容!”

“我只是教訓一下我的兒子而已,你管得找嗎?”雖然被突然闖入的幾個人所驚嚇,情不自禁的後退幾步,但是一聽對方是為了和琳來的,她又定下了心神。畢竟,在這個孝道至上的社會,一個母親,哪怕是後母,毆打孩子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了。若是孩子敢幹反抗,那才是天理不容。

他們雖然只是侍衛,但是能跟在皇上身邊,哪個不是天資綽約,身份高貴的,如今卻被一個低賤的女人這麽侮辱,當下便有幾個侍衛,眼露寒光,就等著教授發話,好好的教訓一下她了。

可是一旁的教授卻根本連眼睛都沒有擡一下,只是靜靜的盯著眼前爬伏在地下的少年。而對方也是毫不示弱的的迎了上去,即使在如此之強的氣勢下,倔強的臉上也依然沒有一絲畏懼。

好眼神!澄明一片的眼珠裏,此時卻全都是仇恨,不屈,希望,以及滿滿的野心,即使是在如此的卑微,如此痛苦的境地,卻沒有哪怕是一絲的軟弱與自卑。與那雙眼睛相比,婦女的叫囂,和琳的哭喊,甚至是他身後滿身的得傷痕,都成了背景。

這個人,若是有哪怕一點機會,就定會一飛沖天。

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教授心理驀然的出現這樣的念頭。心裏,不知為何,突然變得柔軟無比,只為了那雙似曾相識的眼睛。

“啊,你們,擅闖私宅,還有沒有王法了,啊!還不快點滾出去,要不然老娘就要叫人了。”侍衛們們沒有得到吩咐,不敢妄動,可在那個女人眼中就是自知理虧,怕了她了,當下更為囂張,更加肆無忌憚的喊了起來:“來人哪,有人私闖民宅了,有捕快嗎,快來啊。”

“閉嘴,吵死人了。捂住她的嘴。”被吵鬧聲驚醒的教授不堪忍受耳邊的噪音,煩躁的吩咐道。

見終於得到吩咐,忍耐已久的侍衛們紛紛上前,利落的隨手死了快破布堵上她的嘴。王法,笑話,他們身邊這位,就是最大的王法了。

“還站得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眼見著自己的後母被一堆人制服,卻依然冷靜如夕的少年,果然見到對方即使是傷痕累累,卻依然倔強的一聲不吭的努力爬起。

“哼。”眼見著即將起來,卻不知碰到身上的什麽傷口,少年腿下一軟,再度筆直的跌落。教授連忙上前,扶住了那個他。

少年雖然倔強的想要掙紮,可惜幾天沒有吃飯的身體卻是根本連絲毫的力氣都沒有,卻只能屈辱的歪過頭,任憑自己軟軟的趴在陌生人的懷中。

“該死了,那個女人真地想讓你死嗎!”看著渾身上下竟無一絲完好,到處鞭痕層疊,鮮血淋漓的少年,以及自己只和他接觸短短幾分鐘,就已通紅的衣袍,教授終於怒了:“來人,將那個惡毒的女人送到順天府去!”

說完,就抱著他急急忙忙地向附近的醫館走去。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如此嚴重的虐待,若不是這個人有著非比尋常的毅力,怕是早就去永遠的躺在那裏了。

順利的將我們的和珅童鞋包紮完畢,在一劑安眠藥劑服下,最古老的木乃伊終於首次出現在西方了!

滿意地看著自己辛苦下來的成果,教授很隨意地問道:“那個女人呢?”

“依皇上得意,已經送去順天府了。”其實,在這裏,父母打孩子,即使打得再狠,也算不上什麽罪過,即使真的打死了,擱在在有錢優勢的人的家裏,也不過是幾句話揭過的事,可惜他們倒黴的碰到了教授。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社會,皇上要處置一個人,連個理由都不用找,直接塞進大牢裏,就能讓他人間蒸發了,更何況那個女人還得的確算得上是謀殺了。

“不必太過分,打上幾板子,教訓一下就好,但是這兩個兄弟,卻是不能再由她撫養了。”

其實要不是她下手實在太很,教授也懶得和一個女人計較,不過,那兩兄弟要怎麽辦?

“我可以自己撫養弟弟,不敢勞煩大人費心。”正在思索間,木乃伊。和紳同學醒了過來。以為對方是嫌棄自己無用,當下便語氣恭敬,神色卻堅韌傲然的接口道。

“你自己?”不屑的打量了一下連起身都做不到的少年(當然,那完美的包紮技術居功至偉啊),教授毫不嘴軟的戳人痛處:“我想,若是你有哪怕一點智商足以自保的話,現在就不會像個死屍一般的躺在這裏了。”

看著上年驟然間變沈的臉色,教授很不客氣地繼續說了下去:“希望這次能給你打空蕩蕩的大腦一個教訓,如實沒有足夠的能力,就不要逞強去拒絕別人的幫助!”

廉者不受嗟來之食,不錯,很清高,活該餓死!在連保護自己的命的能力都沒有,尊嚴啥的,那都是渣啊!

“是,善保受教了。”似乎明白了什麽,少年眼中閃爍出了異樣的的光芒。

能屈能伸,果然是個人才啊。在乾隆身體裏呆久了的教授,似乎本能的產生了一種見到人才就想收歸帳下的沖動,更無論這樣既有本事,他又難得的看上眼的人了。可惜他現在這麽小,這樣算不算是使用童工啊?

啊,對了,孩子。他不是正在為培養個合格的繼承人發愁嗎?眼前這個,絕對會是一個合格的伴讀,年紀有些大了沒關系,只要管用就好。

“你叫善保是嗎?也算是大家之後了,可識字?有沒有讀過書?”

“回大人,識字。先父在的時候,也曾讀過一些書。”雖然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問,但和紳還是老老實實答道。父親在的時候,的確給他請了個很好的老師,那也算是他曾有過的,最幸福的時光了。

“那就好,那麽你就來給我的兒子作伴讀吧!至於你的弟弟,我會讓人好好照顧的。”目光轉向了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哥哥和琳,教授腦中再度浮起了和親王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所謂萬能,就是什麽時候都用得上,什麽苦活累活都能往那裏塞啊!

今日三章已更完~

真抱歉,因為有些事,所以發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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