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第十九章

十九、

按照發過來的短信地址,童憶青看到了已經等候她的桑瑤。

輕喝了口咖啡,桑瑤挑起漂亮的眉角,開門見山的說:“童小姐,關於那些報道,有真有假,但毋庸置疑的是,慕慕的確是莫辰的女兒,你應該看得出來他們父女連心,在一起有多麽開心,莫辰很喜歡慕慕,他也預計著近幾天會把慕慕的身份公布於世,”說著,她的笑更美了幾分:“童小姐,你是個明白人,應該明白承認慕慕會意味著什麽吧。”

童憶青一直沈默著聽她說完這一切,淺淺笑道:“明白。”

桑瑤本以為童憶青會表個態,沒想到她卻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童小姐,你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童憶青依舊淺笑,搖搖頭。

桑瑤深吸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你這樣跟他耗著對你有什麽好處呢?最後還不是落個人財兩空,女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離婚才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童憶青支著下巴,慢條斯理的問:“那桑小姐的幸福就是當個三兒?”

桑瑤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只不過一閃而過,轉而明媚的一笑,“要說三兒,也是你童小姐吧,當初要不是莫辰和你聯姻,你們童家也不會有今天吧,恐怕早就落魄成市井小民了,沒有莫辰,你童憶青什麽也不是。”

童憶青微微低下頭,抿唇笑了笑:“桑小姐說的有些歧義,當初即便遲童兩家交情再好,遲莫辰大可以放手不管啊,童家又沒欠他什麽,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當兒戲,反過來,如果我是你們的三兒,他為何不選擇和你閃婚而是選擇我,即使沒有遲莫辰,我也有童家的家底以及企業在,而桑小姐你呢,沒了遲莫辰這座金山,恐怕寸步難行吧。”

桑瑤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她尖尖的下巴揚起,說話的語氣也不再那樣客氣:“童憶青,你想知道莫辰為什麽會偏偏選擇你嗎?是因為你媽媽去求遲伯父幫忙,提出聯姻的請求,遲伯父重兄弟情義,要求莫辰必須娶你,否則遲家以後的所有產業都不會給他半分,說到底都是為了你們童家!你以為他為什麽會拖到現在還不和你離婚,他只是在找一個合適的理由罷了,一個讓他既可以不損害自己的利益又可以讓遲伯父親自允許你們離婚的理由。”

她的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那清脆悅耳的女童聲透過話筒傳出來,童憶青聽得非常清楚。

“媽媽,慕慕困了,爸爸說要送我們回家,你趕緊回來,我還想聽爸爸臨睡前的故事呢。”

桑瑤沖童憶青笑了笑,剛才的冰冷語調不覆存在,柔和婉轉,“好,告訴爸爸我馬上就回去。”

掛掉電話,桑瑤站起身,微微笑道:“童小姐,我們要回家了,最後奉勸你一句,不要老拿遲伯父當擋箭牌,他老了,總有歸西的一天,如果你現在不主動離婚,那麽以後便是被人甩的份兒了。”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又像是想起什麽突然轉過身說:“哦對了童小姐,今天莫辰不回你們的那個家了,或者說,以後都不會回去了。”說完,便瀟灑的走掉了。

童憶青擡頭望了望桑瑤那婀娜的背影,拿出手機關掉錄音。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江薇打電話過來,她才回過神,讓江薇先回家。

童憶青手指在桌子上來來回回的畫著圈圈,她從來沒有這麽挫敗過,這個婚姻糟糕的一塌糊塗,從最初一直發展到現在,她始終被蒙在鼓勵,想想以前,她還想著去做一個好妻子,真是腦殘啊,她慘然一笑,怪不得遲莫辰遲遲不肯答應離婚,原來她身上還牽涉到他一輩子的利益,這三年的婚姻,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想到此,她誰也不怪,只怪自己背負的太多,她的目光幽深,沒有焦距的看著眼前的那杯清水。

好啊,既然如此,她就成全他,做回聖母,讓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

童憶青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她很少來這種地方,除非跟著朋友來,這種魚龍混雜,烏煙瘴氣的場合,她不是很喜歡,甚至還有些排斥,但是今天不知怎麽了,經過的時候卻突然想進去喝點酒。

坐在吧臺,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偶爾有人走過來搭話,她也不予理會,只是手撐住頭看著中間舞池裏群魔亂舞的一幫年輕男女,放空自己。

“美人兒,就你一個人?”

聲音年輕,卻又充滿調笑,童憶青掀了掀眼皮,便看到貼的她極近的一張帥氣迷人的臉,近在咫尺的距離,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出溫熱的氣息,童憶青心裏煩躁,伸手一把推開。

年輕男子似乎沒想到她使了那麽大的力氣,腳下不穩,往後摔了過去,要不是同伴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想必也就摔在了地上。

他還沒說話,站在身旁的幾個同伴不樂意了,把童憶青團團圍住。

甲:“知道這是誰嗎?”

乙:“我們葉少。”

丙:“知道惹我們葉少的後果是什麽嗎?”

丁:“看見一次扁一次。”

“噗”,童憶青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這一笑,惹得這幾個人火氣又大了幾分,捋胳膊挽袖子準備給她點顏色看看。

年輕男子撥開同伴,看了看氣定神閑的童憶青,笑的一臉邪氣:“交個朋友怎麽樣?”

童憶青仔細端詳了男子,年紀不大,尤其是那雙上挑的桃花眼,極其勾人,左耳還紮了個耳釘。

她頭腦還算清醒,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如果男子左耳有耳洞,大部分是gay,長了這樣一副勾人的臉,卻是gay,真可惜。

童憶青邊想邊沖年輕男子擺擺手,淡淡的說道:“沒興趣。”

年輕男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學著童憶青手撐著頭的姿勢,歪頭看著她,“美人兒,我對你感興趣就行。”

童憶青沒有心情再和他耗下去,把手裏的酒一飲而盡,放下錢,起身就想走。

年輕男子的幾個同伴把她的去路堵住了。

甲:“我們葉少看上你了,居然不領情?”

乙:“乖乖的聽話,不然今天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童憶青回頭看了看年輕男子,無奈的說:“這也太老套了吧。”

年輕男子嘻嘻笑了起來,露出兩排亮白的牙齒,他站起身推開幾個同伴說:“散了散了,別給我添亂。”然後轉過身對童憶青說:“美人兒你放心,我不會對女人動粗,只會對女人動情。”

童憶青看了看他的耳釘,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小夥子,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趁著年輕,多幹點正事,別整天沒事胡搞亂搞,浪費青春浪費生命。”

她預想走,年輕男子拉著她的胳膊說:“我送你。”說著,也不顧童憶青語言和身體上的強烈反對,拉著她就往外走。

到了門口,門童把車子開過來,年輕男子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童憶青看了看眼前這輛紅色的跑車,挺騷包。

童憶青指了指馬路對面,大喊一聲:“鳳姐!”

趁年輕男子回頭看的功夫,童憶青坐進了旁邊停著的一輛出租車裏,從後視鏡裏看那輛騷包車並沒有追上來,童憶青舒了口氣,以為甩掉了,可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在她未來的生活中擔任了怎樣重要的角色。

----------

就如桑瑤所說,遲莫辰這個晚上的確沒有回來,並且不僅僅局限於這個晚上,一連三天,他都沒有回來,不過人沒回來,電話倒是不斷,童憶青心情好的時候就接起來,反之則不予理睬。

這三天裏,童憶青把手頭的工作打理了一下,和老板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期,加上她今年的年假,可以整整休息一個月的時間,訂好去英國的飛機票以後,童憶青就是在家收拾行李,她有把握,酒會過後,她和遲莫辰就會分道揚鑣,各走各路,提前整理出來,是明智之舉。

收拾衣物間時,童憶青發現了她給遲莫辰買的幾件襯衣,那是遲莫辰僅有的幾件帶有色彩的襯衣,她還記得,當時他拿到手時的表情,嘴角抽搐,雙眉間皺成一個小小的“川”字,他不滿的說:“童憶青,你要把我打扮成小醜嗎?”童憶青卻反駁道:“你整天黑白兩色,你以為你無間道啊!”實在是耐不住她的軟磨硬泡,遲莫辰穿著試了試,不僅他覺得別扭,就連童憶青也覺得這種帶有顏色的衣服不太適合他,現在想想,如果把別人不喜歡的東西強加給他,得到的結果也未必是好的,就像他們兩個人的婚姻。

反正他也不穿,倒不如義捐了也可以,童憶青疊好衣服,塞進了行李箱裏。

正收拾著,遲莫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憶憶,我還有十分鐘就到家了,你準備一下,我們去挑禮服。”

童憶青歡快的說:“好啊。”

遲莫辰笑了笑:“怎麽這麽高興?”

童憶青語氣依舊很輕快的說:“我很期待今天晚上的酒會啊。”

等遲莫辰見到她時,不由得一楞,她的打扮很隨意——牛仔褲,格子襯衫,馬尾辮,這讓他想起他們初次見面,她也是這樣的打扮,剛畢業的大學生,快言快語,笑起來眉眼彎彎,像天邊的月牙勾著他的心,整個人都顯得簡單明了,就好像很純的牛奶,剛入嘴時滑滑膩膩的感覺,品一品後,回味無窮,再也放不下。

遲莫辰忽然對他的妻子感覺有些抱歉,她應該看到了那些新聞,但是這幾天每每想跟她說一說那個“私生女”的事情時,她總是刻意的岔開話題,似乎在有意回避,也許她沒有在意這些吧,就好像她一直不在意他在外面究竟有沒有女人,他對她來說,沒有那麽重要,遲莫辰心底默默的嘆口氣,他想,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找個機會再說吧。

可是到後來他才發現,童憶青已經斷了他所有的機會。

------

專賣店裏的售衣小姐對待本店的VIP客戶從來都是熱情周到的,她們秉著一個宗旨——客戶第一,只挑貴的,就選貴的,以貴為本。

童憶青在店裏挑了一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遲莫辰,遲莫辰正在翻著雜志,無意間擡頭發現她正在看他,問道:“怎麽,沒有滿意的,我們換一家?”

這句話剛說完,童憶青便收到售衣小姐哀怨的眼神,她慌忙說:“不用,這裏的衣服都很和我胃口。”

遲莫辰點點頭,“是麽?那喜歡哪些都包起來。”

童憶青看著他說:“你是有錢燒的嗎?只是一個酒會而已,至於這麽破費?”

遲莫辰食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擦,沖她淺淺一笑:“我的老婆要艷壓群芳不是嗎?”

童憶青不想再和他廢話下去,在售衣小姐的推薦下,隨便挑了一件黑色卡腰小禮裙,據說是當季新款。

童憶青穿在身上,售衣小姐不住的誇讚道:“童小姐,你看這衣服多適合您,既突出了您傲人的胸部,又把您線條優美的身形勾勒了出來,設計師簡直就是為您打造一般。”

童憶青看著自己鏡子裏微微翹起的胸部,嘴角抽搐了一下。

準備掀簾出去的時候,突然聽見遲莫辰打電話的聲音,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暴風雨前烏雲壓境一般。

“遲總,桑小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情緒很不穩定,您看……”

遲莫辰沒有半點猶豫,聲音凜然:“既然已經脫離危險,那就沒什麽大礙,找人好好看護就好,還有小心那些記者。”

Dara有些為難的說:“可是桑小姐……”

“Dara,究竟我是你的老板還是她是?按照我的意思辦就好,今晚的酒會才是最重要的。”遲莫辰沈聲說。

“是,遲總。”

當再也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時,童憶青收斂起心神,拉開簾走了出來,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宛如那夏日燦爛的陽光。

當再也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時,童憶青收斂起心神,拉開簾走了出來,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宛如那夏日燦爛的陽光。

她挽住他的胳膊,笑道:“老公,怎麽樣,好看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