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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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同時，保安及時趕到攔住了他。
周羨後退幾步，淡淡掃了眼鼻青臉腫的男人。現場剎間寂靜。而後在這緘默的氣氛下，他轉身當著眾人的面拉上舒微的手離開。
直到跟著周羨走到外面，走了很久，舒微還是怔然的狀態。
夜風追逐掠影，腳下寂寂長街，只響起兩人越來越緩的腳步聲。
雖然他剛剛為她失控，可牽她的動作還是很溫柔。舒微一聲不響，就靜靜地跟在他後面。
雖然她也不知道周羨要帶她走去哪。
不過她想，跟著他走總是沒錯的。
良久，她開口，聲音帶上一絲回憶的餘味，“周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在流溢山那次，你教我騎單車。”
男人悶聲道，“記得。”
舒微嘴角上揚，“當時我覺得你很厲害，就像有讀心術一樣，總能猜透我的內心。“
說到此處，兩人都停了下來。
周羨轉過身，站在她的眼前。
凝望著她的漆黑眸子總算浮動起柔和的流光，清冷的月色下，他的額發末端有些濕潤，許是剛才出了點汗，此刻目光深深，靜待她的下文。
“那你要不要再猜一下我現在在想什麽？”她笑著問。
“我猜不出來。”
周羨的眸色沈了下來，語氣有些頹唐和沮喪，就連聲音都能聽出幾分郁悶，“我現在滿腦都在後悔，剛剛應該再果斷一點的，這樣就可以廢了他的手。”
眸中又不禁起了柔霧，舒微垂眸一笑，在擡起頭：“就算這單子黃了，就算你苦心經營的事業毀於一旦，你也會這麽做？”
“嗯。”
周羨仍覺得不夠，他低下頭認真重覆，“就算這單子黃了，就算公司利潤可能因為我的沖動而受到影響，無論有多少個‘就算’，我也會這麽做。”
這話明明白白告訴她：他的世界裏，她算老大。
舒微恍惚間，頭一回感覺到自己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方。
走到如今，無論從前有多少個被舍棄的瞬間，那些隱忍的委屈，重築的荊棘圍墻都煙消雲散。
“笨。”
話音未落，她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溫暖源源不斷傳來，取之不盡。她埋在他的肩頸上，聲音含糊悶悶：
“為什麽猜不出來，其實我很好猜的。”
“周羨…”
“最喜歡你了。”
出了這樣的事，還沒等紀實起訴周羨，紀實背後的集團一夜之間被爆出許多醜聞，例如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等。就像起初只是捅了個簍子，隨後不斷有水湧出來，席卷四處。
這波濤洶湧直接淹了紀實的靠山和支撐，加上背後勢力早已分崩離析，紀實瞬間孤立無援。與此同時，還有許多從前被他戲耍的人站出來爆料。
沒過多久，紀氏集團的股票跌倒沒法看。
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狠戾決絕的風格讓舒微立刻猜到了是誰。
是她遠在千裏外的爸爸，舒權。
好像是那間娛樂場所的老總見過她，很快就把事傳到了舒權那邊。
這單原本要談幾天的生意沒了。
他們也不急著回瑜華，索性用剩下的時間留在洛川玩。
見周羨打了個不知名電話，從陽臺回來後，一臉凝重的樣子，舒微問，“打你電話的人該不會是我爸吧？”
果不其然，男人淡淡嗯了聲：“他想找個機會和我談談。”
舒微到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時隔五年，他們既然談了戀愛，舒權沒理由不知道——
反倒是周羨，好像末日來臨似的。
一時覺得好笑，舒微歪頭好心安慰道，“沒事啦周羨，見面之後，我爸只是有可能會打斷你一條腿而已。”
男人靠著沙發，她撲上去，雙手支著他的胸膛，“喜歡我，和我在一起總要付出點代價的。你不願意嗎？”
雖說周羨內心擔心的不是這個，舒微大概不會懂得他的自卑，憂心和誠惶，但他還是笑了聲，“願意啊，怎麽不願意？”
目光鎖住她，“如果是這樣，那我真是賺大發了。”
說得這麽真誠，舒微都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從他身上起來，“馬屁精。”
看時間差不多他們就收拾東西出門了——
今天，他們要去當初的寺廟還願。
舒微原本打算一個人自己去的，但是周羨聽完後也說他要還願。
舒微暗中瞄了他幾眼，他當初能有什麽願望？賺大錢？事業順利？娶妻生子？
直到他笑著承認，“那個牌子的確是我掛的。”
舒微嘴角抽搐了下，無語道，“我才不是笨蛋，現在不是，從前也不是。你掛錯人了。”
男人一臉隨你怎麽說吧，“嗯，你不是。”
巧合的是，舒微還願的時候，又遇上當初那個和尚——那個不願意給她解簽還說了奇怪的話的和尚。
他依舊撚著他那個佛珠，慈眉善目，招呼了聲，“施主。”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舒微指了指當初她抽簽的位置，“你之前和我說過‘心不變，萬物皆不變’，這麽多年，我還是沒懂。”
“這麽多年，”
和尚重覆了她這一句，目光緩緩移到她身側的周羨，微微一笑，“這麽多年，你還執著於這句話，這不正好體現這句話？”
這麽多年，無論是在哪個她待過的地方，無論瑜華還是瑞士，她仍記掛著這句話，說到底，當初的她還是對自己和周羨的結果不滿且不甘。
舒微似懂非懂，身側的周羨卻了然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當初抽到什麽簽了，是不是‘非他不可，真心不變’？”
頭頂發絲被揉亂，舒微拍開他的手，因被看透又有點不自在，“什麽啊，我抽的其實是‘桃花旺盛，眾星拱月’。我在國外那些年，一年能談個十個好嗎？”
見男人目光幽幽，舒微努了下嘴，“幹什麽這幅表情，你取個什麽yulan裝荷蘭人，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找我打跨洋電話騙我，這件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而且，我還認不出來你的法語，”
說到此，她提出疑惑已久的問題，“這你是怎麽做到的，該不會找了個配音應付我吧。”
舒游那次，他和舒權就是這麽幹的。
“沒有找配音。”
男人回答的很幹脆，他答應過她不會再騙她，怎麽可能會重蹈覆轍找配音演員。
他偏過頭去，良久才道，“…太想你了，就去學了個配音。”
舒微看著兩人的鞋尖，抿著笑意，“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兩人這天玩的很盡興，雖然只是簡單的行程，去的地方算不上浪漫絕頂。
回到酒店後，舒微回了趟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見裏面坐著張潤華和張秘。
兩人一個箭步飛了上來，急急忙忙上下掃著她的全身像在自動搜索她身上是否有什麽傷勢，“你可算回來了啊，知道你一整晚在老板房間就沒敢來找你。”
張潤華聞言用手肘捅了捅她，“你怎麽敢對我們的老板娘用這樣的語氣？”
知道是開玩笑，舒微轉了下身，像是證明自己，“行啦，我沒受什麽傷。手上的傷早就處理好了。”
兩人互看了眼，才松開她，嘆了口氣，“那就好。”
雖然起初知道舒微是周羨女友的時候，她們很震驚，雖然和舒微的關系不怎麽熟稔，但兩人作為職場前輩，把她當妹妹看，於是發自肺腑道，“舒微啊，我們老板是看著帥氣了點，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嗯？”
張秘見舒微一臉不解，只覺得舒微可能沈迷於愛已經河無法自拔，是徹頭徹尾的戀愛腦。作為周羨秘書多年，在她這看來，以女人的角度，周羨的確是無可指摘。
“可是你才來書州沒幾個月，他就在大家眼皮底下和你偷偷摸摸談起戀愛，你覺得這種男人靠譜嗎？”
舒微聽到這，才知道了她們的擔憂從何而來，同時心裏湧上點無言的感動，“我和周羨五六年前就認識了，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五六年前。
張秘轉了轉眼球，對周羨的印象又好了起來，就在昨晚，她還覺得周羨是個哄騙年輕且涉世未深實習生的惡毒資本主義呢。
張潤華：“那……昨晚老板說已有家室，你們……結婚了？”
“沒結婚。”
兩人又默默應了聲那就好，過了會，張秘補充道，“晚點結婚好，別跟我們一樣踏進了婚姻的墳墓，想出都出不來。”
提及這個話題，他們情不自禁地倒起苦水，比如老公不幹家務，孩子天天喊媽，婆婆明嘲暗諷等。
最後來了句：
“做好措施，千萬別未婚先育。”
舒微猝不及防：“…哈？”
怎麽就扯到了這。
現下兩人只覺舒微純潔懵懂且無知，張潤華篤定道，“看你這幅表情就知道還沒做過那檔子事吧，我和你說，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突發事件，沒個預警，一沖動一上頭就想要了，可別指望他憑空給你變出避孕套，所以還是要自己提前備好，以免突發情況。”
舒微聽的臉紅腦熱，該怎麽開口說她早就有所準備且她們預想的“禽獸騙子”周總才是那個比較心如止水的人……
最後，舒微還是應著好好好，幾人聊了一會，就送她們離開了。
靠著門，她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會才動了身。
去到周羨房裏的時候，他還在打電話，雖然沒聽見對方聲音，但從通話內容裏能猜出，這應該是他那個開游戲公司的朋友。
兩人在談具體細節的可行性。
舒微趴在他床上，百無聊賴。撐著臉頰，見周羨坐在不遠處，微微垂著頭，眉目疏淡，側臉如玉。
舒微坐起，在他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朝他勾了勾手指頭。
沒過幾秒，他果真來了。
“你回頭再審一下風控部交的應急方案不就好了？”
周羨站在床邊，邊對著電話另一頭開口，邊垂著眸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頭。
舒微一把拍開，最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喜歡揉她的頭。
逮住他的手掌，將他手掌翻轉過來，手心對著自己，感覺不太對勁，又無聲示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就這樣，周羨無奈地換了只手拿手機，掛著清淺的笑，卻不忘回答徐州的問題，“……我覺得內測版本的游戲界面挺好的，玩起來沒什麽問題。”
舒微把著他的左手，這就對了，看手相看的就是“男左女右”。
他的手骨節分明，很好看。舒微頓了下，隨後輕輕咬了下他的手指。
就像是貓迎來了磨牙期。即使眼前這只貓離磨牙期過了二十載。
周羨目光落在她臉上，起初任由她怎麽咬。
後來逐漸不對勁了，他反手一轉，粗糲的兩只指腹摩挲著她兩邊臉頰讓她咬不著，耳邊還不時傳來徐州聒噪的聲音。
…有點煩了。
舒微玩不成他手了，視線飄忽——
最後停駐於眼前的皮帶。
房間內原本只響著兩人的交談聲，現下只變得一個人在說，還有皮帶鐵扣的聲音。
剛開始只是好奇怎麽解男士皮帶，她一上手深究，發現還真有點不容易。
“這…這怎麽解啊…”
她又翻來翻去看，緊接著，視線裏落下一只手覆於她手上，掌心滾燙。
“說完了嗎？”
聽見男人的語氣不客氣起來，她怔怔擡起頭，對上某人幽深的視線，同時感受到他的手指帶著自己的移動，“有點忙，掛了。”
聲音沒什麽起伏，充斥明顯敷衍的應付。
“”還是不是朋友了？！聊聊天都被嫌棄我…”
徐州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徐州口中的“絕情男人“正摁著自己的手指往皮帶某處施力，視線交匯中，他語調閑閑：“會了嗎？”
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中響起咯噔一聲。
皮帶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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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跟著周羨走到外面，走了很久，舒微還是怔然的狀態。
夜風追逐掠影，腳下寂寂長街，只響起兩人越來越緩的腳步聲。
雖然他剛剛為她失控，可牽她的動作還是很溫柔。舒微一聲不響，就靜靜地跟在他後面。
雖然她也不知道周羨要帶她走去哪。
不過她想，跟著他走總是沒錯的。
良久，她開口，聲音帶上一絲回憶的餘味，“周羨，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在流溢山那次，你教我騎單車。”
男人悶聲道，“記得。”
舒微嘴角上揚，“當時我覺得你很厲害，就像有讀心術一樣，總能猜透我的內心。“
說到此處，兩人都停了下來。
周羨轉過身，站在她的眼前。
凝望著她的漆黑眸子總算浮動起柔和的流光，清冷的月色下，他的額發末端有些濕潤，許是剛才出了點汗，此刻目光深深，靜待她的下文。
“那你要不要再猜一下我現在在想什麽？”她笑著問。
“我猜不出來。”
周羨的眸色沈了下來，語氣有些頹唐和沮喪，就連聲音都能聽出幾分郁悶，“我現在滿腦都在後悔，剛剛應該再果斷一點的，這樣就可以廢了他的手。”
眸中又不禁起了柔霧，舒微垂眸一笑，在擡起頭：“就算這單子黃了，就算你苦心經營的事業毀於一旦，你也會這麽做？”
“嗯。”
周羨仍覺得不夠，他低下頭認真重覆，“就算這單子黃了，就算公司利潤可能因為我的沖動而受到影響，無論有多少個‘就算’，我也會這麽做。”
這話明明白白告訴她：他的世界裏，她算老大。
舒微恍惚間，頭一回感覺到自己是被堅定選擇的那一方。
走到如今，無論從前有多少個被舍棄的瞬間，那些隱忍的委屈，重築的荊棘圍墻都煙消雲散。
“笨。”
話音未落，她踮起腳摟住他的脖子，他的溫暖源源不斷傳來，取之不盡。她埋在他的肩頸上，聲音含糊悶悶：
“為什麽猜不出來，其實我很好猜的。”
“周羨…”
“最喜歡你了。”
出了這樣的事，還沒等紀實起訴周羨，紀實背後的集團一夜之間被爆出許多醜聞，例如財務造假，偷稅漏稅等。就像起初只是捅了個簍子，隨後不斷有水湧出來，席卷四處。
這波濤洶湧直接淹了紀實的靠山和支撐，加上背後勢力早已分崩離析，紀實瞬間孤立無援。與此同時，還有許多從前被他戲耍的人站出來爆料。
沒過多久，紀氏集團的股票跌倒沒法看。
這種毫不拖泥帶水，狠戾決絕的風格讓舒微立刻猜到了是誰。
是她遠在千裏外的爸爸，舒權。
好像是那間娛樂場所的老總見過她，很快就把事傳到了舒權那邊。
這單原本要談幾天的生意沒了。
他們也不急著回瑜華，索性用剩下的時間留在洛川玩。
見周羨打了個不知名電話，從陽臺回來後，一臉凝重的樣子，舒微問，“打你電話的人該不會是我爸吧？”
果不其然，男人淡淡嗯了聲：“他想找個機會和我談談。”
舒微到沒覺得有什麽不妥，時隔五年，他們既然談了戀愛，舒權沒理由不知道——
反倒是周羨，好像末日來臨似的。
一時覺得好笑，舒微歪頭好心安慰道，“沒事啦周羨，見面之後，我爸只是有可能會打斷你一條腿而已。”
男人靠著沙發，她撲上去，雙手支著他的胸膛，“喜歡我，和我在一起總要付出點代價的。你不願意嗎？”
雖說周羨內心擔心的不是這個，舒微大概不會懂得他的自卑，憂心和誠惶，但他還是笑了聲，“願意啊，怎麽不願意？”
目光鎖住她，“如果是這樣，那我真是賺大發了。”
說得這麽真誠，舒微都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臉，從他身上起來，“馬屁精。”
看時間差不多他們就收拾東西出門了——
今天，他們要去當初的寺廟還願。
舒微原本打算一個人自己去的，但是周羨聽完後也說他要還願。
舒微暗中瞄了他幾眼，他當初能有什麽願望？賺大錢？事業順利？娶妻生子？
直到他笑著承認，“那個牌子的確是我掛的。”
舒微嘴角抽搐了下，無語道，“我才不是笨蛋，現在不是，從前也不是。你掛錯人了。”
男人一臉隨你怎麽說吧，“嗯，你不是。”
巧合的是，舒微還願的時候，又遇上當初那個和尚——那個不願意給她解簽還說了奇怪的話的和尚。
他依舊撚著他那個佛珠，慈眉善目，招呼了聲，“施主。”
“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舒微指了指當初她抽簽的位置，“你之前和我說過‘心不變，萬物皆不變’，這麽多年，我還是沒懂。”
“這麽多年，”
和尚重覆了她這一句，目光緩緩移到她身側的周羨，微微一笑，“這麽多年，你還執著於這句話，這不正好體現這句話？”
這麽多年，無論是在哪個她待過的地方，無論瑜華還是瑞士，她仍記掛著這句話，說到底，當初的她還是對自己和周羨的結果不滿且不甘。
舒微似懂非懂，身側的周羨卻了然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當初抽到什麽簽了，是不是‘非他不可，真心不變’？”
頭頂發絲被揉亂，舒微拍開他的手，因被看透又有點不自在，“什麽啊，我抽的其實是‘桃花旺盛，眾星拱月’。我在國外那些年，一年能談個十個好嗎？”
見男人目光幽幽，舒微努了下嘴，“幹什麽這幅表情，你取個什麽yulan裝荷蘭人，隔著七個小時的時差找我打跨洋電話騙我，這件事我還沒和你算帳呢。”
“而且，我還認不出來你的法語，”
說到此，她提出疑惑已久的問題，“這你是怎麽做到的，該不會找了個配音應付我吧。”
舒游那次，他和舒權就是這麽幹的。
“沒有找配音。”
男人回答的很幹脆，他答應過她不會再騙她，怎麽可能會重蹈覆轍找配音演員。
他偏過頭去，良久才道，“…太想你了，就去學了個配音。”
舒微看著兩人的鞋尖，抿著笑意，“勉為其難原諒你了。”
兩人這天玩的很盡興，雖然只是簡單的行程，去的地方算不上浪漫絕頂。
回到酒店後，舒微回了趟自己的房間，一開門，就見裏面坐著張潤華和張秘。
兩人一個箭步飛了上來，急急忙忙上下掃著她的全身像在自動搜索她身上是否有什麽傷勢，“你可算回來了啊，知道你一整晚在老板房間就沒敢來找你。”
張潤華聞言用手肘捅了捅她，“你怎麽敢對我們的老板娘用這樣的語氣？”
知道是開玩笑，舒微轉了下身，像是證明自己，“行啦，我沒受什麽傷。手上的傷早就處理好了。”
兩人互看了眼，才松開她，嘆了口氣，“那就好。”
雖然起初知道舒微是周羨女友的時候，她們很震驚，雖然和舒微的關系不怎麽熟稔，但兩人作為職場前輩，把她當妹妹看，於是發自肺腑道，“舒微啊，我們老板是看著帥氣了點，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嗯？”
張秘見舒微一臉不解，只覺得舒微可能沈迷於愛已經河無法自拔，是徹頭徹尾的戀愛腦。作為周羨秘書多年，在她這看來，以女人的角度，周羨的確是無可指摘。
“可是你才來書州沒幾個月，他就在大家眼皮底下和你偷偷摸摸談起戀愛，你覺得這種男人靠譜嗎？”
舒微聽到這，才知道了她們的擔憂從何而來，同時心裏湧上點無言的感動，“我和周羨五六年前就認識了，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五六年前。
張秘轉了轉眼球，對周羨的印象又好了起來，就在昨晚，她還覺得周羨是個哄騙年輕且涉世未深實習生的惡毒資本主義呢。
張潤華：“那……昨晚老板說已有家室，你們……結婚了？”
“沒結婚。”
兩人又默默應了聲那就好，過了會，張秘補充道，“晚點結婚好，別跟我們一樣踏進了婚姻的墳墓，想出都出不來。”
提及這個話題，他們情不自禁地倒起苦水，比如老公不幹家務，孩子天天喊媽，婆婆明嘲暗諷等。
最後來了句：
“做好措施，千萬別未婚先育。”
舒微猝不及防：“…哈？”
怎麽就扯到了這。
現下兩人只覺舒微純潔懵懂且無知，張潤華篤定道，“看你這幅表情就知道還沒做過那檔子事吧，我和你說，男人在這方面都是突發事件，沒個預警，一沖動一上頭就想要了，可別指望他憑空給你變出避孕套，所以還是要自己提前備好，以免突發情況。”
舒微聽的臉紅腦熱，該怎麽開口說她早就有所準備且她們預想的“禽獸騙子”周總才是那個比較心如止水的人……
最後，舒微還是應著好好好，幾人聊了一會，就送她們離開了。
靠著門，她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會才動了身。
去到周羨房裏的時候，他還在打電話，雖然沒聽見對方聲音，但從通話內容裏能猜出，這應該是他那個開游戲公司的朋友。
兩人在談具體細節的可行性。
舒微趴在他床上，百無聊賴。撐著臉頰，見周羨坐在不遠處，微微垂著頭，眉目疏淡，側臉如玉。
舒微坐起，在他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朝他勾了勾手指頭。
沒過幾秒，他果真來了。
“你回頭再審一下風控部交的應急方案不就好了？”
周羨站在床邊，邊對著電話另一頭開口，邊垂著眸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頭。
舒微一把拍開，最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喜歡揉她的頭。
逮住他的手掌，將他手掌翻轉過來，手心對著自己，感覺不太對勁，又無聲示意他伸出另一只手。就這樣，周羨無奈地換了只手拿手機，掛著清淺的笑，卻不忘回答徐州的問題，“……我覺得內測版本的游戲界面挺好的，玩起來沒什麽問題。”
舒微把著他的左手，這就對了，看手相看的就是“男左女右”。
他的手骨節分明，很好看。舒微頓了下，隨後輕輕咬了下他的手指。
就像是貓迎來了磨牙期。即使眼前這只貓離磨牙期過了二十載。
周羨目光落在她臉上，起初任由她怎麽咬。
後來逐漸不對勁了，他反手一轉，粗糲的兩只指腹摩挲著她兩邊臉頰讓她咬不著，耳邊還不時傳來徐州聒噪的聲音。
…有點煩了。
舒微玩不成他手了，視線飄忽——
最後停駐於眼前的皮帶。
房間內原本只響著兩人的交談聲，現下只變得一個人在說，還有皮帶鐵扣的聲音。
剛開始只是好奇怎麽解男士皮帶，她一上手深究，發現還真有點不容易。
“這…這怎麽解啊…”
她又翻來翻去看，緊接著，視線裏落下一只手覆於她手上，掌心滾燙。
“說完了嗎？”
聽見男人的語氣不客氣起來，她怔怔擡起頭，對上某人幽深的視線，同時感受到他的手指帶著自己的移動，“有點忙，掛了。”
聲音沒什麽起伏，充斥明顯敷衍的應付。
“”還是不是朋友了？！聊聊天都被嫌棄我…”
徐州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而徐州口中的“絕情男人“正摁著自己的手指往皮帶某處施力，視線交匯中，他語調閑閑：“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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