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尾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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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好啊

7月末的一天,時遇等在車站,久違地接到了顧時忻的電話。

他是站在室內的,時遇能感覺到那邊異常安靜。

這是在他們填完志願後,顧時忻第一次主動給她打電話。

他好像很忙,但是如果是時遇給他撥過去電話,顧時忻也會照樣接起來,聽她講話。

時遇並沒有過問他現在在做什麽這件事,只零零散散地聽蔣池琛和傅星宸提起來,說是淵遠最近有大動作。

他公司的事情時遇並不曉得的,畢竟術業有專攻,她從的文,對游戲產業這塊完全不了解。

顧時忻也是這樣,他小時候隨著母親學過一段時間的國畫,後來母親去世後再沒習過,故而對時遇提起的現在畫壇上活躍的一些畫家,算是兩眼一抹黑的。

但挺奇怪的。

即使彼此興趣愛好不同,聽著彼此在電話裏講著最近的所見所聞,倒也從來沒有冷場過。

顧時忻曾經在電話裏隨口提過一本最近在看的書,還念了文中的一句他覺得寫得不錯的。

正巧,時遇也看過,她還記得這句,便在顧時忻念完上句後,直接念出了下句。

顧時忻那時候還有些詫異,但是沒多說什麽,倒是後來知曉這件事的邵佳藝揮了揮手對顧時忻說這有什麽巧的。

邵佳藝是這麽說的。

“時遇她啊,很早以前,就是以你為目標的啊。”

畢竟時遇,在還不知曉何為喜歡的時候,就已經將顧時忻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

在名為愛情的種子還沒有結出果實來時,就有一個名為顧時忻的人用心去呵護這顆幼苗了。

而這本來並不是顧時忻所需要做的,然而他卻仍是做了。

種子發芽的話,一定會成長為參天大樹的模樣的啊。

所謂喜歡。

不過就是走過你走過的路,看過你看過的風景,最後要是能與你並肩繼續前行,那就最好了。

時遇乘上了車,也依顧時忻所說的沒有掛斷電話。

電話裏的顧時忻在笑,說其實他想親自來接她,但是那樣的話怕又給顧時蕓添堵,就只能在電話裏與她聊聊。

顧時忻說話跟往常別無二致,但是時遇多了解他,能從他話語的尾音裏聽出他在緊張。

時遇要下車的地方到了,她跳下了車,往前走了50米,又往最轉。

這裏人不算很多,因為時遇要到的地方並沒有坐落在市中心,周邊又沒有大型娛樂設施。

故而時遇一路走過來,倒是只碰上了兩三人。

時遇停下了腳步。

幾根很長的竹竿架子上,爬滿了花藤,稠密的綠葉趁著這個時節綻放的花朵。

鮮艷的,柔軟的,遠遠看上去像一匹彩色的綢緞。

茂密蔥蘢的樹沿著石子路站成兩排,一路延伸過去。

時遇站在顧家老宅的對面,對著電話那段的顧時忻說。

“我到了。”

到這裏時遇便先讓顧時忻掛了電話,據顧時忻說的,直接進來上二樓,他不能下去,會在房間等她。

時遇看著顧家老宅棕紅色的大門,看了一會兒,按下了門鈴。

很快門就打開了。

來開門的是司年,一旁還站著朝她擠眉弄眼的邵佳藝,他們像是很早就知道她會在這時候來一樣,一早就在這裏等她了。

時遇沈默地換了拖鞋,她抿了抿唇要往樓上走時,手被邵佳藝拉住了。

司年擋住了一旁傭人的視線,就趁這麽點時間。

邵佳藝壓低聲音迅速說:“沒事,有顧叔在,要是老爺子罵你了,你就把顧叔推出去,然後跑下來我帶你跑路。”

這話說得有些無厘頭了,弄得時遇有些哭笑不得,但是時遇卻是笑著應了邵佳藝,又朝司年笑了笑,然後轉身,堅定地,大踏步向樓梯走去。

是了。

今天是重要的,顧家對於顧時忻和她的事進行最終討論的日子。

時遇上了二樓,還沒看清二樓什麽樣子。

顧時蕓就朝時遇招了手。

時遇是認得顧時蕓的,她是顧時忻的姐姐,但時遇記得她並不是因為這個。

而是因為顧時蕓的丈夫是司阿姨的親哥哥,故而她常常在家裏看到這位,司阿姨介紹時說要喊她嬸嬸。

時遇上前兩步,對著還未開口說話的顧時蕓先喚了句嬸嬸。

說完心下就有些奇怪,她突然亂糟糟地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輩分,聽上去有些古裏古怪的。

畢竟顧時忻喊顧時蕓,是換作姐姐的。

顧時蕓應了,聽語氣好像沒有什麽不滿的樣子,時遇擡眼看她時,只覺顧時蕓的眼神裏有慈愛,但是面上倒是不顯,還挺嚴肅的。

顧時蕓握上了時遇的手,搓了搓,給她指了指裏面那間屋子,小聲說:“老爺子想跟你談談。”

時遇點了點頭,朝顧時蕓笑了笑,謝過她後推開了那間房的門。

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開。

房間裏,赫然坐著顧老爺子,顧時忻,以及,何耀威,她現在的父親。

最後這一個人,倒是真真出乎了時遇的意料,今天的談話是司阿姨在兩天前與她提起的,她原本以為家裏人並不會出現,要出現也是司阿姨,但是竟然是何叔叔來的。

看桌上放的茶水和點心,就能看出他們已經聊了不止一會兒了。

應該挺久了。

時遇沒出聲,為這她沒有想到的陣仗嚇了一跳。

時遇有些忐忑的視線對上顧時忻,在他含笑的眼眸裏慢慢安定了下來。

顧時忻看了眼身旁坐著的兩人。

顧老爺子埋頭喝著茶水,沒有看向時遇,只在時遇進來時說了聲坐,坐他旁邊的何耀威捏著塊小點心,也沒有看向時遇。

顧時忻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在這之前的日子,他有心已經做了許多工作。

但是無論是何耀威還是顧老爺子,都沒有想一起坐下來談一談的想法。

顧老爺子的態度很堅決,他說談話可以,必須帶上時遇。

何耀威那邊的態度倒有些模棱兩可,只說談話帶上他就行,他對他家女兒和他在一起這件事持保留態度。

所以即使在時遇來之前,顧時忻主動引起了幾個話題,兩人聽了也回了話,不過等到他想讓他們表個態時,就都被這兩嗝人四兩撥千斤了。

他們好像心照不宣地在等時遇來。

而顧時忻覺得自己現在只不過就等一個松口。

來自於顧家最大的掌權人,以及時遇戶口本上寫明的父親。

於是顧時忻在一片安靜裏開了口。

他說出了他早早就想好的開場白。

“我想與時遇結婚。”

顧時忻的聲音有些輕,但話語很堅定,一句話字字砸在深處,在房間裏回蕩。

時遇聽到這話,一下楞了。

她有些懵,在離顧時忻很近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她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麽,何耀威笑了下開口。

“這是你想就讓你想的事情?”

這話有些尖銳了,時遇霎時間有些無措起來。

因為這幾年,說實話時遇與這位父親獨處的時間並不是很多,他們從未有過交流彼此內心的機會。

這位看面相非常嚴肅的男人並沒有司阿姨那樣直接表露出她的善意,所以她和顧時忻在一起這件事,時遇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房間在剎那間陷入了沈寂。

時遇抿了抿唇,看了看面前的三個人,想著能說什麽話好打破這個尷尬的境地。

很快,顧時忻笑了。

他從身後放著的包裏取出了一個文件夾。

拿出來,打開,放到了四人面前的茶幾上。

“何哥。”顧時忻指尖壓在攤開的文件上,“這是我在時遇來之前就準備給您過目的文件,或許您也略有所聞這文件內容是什麽。”

“我沒有拿這些強迫時遇的意思,因為本來這些我就打算安穩下來,至少等時遇她大學畢業再給她過目。”顧時忻聲音壓得低了些,他姿態放得很低,但是在場的幾個人包括何耀威都知道,他擺出這樣的姿態,不過是因為何耀威是時遇現在的父親。

“這是一份股權轉讓合同,另一份是婚前協議,還有一張是聲明。”

顧時忻講到這頓了下,擡眼看了看時遇,給了她一個微笑,然後低下頭,雙手將這個文件夾推至何耀威面前,開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東西不多,您先看看。”

顧時忻又笑了笑:“說聘禮算不上,算是懇求,何哥,我會用盡全部為她的未來負責,也希望為她的未來負責。”

如果臉上能貼體溫計,那麽時遇覺得自己現在臉上的溫度一定突破37了,這個人在說什麽呢,說什麽聘禮什麽的。

要了命的發燙,昏昏沈沈的,感覺像得了重感冒發燒似的。

那三份文件,經了何耀威的手,到了她的手裏。

一份是股權轉讓合同。

簽署日期是一年以前,在她生日之前。

內容是淵遠的股份轉讓,將顧時忻本人持有的淵遠百分之62的股份轉出了百分之10給時遇,這意味著時遇每年什麽也不幹,單淵遠的公司分紅就能拿到一大筆錢。

第二份是婚前協議。

這份簽署時間是半年前,但是以時遇對顧時忻的了解,這份文件應該前前後後修改過好幾遍。

大體的意思是,若是他們日後離了婚,那顧時忻凈身出戶,而婚內所有的財產都屬於時遇,他一分也不會取。

最後一份,是親手寫的一張紙。

內容是一筆錢,大概意思是這筆錢是用來幫助時遇繼續學習自己喜歡的繪畫。

這張紙的內容其實是三份裏面最奇怪的一份。

單從內容上來看,時遇有父有母,完全不需要他一個外人瞎操心,更何況這張紙也沒有任何法律效應,只是時遇的視線卻是在這最後一張上停留了最久,無關其他,只是因為它的落款時間。

是在08年的6月。

這時間對於他們確定關系的時間來說,著實有些早了,而這個時間,不難讓她聯想到那場地震。

那場他立於廢墟之中,朝她伸手對她說別怕,他在的地震。

那這份聲明存在的意義不用多說了,那是那個時候的顧時忻,抱著一種若是何家不打算照顧時遇,他會全然踏入時遇的生活,做他能做的事情,盡最大的努力讓時遇平安長大。

正如顧時忻本人所說,他會用盡全力護她長大。

時遇手指壓在紙邊上,用力得感覺紙都要被自己戳破。

她看了很久,她感覺自己好像哭出來了,只是沒發出聲來,她也能感覺到在場的其他三個人都並沒有打擾她,只是任由她看著。

在她騰出一只手來擦眼淚的時候,幾張紙巾被顧時忻遞了過來,外加一支筆。

淚眼朦朧之下,時遇有些看不清顧時忻臉上的表情,她只看到他在看她,然後朝她點了點頭,指了指前兩份文件的末尾,示意她簽字。

她將文件放回茶幾上,從椅子上下來,趴伏在茶幾前,俯下身對著紙,很用力地拿著筆,一筆一劃地寫上。

何時遇。

而另一邊,漂亮的行楷,三個字。

是她曾經在夢裏,在現實中,呼喚過無數次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時遇恍恍然,想起了好多事情。

他們其實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不算長,零零總總的要是加起來,可能總共或許半年都不到,可他們分明又認識了這麽多年,他又分明讓她感覺他一直都在她身邊。

從她剛剛踏入這座城市的時候,她就已經認識了他。

確實有人跟她表白過,同年級的同學,高年級的同學,這些年算上來,可能也有兩個巴掌那麽多,但她從來沒有考慮過跟別人在一起。

或者說,在她還沒有發覺自己喜歡他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

顧時忻這個人啊,也從來沒有說過說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

他能看著你無理取鬧,也能板起臉來教訓你跟你說這麽做是不對的。

他永遠走在你的前頭,如你所希望的那樣,當你的道標。

他也偶爾會停下來,轉頭淺笑著看著跌倒的你,看著你爬起來,朝你伸過手來告訴你說下次應該怎麽做。

這樣的人,他應該是理智的,瀟灑的。

可是顧時忻他啊,從那麽早開始,即使在她什麽還不懂的時候,就直接將她納入了她的未來,他為她考慮了許許多多的東西。

只是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她。

他做過的事情永遠比他說過的要多。

寫在紙上的顧時忻和何時遇兩個名字,就像當年她在雪地上刻畫的一樣,最終圈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那時候的他,答應她說會永遠在一起。

他說我們養一條狗吧。

他說我會跟你有一個家。

時遇簽完字,只聽何叔叔嘆了口氣,朝她說了句你願意就行,而另一邊坐著的顧老爺子,看著她沒什麽表情,最後也嘆了口氣,說了句以後常來便出了門。

時遇拿著文件從顧家老宅出來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刻。

她被顧時忻按在座位上,用濕巾小心地擦遍了眼睛。

她有些癢,還有些想笑,於是真的噗呲一聲笑出來了。

顧時忻的手微微一頓,離開了她的臉,看著她那張哭得不成樣子的臉,也跟著笑了。

車子駛離顧家老宅的時候,時遇看著遠去的房子,細想著方才何叔叔和顧老爺子的表情,還是開口問了她的疑問。

“為什麽他們兩個人非要等我來才願意談啊?”剛剛上車不久,顧時忻就朝她解釋過在她來之前那兩人的態度。

“恩?”顧時忻打了方向盤左轉彎,聽了這話回她,“老爺子那邊,想想也都一年了,這一年下來我和姐還有司年佳藝那邊天天給他做思想工作,他其實也就擺個態度,更何況,我聽他說,你私下裏去找他了?”

顧時忻在紅燈前踩了剎車,撇過頭來看副駕駛座上的時遇:“小朋友,你在高考前去找老爺子這事,你竟然瞞著我?”

時遇聽了這話,一個激靈,腦子裏飛快地想著把這事圓過去,最後看著霓虹燈照耀下眼睛顯得格外好看的顧時忻又懶得想借口,反駁道:“我又不想你全部幫我解決了,而且只是跟老爺子喝了喝茶,聊了聊天,我高興。”

“得了,以後找時間再問你。”顧時忻無奈地笑了笑,說起另一個人,“而爸他那邊,他那樣你不懂?他在逼我給你一個承諾。”

時遇本來還為因為紅燈變成綠燈,顧時忻沒辦法分心找她繼續說話而沾沾自喜,不料他放了個大招。

時遇僵硬地轉了頭。

她仿佛聽到了脖子嘎吱嘎吱的聲響,開口幾乎是氣音了。

“……爸?”

你喊誰呢?

有你這麽占便宜的嗎?

“喊誰你不知道?”顧時忻或許是因為放下了心頭大事,講話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他在時遇急得要跳腳的時候踩了剎車掛了檔。

他停下了車,指了指門外笑著說:“到了,我們先下車。”

這是顧時忻一早就準備帶時遇來的今天的最後一站。

是傅星宸家的那家酒吧。

是五年前,他和她相遇的地方。

時遇跟在顧時忻後邊,看著傅星宸笑著在門口給他們拉開了酒吧的大門。

一切都在眼前恍惚起來。

刺眼而暧昧的燈光,略顯高大的背影。

她一步步往前走。

一模一樣的場景。

畫面逐漸重疊。

他們停在了一面墻的面前。

時遇站定。

四周鑲嵌的全是玻璃,她在其中,看到了許許多多的她自己和顧時忻。

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惡心犯暈的感覺她一點也沒有了。

時遇將眼神移向站在她身側的顧時忻,發覺他並沒有在笑開,眼神很深沈地看著墻。

但是如果觸及他眼底,分明又能看出那裏面蕩漾著非常清淺但舒心的笑意。

良久,兩人都沒有說話。

很久很久,或許又只有一瞬。

時遇往前走了兩步,靠在那面墻上,然後滑下去,將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

她將頭靠在屈起的膝蓋上,歪著頭看著對面的顧時忻。

季節不同了。

那時是冬天。

她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他,是冬天啊。

那時候她剛來到這座城市,被拋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正惶惶不安,他那時候本吸著煙,看到她時將煙拿掉,隨手撚滅了。

她記得他那雙非常漂亮的狐貍眼裏,是帶著怎樣的疑惑的。

多久了?

好久了。

她喜歡他這麽久了,也在今天知道他也喜歡她很久很久了。

時遇一點點彎起了眼睛,頭頂上的光在她眼裏灑下星星點點的光芒,光影在她眼瞼上投下重重的陰影。

她一點一點笑開。

她啟唇,帶著軟糯的撒嬌:“顧叔叔。”

“恩。”顧時忻跟著蹲下來,看著她。

揚著嘴角笑著看著她,只看著她,眼底只有她。

“帶我回家好不好啊?”時遇笑。

“好。”顧時忻回答得非常利索。

“那我能在你家住多久啊?”時遇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握住顧時忻伸過來的手。

卻不料手指相觸的剎那,整只手便被顧時忻反客為主握住了,包好在了手裏。

“是我們家。”顧時忻糾正了時遇的說法,他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然後劃下去,環住了她。

聲音幹幹凈凈的,帶著雨後露水清冽的味道。

“你可以住一輩子。”

顧時忻這麽跟時遇說。

很久以前,時遇的世界裏只有她的奶奶,後來多了一個顧時忻。

再後來,時遇發覺。

她的世界裏只有顧時忻,只能是顧時忻,所以到了最後,也必須要是顧時忻。

於是時遇點了頭。

她說:“好啊,我跟你住一輩子。”

(全文完)

寫下全文完的時候,剛巧是在26日的淩晨,時間上剛好是一個圓。

如果看過顧時忻曾經出現過的我的第一個故事的小朋友應該會發現,本來這故事我沒打算這麽寫,他們本來後面還要分離個幾年,後來我就想算了吧,現在這樣挺好的,於是後面近10章推翻了大綱全部重新來,金魚腦往前翻伏筆,寫了什麽自己都忘了,撓頭。

但寫完的這一刻突然舒了口氣,喝了口熱水,想著快要春天了。

是了啊,這個冬天,幸而有時遇和顧時忻陪伴。

最後,照例檢討。一是斷更,雖然也沒人討伐我,但我覺得這是個人約束吧,這故事著實是我寫過斷更得最慘烈的一本,下本我努力努力。二是文章本身問題,雖然我寫完一個故事就算一個,每個故事我都是當下我能表達得最好或者是我覺得這樣寫才是主角,但即使這樣,寫得好不好也要你們說了算。

最後的最後,下一本寫《咖啡半奶不加糖》,再下本寫我剛放了文案的《推薦你也喜歡我》,每天跳脫沒救了,咖啡放了第一章,有興趣看一看,推薦的話我現在特別心癢癢,差點要跳起來寫他了,期待得搓手手,各位小朋友有興趣專欄花個十秒看一看,走過路過點個預收唄,乖巧。

最後啦,祝大家身體健康!!!!!

謝謝聽我話癆到結尾,有緣再見,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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