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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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畢業
啊。
現在。
突然感覺眼眶有點熱。
時遇眨了眨眼，微微仰了仰頭，原本在視線裏的顧時忻的臉逐漸變成了釋放柔和光線的吊燈。
然而影像還沒有散去，不停旋轉著，旋轉著。
眉眼，以及，光。
交織在一起。
最後停留在顧時忻眸裏的，便是一個淺笑著微微彎著眼的時遇。
她歪了頭，也說了好久不見。
“你什麽時候來的？”時遇謝過服務員小姐姐送上來的果茶，盯著裏面的檸檬沒有擡頭。
“半小時？”顧時忻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睜眼說瞎話將一個小時自動壓縮折疊成了半小時。
“唔。”時遇咬了咬吸管，將水吞咽下去，擡起頭來看許久不見的這個人，“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回來了啊。”
話語裏有些許小小的不滿，更多的或者說是，撒嬌？
這個詞跟他家小朋友可一點也不配。
顧時忻擡起自己的手，將舉著叉子的手伸到時遇嘴邊，張嘴說了啊。
看著小朋友楞了下，眼神有些飄忽，最後咬下了他叉子上的披薩的樣子。
顧時忻笑了笑，突然福至心靈，總算是想起了一個詞，用來形容眼下的時遇再好不過了。
這是依賴吧，比撒嬌更要無意識一些。
僅僅是因為想他了罷了。
想念這個詞，只要啟唇，即使不念出來，也能讓人感覺到暖意。
感覺到有人在思念你的感覺，是這樣子的啊。
顧時忻嘴角翹起，心情變得特別好。
他笑著往自己嘴裏也送了塊披薩，道：“好吃嗎？”
“好吃啊。”時遇點了點頭。
分著吃完了披薩後，時遇撐著下巴看著顧時忻。
她還是有種恍然置身於夢境的感覺。
走過校門，等兩個紅綠燈，越過斑馬線，與往常沒什麽不同的場景，連身邊傳來的人們談話的聲音都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
僅僅是因為顧時忻他在這裏而已。
為什麽就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時遇眼瞼微微合上，不再多想，開始講起今天剛剛結束的成人禮以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這天他們在必勝客待了大約有兩個小時。
從必勝客裏還沒幾個人，到來了許多人又走了，這麽一段長長長的時間裏，顧時忻都在聽時遇講著她最近發生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煩啊，我好像講太多了。”時遇懊惱地想著。
“沒有的事，不如說是我很榮幸能聽你講這些事。”顧時忻在歡迎下次光臨的聲音裏，一手牽著時遇，一手推開了門。
顧時忻一出門就感覺到一陣涼意，他往旁邊挪了兩步，借著與時遇說話的空隙將一直掛在手肘處的圍巾取了下來，在時遇還在想著如何回應他的時候，三兩下將圍巾在她脖子上繞好了。
時遇一只手被顧時忻牽在手裏不能動，只好擡起另一只手將圍得太過上面的圍巾往下拉了一些。
駝色的，純羊絨的，花了她好大一筆獎學金的，她買的，送給他當做生日禮物的。
圍巾。
這一刻在她腦海裏不住冒出的前綴是有主題的，全部都是指向一個。
她送與他的啊。
“你在用啊？”時遇指尖壓在圍巾的邊上，久久沒有拿下去，“暖不暖和啊，我問了店員的，他說這種很保暖的，所以我才買的。”
“我當然在用啊。”顧時忻聽完這話都有些想笑，“為什麽不能用？”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時遇癟了癟嘴，錯開了這個話題。
顧時忻的生日臨近冬天。
是在11月3日，這個對於原先沒有遇到顧時忻的時遇而言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數字組合，只是因為這是他的生日，這一天便在記事本上被著重圈出。
用黑筆畫上圈不夠，還一定要在上面用藍筆畫幾個小蛋糕來表示這一天的與眾不同。
邵佳藝曾經還見過時遇這個記事本，看到的時候只想笑。
邵佳藝捂著嘴難掩笑意地說著：“顧叔基本不過生日的哦。”
那時候的時遇當然是問了為什麽，話一出口她自己也笑了。
顧時忻這個人，看上去就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
本來，男生相較於女生來說，就對這些各種日子沒什麽多大的執念，一定要慶祝什麽的，對於許多男生來說其實無所謂。
更何況是顧時忻這種人。
“我聽姑姑說的，好幾年前顧家還會為顧叔辦生日趴，後來他們發現顧叔對生日派對沒什麽興趣後就漸漸放棄了這個想法。”邵佳藝邊笑邊說，“好像是9年前吧，那年這座城剛好下了一場小雪，是真的小雪，你知道這座城市難得有下雪的日子。”
“然後那天啊，顧叔切完自己的生日蛋糕，謝過到來的大人們後，就跑沒影了，後來姑姑說在後院的草叢裏找到他的。”
“那天後院沒有開幾盞燈，姑姑就站在屋內探頭出去看，就看見幾個半大不小的男生在那互扔雪球。”
“明明室內熱熱鬧鬧，那麽多人就為了顧叔的生日而來，而主人公自己卻不見蹤影，大冬天的不在屋裏待著偏要去打雪仗，更何況那還根本不算是雪仗，因為雪就那麽薄薄一層，你說好笑不好笑？”邵佳藝哈哈哈哈笑出聲來，“你敢想象顧叔那時候的樣子嗎？”
時遇那時候邊聽，邊想象著在冬天與朋友互扔雪球的顧時忻的畫面時，第一反應並不是想笑，而是感到有些許惋惜。
再往前推幾年的顧時忻啊，一定沒有現在穩重，比現在肆意多了的模樣，更無法無天的樣子，究竟是什麽模樣的呢。
其實自己壓根沒有想象出來。
其實也根本就想象不出來的吧，沒有見過就是沒有見過。
時遇曾經為她晚來的這麽多年感到非常難過，但後來日子往前推移，自己一步步努力地往前邁進，向身邊這個人靠近的時候。
其實想想其實也沒有那麽令人難過，
本來想著再早幾年遇見他，就能陪伴他更多年了啊。
但最近時常在想，要是再早幾年遇見顧時忻的話，自己一定是更加不成熟的模樣，那樣一點也不好。
她想要成長到足以與他並肩的程度，那樣才是最好的。
那樣的話，她在最開始就能有底氣喊他顧時忻了。
雖然這僅僅存在於幻想之中，現在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或許是自己搭著圍巾想太久了，時遇感覺相握的手掌心被輕輕撓了一下，她回過神來，看向顧時忻。
“在想什麽？”顧時忻的眼裏全是笑意。
“在想你啊。”根本沒有經過大腦的話語，時遇臉沒紅氣也沒喘，“我就在想，我再早幾年遇到你的話，就能給你送好多年的生日禮物了。”
顧時忻噗呲一聲笑開，擺了擺手說：“別了。”
“恩？為什麽別啊。”明明是應該生氣他的反應的，時遇卻根本止不住嘴角上揚。
“小朋友。”顧時忻俯下身靠在時遇耳邊，輕聲說，“再早幾年啊，你還那麽小，那我覺得我可能要去蹲監獄。”
“啊？”時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顧時忻倒是不再說話了，等又過了一條馬路，他手被扯了幾下，想想要是不說原因自家小朋友可能要炸毛，就又俯身說了一句話。
“那時候你才多大，我要是一下沒把持住……”
特別輕飄飄一句話，時遇被說得臉一下紅了，擡腳就猛踩上了顧時忻的皮鞋。
鞋尖在皮鞋上面使勁地碾壓著，透露出主人的氣急敗壞。
“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還生氣呢？”顧時忻踩了剎車，將車靠在樹邊熄了火。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時遇撇過頭，沒理他。
啊。
說過頭了。
他其實想過，再早幾年遇到他家小朋友是什麽樣子的。
那他得從小朋友那麽小的時候就教她許多事情了啊。
要是往前推幾年。
他還在上高中，她還在小學，為了考100分而煩惱。
要是老師要求她回家背書給家長聽，她趴在椅子上小聲地背給他聽，他能給她簽個字，順便上去抱一抱她看看她重了沒有。
要是她考砸了，哭著拿著試卷跑到他家，喊著說叔叔這題我不會呀，他一定會扔下手頭的物理題拿起筆去算小學的加減乘數，給她耐心地一遍一遍講。
升學那年會怎麽樣呢。
她會不會睜大眼睛看著他，說顧叔叔我會跟你上同一所初中的。
要是再往前推幾年。
她上幼兒園。
抱著小白兔玩偶朝他跑過來撲到他懷裏，帶有奶香的小身子往他懷裏擠，邊擠還邊說自己餓了。
等等。
打住打住。
再想下去就真的是禽獸了。
顧時忻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
方才一下子沒忍住口無遮攔了，但他講得絕對是真話。
把持不住這種事情沒有可以考究的依據，但是有一件事是不會變的。
他想啊，不管是什麽時候遇到眼前的這個小朋友，他都會當做至寶供起來。
他一邊牽著她一路走怕她跌倒，一邊又怕照顧她過頭，讓她離開了他就不會行走。
這是多麽矛盾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時至今日，在他們彼此交換過心意的當下，仍舊沒有變。
他如此真誠地希望著，她能憑借自己的力量，一路往前走。
跌倒了爬起來，拍拍灰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顧時忻我沒事呀，再繼續往前走。
完蛋了。
他是如此地喜歡著她。
（作話還有一部分，往下拉別錯過麽麽噠！）
“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
溫暖的懷抱向時遇靠近。
時遇歪過頭，不想理，腦子裏還是顧時忻剛剛那句話。
這個人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
在久別重逢後，說這種話呢，真是太壞了。
“大壞蛋。”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兩人相貼的嘴唇邊溢出。
“好的好的，我大壞蛋，你就不想跟你的大壞蛋多待一會兒嗎？”顧時忻低低笑開。
說到多待一會兒。
時遇驟然冷靜了下來，她閉上了眼，沈浸在了親吻中。
是了。
在幾天之前邵佳藝就給她打過預防針。
顧家老爺子給顧時忻安排了一件事，具體的事宜邵佳藝也沒有打聽到，只是聽說顧叔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中旬，都要待在歐洲了。
他們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在一起的。
顧時忻抱著時遇，撫摸著她的臉，靠著她的耳朵不住地說著：“小朋友，給我點時間，等你畢業那個時候，我保證出現在你面前。”
我會搞定老爺子和其他人，排除一切阻礙在我們之間的因素。
那時候，我們再也不用分離。
“小朋友，你喜歡薩摩還是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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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跑到奶奶家拜年去了，住了幾天，沒網沒電腦。
這章用手機寫的，排版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頂著鍋送了600個字左右給你們鞠躬表演劈叉。
明早會回家的。
說好這周會完結的，所以明天也會更，後天也會更，大概還有兩三更加個番外就沒了。
最後祝大家身體健康！
謝謝大家沒有胖打禿禿（小聲說禿禿是個廢魚，打起來不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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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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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覺眼眶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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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影像還沒有散去，不停旋轉著，旋轉著。
眉眼，以及，光。
交織在一起。
最後停留在顧時忻眸裏的，便是一個淺笑著微微彎著眼的時遇。
她歪了頭，也說了好久不見。
“你什麽時候來的？”時遇謝過服務員小姐姐送上來的果茶，盯著裏面的檸檬沒有擡頭。
“半小時？”顧時忻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睜眼說瞎話將一個小時自動壓縮折疊成了半小時。
“唔。”時遇咬了咬吸管，將水吞咽下去，擡起頭來看許久不見的這個人，“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回來了啊。”
話語裏有些許小小的不滿，更多的或者說是，撒嬌？
這個詞跟他家小朋友可一點也不配。
顧時忻擡起自己的手，將舉著叉子的手伸到時遇嘴邊，張嘴說了啊。
看著小朋友楞了下，眼神有些飄忽，最後咬下了他叉子上的披薩的樣子。
顧時忻笑了笑，突然福至心靈，總算是想起了一個詞，用來形容眼下的時遇再好不過了。
這是依賴吧，比撒嬌更要無意識一些。
僅僅是因為想他了罷了。
想念這個詞，只要啟唇，即使不念出來，也能讓人感覺到暖意。
感覺到有人在思念你的感覺，是這樣子的啊。
顧時忻嘴角翹起，心情變得特別好。
他笑著往自己嘴裏也送了塊披薩，道：“好吃嗎？”
“好吃啊。”時遇點了點頭。
分著吃完了披薩後，時遇撐著下巴看著顧時忻。
她還是有種恍然置身於夢境的感覺。
走過校門，等兩個紅綠燈，越過斑馬線，與往常沒什麽不同的場景，連身邊傳來的人們談話的聲音都與往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
僅僅是因為顧時忻他在這裏而已。
為什麽就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時遇眼瞼微微合上，不再多想，開始講起今天剛剛結束的成人禮以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這天他們在必勝客待了大約有兩個小時。
從必勝客裏還沒幾個人，到來了許多人又走了，這麽一段長長長的時間裏，顧時忻都在聽時遇講著她最近發生的事情。
“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煩啊，我好像講太多了。”時遇懊惱地想著。
“沒有的事，不如說是我很榮幸能聽你講這些事。”顧時忻在歡迎下次光臨的聲音裏，一手牽著時遇，一手推開了門。
顧時忻一出門就感覺到一陣涼意，他往旁邊挪了兩步，借著與時遇說話的空隙將一直掛在手肘處的圍巾取了下來，在時遇還在想著如何回應他的時候，三兩下將圍巾在她脖子上繞好了。
時遇一只手被顧時忻牽在手裏不能動，只好擡起另一只手將圍得太過上面的圍巾往下拉了一些。
駝色的，純羊絨的，花了她好大一筆獎學金的，她買的，送給他當做生日禮物的。
圍巾。
這一刻在她腦海裏不住冒出的前綴是有主題的，全部都是指向一個。
她送與他的啊。
“你在用啊？”時遇指尖壓在圍巾的邊上，久久沒有拿下去，“暖不暖和啊，我問了店員的，他說這種很保暖的，所以我才買的。”
“我當然在用啊。”顧時忻聽完這話都有些想笑，“為什麽不能用？”
“哪有這麽多為什麽？”時遇癟了癟嘴，錯開了這個話題。
顧時忻的生日臨近冬天。
是在11月3日，這個對於原先沒有遇到顧時忻的時遇而言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數字組合，只是因為這是他的生日，這一天便在記事本上被著重圈出。
用黑筆畫上圈不夠，還一定要在上面用藍筆畫幾個小蛋糕來表示這一天的與眾不同。
邵佳藝曾經還見過時遇這個記事本，看到的時候只想笑。
邵佳藝捂著嘴難掩笑意地說著：“顧叔基本不過生日的哦。”
那時候的時遇當然是問了為什麽，話一出口她自己也笑了。
顧時忻這個人，看上去就不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
本來，男生相較於女生來說，就對這些各種日子沒什麽多大的執念，一定要慶祝什麽的，對於許多男生來說其實無所謂。
更何況是顧時忻這種人。
“我聽姑姑說的，好幾年前顧家還會為顧叔辦生日趴，後來他們發現顧叔對生日派對沒什麽興趣後就漸漸放棄了這個想法。”邵佳藝邊笑邊說，“好像是9年前吧，那年這座城剛好下了一場小雪，是真的小雪，你知道這座城市難得有下雪的日子。”
“然後那天啊，顧叔切完自己的生日蛋糕，謝過到來的大人們後，就跑沒影了，後來姑姑說在後院的草叢裏找到他的。”
“那天後院沒有開幾盞燈，姑姑就站在屋內探頭出去看，就看見幾個半大不小的男生在那互扔雪球。”
“明明室內熱熱鬧鬧，那麽多人就為了顧叔的生日而來，而主人公自己卻不見蹤影，大冬天的不在屋裏待著偏要去打雪仗，更何況那還根本不算是雪仗，因為雪就那麽薄薄一層，你說好笑不好笑？”邵佳藝哈哈哈哈笑出聲來，“你敢想象顧叔那時候的樣子嗎？”
時遇那時候邊聽，邊想象著在冬天與朋友互扔雪球的顧時忻的畫面時，第一反應並不是想笑，而是感到有些許惋惜。
再往前推幾年的顧時忻啊，一定沒有現在穩重，比現在肆意多了的模樣，更無法無天的樣子，究竟是什麽模樣的呢。
其實自己壓根沒有想象出來。
其實也根本就想象不出來的吧，沒有見過就是沒有見過。
時遇曾經為她晚來的這麽多年感到非常難過，但後來日子往前推移，自己一步步努力地往前邁進，向身邊這個人靠近的時候。
其實想想其實也沒有那麽令人難過，
本來想著再早幾年遇見他，就能陪伴他更多年了啊。
但最近時常在想，要是再早幾年遇見顧時忻的話，自己一定是更加不成熟的模樣，那樣一點也不好。
她想要成長到足以與他並肩的程度，那樣才是最好的。
那樣的話，她在最開始就能有底氣喊他顧時忻了。
雖然這僅僅存在於幻想之中，現在這樣已經非常好了。
或許是自己搭著圍巾想太久了，時遇感覺相握的手掌心被輕輕撓了一下，她回過神來，看向顧時忻。
“在想什麽？”顧時忻的眼裏全是笑意。
“在想你啊。”根本沒有經過大腦的話語，時遇臉沒紅氣也沒喘，“我就在想，我再早幾年遇到你的話，就能給你送好多年的生日禮物了。”
顧時忻噗呲一聲笑開，擺了擺手說：“別了。”
“恩？為什麽別啊。”明明是應該生氣他的反應的，時遇卻根本止不住嘴角上揚。
“小朋友。”顧時忻俯下身靠在時遇耳邊，輕聲說，“再早幾年啊，你還那麽小，那我覺得我可能要去蹲監獄。”
“啊？”時遇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顧時忻倒是不再說話了，等又過了一條馬路，他手被扯了幾下，想想要是不說原因自家小朋友可能要炸毛，就又俯身說了一句話。
“那時候你才多大，我要是一下沒把持住……”
特別輕飄飄一句話，時遇被說得臉一下紅了，擡腳就猛踩上了顧時忻的皮鞋。
鞋尖在皮鞋上面使勁地碾壓著，透露出主人的氣急敗壞。
“你……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
“還生氣呢？”顧時忻踩了剎車，將車靠在樹邊熄了火。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時遇撇過頭，沒理他。
啊。
說過頭了。
他其實想過，再早幾年遇到他家小朋友是什麽樣子的。
那他得從小朋友那麽小的時候就教她許多事情了啊。
要是往前推幾年。
他還在上高中，她還在小學，為了考100分而煩惱。
要是老師要求她回家背書給家長聽，她趴在椅子上小聲地背給他聽，他能給她簽個字，順便上去抱一抱她看看她重了沒有。
要是她考砸了，哭著拿著試卷跑到他家，喊著說叔叔這題我不會呀，他一定會扔下手頭的物理題拿起筆去算小學的加減乘數，給她耐心地一遍一遍講。
升學那年會怎麽樣呢。
她會不會睜大眼睛看著他，說顧叔叔我會跟你上同一所初中的。
要是再往前推幾年。
她上幼兒園。
抱著小白兔玩偶朝他跑過來撲到他懷裏，帶有奶香的小身子往他懷裏擠，邊擠還邊說自己餓了。
等等。
打住打住。
再想下去就真的是禽獸了。
顧時忻扯了扯嘴角，有些無奈。
方才一下子沒忍住口無遮攔了，但他講得絕對是真話。
把持不住這種事情沒有可以考究的依據，但是有一件事是不會變的。
他想啊，不管是什麽時候遇到眼前的這個小朋友，他都會當做至寶供起來。
他一邊牽著她一路走怕她跌倒，一邊又怕照顧她過頭，讓她離開了他就不會行走。
這是多麽矛盾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時至今日，在他們彼此交換過心意的當下，仍舊沒有變。
他如此真誠地希望著，她能憑借自己的力量，一路往前走。
跌倒了爬起來，拍拍灰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顧時忻我沒事呀，再繼續往前走。
完蛋了。
他是如此地喜歡著她。
（作話還有一部分，往下拉別錯過麽麽噠！）
“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給你道歉？”
溫暖的懷抱向時遇靠近。
時遇歪過頭，不想理，腦子裏還是顧時忻剛剛那句話。
這個人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
在久別重逢後，說這種話呢，真是太壞了。
“大壞蛋。”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兩人相貼的嘴唇邊溢出。
“好的好的，我大壞蛋，你就不想跟你的大壞蛋多待一會兒嗎？”顧時忻低低笑開。
說到多待一會兒。
時遇驟然冷靜了下來，她閉上了眼，沈浸在了親吻中。
是了。
在幾天之前邵佳藝就給她打過預防針。
顧家老爺子給顧時忻安排了一件事，具體的事宜邵佳藝也沒有打聽到，只是聽說顧叔今年下半年，到明年中旬，都要待在歐洲了。
他們沒有那麽長的時間在一起的。
顧時忻抱著時遇，撫摸著她的臉，靠著她的耳朵不住地說著：“小朋友，給我點時間，等你畢業那個時候，我保證出現在你面前。”
我會搞定老爺子和其他人，排除一切阻礙在我們之間的因素。
那時候，我們再也不用分離。
“小朋友，你喜歡薩摩還是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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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跑到奶奶家拜年去了，住了幾天，沒網沒電腦。
這章用手機寫的，排版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頂著鍋送了600個字左右給你們鞠躬表演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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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這周會完結的，所以明天也會更，後天也會更，大概還有兩三更加個番外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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