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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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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看雪

3月5日的後一天,顧時忻關掉旅行社的網址,給邵佳藝打了個電話。

邵佳藝接到顧時忻電話的時候,正站在奶茶店門口和方知有等他們的奶茶,心情正愉悅著呢。

所以當手機鈴聲響起,她從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看清楚是誰給她打電話之後,心情就像是從拋物線的最高點開始,直線下落。

直到最低谷。

有點想死。

該來的還是會來。

邵佳藝搓了搓手,呵一口氣,吞了吞口水,終是按了接聽。

於是顧時忻等了半天,等到對面接起電話傳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低落的。

“顧叔我錯了,我不該帶時遇到網吧去……”

恩?

邵佳藝見顧時忻沒有回她,覺得他肯定在氣頭上,反正早死晚死都得死。

邵佳藝閉上眼,劈裏啪啦跟寫千字檢討書一樣口頭承認自己的錯誤,將那天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當說到最後。

“雖然說本來我也想上去揍那個酒鬼的,不過不是有尚文軒嗎,他可喜歡時遇了。”邵佳藝越講越起勁,倒是忘了自己在認錯了,“對對,尚文軒就是那個,啊顧叔,我上次跟你提過他的,他這個人挺好的,夠義氣。”

話題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然而邵佳藝毫無自覺。

直到邵佳藝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拉著扯了一扯,對上方知有無奈的視線時,才倒吸一口涼氣反應了過來。

對……哦。

那個什麽,看前天晚上時遇跟她家顧叔那模樣……

她竟然還敢提尚文軒,不是自討沒趣嗎?

邵佳藝咽了咽口水,換了口氣,極輕開口:“顧叔,尚文軒跟時遇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保證!”

一旁站著的方知有嘆了口氣,將頭瞥向了一邊。

顧時忻饒有興致地聽著,聽到這最後一句的時候,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敲了敲桌子,身體往後靠了些,轉椅往後一轉,正對準窗外的陽光。

顧時忻閉上眼,感受著落在眼皮上陽光的溫度,繼續笑著。

邵佳藝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被笑出來了,她總算是反應過來,急忙開口說:“等等,顧叔,你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顧時忻笑啊笑,笑到不能自已,彎了彎眼睜開了眼睛,視線裏的景色慢慢清醒,他靠上了椅背。

顧時忻咳嗽了兩聲,即使已經不再笑了,聲音裏還是帶著濃厚的笑意:“誰跟你說我興師問罪來的?”

“佳藝,是我太忙了很久沒教育你,想念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想不想。”邵佳藝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她輕聲嘟囔,“那有什麽事啊?人嚇人當真嚇死人。”

顧時忻沒回話,他從轉椅上站起來,兩步走到窗臺邊,看樓下車水馬龍。

想了想先將打電話的初衷扔到一邊,換了個問題。

“邵佳藝,前天那情況,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和時遇在一起了……”

昨天送他家小朋友回家的時候,他問起過這個問題,問她說邵佳藝這邊怎麽處理。

那時候的小朋友沈吟了一會兒,說是看情況吧。

潛臺詞就是不需要他出面解釋了。

說到這,到底是被他打破了本來答應她的要隱瞞這個約定。

他其實本來覺得無所謂,要隱瞞也好,要公開也好,他都有信心能解決那些迎面而來的麻煩事。

只是這回,一是因為錯在他,他先毀的約。

這並不是關鍵,關鍵在於二。

顧時忻吸了口氣。

邵佳藝與小朋友的關系,據說是非常好。

如果因為他造成她們兩個關系產生了隔閡,那他是不願意看到的。

畢竟沒有提早做好邵佳藝的思想工作。

嘖。

顧時忻開了口:“並不是故意想要隱瞞你的,是我的錯,我想再過幾年公開。畢竟……”

畢竟還沒出來,對面就傳來噗呲一聲笑。

邵佳藝大笑:“顧叔,別告訴我,你就為了這事給我打的電話?你也太逗了吧。”

恩?

跟想象中有點不太一樣。

邵佳藝接過方知有遞過來的奶茶,喝了一口,伸手抹去了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正色道:“顧叔,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嗯哼?”顧時忻應聲。

“我不會因為這事而跟時遇鬧變扭的。”

“你知道我擔心的是什麽?”顧時忻笑開。

“猜一猜就知道了。”邵佳藝看向站在她旁邊正喝著奶茶的方知有,“顧叔,如果就為了這事就我就掛電話了,沒必要特意提起這件事,我不會做時遇討厭的事情的。”

她喜歡時遇只因為那個人是時遇,她崇拜顧叔只因為那個人是顧叔。

完全沒有任何理由要去傷害她喜歡的兩個人。

邵佳藝又喝了口奶茶,想著掛電話了,顧叔這人太沒意思了。

那端的顧時忻沈默了一會兒,突地嘖了聲,然後邵佳藝就感覺耳朵酥酥麻麻的。

“我真是比不上你們。”

比不上啥?

啥意思?

邵佳藝壓根沒有聽懂。

然而根本沒有給她再開口說話的機會。

顧時忻下一句接上:“你們明後天是不是沒有課?”

“這幾天校慶啊,有活動的人要去學校,剩餘的人就在家了,怎麽了?”邵佳藝下意識回答。

“時遇有參加活動嗎?”

“恩?沒有啊,時遇跟我一樣。”

“哦,那行,我掛了。”

“恩?”邵佳藝越來越懵逼了,“你問這個做什麽?”

“明後天想帶她去玩。”

邵佳藝……

“掛了,再見。”邵佳藝想罵人,她抽了抽嘴角,“顧叔其實你重點是想問這個吧,前面那個只是順帶的吧。”

又講了幾句,邵佳藝受不了了想掛電話了。

顧時忻嗯了一聲,在邵佳藝即將要掛電話之前喊住了她。

“咋了,顧叔。”

“……”顧時忻沈默了下,最後還是笑了,“謝謝你。”

謝謝你能成為她的朋友。

邵佳藝輕哼了聲:“肉麻兮兮的,顧叔你今天吃錯藥了吧。掛了掛了。”

“好,再見。”

方知有晃了晃手裏的奶茶,看著打完電話後就蹲到地上的女朋友,走上前揉了揉她的頭發,低聲問怎麽了。

手被抓住了。

埋著頭的邵佳藝傳來了很小聲的哽咽聲。

“完了完了,顧叔跟我說謝謝了,有什麽好謝的。”

過了一會兒,邵佳藝靠著方知有在那吸鼻涕,邊擦鼻涕邊說:“我希望他們兩個能一直在一起啊,最好就是一輩子,不然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我也想跟你一輩子啊。”方知有脫口而出。

“少貧。”邵佳藝破涕為笑。

邵佳藝拍打著男朋友的手臂,心裏卻仍是在希望著。

那兩個歲月曾經狠狠傷害過的人,能彼此相攜著一路走下去。

能一起去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

去海邊,去沙漠,去戈壁。

一起前行,一起成長,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什麽都一起去吧,只要兩個人都在彼此身邊。

她如此誠心地祈禱著。

以後會更好的呀。

一定的呀。

因為他們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也是她,最最喜歡的人了。

時遇在這天下午,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顧時忻讓她穿上她最厚的羽絨服,戴上圍巾和帽子,半小時後在家門口等她。

時遇不解,一邊打開衣櫃找衣服,一邊問:“做什麽啊?”

顧時忻靠著出租車的座椅,笑著說:“帶你去看雪。”

時遇手上的衣架從手中脫落,狠狠砸上了腳尖。

痛感讓她從茫然中抽神,讓她明白這不是做夢。

電話那端的顧時忻聽到了她的驚呼,擰了眉問發生什麽了。

時遇沒回,她俯下身撿衣架,邊悄聲說:“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

時遇手指搭在衣架上,將它拿了起來。

她將圍巾找出來,又問:“為什麽去看雪啊?”

“你不是說,想看雪嗎?”顧時忻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低低地笑起來,“我們所在的這座城市,幾乎不下雪的。”

他想將他當初答應過她的事,一件一件地去完成。

他本來就覺得他來得太遲了,所以只想著趁早,將她所有想要的,都送至她面前。

顧時忻閉上了眼,想象著等會兒接到小朋友時她的表情,心情又愉悅了不少。

“本來前兩天,就想帶你出發的。”

“唔,算是給你的禮物吧,時遇。”顧時忻揚眉,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珍重地,滿懷寵溺地說,“雖然遲了。”

“小朋友,18歲生日快樂,祝賀你成年了。”

也祝賀我遇見你,已然第三年。

時遇掛了電話,將衣服整理好,聽從顧時忻所說的,沒有很認真地整理,只將必要的換洗衣物放置行李箱裏。

她將圍巾圍好,就這樣下了樓,走到了落地窗前。

時遇呵出一口氣,擡起手指正想在上邊寫字。

腦海裏突地冒出曾經的場景。

一樣的大冷天,只不過那時候是真正意義上的冬天。

時遇想起了他朝她招手的樣子,抿了唇彎了眼嘻嘻地笑起來。

她擡手往上寫。

“顧時忻。”

一筆一劃,寫得特別認真而用力。

這是他的名字呀。

寫完收回手,看著最後字的末尾因為水汽而向下延伸,她往手上呵了口氣,再擡眼時。

眼底便映上了一個人的影子。

他朝她揮了揮手。

她也揮了揮,然後退後兩步,往門口奔去。

滿心歡喜。

評論回覆了,然後被吞了,我???

稿子寫到1300多,電腦突然關機被吞了800多,這臺手提已經不是第一次搞事情了,我???

還有,你們這樣不鞭策我對我很不好!

你們的禿禿會在冬天腐爛的。

雖然更新字數是飄著的,但搞不好明天真有6000呢,滑稽。

真有我改名飛天小禿禿。

最後,今天的月亮看了嗎?

月色很美,世界很美好,祝大家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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