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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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轉眼間，《我們是藝術生》已經播到了第六期，熱度節節攀升，天氣則正式進入嚴冬。
燕京下雪了，到處銀裝素裹，城市的氣質一下子古典起來。走在學校的路上，能看到大家說話時呼出的一團團白色的氣息。還有兩周就要期末考試了，英語政治之類的公共課有許多要背的東西，專業課上，大家從上周就開始排練期末匯報了。
不是每次排練顏風他們都在，但只要有一個人在，攝制組都會來拍。最初上課的時候大家還因為有攝像機而緊張，現在習慣之後一個個都放飛自我了。
每次微博上的粉絲數漲一點，王秦都會截圖發給景奕看，並美滋滋地說：“我離爆火也就只差一點。”
景奕若是問他：“差一點什麽？”
王秦就會回：“差一個‘萬’字。”
顏風的微博粉絲4567萬個，王秦的粉絲4567個，的確只差一點。
平常周末，顏風他們各有活動，不在寢室，只有景奕一人“獨守空房”。一個人住有一個人住的爽，但偶爾也會寂寞。之前他覺得無聊的時候就去王秦的寢室串門，他們在一個大寢裏，就住隔壁，很方便，聯機打游戲也很快樂。
不過後來，景奕和莫君瀾確定了關系，周末他就去燕茂住了。王秦深感自己這兄弟越來越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有什麽假期必定消失地無影無蹤，想約他開黑，景奕都只會回他：“沒空。”
王秦每每不死心，問：“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啊？”
景奕就拋出萬年不變的答案：“近四個月都沒空。”
王秦：？？？？
他痛心道：“四個月，你挪不出一兩小時給我？”
景奕冷酷道：“你不懂，你沒對象。”
王秦：“……”
王秦和室友控訴景奕這重色輕友地行徑，室友倒是註意到了別的地方：“為什麽是四個月？他們約好了只談四個月就分手？”
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有點道理。王秦憂心忡忡：“我們搞藝術的又不歧視同性戀，感情好怎麽會約好時間分手？還是景奕對象有問題？哎，不行，老王，你上次失戀不是說靠一本什麽笑話集走出來的，快把鏈接給我，我得時刻準備好安慰景奕。”
老王丟過去一本皺巴巴的書：“送你了。”
王秦：“好嘞！”
景奕還不知道自己這戀愛剛談沒多久，就有人在做失戀後如何安慰他的準備了。
他最近的小日子過得很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青梅紅果吃多了，景奕覺得自己精神和身體都越來越好。網上也有一些類似的反饋，很多人認為只是安慰劑效應，但淘寶店的回頭客越來越多，也形成了固定的消費客戶。每次第一批上新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搶光。
是的！他們現在已經能做到每隔一段時間上一份新產品了！多虧了外星廚子漁火哥，他味覺極挑，也極其敏銳，研究了一下地球食物的做法後，很快搞出了青梅酒、青梅糕、青梅冰激淩等等青梅衍生品，再加上在空間池塘養小魚做魚幹，他甚至會自己配辣醬！單辣醬的銷量就可以抗衡青梅了。
景奕真是對他五體投地。
雖然因為是手工制品，所以每次上新的份量不多，價格又定得高，但還是賣得很好，算是走小眾精品路線吧。
總之，他們的八只鵝小店有了穩定的營收。
拍賣會的入場券也拿到手了，一切都平穩地朝前發展。
景奕不想去思考拍賣會後的事，在這段戀情中，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有限的時間，去好好談一場戀愛。這段日子，他帶著莫君瀾去了游樂場，走過鬼屋爬過山，坐過跳樓機蹦過極。也帶他去看了電影話劇音樂劇演唱會。吃的喝的更是能嘗都嘗了。兩人在燕京和燕京周邊的城市玩了個遍。
有時候景奕想，就算沒有莫君瀾，自己這麽玩一趟也很值了。說來丟臉，去了好多地方，他表現出的驚奇可比莫君瀾表現出來的多多了，活像自己才是外星人似的。
這周末他們走得遠了點，坐飛機去川蜀看了大熊貓。
景奕看著可可愛愛吃竹子的大熊貓感慨：“你們當初要是擬態成大熊貓多好。”
莫君瀾：“……我們當時迫降的位置就在你老家那裏，你老家有大熊貓嗎？”
景奕遺憾：“沒有，只有鵝。”
莫君瀾攤手：“所以。”
景奕笑了笑：“所以。”
莫君瀾的所以，是所以他們只能變成鵝。
景奕的所以，是所以他們能夠相遇。
如果莫君瀾他們一行人擬態成了大熊貓，那顯然不可能私人占有，按景奕和景奕奶奶的性格，肯定就上交國家了。
從川蜀回到燕京已經很晚，兩人在校門口告別。
“明天見。”景奕說。
莫君瀾大大方方地親了他一口：“明天見。”
回到寢室，幾位明星又在開黑打游戲了。
景奕一進去，顏風就說：“大腿來了大腿來了！”
尤清池：“小景，你可算回來了！”
東方徹：“顏風說他跟朋友學了跳傘技術，要帶我們跳傘，專挑基地度假村跳，十把裏面九把落地成盒，還有一把在天上就被人掃死了，我說我累了，顏風說再來一把我真的學會了一定能比上次落地快。呵呵。”
景奕：“……”
寢室的暖氣開得很足，景奕脫掉厚重的大衣，擼起袖子，拿出手機：“我來。”
尤清池、東方徹：喜極而泣。
當晚，王秦再一次發出開黑邀請。
景奕：“游戲中，勿擾。”
王秦：？？？？？？所以你只是沒空和我開黑是嗎？
他憂傷地翻看那本笑話集，安慰自己破碎的心靈。
早上，景奕是被顏風的一聲慘叫驚醒的。
他爬起來，朦朧問道：“怎麽了？”
顏風：“這周羅羽謙要來跟我們上課！是他腦子有問題還是他經紀人腦子有問題啊！！而且這麽大的事我良哥也不跟我說一聲！！！”
顏風的經紀人叫王良，圈內好手，向來左右逢源。
景奕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羅羽謙是誰。他問：“你跟他關系不好？”
顏風：“何止不好，那叫王不見王。”
東方徹說：“啊？羅哥人挺好的呀。”
顏風：“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東方徹：“去年拍《虞美人》認識的。”
顏風蔫蔫地“哦”了一聲，“是有那部電影來著，還沒定好什麽時候上吧，我給忘了。”
他情緒低落。
尤清池從洗手間探出頭來，晃著手機：“給大家聽聽我的新歌吧！暫定名是《絕地戰歌》。”
是他這幾天以吃雞為靈感而作。
開頭是刺激的槍聲，中間宏偉，末尾悲壯。電動牙刷嗡嗡的，尤清池調成單曲循環，感慨道：“後半部分就是我昨晚跟顏風跳傘的心情寫照。”
顏風一個枕頭砸下來。
到吃早飯的時候，顏風已經恢覆正常了，拿著包子豆漿，邊吃邊幸災樂禍：“今天第一堂課是形體，羅羽謙的筋比我還硬，而且我拉了一學期也差不多了，他來了我一定發揮同學友愛幫他下腰劈叉。”
“來了來了。”
“嗷嗷嗷真是羅羽謙！！！”
“我看到了！好高！好帥！！！”
顏風丟下包子，張望了一下：“來食堂了？這麽早？”
景奕：也不早了，離上課就十五分鐘。
人群往食堂東門去，顏風不滿地說：“不就是羅羽謙，有什麽好看啊，我在這怎麽沒人圍觀我。”
景奕：“……你在這好幾個月，大家習慣了。剛來那一兩周不是天天有人看你，你還嫌煩嗎？”
尤清池：“差不多吃完就走吧。鵝八是不是還在小池塘？我想去看看它。”
顏風拎著豆漿站起來：“走！看鵝八去！”
鵝八最近和白珍珠是蜜月期，恨不得形影不離，Daly想帶它回燕茂它不願意，景奕想把它抱回宿舍它也不願意，本想出動莫君瀾，結果莫君瀾大概在和景奕的戀愛中微妙地共情了鵝八的心情，大手一揮，說道：“就讓它們在小池塘度蜜月吧。”
就這樣，鵝八天天在小池塘優哉游哉，因為吉祥物體質，還吸引了無數學生老師投餵它，能玩水又有伴侶，搞得Daly很羨慕。
莫君瀾：“我聽說梁夏家是養天鵝，叫他再弄一只白琉璃白琳瑯什麽的來給你，要麽？”
Daly幹笑：“謝謝，不必了。”
即便擬態，他的審美也不會跟莫君瀾一樣伴隨著擬態改變，他只喜歡本種族。
今天即使這麽早，小池塘也早有人在投飼料。白珍珠習慣吃了，鵝八吃不慣，就全讓給了它。到了池塘邊，景奕才認出來投食的是何筱師姐。她和景奕打了招呼，投完剩下的飼料，說：“我先去上課了。”
景奕：“師姐再見。”
何筱離開後，景奕蹲下來，朝鵝八招手：“想我沒有？”
鵝八撲棱著翅膀游過來，在景奕的掌心蹭了蹭。
尤清池蹲到景奕身邊：“上次我問你大黑鵝為什麽會飛，你說你家這鵝是混血加基因突變，那你有沒有想過研究一下，成體系地養殖它們呢？”
景奕呆住：“啊？”
尤清池：“我有個哥哥——國外的，他對這方面很感興趣，他發現鵝八它們的確智商過人……呃，也不能這麽說，智商過鵝，過一般鵝吧，而且我哥聽我說了之前在我們寢室的狀態又很好養活，就想能不能人工繁殖然後去一些景點服務，或者作寵物。你知道，如今好多人拿寵物做寄托，鵝八它們又特別有靈性……”
景奕打斷他：“不好意思，這個真的不行。”
他還沒想出什麽靠譜的理由，尤清池就替他想到了，嘆息著說：“哎，沒事，我理解你的心情。它們畢竟是你一手養大的，其實我也不太想把它們送去……我哥磨了我好幾天叫我問問，我也問過了，算是完成任務了。”
景奕暗自松了口氣，“嗯”了一聲。
尤清池也跟著摸了摸鵝八的腦袋，快樂地說：“對了，大黑鵝系列我寫了六首了，還差兩首。鵝五和鵝六。我對它們的印象不深了，你看你方便帶回來跟我培養一下感情嗎？”
景奕心裏對應了一下鵝五和鵝六，那豈不是……光頭少女和女裝大佬。糾結了半天能不能說服她倆，後來突然想到，對了的時候莫君瀾好像變過一個純鵝，還說誰能變來著，回去問問！
此刻，面對尤清池期冀的目光，他就果斷答應了。
“好啦，你們夠了沒，”顏風把兩人擠開，“我也想小八很久了。又是一個周末沒見！”
他低頭，和鵝八腦袋靠著腦袋，蹭了蹭。
鵝八也蹭了蹭他。
景奕退開一些，把空間留給這一人一鵝。
他呼吸了一口燕影校園內清新的冬日空氣，一回頭，看到有人正朝這裏走來。
那身影，那張臉……好像是羅羽謙。
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攝制組跟打了雞血似的，幾個攝像立刻分開，要把這初見一幕各角度各方位都拍到。
羅羽謙來了！
帶著他的助理和身邊的攝像！
景奕發現他的確英俊，是和顏風不同的氣質，面無表情時是很酷的冷淡。
“顏風？”他微微蹙眉。
景奕：更酷了！像殺手！
顏風一邊炸毛地回了頭——大概是很熟悉羅羽謙的聲音才會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一邊陰陽怪氣，“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羅羽謙來了啊。”
羅羽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和鵝八親昵的樣子，眉目間流露出一絲混合著覆雜情緒的譏誚：“你也開始走沙雕路線了？”
顏風：“你才走沙雕路線呢！”
羅羽謙：“……”
面部表情更加覆雜了。
景奕：等等，沒有反駁？還有，剛剛那個“也”是怎麽回事？
他悄摸地拿出手機，搜索“羅羽謙 沙雕”關鍵詞……艹！真的有！上周剛上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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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下雪了，到處銀裝素裹，城市的氣質一下子古典起來。走在學校的路上，能看到大家說話時呼出的一團團白色的氣息。還有兩周就要期末考試了，英語政治之類的公共課有許多要背的東西，專業課上，大家從上周就開始排練期末匯報了。
不是每次排練顏風他們都在，但只要有一個人在，攝制組都會來拍。最初上課的時候大家還因為有攝像機而緊張，現在習慣之後一個個都放飛自我了。
每次微博上的粉絲數漲一點，王秦都會截圖發給景奕看，並美滋滋地說：“我離爆火也就只差一點。”
景奕若是問他：“差一點什麽？”
王秦就會回：“差一個‘萬’字。”
顏風的微博粉絲4567萬個，王秦的粉絲4567個，的確只差一點。
平常周末，顏風他們各有活動，不在寢室，只有景奕一人“獨守空房”。一個人住有一個人住的爽，但偶爾也會寂寞。之前他覺得無聊的時候就去王秦的寢室串門，他們在一個大寢裏，就住隔壁，很方便，聯機打游戲也很快樂。
不過後來，景奕和莫君瀾確定了關系，周末他就去燕茂住了。王秦深感自己這兄弟越來越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有什麽假期必定消失地無影無蹤，想約他開黑，景奕都只會回他：“沒空。”
王秦每每不死心，問：“那你什麽時候有空啊？”
景奕就拋出萬年不變的答案：“近四個月都沒空。”
王秦：？？？？
他痛心道：“四個月，你挪不出一兩小時給我？”
景奕冷酷道：“你不懂，你沒對象。”
王秦：“……”
王秦和室友控訴景奕這重色輕友地行徑，室友倒是註意到了別的地方：“為什麽是四個月？他們約好了只談四個月就分手？”
這麽一說，好像的確有點道理。王秦憂心忡忡：“我們搞藝術的又不歧視同性戀，感情好怎麽會約好時間分手？還是景奕對象有問題？哎，不行，老王，你上次失戀不是說靠一本什麽笑話集走出來的，快把鏈接給我，我得時刻準備好安慰景奕。”
老王丟過去一本皺巴巴的書：“送你了。”
王秦：“好嘞！”
景奕還不知道自己這戀愛剛談沒多久，就有人在做失戀後如何安慰他的準備了。
他最近的小日子過得很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青梅紅果吃多了，景奕覺得自己精神和身體都越來越好。網上也有一些類似的反饋，很多人認為只是安慰劑效應，但淘寶店的回頭客越來越多，也形成了固定的消費客戶。每次第一批上新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搶光。
是的！他們現在已經能做到每隔一段時間上一份新產品了！多虧了外星廚子漁火哥，他味覺極挑，也極其敏銳，研究了一下地球食物的做法後，很快搞出了青梅酒、青梅糕、青梅冰激淩等等青梅衍生品，再加上在空間池塘養小魚做魚幹，他甚至會自己配辣醬！單辣醬的銷量就可以抗衡青梅了。
景奕真是對他五體投地。
雖然因為是手工制品，所以每次上新的份量不多，價格又定得高，但還是賣得很好，算是走小眾精品路線吧。
總之，他們的八只鵝小店有了穩定的營收。
拍賣會的入場券也拿到手了，一切都平穩地朝前發展。
景奕不想去思考拍賣會後的事，在這段戀情中，他要做的就是抓住有限的時間，去好好談一場戀愛。這段日子，他帶著莫君瀾去了游樂場，走過鬼屋爬過山，坐過跳樓機蹦過極。也帶他去看了電影話劇音樂劇演唱會。吃的喝的更是能嘗都嘗了。兩人在燕京和燕京周邊的城市玩了個遍。
有時候景奕想，就算沒有莫君瀾，自己這麽玩一趟也很值了。說來丟臉，去了好多地方，他表現出的驚奇可比莫君瀾表現出來的多多了，活像自己才是外星人似的。
這周末他們走得遠了點，坐飛機去川蜀看了大熊貓。
景奕看著可可愛愛吃竹子的大熊貓感慨：“你們當初要是擬態成大熊貓多好。”
莫君瀾：“……我們當時迫降的位置就在你老家那裏，你老家有大熊貓嗎？”
景奕遺憾：“沒有，只有鵝。”
莫君瀾攤手：“所以。”
景奕笑了笑：“所以。”
莫君瀾的所以，是所以他們只能變成鵝。
景奕的所以，是所以他們能夠相遇。
如果莫君瀾他們一行人擬態成了大熊貓，那顯然不可能私人占有，按景奕和景奕奶奶的性格，肯定就上交國家了。
從川蜀回到燕京已經很晚，兩人在校門口告別。
“明天見。”景奕說。
莫君瀾大大方方地親了他一口：“明天見。”
回到寢室，幾位明星又在開黑打游戲了。
景奕一進去，顏風就說：“大腿來了大腿來了！”
尤清池：“小景，你可算回來了！”
東方徹：“顏風說他跟朋友學了跳傘技術，要帶我們跳傘，專挑基地度假村跳，十把裏面九把落地成盒，還有一把在天上就被人掃死了，我說我累了，顏風說再來一把我真的學會了一定能比上次落地快。呵呵。”
景奕：“……”
寢室的暖氣開得很足，景奕脫掉厚重的大衣，擼起袖子，拿出手機：“我來。”
尤清池、東方徹：喜極而泣。
當晚，王秦再一次發出開黑邀請。
景奕：“游戲中，勿擾。”
王秦：？？？？？？所以你只是沒空和我開黑是嗎？
他憂傷地翻看那本笑話集，安慰自己破碎的心靈。
早上，景奕是被顏風的一聲慘叫驚醒的。
他爬起來，朦朧問道：“怎麽了？”
顏風：“這周羅羽謙要來跟我們上課！是他腦子有問題還是他經紀人腦子有問題啊！！而且這麽大的事我良哥也不跟我說一聲！！！”
顏風的經紀人叫王良，圈內好手，向來左右逢源。
景奕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羅羽謙是誰。他問：“你跟他關系不好？”
顏風：“何止不好，那叫王不見王。”
東方徹說：“啊？羅哥人挺好的呀。”
顏風：“你倆什麽時候認識的？”
東方徹：“去年拍《虞美人》認識的。”
顏風蔫蔫地“哦”了一聲，“是有那部電影來著，還沒定好什麽時候上吧，我給忘了。”
他情緒低落。
尤清池從洗手間探出頭來，晃著手機：“給大家聽聽我的新歌吧！暫定名是《絕地戰歌》。”
是他這幾天以吃雞為靈感而作。
開頭是刺激的槍聲，中間宏偉，末尾悲壯。電動牙刷嗡嗡的，尤清池調成單曲循環，感慨道：“後半部分就是我昨晚跟顏風跳傘的心情寫照。”
顏風一個枕頭砸下來。
到吃早飯的時候，顏風已經恢覆正常了，拿著包子豆漿，邊吃邊幸災樂禍：“今天第一堂課是形體，羅羽謙的筋比我還硬，而且我拉了一學期也差不多了，他來了我一定發揮同學友愛幫他下腰劈叉。”
“來了來了。”
“嗷嗷嗷真是羅羽謙！！！”
“我看到了！好高！好帥！！！”
顏風丟下包子，張望了一下：“來食堂了？這麽早？”
景奕：也不早了，離上課就十五分鐘。
人群往食堂東門去，顏風不滿地說：“不就是羅羽謙，有什麽好看啊，我在這怎麽沒人圍觀我。”
景奕：“……你在這好幾個月，大家習慣了。剛來那一兩周不是天天有人看你，你還嫌煩嗎？”
尤清池：“差不多吃完就走吧。鵝八是不是還在小池塘？我想去看看它。”
顏風拎著豆漿站起來：“走！看鵝八去！”
鵝八最近和白珍珠是蜜月期，恨不得形影不離，Daly想帶它回燕茂它不願意，景奕想把它抱回宿舍它也不願意，本想出動莫君瀾，結果莫君瀾大概在和景奕的戀愛中微妙地共情了鵝八的心情，大手一揮，說道：“就讓它們在小池塘度蜜月吧。”
就這樣，鵝八天天在小池塘優哉游哉，因為吉祥物體質，還吸引了無數學生老師投餵它，能玩水又有伴侶，搞得Daly很羨慕。
莫君瀾：“我聽說梁夏家是養天鵝，叫他再弄一只白琉璃白琳瑯什麽的來給你，要麽？”
Daly幹笑：“謝謝，不必了。”
即便擬態，他的審美也不會跟莫君瀾一樣伴隨著擬態改變，他只喜歡本種族。
今天即使這麽早，小池塘也早有人在投飼料。白珍珠習慣吃了，鵝八吃不慣，就全讓給了它。到了池塘邊，景奕才認出來投食的是何筱師姐。她和景奕打了招呼，投完剩下的飼料，說：“我先去上課了。”
景奕：“師姐再見。”
何筱離開後，景奕蹲下來，朝鵝八招手：“想我沒有？”
鵝八撲棱著翅膀游過來，在景奕的掌心蹭了蹭。
尤清池蹲到景奕身邊：“上次我問你大黑鵝為什麽會飛，你說你家這鵝是混血加基因突變，那你有沒有想過研究一下，成體系地養殖它們呢？”
景奕呆住：“啊？”
尤清池：“我有個哥哥——國外的，他對這方面很感興趣，他發現鵝八它們的確智商過人……呃，也不能這麽說，智商過鵝，過一般鵝吧，而且我哥聽我說了之前在我們寢室的狀態又很好養活，就想能不能人工繁殖然後去一些景點服務，或者作寵物。你知道，如今好多人拿寵物做寄托，鵝八它們又特別有靈性……”
景奕打斷他：“不好意思，這個真的不行。”
他還沒想出什麽靠譜的理由，尤清池就替他想到了，嘆息著說：“哎，沒事，我理解你的心情。它們畢竟是你一手養大的，其實我也不太想把它們送去……我哥磨了我好幾天叫我問問，我也問過了，算是完成任務了。”
景奕暗自松了口氣，“嗯”了一聲。
尤清池也跟著摸了摸鵝八的腦袋，快樂地說：“對了，大黑鵝系列我寫了六首了，還差兩首。鵝五和鵝六。我對它們的印象不深了，你看你方便帶回來跟我培養一下感情嗎？”
景奕心裏對應了一下鵝五和鵝六，那豈不是……光頭少女和女裝大佬。糾結了半天能不能說服她倆，後來突然想到，對了的時候莫君瀾好像變過一個純鵝，還說誰能變來著，回去問問！
此刻，面對尤清池期冀的目光，他就果斷答應了。
“好啦，你們夠了沒，”顏風把兩人擠開，“我也想小八很久了。又是一個周末沒見！”
他低頭，和鵝八腦袋靠著腦袋，蹭了蹭。
鵝八也蹭了蹭他。
景奕退開一些，把空間留給這一人一鵝。
他呼吸了一口燕影校園內清新的冬日空氣，一回頭，看到有人正朝這裏走來。
那身影，那張臉……好像是羅羽謙。
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攝制組跟打了雞血似的，幾個攝像立刻分開，要把這初見一幕各角度各方位都拍到。
羅羽謙來了！
帶著他的助理和身邊的攝像！
景奕發現他的確英俊，是和顏風不同的氣質，面無表情時是很酷的冷淡。
“顏風？”他微微蹙眉。
景奕：更酷了！像殺手！
顏風一邊炸毛地回了頭——大概是很熟悉羅羽謙的聲音才會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一邊陰陽怪氣，“哦？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羅羽謙來了啊。”
羅羽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和鵝八親昵的樣子，眉目間流露出一絲混合著覆雜情緒的譏誚：“你也開始走沙雕路線了？”
顏風：“你才走沙雕路線呢！”
羅羽謙：“……”
面部表情更加覆雜了。
景奕：等等，沒有反駁？還有，剛剛那個“也”是怎麽回事？
他悄摸地拿出手機，搜索“羅羽謙 沙雕”關鍵詞……艹！真的有！上周剛上的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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