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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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嗨。”景奕和韓相宜打了個招呼。
今天大家坐下來的位置很巧，和第一期錄制時坐的座位是一樣的，韓相宜和她的室友路晴晴坐在前面，景奕和顏風他們坐在她們的後面。
攝像仍然在拍，景奕心想時機不錯，從背包裏掏出兩個漂亮的指頭大小的玻璃小罐，裏面是粘稠流動的透明乳液。他笑瞇瞇地遞給韓相宜和路晴晴，說：“這是朋友家新出品的純天然植物萃取的美白補水保濕精華。”
韓相宜呆了一下：“啊？”
顏風說：“好東西啊，我看看？”
景奕給了他一個。
顏風熟練地擰開玻璃罐，嗅了嗅，倒了點在自己手背上試了一下。
“很不錯啊，”他說，“你朋友家專門做這個的？”
景奕說：“說來你可能不信……”
韓相宜路晴晴顏風都看著他。
景奕：“……這是我家鵝研制的。”
韓相宜：“噗。”
景奕一攤手。
顏風哈哈大笑：“哪只鵝啊？”
景奕揮揮手，說：“不開玩笑，八只鵝的共同成果。”
顏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韓相宜：？
路晴晴：“……你們是認真的嗎？”
景奕笑了笑，說：“你們看《我們是藝術生》了嗎？”
韓相宜舉手：“看了看了！我發現視頻裏的顏風哥沒有真人帥啊。”
顏風裝酷地一撩頭發。
景奕說：“那你看到片頭的讚助商沒？”
韓相宜呆了呆，慚愧道：“我片頭都跳了。”
景奕：“啊……沒關系，下一期認真看，有家讚助商就叫‘八只鵝’。”
他又看向攝像，說：“這個硬廣要不後期別剪了？”
大家都笑。
“對了，”景奕又掏出四只小荷包，給韓相宜和路晴晴，“荷花的這個是轉運荷包，竹子的這個是安睡荷包，安睡可以掛床頭，保證你睡眠質量一級棒！”
韓相宜拿過來，說：“挺可愛的啊。”
顏風說：“荷花這個我不知道，竹子這個是真好用，我作證。不光是我，誒，老尤，東方。”
尤清池和東方徹也說：“對，很好用。”
東方徹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只，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戴身上還挺能調節心情，就一只戴著了。”
韓相宜看了看東方徹手裏的那個，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確認是同款，美滋滋收了：“就算沒用，光東方徹同款我就願意戴著了嘿嘿。”
顏風半真半假道：“餵，你不是說是我的粉絲嗎？”
韓相宜：“不一樣不一樣。”
顏風：“哪裏不一樣？”
韓相宜張口結舌半天，害羞地低下頭：“我是你的妹妹粉，是東方徹的女友粉。”
顏風：“……”
為什麽！現在的女孩都比較喜歡不愛說話的那種嗎！
尤清池來插了一腳，“那你粉我嗎？”
韓相宜：“嗯嗯，你的歌很好聽，我是你的音樂粉！”
尤清池滿意了。
東方徹：“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你都不看我，也不跟我說話。”
韓相宜低著頭，“我不行，一跟你對視我心跳就爆了。”
顏風一臉心碎：我懂了，我只是你可有可無的磕cp的工具人罷了。
傍晚，一堆人呼啦啦來燕影食堂蹭飯。莫君瀾、Daly、Julia，還有一個跟Daly差不多大但比Daly更靦腆羞怯的少年。
周五晚上莫君瀾帶著人堵到宿舍門口，氣勢洶洶地說：“這是鵝四，你給他取個名字。”
景奕：“……”
取名字又不是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況且分明可以用打電話或發微信解決。
莫君瀾的舉動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景奕裝作沈思。
莫君瀾語氣僵硬：“就讓我們站在外面，不請我們進去嗎？”
景奕沒忍住笑了，說：“行，你們進來，隨便坐。”
進了熟悉的寢室，看景奕的態度沒有太疏離，莫君瀾暗暗松了口氣。
景奕望向鵝四。
他還記得朋友圈最早叫他丹頂鵝，他的腦袋上有一撮紅毛，變成人之後，這撮紅毛還在，像是非主流的挑染。
景奕問他：“你自己有什麽想法嗎？”
紅毛少年搖了搖頭。
景奕想了想，“那你在你們星球叫什麽名字，我聽一聽音節，幫你想一個。”
少年張嘴，說了一串異調。
“嗯……”景奕看著寢室天花板，說，“江……江……江楓吧！”
景奕坐直了，笑著對少年解釋：“楓葉到秋天會是紅色的，很漂亮！”
“好。”在地球上，作為人的鵝四，就叫江楓了。
景奕又歪歪頭看向莫君瀾：“名字取完了，你們走吧？”
莫君瀾啞然半晌。
見景奕沒有挽留的意思，他提溜著江楓的領子，失落道：“那我們走了。”
“莫君瀾。”在他轉身的時候，景奕忽然叫他。
莫君瀾迅速轉回頭，眼睛亮亮地看他。
景奕頓了一會兒，說：“你能再變一下……你原來的樣子嗎？”
莫君瀾打量了一下寢室的大小，遲疑道：“有點窄，去客廳？”
到了客廳，景奕讓江楓在寢室外等著。
他再回去的時候，客廳已經有了個碩大的橢圓光球。
景奕默默地看了一會兒。
他小聲叫他：“莫君瀾。”
光球發出聲音。是他聽過的，莫君瀾他們種族的話語。和他們作為人類時發出的聲音相似，但不完全一樣。更空靈，更流暢。光芒伴隨著他的話語流轉。
景奕上前，伸手去觸碰光。
不溫暖，也不冰涼。
景奕走地更近了一點，張開雙臂，擁抱了他。
那種感覺很奇妙。
有一刻，景奕覺得自己擁抱了整個宇宙，星河的絮語流淌過他耳畔，他躺在了光裏，即將沈入時間無法抵達的地方。
突然，他聽到了腳步聲。
隔壁寢室的人似乎要出門。
景奕下意識要推開，想叫莫君瀾變回去。可是驟然間，光消散了，莫君瀾已在眼前，還緊緊攫住了他的腰。
王秦趿拉著拖鞋，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景奕傻了一下，更傻的是他因為慌亂迅速地把臉埋進了莫君瀾的頸側。
王秦：“……”
他看著莫君瀾幽深的眼神，擡手晃了晃手機說：“不好意思點了燒烤夜宵這就去拿，份量挺多歡迎來蹭，不打擾你們了。”
飛快地跑下了樓。
景奕：“……”
莫君瀾仍然沒有松手的意思。
“放開我。”景奕小聲說。
莫君瀾說：“為什麽要抱我？”
景奕沈默了一會兒，說：“好奇。”
莫君瀾：“你喜歡我。”
景奕：“……那又怎麽樣？”
莫君瀾：“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談戀愛。”
景奕無聲地笑了笑，“可以嗎？”
莫君瀾反問：“為什麽不可以。”
景奕：“你總是要走的。”
莫君瀾：“我不是說了，我帶你回去。”
景奕：“我是人類。如果讓我餘生跟一堆光球生活在一起……莫君瀾，那是噩夢。”
這下換莫君瀾沈默了。
景奕說：“所以……終是殊途，沒必要開始。”
他想掙脫開這個奇怪的擁抱，卻只被莫君瀾抱得更緊。
莫君瀾說：“你真是大笨蛋。”
景奕：？
莫君瀾松開景奕，掰過景奕的臉，叫他好好看自己，語氣嚴肅：“我現在是什麽？”
景奕：……？
莫君瀾恨鐵不成鋼：“我現在不就是人類的樣子嗎！”
景奕：“是啊……但是……”
莫君瀾打斷他：“我帶你回去，見一見我爸媽，然後再回地球跟你共同生活不可以嗎？”
景奕：“……這，不好吧？”
莫君瀾：“哪裏不好？”
景奕：“不會不習慣嗎？”
莫君瀾說：“不會啊，地球挺好玩的，說不定我還帶我爸媽來玩呢。”
景奕：？？？
他說：“我聽說，你媽媽不是女王嗎？這也能這麽隨便地去另一個星球？”
莫君瀾理直氣壯地說：“女王也只是一份工作啊，也有假期啊，也能出門旅游啊！”
這時候，王秦回來了。
燒烤香在客廳彌漫。
他拎著袋子：“……你們，還沒結束啊？要來一起吃嗎？”
當晚，王秦的夜宵被一人二鵝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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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景奕和韓相宜打了個招呼。
今天大家坐下來的位置很巧，和第一期錄制時坐的座位是一樣的，韓相宜和她的室友路晴晴坐在前面，景奕和顏風他們坐在她們的後面。
攝像仍然在拍，景奕心想時機不錯，從背包裏掏出兩個漂亮的指頭大小的玻璃小罐，裏面是粘稠流動的透明乳液。他笑瞇瞇地遞給韓相宜和路晴晴，說：“這是朋友家新出品的純天然植物萃取的美白補水保濕精華。”
韓相宜呆了一下：“啊？”
顏風說：“好東西啊，我看看？”
景奕給了他一個。
顏風熟練地擰開玻璃罐，嗅了嗅，倒了點在自己手背上試了一下。
“很不錯啊，”他說，“你朋友家專門做這個的？”
景奕說：“說來你可能不信……”
韓相宜路晴晴顏風都看著他。
景奕：“……這是我家鵝研制的。”
韓相宜：“噗。”
景奕一攤手。
顏風哈哈大笑：“哪只鵝啊？”
景奕揮揮手，說：“不開玩笑，八只鵝的共同成果。”
顏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韓相宜：？
路晴晴：“……你們是認真的嗎？”
景奕笑了笑，說：“你們看《我們是藝術生》了嗎？”
韓相宜舉手：“看了看了！我發現視頻裏的顏風哥沒有真人帥啊。”
顏風裝酷地一撩頭發。
景奕說：“那你看到片頭的讚助商沒？”
韓相宜呆了呆，慚愧道：“我片頭都跳了。”
景奕：“啊……沒關系，下一期認真看，有家讚助商就叫‘八只鵝’。”
他又看向攝像，說：“這個硬廣要不後期別剪了？”
大家都笑。
“對了，”景奕又掏出四只小荷包，給韓相宜和路晴晴，“荷花的這個是轉運荷包，竹子的這個是安睡荷包，安睡可以掛床頭，保證你睡眠質量一級棒！”
韓相宜拿過來，說：“挺可愛的啊。”
顏風說：“荷花這個我不知道，竹子這個是真好用，我作證。不光是我，誒，老尤，東方。”
尤清池和東方徹也說：“對，很好用。”
東方徹還從口袋裏掏出一只，說：“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戴身上還挺能調節心情，就一只戴著了。”
韓相宜看了看東方徹手裏的那個，再看看自己手裏的，確認是同款，美滋滋收了：“就算沒用，光東方徹同款我就願意戴著了嘿嘿。”
顏風半真半假道：“餵，你不是說是我的粉絲嗎？”
韓相宜：“不一樣不一樣。”
顏風：“哪裏不一樣？”
韓相宜張口結舌半天，害羞地低下頭：“我是你的妹妹粉，是東方徹的女友粉。”
顏風：“……”
為什麽！現在的女孩都比較喜歡不愛說話的那種嗎！
尤清池來插了一腳，“那你粉我嗎？”
韓相宜：“嗯嗯，你的歌很好聽，我是你的音樂粉！”
尤清池滿意了。
東方徹：“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呢，你都不看我，也不跟我說話。”
韓相宜低著頭，“我不行，一跟你對視我心跳就爆了。”
顏風一臉心碎：我懂了，我只是你可有可無的磕cp的工具人罷了。
傍晚，一堆人呼啦啦來燕影食堂蹭飯。莫君瀾、Daly、Julia，還有一個跟Daly差不多大但比Daly更靦腆羞怯的少年。
周五晚上莫君瀾帶著人堵到宿舍門口，氣勢洶洶地說：“這是鵝四，你給他取個名字。”
景奕：“……”
取名字又不是什麽特別緊急的事。況且分明可以用打電話或發微信解決。
莫君瀾的舉動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景奕裝作沈思。
莫君瀾語氣僵硬：“就讓我們站在外面，不請我們進去嗎？”
景奕沒忍住笑了，說：“行，你們進來，隨便坐。”
進了熟悉的寢室，看景奕的態度沒有太疏離，莫君瀾暗暗松了口氣。
景奕望向鵝四。
他還記得朋友圈最早叫他丹頂鵝，他的腦袋上有一撮紅毛，變成人之後，這撮紅毛還在，像是非主流的挑染。
景奕問他：“你自己有什麽想法嗎？”
紅毛少年搖了搖頭。
景奕想了想，“那你在你們星球叫什麽名字，我聽一聽音節，幫你想一個。”
少年張嘴，說了一串異調。
“嗯……”景奕看著寢室天花板，說，“江……江……江楓吧！”
景奕坐直了，笑著對少年解釋：“楓葉到秋天會是紅色的，很漂亮！”
“好。”在地球上，作為人的鵝四，就叫江楓了。
景奕又歪歪頭看向莫君瀾：“名字取完了，你們走吧？”
莫君瀾啞然半晌。
見景奕沒有挽留的意思，他提溜著江楓的領子，失落道：“那我們走了。”
“莫君瀾。”在他轉身的時候，景奕忽然叫他。
莫君瀾迅速轉回頭，眼睛亮亮地看他。
景奕頓了一會兒，說：“你能再變一下……你原來的樣子嗎？”
莫君瀾打量了一下寢室的大小，遲疑道：“有點窄，去客廳？”
到了客廳，景奕讓江楓在寢室外等著。
他再回去的時候，客廳已經有了個碩大的橢圓光球。
景奕默默地看了一會兒。
他小聲叫他：“莫君瀾。”
光球發出聲音。是他聽過的，莫君瀾他們種族的話語。和他們作為人類時發出的聲音相似，但不完全一樣。更空靈，更流暢。光芒伴隨著他的話語流轉。
景奕上前，伸手去觸碰光。
不溫暖，也不冰涼。
景奕走地更近了一點，張開雙臂，擁抱了他。
那種感覺很奇妙。
有一刻，景奕覺得自己擁抱了整個宇宙，星河的絮語流淌過他耳畔，他躺在了光裏，即將沈入時間無法抵達的地方。
突然，他聽到了腳步聲。
隔壁寢室的人似乎要出門。
景奕下意識要推開，想叫莫君瀾變回去。可是驟然間，光消散了，莫君瀾已在眼前，還緊緊攫住了他的腰。
王秦趿拉著拖鞋，出門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景奕傻了一下，更傻的是他因為慌亂迅速地把臉埋進了莫君瀾的頸側。
王秦：“……”
他看著莫君瀾幽深的眼神，擡手晃了晃手機說：“不好意思點了燒烤夜宵這就去拿，份量挺多歡迎來蹭，不打擾你們了。”
飛快地跑下了樓。
景奕：“……”
莫君瀾仍然沒有松手的意思。
“放開我。”景奕小聲說。
莫君瀾說：“為什麽要抱我？”
景奕沈默了一會兒，說：“好奇。”
莫君瀾：“你喜歡我。”
景奕：“……那又怎麽樣？”
莫君瀾：“那我們就可以在一起，談戀愛。”
景奕無聲地笑了笑，“可以嗎？”
莫君瀾反問：“為什麽不可以。”
景奕：“你總是要走的。”
莫君瀾：“我不是說了，我帶你回去。”
景奕：“我是人類。如果讓我餘生跟一堆光球生活在一起……莫君瀾，那是噩夢。”
這下換莫君瀾沈默了。
景奕說：“所以……終是殊途，沒必要開始。”
他想掙脫開這個奇怪的擁抱，卻只被莫君瀾抱得更緊。
莫君瀾說：“你真是大笨蛋。”
景奕：？
莫君瀾松開景奕，掰過景奕的臉，叫他好好看自己，語氣嚴肅：“我現在是什麽？”
景奕：……？
莫君瀾恨鐵不成鋼：“我現在不就是人類的樣子嗎！”
景奕：“是啊……但是……”
莫君瀾打斷他：“我帶你回去，見一見我爸媽，然後再回地球跟你共同生活不可以嗎？”
景奕：“……這，不好吧？”
莫君瀾：“哪裏不好？”
景奕：“不會不習慣嗎？”
莫君瀾說：“不會啊，地球挺好玩的，說不定我還帶我爸媽來玩呢。”
景奕：？？？
他說：“我聽說，你媽媽不是女王嗎？這也能這麽隨便地去另一個星球？”
莫君瀾理直氣壯地說：“女王也只是一份工作啊，也有假期啊，也能出門旅游啊！”
這時候，王秦回來了。
燒烤香在客廳彌漫。
他拎著袋子：“……你們，還沒結束啊？要來一起吃嗎？”
當晚，王秦的夜宵被一人二鵝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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