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 20 章

“Julia,”她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不錯。”

景奕露出劫後餘生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那就它了?”

“就它了!”說著,她還挑釁地看了一眼Daly。

Daly從玻璃渣子上爬起來,抹掉嘴邊的血跡,渾然無事地轉向景奕,親切道:“景奕哥。”

Julia看向Daly的眼神明晃晃地透出四個字:“臭、不、要、臉。”

景奕:???怎麽了嗎?

Julia說:“如果換算成人類的年紀,他都幾百歲了,也就頂著這麽張臉才好意思叫你哥。”

景奕耳邊回蕩著“幾百歲”,一臉被雷劈了表情。

莫君瀾讚許地看了一眼Julia,總算把他想說了無數次的話說出來了。

Daly笑嘻嘻地說:“我叫哥那是因為景奕哥在地球上生活得比我們久,是我們的前輩、長輩,表達我個人對他的肅然起敬。”

景奕:……倒也不必。

Daly:“哎呀,不說這些了。今天請景奕哥來還有一件事,我們進空間說。”

景奕久違地進入了空間。

因為他很早就說明了不喜歡種田,所以莫君瀾從來沒想過讓他去種水果,空間裏的事務都是交由Daly操作。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改造,空間已不是景奕第一次看到時那樣空曠美麗,反而整整齊齊種著青梅樹,儼然一片果園的樣子。

出了青梅林,另外開坑了一片地,眾鵝正可憐巴巴地銜著種子往地裏埋。

景奕問:“這是在做什麽?”

Daly說:“蘇老師說光青梅肯定支撐不起我們公司,要試試種點別的東西,水果試過了,就青梅成長良好,現在在試的是農作物。”

景奕點了點頭,“噢”了一聲。

Julia看著田間的鵝們,目露憐憫地搖了搖頭。

景奕好奇道:“你是不想勞動才變人的嗎?”

Julia僵了一下,幽幽嘆了口氣,說:“這不是想不想勞動的事。”

經過她的解釋,景奕總算知道了前因後果。

Daly常常對眾鵝抱怨事情全讓他一個人幹了,殿下又不待見他,他過得很辛苦。大家在一起生活了幾百年,雖然最初只是為了殿下才被安排在一起,但長久相處肯定有了感情,就不忍心看Daly繼續這樣辛苦,而他們卻整日舒舒服服吃飯睡覺。所以大家想了個辦法,用盡量公平的方式挑個鵝出來幫他們。

那個方式就是抓鬮。

Daly說蘇若渴不可能抓鬮抓輸,實際上當時抓鬮的時候其他鵝也從來沒想過抓得正中紅心的會是蘇若渴,能力在那兒嘛。

結果偏偏就抓到了蘇若渴。

蘇若渴拿到那張紙條時神情莫測,讓一眾鵝升起後悔不疊的不好預感。

Julia很是懷疑他期待這個名正言順的機會已久——這麽說是有原因的:蘇若渴作為他們的半個長輩,在飛船失事時,為了保證幾人能夠順利降落在地球,幾乎耗盡了自己本身的能量,受了嚴重的傷,剛出生的那段時間蔫蔫的,大家就自覺照顧著他,從沒想過讓他擬態成為人類。

但蘇若渴本身是一個具有強烈的搞事欲望的人。

“所以他的傷還沒好?”景奕問。

Julia搖了搖頭,說:“這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不知道是能力沒有完全恢覆的原因還是地球對他的能力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在我們的世界,他能一眼覽盡一個人的一生,只是不能說;但在地球,他看一個人卻只能看到極近的過去與未來。不過也很夠用就是了。”

如今,蘇若渴順利融入人類社會後,點子一抓一大把。

這時候,他就需要有幫手。

鵝能否變人,除了它們是否自己願意,還要看有沒有足夠的能量。針對這兩點,蘇若渴制定了規矩,一,所有鵝(除鵝八),從現在開始絕不能混吃等死,必須勞動,勞動最光榮,做鵝有做鵝的勞動,做人有做人的勞動;二,所有鵝(除鵝八),從現在開始不論對能量固態多麽難以下咽,必須吃,吐也要吃,難受也要吃。

第二條規矩之所以這麽制定還有一個理由,當初飛船失事受傷的不止蘇若渴,其他人大大小小都受了傷,這些傷想要好轉恢覆,唯一的辦法就是吞食能量,傷勢痊愈後,才能順利擬態成人形。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他們墜落地球時沒有一下子選擇擬態為人。

因為體內能量不足,無法支撐。

景奕聽到這兒,又有疑問:“為什麽要除掉鵝八?”

Julia說:“……因為它就是個吉祥物。”

莫君瀾認認真真解釋:“因為鵝八雖然和我們一樣變成了鵝,但實際上在我們的星球上,它的本體與我們不是一個種族。你可以理解為……人與貓的關系。”

景奕呆了呆,“所以鵝八其實是貓?”

鵝和貓劃上等號,令人有種怪異的錯亂感。

Daly說:“你就把它當鵝好啦,它應該沒辦法二次擬態了。”

景奕點點頭,說:“鵝也挺好,挺好。”

Daly接著說:“景奕哥,你過來看看,今天叫你進來主要是想讓你試試這個。”

還是那片熟悉的湖泊,清澈如鏡般的湖面,微風搖漾,吹起漣漪。

水下有綠色的藤蘿纏結在一起,翠綠間結著白瑩瑩的果子,長條,乍一看有點兒像加長版茭白,或者瘦長勻稱且光滑般白蘿蔔。

“這是什麽?”

Julia說:“蘇若渴種的,說很有前途。不是地球物種。”

景奕:“是紅果那樣的東西嗎?”

Daly幾乎要跳起來,仿佛受到了侮辱:“那不一樣!紅果那是紅果嗎?那是能量的結晶!這東西就是植物,只是不是地球的植物,也不知道蘇老師從哪找來的,蘊含能量很足,比青梅還多一點,我們嘗過了,覺得蠻好吃的,但不知道符不符合地球人的口味,所以請你來嘗嘗看。”

景奕笑了一下,說:“好啊,那我嘗嘗看。”

雖然是新鮮事物,但或許是因為有紅果和青梅在前的緣故,景奕沒想過這東西會不好吃。

他把手伸進湖裏,撈起一只,從藤上掰下來。

湊到鼻尖,聞到了一股清香——聞起來就覺得,它也許不甜,但一定很水嫩。

景奕咬了一口。

的確很水嫩,非常嫩。但是不脆,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面感。景奕忍受了三秒種,把它吐了。

Daly顫抖了:“……不好吃嗎?”

仿佛景奕這一口吐出來,他們的暴富夢想就徹底破碎了。

景奕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只能委婉的說:“可能,只是不太符合我的口味。它吃起來……不像水果,也不像蔬菜。雖然不苦不澀,但也不甜不酸,好像沒什麽味道……”

眾人沈默了。

景奕掙紮了一下:“等等!我們或許可以試試用它做菜!也許它適合做菜呢?”

Julia冷靜道:“那你摘一點出去吧。”

莫君瀾想得更多一點兒,他問景奕:“你會做菜嗎?”

景奕:“……不會。”

Julia目光在兢兢業業埋種子的幾位鵝當中轉了一圈,說:“要是它能用來做菜,恐怕廚子就要被揠苗助長了。”

鵝七嘎嘎叫了幾聲,踉蹌兩步,一臉痛不欲生。

Daly感同身受:“哎,廚子,我懂。生吃能量太痛苦了,不如種田,不如種田啊!”

景奕想了想,說:“耿秀輝好像會做菜,等我找他問問。”

出了空間,景奕很快就和耿秀輝約好了時間。

正好耿秀輝微博粉絲突破四百萬大關,要發送福利,於是決定借此機會直播下廚。

時間就定在明天下午。

掛了電話,見三人氣場還有點沈沈,景奕安慰道:“沒事,也許做菜會很好吃呢。”

莫君瀾說:“希望吧。公司賬上只剩兩百塊了。”

景奕安慰性質拍了拍他,說:“還是那句話,高投資高回報嘛!對了,說了這麽半天,蘇若渴哪兒去了。”

Daly說:“噢,李總找他有事。”

景奕:“什麽事?”

Daly搖了搖頭。

不過很快,景奕就知道了。

因為Daly的電話響了,裏頭傳來蘇若渴的聲音:“你們過來一趟,城北臨筒工地。”

Daly:“去工地幹什麽?”

蘇若渴悠悠吐出三個字:“看風水。”

景奕:“……?”

蘇老師您融入華夏文化融入得也太快了一點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