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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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劉子權是在601寢室的地上醒來的。
他左邊是酣睡的景奕，右邊是打呼嚕的王秦。身下墊了一床薄薄的蓋被，身上雜亂地蓋著些衣服。
宿醉令他頭痛。
劉子權口幹舌燥，爬起來一頭埋進衛生間，開了水龍頭洗臉、喝水。
他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一推門回到寢室，又懵了。
燕影的宿舍條件很好，四人一間，上床下桌，空間寬敞，獨立衛浴，每間寢室還配備一片面積不小的陽臺。601的陽臺朝向很好，陽光雨露一點兒不缺，因此有上一屆留下來的幾盆花花草草，至今茁壯成長。
今天的陽臺上，坐了一個人。
那人烏黑卷曲的長發垂到腰際，穿著簡單的黑T，側面望去能看到被陽光照得晶瑩的肌膚。劉子權看見那人膝蓋上放著景奕的電腦，隔著陽臺門又逆光，看不太清在放什麽，只有聲音隱隱約約。
劉子權很快回憶起昨晚的情況。
臥槽。他想：景奕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一辦就是大事啊，金屋藏嬌啊這是。
昨夜雖醉眼朦朧，但劉子權仍然記得那一眼驚艷之感。
趁著景奕還沒醒，他決定去探探話。
敲了敲陽臺門，對方頗優哉游哉地說：“請進。”
劉子權踏進滿陽臺的日光中，低咳了一聲：“抱歉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還行。”
劉子權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跟景奕是什麽關系啊。”
老六沈思片刻，說：“主寵關系吧。”
劉子權：“……”
如此晴空萬裏，怎麽耳邊好像響起了打雷的聲音？？
景奕……居然……有……那種……愛好嗎？
老六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呢？”
劉子權慌忙收起滿腦子黃色廢料，扯出借口：“在想你一個女孩怎麽進的男生寢室。”
老六歪頭一笑。
劉子權：……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劉子權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人合上電腦，二郎腿也不蹺了，那雙筆直修長的腿——裹在深藍的牛仔布裏，真是腿玩年啊——慢慢站起來，站起來，俯視他。
艹！
劉子權崩潰了，這美女怎麽站起來比他還高？他雖然在班級裏不算高，甚至沒到一米八，但也不至於被個妹子碾壓吧？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
老六撩開長發，微微仰起脖子，指尖一寸寸滑到喉結，沈聲說：“宿管，我男的，喏，喉結。”
手放下，聲音一變，又恢覆之前的清澈中性，對劉子權笑笑：“這麽進來的。”
劉子權喃喃：“……我酒還沒醒吧。”
我昨晚驚鴻一瞥的那麽大一個美女哪去了？
那麽令人心動神馳的美女……
就像陽光下的肥皂泡，破碎了。
老六微微瞇眼掃視了劉子權一遍，拍拍他的肩，說道：“少年，不要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那種女人，不要也罷。”
劉子權：……？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
屋裏，景奕和王秦陸續醒了，各自洗漱。
劉子權收拾好心情，幫忙開窗開門通風，盡量不去看某位女裝大佬。
好在今天周六，宿醉也不耽誤上課。
劉子權餓了，他摸了摸肚子，問景奕他們想吃點什麽。
眾人一致選擇了粥。
劉子權點完外賣，順手切進微信，回了幾個今早的消息，然後刷朋友圈。
沒刷幾條就看了昨晚淩晨三點他追求了三年的女神菀菀的脫單宣言，配圖合照裏的男生……當、然、不、是、他。
劉子權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他沮喪地盯著那條朋友圈，心想昨天明明一切都很好啊。師姐請他看彩排，請他喝奶茶，笑得很甜，帶他去後臺參觀，還挽了他的胳膊，跟她的同學介紹了他。
本以為師姐終於被他感動了……他事無巨細，貼心到位，一追三年，三年前他剛高一，師姐嫌他小，但他現在都成年了……結果……
再往下一翻，劉子權發現師姐還發了一條：“榆木疙瘩就是要給點刺激才能開竅。”
劉子權瞬息間想通了前因後果，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心碎成了渣渣。
原來，昨天師姐對他那麽好，只是為了刺激別人。
“昨天燒烤一共吃了378，請大家除以三微信給我，謝謝。”
景奕、王秦：？？？
劉子權幽幽嘆道：“我失戀了。”
忽然想到那位女裝大佬的話。
劉子權後知後覺感到震驚地投去目光。
老六：沈迷偶像劇，勿擾。
·
吃完早午飯合並的一頓，王秦和劉子權回自己寢室洗澡了。
莫君瀾和Daly從空間出來時，Daly怒氣沖沖：“我的魚！我的紅果！我的青梅！全、沒、了！空間裏進蝗蟲了嗎？搞得我一晚上沒休息加班加點重新種！今天還有181個訂單要送！”
景奕：“消消氣，消消氣。”
Daly嘆了口氣，一轉身看到了陽臺上還在看劇的老六，問：“那誰？”
景奕：“鵝六。”
Daly：“……臥槽！”
莫君瀾嗓音也顯得有點兒幹澀：“怎麽回事？”
景奕老老實實說：“說是抓鬮輸了。”
Daly：“……”
景奕：“怎麽了嗎？”
Daly看看老六，再看看莫君瀾，說：“你知道嗎？殿下見了他，也是要叫一句老師的。”
景奕：“啊？”
Daly憋了半天，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他是我們的……軍師？國師？反正是個天才，本身又有那個能力……我應該怎麽說？就是他的眼睛，能看到過去和未來，能看到……”
老六回了房間，笑瞇瞇地接話：“更高的維度。”
Daly點了點頭，說：“對，所以他不可能抓鬮輸的！”
老六：“但我的確輸了。”
莫君瀾沒有糾結這個，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怎麽這個打扮？”
老六：“我喜歡。”
莫君瀾：“……”
景奕納悶：“這個打扮有什麽問題嗎？”
這不就是很普通的一身？黑T加牛仔褲。雖然老六的確有點高吧，但現實裏一米八的女孩也不是沒有啊，外星人特別一點也沒什麽。
莫君瀾：“我們種族的擬態沒有那麽高級，能隨便變，雖然會有一定的優化，但必須在限定的框架內，性別就屬於限定的一種。按照限定，他，應該屬於男性。”
景奕：……？？？？
老六搖搖頭：“實際上我們種族的性別劃分比你們覆雜。當初一來地球就要二元分立，大家有點慌亂，變鵝的時候就隨便了點，結果變人的性別要跟著鵝一起來。不過好在我研究過了，我這身打扮，沒問題。”
景奕：哪裏沒問題？？？
老六微微一笑：“反正走在大街上，總不至於扒我褲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對了，關於我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蘇若可吧。”
景奕楞了一會兒，總覺得耳熟：“……好像有點奇怪，您不再考慮考慮？”
“景奕！我手機是不是落——”王秦推門而入，呆了呆，“呃，你們又在啊。”
這個“又”，真耐人尋味。
實在是莫君瀾和Daly兩個人和景奕太寸步不離了，仿佛連體嬰一般。
景奕：“手機？我被子還沒收，你找找。”
王秦一通翻找，真找著了，一時間又不想走。
他看看老六，又看了看景奕，誠懇道：“昨晚打擾你們了，真是抱歉。不過你小子也是，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姑娘這麽漂亮……呃，你怎麽這個表情，我說錯了什麽嗎？”
景奕猶豫要不要揭穿殘忍的真相。
老六上前一步，和王秦握手：“你好，我叫蘇若可。”
王秦：“……？”
他喃喃道：“你好。蘇若可……是我想的那個蘇若可嗎？《總裁從天而降》的女主？？”
這劇每天晚上八點何筱朋友圈直播更新，王秦不熟也得熟。
老六剛要點頭，就被景奕截斷了，“哪能啊！就是同音，他不是那個可愛的可，是那個、那個求賢若渴的渴！他也不是姑娘，他是男生，就是有點，那什麽，愛好。你能理解吧？”
王秦：……臥槽？
他目光覆雜地在老六身上轉了一圈，艱難道：“沒事，誰沒點愛好，理解理解。那……我先走了。”
幾乎落荒而逃。
老六倒是在琢磨剛剛景奕脫口而出的字眼：“求賢若渴？”
景奕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我真傻，真的，這還不是坐實了你叫蘇若kě嘛，我怎麽腦子沒轉過來臨時給你編個別的呢。”
老六寬容大度：“若渴也行，反正叫起來沒區別。想開點，取別的我也不接受。”
景奕噎了一下，有氣無力道：“那以後別人問起來你自己解釋。”
老六點點頭。
景奕不甘心，坐起來說：“幹嘛要取這個名字呢？雖說不一定會帶來麻煩，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普普通通融入人群不好嗎？”
Daly：“普普通通？”不由地思考周圍人好像沒有自己這樣奇怪音節的名字。
莫君瀾：“融入人群？”光自己這個身高長相就足夠鶴立雞群了，哪怕是在燕影這樣帥哥滿地跑的學校。
景奕：“……當我沒說。”
老六——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叫他蘇若渴了——說：“很好，名字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我來說一下我的計劃。”
景奕：“什麽計劃？”
他有點緊張。
光從蘇若渴的神態氣度和主見，就能意識到他和莫君瀾Daly不一樣，後二位，尤其是Daly，有點兒傻乎乎的，景奕面對他們時比較輕松，也不會覺得他們又是外星人又是鵝變人的近乎妖異。
他能揣摩出莫君瀾和Daly的大部分想法，且由於他們不熟悉地球，他還能給他們一點指點，教他們一些常識。
但蘇若渴站在這裏，好像只是一晚上，他已經了解了一切，學會了所有。
當他說出計劃時，景奕有一瞬間想到了“侵略地球”。
此前Daly和他說他們是失事墜落，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撒謊了呢？也許他引狼入室了，他們根本不是善良的外星人，裝成這個樣子只是為了麻痹他，或許出了一點問題需要修生養息，才跟過家家一樣要他和他們一起賣水果。等緩過氣了，就要開始實施侵略計劃了。這時候就由莫君瀾的老師出場，老師誒！肯定比莫君瀾和Daly加起來厲害吧？又能看過去又能看未來，還能看更高維度，加上莫君瀾的讀心——臥槽！那我在他倆面前豈不是比裸奔還裸奔？！
莫君瀾：“噗。”
景奕：“……”
莫君瀾笑得肩膀直顫。
景奕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莫君瀾：“你的想象力真的好豐富。”
景奕：“……”
他幹巴巴地說：“一般一般吧。”
蘇若渴敲了敲筆記本電腦的殼，說：“你們認真點，不要打情罵俏。”
Daly：？蘇老師是不是用錯了什麽詞？？
莫君瀾低低一咳，收聲。
“計劃的第一步——”
景奕屏住呼吸。
只見蘇若渴打開筆記本，點開《總裁從天而降》第18集的24分44秒，畫面是空境，一棟漂亮的辦公大樓，頂上是“楚氏集團”四個大字組成的標識。
蘇若渴：“我們要先開個公司！”
景奕撐在椅背上的胳膊沒撐住猛地向下一滑。
不是，你們這些外星人一個個的，怎麽回事？？？
全拿偶像劇當生活指南怎麽的？？？
Daly興奮地鼓掌：“不愧是老師！”
蘇若渴淡淡道：“開了公司，來往就是幾百萬上千萬甚至過億的交易，你們現在這種賣法，小打小鬧，太慢。”
莫君瀾沈吟片刻，點點頭：“有道理！”
Daly：“這麽說確實是啊！”
景奕：……是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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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邊是酣睡的景奕，右邊是打呼嚕的王秦。身下墊了一床薄薄的蓋被，身上雜亂地蓋著些衣服。
宿醉令他頭痛。
劉子權口幹舌燥，爬起來一頭埋進衛生間，開了水龍頭洗臉、喝水。
他好不容易清醒了一點，一推門回到寢室，又懵了。
燕影的宿舍條件很好，四人一間，上床下桌，空間寬敞，獨立衛浴，每間寢室還配備一片面積不小的陽臺。601的陽臺朝向很好，陽光雨露一點兒不缺，因此有上一屆留下來的幾盆花花草草，至今茁壯成長。
今天的陽臺上，坐了一個人。
那人烏黑卷曲的長發垂到腰際，穿著簡單的黑T，側面望去能看到被陽光照得晶瑩的肌膚。劉子權看見那人膝蓋上放著景奕的電腦，隔著陽臺門又逆光，看不太清在放什麽，只有聲音隱隱約約。
劉子權很快回憶起昨晚的情況。
臥槽。他想：景奕平時不聲不響，沒想到一辦就是大事啊，金屋藏嬌啊這是。
昨夜雖醉眼朦朧，但劉子權仍然記得那一眼驚艷之感。
趁著景奕還沒醒，他決定去探探話。
敲了敲陽臺門，對方頗優哉游哉地說：“請進。”
劉子權踏進滿陽臺的日光中，低咳了一聲：“抱歉昨晚給你添麻煩了。”
“還行。”
劉子權呆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跟景奕是什麽關系啊。”
老六沈思片刻，說：“主寵關系吧。”
劉子權：“……”
如此晴空萬裏，怎麽耳邊好像響起了打雷的聲音？？
景奕……居然……有……那種……愛好嗎？
老六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想什麽呢？”
劉子權慌忙收起滿腦子黃色廢料，扯出借口：“在想你一個女孩怎麽進的男生寢室。”
老六歪頭一笑。
劉子權：……有一種奇怪的預感。
劉子權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人合上電腦，二郎腿也不蹺了，那雙筆直修長的腿——裹在深藍的牛仔布裏，真是腿玩年啊——慢慢站起來，站起來，俯視他。
艹！
劉子權崩潰了，這美女怎麽站起來比他還高？他雖然在班級裏不算高，甚至沒到一米八，但也不至於被個妹子碾壓吧？
等等。
好像有哪裏不對。
老六撩開長發，微微仰起脖子，指尖一寸寸滑到喉結，沈聲說：“宿管，我男的，喏，喉結。”
手放下，聲音一變，又恢覆之前的清澈中性，對劉子權笑笑：“這麽進來的。”
劉子權喃喃：“……我酒還沒醒吧。”
我昨晚驚鴻一瞥的那麽大一個美女哪去了？
那麽令人心動神馳的美女……
就像陽光下的肥皂泡，破碎了。
老六微微瞇眼掃視了劉子權一遍，拍拍他的肩，說道：“少年，不要傷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那種女人，不要也罷。”
劉子權：……？你在說什麽奇怪的話？
屋裏，景奕和王秦陸續醒了，各自洗漱。
劉子權收拾好心情，幫忙開窗開門通風，盡量不去看某位女裝大佬。
好在今天周六，宿醉也不耽誤上課。
劉子權餓了，他摸了摸肚子，問景奕他們想吃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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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權點完外賣，順手切進微信，回了幾個今早的消息，然後刷朋友圈。
沒刷幾條就看了昨晚淩晨三點他追求了三年的女神菀菀的脫單宣言，配圖合照裏的男生……當、然、不、是、他。
劉子權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他沮喪地盯著那條朋友圈，心想昨天明明一切都很好啊。師姐請他看彩排，請他喝奶茶，笑得很甜，帶他去後臺參觀，還挽了他的胳膊，跟她的同學介紹了他。
本以為師姐終於被他感動了……他事無巨細，貼心到位，一追三年，三年前他剛高一，師姐嫌他小，但他現在都成年了……結果……
再往下一翻，劉子權發現師姐還發了一條：“榆木疙瘩就是要給點刺激才能開竅。”
劉子權瞬息間想通了前因後果，整個人頓時呆若木雞，心碎成了渣渣。
原來，昨天師姐對他那麽好，只是為了刺激別人。
“昨天燒烤一共吃了378，請大家除以三微信給我，謝謝。”
景奕、王秦：？？？
劉子權幽幽嘆道：“我失戀了。”
忽然想到那位女裝大佬的話。
劉子權後知後覺感到震驚地投去目光。
老六：沈迷偶像劇，勿擾。
·
吃完早午飯合並的一頓，王秦和劉子權回自己寢室洗澡了。
莫君瀾和Daly從空間出來時，Daly怒氣沖沖：“我的魚！我的紅果！我的青梅！全、沒、了！空間裏進蝗蟲了嗎？搞得我一晚上沒休息加班加點重新種！今天還有181個訂單要送！”
景奕：“消消氣，消消氣。”
Daly嘆了口氣，一轉身看到了陽臺上還在看劇的老六，問：“那誰？”
景奕：“鵝六。”
Daly：“……臥槽！”
莫君瀾嗓音也顯得有點兒幹澀：“怎麽回事？”
景奕老老實實說：“說是抓鬮輸了。”
Daly：“……”
景奕：“怎麽了嗎？”
Daly看看老六，再看看莫君瀾，說：“你知道嗎？殿下見了他，也是要叫一句老師的。”
景奕：“啊？”
Daly憋了半天，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他是我們的……軍師？國師？反正是個天才，本身又有那個能力……我應該怎麽說？就是他的眼睛，能看到過去和未來，能看到……”
老六回了房間，笑瞇瞇地接話：“更高的維度。”
Daly點了點頭，說：“對，所以他不可能抓鬮輸的！”
老六：“但我的確輸了。”
莫君瀾沒有糾結這個，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怎麽這個打扮？”
老六：“我喜歡。”
莫君瀾：“……”
景奕納悶：“這個打扮有什麽問題嗎？”
這不就是很普通的一身？黑T加牛仔褲。雖然老六的確有點高吧，但現實裏一米八的女孩也不是沒有啊，外星人特別一點也沒什麽。
莫君瀾：“我們種族的擬態沒有那麽高級，能隨便變，雖然會有一定的優化，但必須在限定的框架內，性別就屬於限定的一種。按照限定，他，應該屬於男性。”
景奕：……？？？？
老六搖搖頭：“實際上我們種族的性別劃分比你們覆雜。當初一來地球就要二元分立，大家有點慌亂，變鵝的時候就隨便了點，結果變人的性別要跟著鵝一起來。不過好在我研究過了，我這身打扮，沒問題。”
景奕：哪裏沒問題？？？
老六微微一笑：“反正走在大街上，總不至於扒我褲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對了，關於我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蘇若可吧。”
景奕楞了一會兒，總覺得耳熟：“……好像有點奇怪，您不再考慮考慮？”
“景奕！我手機是不是落——”王秦推門而入，呆了呆，“呃，你們又在啊。”
這個“又”，真耐人尋味。
實在是莫君瀾和Daly兩個人和景奕太寸步不離了，仿佛連體嬰一般。
景奕：“手機？我被子還沒收，你找找。”
王秦一通翻找，真找著了，一時間又不想走。
他看看老六，又看了看景奕，誠懇道：“昨晚打擾你們了，真是抱歉。不過你小子也是，有什麽不能承認的，姑娘這麽漂亮……呃，你怎麽這個表情，我說錯了什麽嗎？”
景奕猶豫要不要揭穿殘忍的真相。
老六上前一步，和王秦握手：“你好，我叫蘇若可。”
王秦：“……？”
他喃喃道：“你好。蘇若可……是我想的那個蘇若可嗎？《總裁從天而降》的女主？？”
這劇每天晚上八點何筱朋友圈直播更新，王秦不熟也得熟。
老六剛要點頭，就被景奕截斷了，“哪能啊！就是同音，他不是那個可愛的可，是那個、那個求賢若渴的渴！他也不是姑娘，他是男生，就是有點，那什麽，愛好。你能理解吧？”
王秦：……臥槽？
他目光覆雜地在老六身上轉了一圈，艱難道：“沒事，誰沒點愛好，理解理解。那……我先走了。”
幾乎落荒而逃。
老六倒是在琢磨剛剛景奕脫口而出的字眼：“求賢若渴？”
景奕無力地癱在椅子上，“我真傻，真的，這還不是坐實了你叫蘇若kě嘛，我怎麽腦子沒轉過來臨時給你編個別的呢。”
老六寬容大度：“若渴也行，反正叫起來沒區別。想開點，取別的我也不接受。”
景奕噎了一下，有氣無力道：“那以後別人問起來你自己解釋。”
老六點點頭。
景奕不甘心，坐起來說：“幹嘛要取這個名字呢？雖說不一定會帶來麻煩，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普普通通融入人群不好嗎？”
Daly：“普普通通？”不由地思考周圍人好像沒有自己這樣奇怪音節的名字。
莫君瀾：“融入人群？”光自己這個身高長相就足夠鶴立雞群了，哪怕是在燕影這樣帥哥滿地跑的學校。
景奕：“……當我沒說。”
老六——從現在開始，我們可以叫他蘇若渴了——說：“很好，名字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我來說一下我的計劃。”
景奕：“什麽計劃？”
他有點緊張。
光從蘇若渴的神態氣度和主見，就能意識到他和莫君瀾Daly不一樣，後二位，尤其是Daly，有點兒傻乎乎的，景奕面對他們時比較輕松，也不會覺得他們又是外星人又是鵝變人的近乎妖異。
他能揣摩出莫君瀾和Daly的大部分想法，且由於他們不熟悉地球，他還能給他們一點指點，教他們一些常識。
但蘇若渴站在這裏，好像只是一晚上，他已經了解了一切，學會了所有。
當他說出計劃時，景奕有一瞬間想到了“侵略地球”。
此前Daly和他說他們是失事墜落，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撒謊了呢？也許他引狼入室了，他們根本不是善良的外星人，裝成這個樣子只是為了麻痹他，或許出了一點問題需要修生養息，才跟過家家一樣要他和他們一起賣水果。等緩過氣了，就要開始實施侵略計劃了。這時候就由莫君瀾的老師出場，老師誒！肯定比莫君瀾和Daly加起來厲害吧？又能看過去又能看未來，還能看更高維度，加上莫君瀾的讀心——臥槽！那我在他倆面前豈不是比裸奔還裸奔？！
莫君瀾：“噗。”
景奕：“……”
莫君瀾笑得肩膀直顫。
景奕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莫君瀾：“你的想象力真的好豐富。”
景奕：“……”
他幹巴巴地說：“一般一般吧。”
蘇若渴敲了敲筆記本電腦的殼，說：“你們認真點，不要打情罵俏。”
Daly：？蘇老師是不是用錯了什麽詞？？
莫君瀾低低一咳，收聲。
“計劃的第一步——”
景奕屏住呼吸。
只見蘇若渴打開筆記本，點開《總裁從天而降》第18集的24分44秒，畫面是空境，一棟漂亮的辦公大樓，頂上是“楚氏集團”四個大字組成的標識。
蘇若渴：“我們要先開個公司！”
景奕撐在椅背上的胳膊沒撐住猛地向下一滑。
不是，你們這些外星人一個個的，怎麽回事？？？
全拿偶像劇當生活指南怎麽的？？？
Daly興奮地鼓掌：“不愧是老師！”
蘇若渴淡淡道：“開了公司，來往就是幾百萬上千萬甚至過億的交易，你們現在這種賣法，小打小鬧，太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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