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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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一開始，程昱還有些緊張，後來聽到沈錚綿長平穩的呼吸聲，也逐漸睡去。
早上程昱醒來時，身邊人已經走了。
幸好走了。
程昱仰面望天花板，昨晚自己是，做了個什麽夢啊……
“沒良心，睡完就跑。”他踹了一腳身邊的虛空空氣。
伸出手，他摸摸身邊的枕頭，似乎還殘留著沈錚的溫度。
“也不知道他平時用的什麽味道的洗發水。”程昱捏起枕頭，慢慢抱在懷裏，湊近鼻尖，輕輕地嗅。
清新的，帶著獨屬於沈錚清冽氣息，跟夢裏一樣。
慢慢收緊手臂，程昱想，等打完比賽，也讓沈錚分享下洗發水吧。
“哢噠”，房門開，沈錚提著兩份早餐進來。
程昱維持抱緊枕頭的姿勢，楞楞地看著他，臉部急速升溫。
“做什麽呢？”
沈錚進門，關門，這次他不用轉身，已經可以輕松反鎖。
“沒什麽。”程昱蜷起膝蓋撇過臉，“我還以為你回去睡了。”
“去買了早餐，紫薯包，喜歡嗎？”
身邊床凹陷，清冽的氣息越發清晰，程昱緊緊抱枕頭，遮蓋在某處，腿也並攏：“起床氣，拿枕頭當你撒氣，行不行啊！”
“行，你那我撒氣都行。”沈錚放下早餐，脫下外套，“起來吧，今天有比賽。”
程昱猶猶豫豫，視線下移。
沈錚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程昱立刻炸毛：“神經啊，你看什麽看，轉過去！”
沈錚手指輕抵在唇邊，笑意滿滿：“別害羞，都是成年人。”
“轉過去！”程昱揮動手臂在空氣裏畫圈，“快點快點，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今天要是沒有比賽，該多好。
沈錚轉過身說：“好了。”
身後傳來程昱跳下床，踮腳飛快跑到浴室的聲音。
沈錚垂眸，摩擦之間，上面還殘留程昱發絲的觸感。
“咚咚咚。”
沈錚去開門，門外是於郝。
“昱哥，我……”於郝捧著好些早餐，眼睛亮亮地獻上來，見到是沈錚，他楞住了。
仔細瞧了眼門牌，確實是程昱的房間。
“昱哥呢？”於郝問，“你怎麽在這？”
“在洗澡。”沈錚垂眸，沒什麽表情，語氣了冷冰冰的，他身後傳來流水聲，還有程昱喊他疊被子的聲音。
“有事？”沈錚問。
“我給昱哥帶了些早餐。”於郝手上袋子遞給沈錚，“麻煩沈隊幫我轉交一下，祝你們比賽順利。”
“他吃過了。”沈錚搭了眼，沒接，“我的。”
於郝楞在原地，直到房門關上，他也沒明白，沈錚那句‘我的’，是什麽意思。
“誰啊。”浴室裏，程昱懶洋洋的聲線拉得老長。
“你洗好了？”沈錚拉開窗簾，收拾屋子。
“馬上，”程昱嘀咕，“催什麽催。”
“程昱。”沈錚拿起剛才程昱抱過得枕頭，調高音量問，“我昨晚睡得早，你沒偷偷對我做什麽吧？”
浴室裏傳來一陣咳嗽聲。
“誰會對你做什麽，”緊接著是小獅子氣急敗壞的聲音，“明明你……”
“我？”沈錚放好枕頭，直起身望向浴室那邊，“我怎麽了？”
“你、你打呼嚕磨牙放屁，煩死了。”水流聲停，程昱裹著浴巾，邊擦頭發邊出來說，“以後別來，來一次打一次。”
沈錚低低地笑，到程昱身邊拿過毛巾幫他擦頭發：“我這麽惡劣你還忍我一晚上，不像你。”
“那是因為有比賽。”程昱坐在床邊，揉揉眼睛，他沒戴隱形，眼睛是粉色的，更像一只小白兔，“不然踹你到樓下。”
“把我踹到樓下的話，”沈錚的手指有意無意磨蹭他的垂耳和耳朵，“你就沒有壓船夫人了。”
程昱沒躲，垂下眼，任由沈錚摸他耳朵擦他頭發。
“沈錚，打完比賽無論結果如何，跟我solo吧。”
不清楚他為什麽對solo這麽執著，沈錚點頭同意：“好。”
浴火與阿偉的比賽，因為主辦方賽場供電問題，要延遲到下午五點才能開始。
時間還早，程昱在休息坐不住，戴上帽子出去抽煙，順便看看觀眾席他和沈錚誰的燈牌多。
他找個小角落，既能看到觀眾席，又不容易被拍到，他煙剛叼上，何司來電話了。
何司：“爹今天來現場了，能去後臺看你不！”
程昱壓低鴨舌帽，望向觀眾區，吐了口煙霧：“本來能，現在不能了。”
沈錚的燈牌多到讓人懷疑他是來開個人演唱會的，阿偉戰隊全隊加起來，勉強能跟沈錚抗衡。
至於他程昱個人的……
何司：“別呀，兒子知錯了。”
程昱：“好好說話。”
何司清了清嗓子：“親愛的程爸爸，請問我能去後臺看看您嗎？”
程昱笑罵了一句：“狗賊，往左邊看，再左面，低頭。”
程昱擡起夾煙的手，在空中揮了揮，劃出一條淺淡的紅光。
程昱“看見有人抽煙沒，那是你爹再跟你揮手。”
何司：“看見了看見了！”
他一路小跑到程昱身邊，在他肩膀出捶一拳：“行啊，這地方夠隱蔽了，幸好我眼神夠好。”
程昱低頭，看到何司手上的燈牌：最愛小程程，加油嗷！
“燈牌太小。”程昱扶住他的燈牌看，“下次別說是我兒子，丟人。”
何司才不在乎燈牌大小，左右瞄瞄，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問程昱：“帶我去趟後臺唄，我沒見過，要是能跟教練一起看比賽，那就更好了。”
程昱攆滅了煙，故作思考狀：“你這樣，為父有點難做啊。”
何司碰碰他肩膀：“是不是兄弟了，你特麽快點！”
程昱不吭聲。
何司又摸出錢包。
“哎，別這樣，大家都是兄弟。”程昱按住何司的錢包，順勢拿過來塞進自己口袋裏。
“你可真是個狗啊，快點帶我去。”何司催促。
程昱摸出手機說：“我問問，通常不讓外人進的。”
何司跟著程昱往休息室那邊走，邊走邊瞄周圍，看看有沒有偷拍程昱之類的。
“教練說可以，一會兒給弄套隊服穿上，就當是後勤吧。”程昱收起手機問，“你賊眉鼠眼幹嘛呢？”
“我看看有沒有偷拍你，”何司笑嘻嘻，“畢竟窺視我家小昱昱的人太多了。”
“滾吧你。”程昱嫌棄推他，“你那燈牌比十個我都顯眼，你滾遠點我安全多了。”
何司：“嗨呀，這可是我對你的一片愛，你心裏都感動死了吧！”
沈錚見程昱遲遲沒回，真要出去找找，擡眼就見他領著何司進來，嘴上還在說什麽愛啊，心啊，兩人還笑嘻嘻的打鬧。
沈錚揉揉太陽穴，頭疼。
一個何司，一個於郝。
一個圈內，一個圈外，
沒完沒了了呢。
沈錚見程昱給何司找套對付穿上，又送去隔壁觀戰室，兩人小動作不斷，尤其是程昱，笑得還挺開心。
也沒見跟程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這麽笑，多半像只小獅子似的炸毛。
怎麽才能讓他開心呢？
比賽時間到，主辦方工作人員通知選手上場，雙方戰隊登臺，歡呼聲加油聲，差點掀翻會場的天花板。
兩邊粉絲的尖叫聲，勢均力敵。
程昱上臺，攝像小哥喊他，他轉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場上尖叫聲再度升級，女生們高聲呼喊‘我愛你’，在人海中此起彼伏。
程昱微楞，他沒想到自己人氣這麽高，對觀眾席揮揮手。
緊接著，攝影小哥鏡頭移到沈錚，尖叫聲更是如海浪般湧起，這次不僅僅又小姐姐喊我愛你，連老爺們也在尖叫。
程昱：“……”狗東西！
入座準備，雙方隊伍開始選擇英雄，所有人拋開亂七八糟的情緒，一心為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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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程昱還有些緊張，後來聽到沈錚綿長平穩的呼吸聲，也逐漸睡去。
早上程昱醒來時，身邊人已經走了。
幸好走了。
程昱仰面望天花板，昨晚自己是，做了個什麽夢啊……
“沒良心，睡完就跑。”他踹了一腳身邊的虛空空氣。
伸出手，他摸摸身邊的枕頭，似乎還殘留著沈錚的溫度。
“也不知道他平時用的什麽味道的洗發水。”程昱捏起枕頭，慢慢抱在懷裏，湊近鼻尖，輕輕地嗅。
清新的，帶著獨屬於沈錚清冽氣息，跟夢裏一樣。
慢慢收緊手臂，程昱想，等打完比賽，也讓沈錚分享下洗發水吧。
“哢噠”，房門開，沈錚提著兩份早餐進來。
程昱維持抱緊枕頭的姿勢，楞楞地看著他，臉部急速升溫。
“做什麽呢？”
沈錚進門，關門，這次他不用轉身，已經可以輕松反鎖。
“沒什麽。”程昱蜷起膝蓋撇過臉，“我還以為你回去睡了。”
“去買了早餐，紫薯包，喜歡嗎？”
身邊床凹陷，清冽的氣息越發清晰，程昱緊緊抱枕頭，遮蓋在某處，腿也並攏：“起床氣，拿枕頭當你撒氣，行不行啊！”
“行，你那我撒氣都行。”沈錚放下早餐，脫下外套，“起來吧，今天有比賽。”
程昱猶猶豫豫，視線下移。
沈錚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程昱立刻炸毛：“神經啊，你看什麽看，轉過去！”
沈錚手指輕抵在唇邊，笑意滿滿：“別害羞，都是成年人。”
“轉過去！”程昱揮動手臂在空氣裏畫圈，“快點快點，都是男人有什麽好看的。”
今天要是沒有比賽，該多好。
沈錚轉過身說：“好了。”
身後傳來程昱跳下床，踮腳飛快跑到浴室的聲音。
沈錚垂眸，摩擦之間，上面還殘留程昱發絲的觸感。
“咚咚咚。”
沈錚去開門，門外是於郝。
“昱哥，我……”於郝捧著好些早餐，眼睛亮亮地獻上來，見到是沈錚，他楞住了。
仔細瞧了眼門牌，確實是程昱的房間。
“昱哥呢？”於郝問，“你怎麽在這？”
“在洗澡。”沈錚垂眸，沒什麽表情，語氣了冷冰冰的，他身後傳來流水聲，還有程昱喊他疊被子的聲音。
“有事？”沈錚問。
“我給昱哥帶了些早餐。”於郝手上袋子遞給沈錚，“麻煩沈隊幫我轉交一下，祝你們比賽順利。”
“他吃過了。”沈錚搭了眼，沒接，“我的。”
於郝楞在原地，直到房門關上，他也沒明白，沈錚那句‘我的’，是什麽意思。
“誰啊。”浴室裏，程昱懶洋洋的聲線拉得老長。
“你洗好了？”沈錚拉開窗簾，收拾屋子。
“馬上，”程昱嘀咕，“催什麽催。”
“程昱。”沈錚拿起剛才程昱抱過得枕頭，調高音量問，“我昨晚睡得早，你沒偷偷對我做什麽吧？”
浴室裏傳來一陣咳嗽聲。
“誰會對你做什麽，”緊接著是小獅子氣急敗壞的聲音，“明明你……”
“我？”沈錚放好枕頭，直起身望向浴室那邊，“我怎麽了？”
“你、你打呼嚕磨牙放屁，煩死了。”水流聲停，程昱裹著浴巾，邊擦頭發邊出來說，“以後別來，來一次打一次。”
沈錚低低地笑，到程昱身邊拿過毛巾幫他擦頭發：“我這麽惡劣你還忍我一晚上，不像你。”
“那是因為有比賽。”程昱坐在床邊，揉揉眼睛，他沒戴隱形，眼睛是粉色的，更像一只小白兔，“不然踹你到樓下。”
“把我踹到樓下的話，”沈錚的手指有意無意磨蹭他的垂耳和耳朵，“你就沒有壓船夫人了。”
程昱沒躲，垂下眼，任由沈錚摸他耳朵擦他頭發。
“沈錚，打完比賽無論結果如何，跟我solo吧。”
不清楚他為什麽對solo這麽執著，沈錚點頭同意：“好。”
浴火與阿偉的比賽，因為主辦方賽場供電問題，要延遲到下午五點才能開始。
時間還早，程昱在休息坐不住，戴上帽子出去抽煙，順便看看觀眾席他和沈錚誰的燈牌多。
他找個小角落，既能看到觀眾席，又不容易被拍到，他煙剛叼上，何司來電話了。
何司：“爹今天來現場了，能去後臺看你不！”
程昱壓低鴨舌帽，望向觀眾區，吐了口煙霧：“本來能，現在不能了。”
沈錚的燈牌多到讓人懷疑他是來開個人演唱會的，阿偉戰隊全隊加起來，勉強能跟沈錚抗衡。
至於他程昱個人的……
何司：“別呀，兒子知錯了。”
程昱：“好好說話。”
何司清了清嗓子：“親愛的程爸爸，請問我能去後臺看看您嗎？”
程昱笑罵了一句：“狗賊，往左邊看，再左面，低頭。”
程昱擡起夾煙的手，在空中揮了揮，劃出一條淺淡的紅光。
程昱“看見有人抽煙沒，那是你爹再跟你揮手。”
何司：“看見了看見了！”
他一路小跑到程昱身邊，在他肩膀出捶一拳：“行啊，這地方夠隱蔽了，幸好我眼神夠好。”
程昱低頭，看到何司手上的燈牌：最愛小程程，加油嗷！
“燈牌太小。”程昱扶住他的燈牌看，“下次別說是我兒子，丟人。”
何司才不在乎燈牌大小，左右瞄瞄，做賊似的壓低聲音問程昱：“帶我去趟後臺唄，我沒見過，要是能跟教練一起看比賽，那就更好了。”
程昱攆滅了煙，故作思考狀：“你這樣，為父有點難做啊。”
何司碰碰他肩膀：“是不是兄弟了，你特麽快點！”
程昱不吭聲。
何司又摸出錢包。
“哎，別這樣，大家都是兄弟。”程昱按住何司的錢包，順勢拿過來塞進自己口袋裏。
“你可真是個狗啊，快點帶我去。”何司催促。
程昱摸出手機說：“我問問，通常不讓外人進的。”
何司跟著程昱往休息室那邊走，邊走邊瞄周圍，看看有沒有偷拍程昱之類的。
“教練說可以，一會兒給弄套隊服穿上，就當是後勤吧。”程昱收起手機問，“你賊眉鼠眼幹嘛呢？”
“我看看有沒有偷拍你，”何司笑嘻嘻，“畢竟窺視我家小昱昱的人太多了。”
“滾吧你。”程昱嫌棄推他，“你那燈牌比十個我都顯眼，你滾遠點我安全多了。”
何司：“嗨呀，這可是我對你的一片愛，你心裏都感動死了吧！”
沈錚見程昱遲遲沒回，真要出去找找，擡眼就見他領著何司進來，嘴上還在說什麽愛啊，心啊，兩人還笑嘻嘻的打鬧。
沈錚揉揉太陽穴，頭疼。
一個何司，一個於郝。
一個圈內，一個圈外，
沒完沒了了呢。
沈錚見程昱給何司找套對付穿上，又送去隔壁觀戰室，兩人小動作不斷，尤其是程昱，笑得還挺開心。
也沒見跟程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這麽笑，多半像只小獅子似的炸毛。
怎麽才能讓他開心呢？
比賽時間到，主辦方工作人員通知選手上場，雙方戰隊登臺，歡呼聲加油聲，差點掀翻會場的天花板。
兩邊粉絲的尖叫聲，勢均力敵。
程昱上臺，攝像小哥喊他，他轉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場上尖叫聲再度升級，女生們高聲呼喊‘我愛你’，在人海中此起彼伏。
程昱微楞，他沒想到自己人氣這麽高，對觀眾席揮揮手。
緊接著，攝影小哥鏡頭移到沈錚，尖叫聲更是如海浪般湧起，這次不僅僅又小姐姐喊我愛你，連老爺們也在尖叫。
程昱：“……”狗東西！
入座準備，雙方隊伍開始選擇英雄，所有人拋開亂七八糟的情緒，一心為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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