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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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黎予眼簾垂下眼睫輕顫，抿唇，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想說就不說。”溫繁星打斷他的糾結，“錢用不著還，好好打比賽一直贏咱們就算兩清。”
“要還。”他近乎固執的開口，“借的要還。”
溫繁星樂了，“那等你利息攢夠了再還，先送你去吃飯。”
KG今天吃飯的地方是一家火鍋店，不屬於繁華地段，但生意好得出奇，店門外已經排著長長的隊。
黎予下車，“姐姐再見。”
溫繁星點頭，腳踩油門離開。
車外景物不斷倒退，一個紅燈口她停車，回憶三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晚。
三年的黎予十六歲，比現在矮不少，也比現在瘦，渾身上下仿佛沒肉只剩骨頭，頭發亂糟糟的，牛仔褲被水洗的發白，膝蓋處還有兩個深淺不一的補疤。被撞得四分五裂的行李箱裏一眼望盡，一件短袖一件外套和一條褲子，剩下的全都是書。
記憶的導火索像被點燃，她記起自己走到他身邊去碰他的時候，他求救而絕望的扯著自己袖子，用那雙極力睜開不到一秒的眼看自己，發白的唇蠕動。
“我不是野種，我有爸爸我有媽媽的。”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比一聲低沈沙啞，一字比一字顫抖絕望。
“求你。”
卑微無助到極致的兩個字，讓她頓住欲扒開他手的動作。她救了他，送到醫院，等到第二天他退燒，之後繁忙的工作和與溫明德、溫承澤之間德明爭暗鬥讓她很快將這件事拋諸腦後。而黎予卻記得那麽清楚。
她揉了揉眼角，在前方綠燈亮起時踩油門。
談念定的地方是望菱，溫繁星推門香味登時撲面而來，談念正彎著腰在往鍋裏下菜。
溫繁星挑眉：“養生鍋？”
談念用勺子撈出一塊肉放到自己碗裏，“是啊，我最近熬夜熬得太多，頭發都掉了一大把，得補補。”
“你手下那個男演員前段時間不是才拿了最佳新人獎？你還熬夜焦心什麽？”溫繁星好奇的問。
談念家是影視圈的，談念在公司裏兼職經紀人，一年前她簽了一個剛才學校畢業的男演員楊燃。楊燃模樣俊俏，身材也不錯，但就是演技差到沒眼看，談念為了讓他火是想盡了各種辦法，緋聞炒作，蹭紅毯蹭熱度什麽辦法都用盡了，還是糊，後來不知道怎麽的男演員忽然像開了竅，演技上去了，靠著一部青春暗戀勵志題材走紅，並且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說起這個談念就嘆氣，“一個新人獎有什麽用，這部劇火了下部劇呢？距離他躋身一線影帝遙不可及，每次一想到這個我就愁得茶飯不思寢食難安，臉上都長了好幾顆青春痘。”
“你把他送去演藝學校不就行了？”溫繁星說。
談念：“謝謝，他就是演藝學校畢業的。”
溫繁星楞了楞，那演技還能差到那樣？
“你也不信是不是？起初我也不信，我想本科畢業怎麽著也得有三分水準吧，誰知道半分都沒有，我看他演戲我渾身上下尬得起雞皮疙瘩。”談念咬著牛肉丸，說著有點後悔和恨鐵不成鋼，“這次我讓他去一個電影劇組跑龍套，看看別的前輩怎麽演戲的，再學不會老娘就把他雪藏了！”
溫繁星讚同，“你前幾天不是又簽了個花瓶？”
“不提也罷。”談念搖頭，“演技真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說著談念似想到什麽，“差點忘了正事，我昨天給楊燃接了個職場戲，他在裏面飾演男二，你那裏方便不？讓他去體驗幾天，別到時候進劇組了一問三不知跟個傻白甜似的丟老娘的臉。”
溫繁星笑：“你談老板開口，那不方便也得方便，你回頭把人帶過來吧。”
談念抱拳：“謝謝溫老板！”
說完自己的事，她把問題拋給溫繁星，“你是不是已經把KG買下來了？”
溫繁星有些意外的揚眉，沒否認。
“那管理層的問題你準備怎麽解決？全部換人還是？”談念接著問。
溫繁星喝了口茶，“先不動，給他們一次機會。”
談念點了下頭，“也行，一來就大換血勢必引起非議，而且這個時間段想挑選合適的人也難。”
溫繁星“嗯”了聲，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
【黎予：姐姐。】
溫繁星沒回等待他說。等了幾秒沒有第二條消息過來，拇指下壓敲了個問號過去。
【黎予：明天可以去找姐姐嗎？】
【黎予：給姐姐送糖。】
溫繁星笑了聲，對面談念好奇的眨眼：“你跟誰聊天呢？笑這麽開心？”
“一個知恩圖報的小孩。”她說。
回了個可以把手機摁熄。
談念點頭：“知恩圖報，那這小孩的確不錯。”
溫繁星看著窗外。
是挺不錯。
周五的會議室安靜出奇，每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彼此搖頭。
手握KG股份的溫繁星姿態慵懶散漫雙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一臉鐵青的溫承澤和面色陰沈的溫明德。
“我記得上一次開會，溫董事說的是這個公司沒有比溫副總更懂英雄聯盟這個游戲了，名下的戰隊還進了決賽，於情於理他都是最符合這個項目的人選，不知道我這個春季賽冠軍的老板，符不符合呢？”
她聲音清淡，言語間泛著點點冷意，似嘲諷也似勝利者的得意。
溫承澤煩躁的薅了把頭發，“你到底想怎麽樣？”
溫繁星笑：“公平競爭。”
“我們可以打個賭，以今年世界賽結束為期限，KG和TH那支隊伍獲得世界冠軍誰就贏，如果都沒有獲得冠軍，那就以名次定輸贏，怎麽樣溫副總？敢賭嗎？”她挑唇帶著幾分挑釁。
“我有什麽不敢賭？難道我還會怕你不成？！”溫承澤道。
溫繁星淡淡笑著，揉著譏曬：“但醜話說在前面，不得以任何方式形式幹擾比賽，必須公正公平，如果你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那便自動默認為輸家，電競這個項目就得給我。”
溫承澤覺得荒唐：“我不屑於用那些手段，你還是顧好你自己，畢竟誰都知道你溫繁星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溫繁星不以為然的反諷：“也對，好歹我用的招數比你那麽下三濫。”
“溫繁星你......”
“好了！”溫明德打斷溫承澤的話，“不是吵就是爭鋒相對，能不能讓我跟其他人耳根清凈一點？！”
溫承澤不說話了，很誠懇的說了句對不起。
溫明德看向沒反應的溫繁星，合上文件，“就照你說的辦，誰贏這個項目就給誰。散會。”
椅腳移動的聲音填充會議室，所有主管負責人先後起身出去。溫承澤站起來，對溫繁星冷哼一聲也邁步出去。
確認人都走完了，陳煜這才問出心裏的疑問，“溫總您為什麽還要打那個賭？”
幾次交鋒下來都是她占優勢，這次更是零封TH，勝率已經百分之八十，為什麽還要用這個多餘的方法來冒險。
溫繁星笑了聲：“你覺得溫董事會把這個項目就這麽給我了？就憑僅僅一個春季賽冠軍和這一張紙？”
陳煜搖頭：“不會。”
董事長偏心副總是整個公司甚至是所有合作方都知道的事。
“那不就得了，我只是換個方式堵上他們的嘴。”說著起身出去。
陳煜似懂非懂，但這是領導的計謀，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內工作就行了。
回到辦公樓層，隔著玻璃就看到談念跟一個男生坐在等候沙發裏，談念低頭玩手機，男生左手撐頭，看談念玩手機。
“艹！又死了！這什麽破玩游戲！”
談念氣急敗壞，滿臉憤怒的卸載游戲然後撒氣的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發現楊燃一直盯著自己看，沒好氣的開口：“看什麽看？我臉上寫著演技兩個字嗎？”
楊燃笑了下，“沒有。”
談念一口氣仿佛順不過來，餘光瞥到開門進來的溫繁星連忙轉移自己視線，怕自己忍不住在這裏把人給揍一頓。
“沈老板你終於回來了，可等死我了。”說著轉頭瞪還在沙發上的人，“這是溫繁星，溫氏的總經理，我的閨蜜也是你接下來一個月的老板，快過來叫人。”
男生膚色冷白，面色清冷不急不緩的起身，眼底一片漠然。薄唇扯動，涼人的聲音響起，“楊燃。”
談念一聽炸毛了：“你跟人好好打招呼，怎麽回事？剛剛才教過你的！”
溫繁星清楚看到楊燃眼底的漠然融化，攢上一絲笑，點頭然後重新自我介紹。不知怎地她腦海裏忽然浮現黎予那雙眸子。
“姐姐。”
極富辨識度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回頭便見上一秒想起的男生背著雙肩包站在門口，眼角微彎裏面揉著笑。
黎予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在忙嗎？”
溫繁星：“嗯，你先去辦公室等我。”
“好。”
黎予聽話的答應，只是在經過楊燃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沒有溫度的掠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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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予眼簾垂下眼睫輕顫，抿唇，似有什麽難言之隱。
“不想說就不說。”溫繁星打斷他的糾結，“錢用不著還，好好打比賽一直贏咱們就算兩清。”
“要還。”他近乎固執的開口，“借的要還。”
溫繁星樂了，“那等你利息攢夠了再還，先送你去吃飯。”
KG今天吃飯的地方是一家火鍋店，不屬於繁華地段，但生意好得出奇，店門外已經排著長長的隊。
黎予下車，“姐姐再見。”
溫繁星點頭，腳踩油門離開。
車外景物不斷倒退，一個紅燈口她停車，回憶三年前那個暴雨的夜晚。
三年的黎予十六歲，比現在矮不少，也比現在瘦，渾身上下仿佛沒肉只剩骨頭，頭發亂糟糟的，牛仔褲被水洗的發白，膝蓋處還有兩個深淺不一的補疤。被撞得四分五裂的行李箱裏一眼望盡，一件短袖一件外套和一條褲子，剩下的全都是書。
記憶的導火索像被點燃，她記起自己走到他身邊去碰他的時候，他求救而絕望的扯著自己袖子，用那雙極力睜開不到一秒的眼看自己，發白的唇蠕動。
“我不是野種，我有爸爸我有媽媽的。”
“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一聲比一聲低沈沙啞，一字比一字顫抖絕望。
“求你。”
卑微無助到極致的兩個字，讓她頓住欲扒開他手的動作。她救了他，送到醫院，等到第二天他退燒，之後繁忙的工作和與溫明德、溫承澤之間德明爭暗鬥讓她很快將這件事拋諸腦後。而黎予卻記得那麽清楚。
她揉了揉眼角，在前方綠燈亮起時踩油門。
談念定的地方是望菱，溫繁星推門香味登時撲面而來，談念正彎著腰在往鍋裏下菜。
溫繁星挑眉：“養生鍋？”
談念用勺子撈出一塊肉放到自己碗裏，“是啊，我最近熬夜熬得太多，頭發都掉了一大把，得補補。”
“你手下那個男演員前段時間不是才拿了最佳新人獎？你還熬夜焦心什麽？”溫繁星好奇的問。
談念家是影視圈的，談念在公司裏兼職經紀人，一年前她簽了一個剛才學校畢業的男演員楊燃。楊燃模樣俊俏，身材也不錯，但就是演技差到沒眼看，談念為了讓他火是想盡了各種辦法，緋聞炒作，蹭紅毯蹭熱度什麽辦法都用盡了，還是糊，後來不知道怎麽的男演員忽然像開了竅，演技上去了，靠著一部青春暗戀勵志題材走紅，並且拿了年度最佳新人。
說起這個談念就嘆氣，“一個新人獎有什麽用，這部劇火了下部劇呢？距離他躋身一線影帝遙不可及，每次一想到這個我就愁得茶飯不思寢食難安，臉上都長了好幾顆青春痘。”
“你把他送去演藝學校不就行了？”溫繁星說。
談念：“謝謝，他就是演藝學校畢業的。”
溫繁星楞了楞，那演技還能差到那樣？
“你也不信是不是？起初我也不信，我想本科畢業怎麽著也得有三分水準吧，誰知道半分都沒有，我看他演戲我渾身上下尬得起雞皮疙瘩。”談念咬著牛肉丸，說著有點後悔和恨鐵不成鋼，“這次我讓他去一個電影劇組跑龍套，看看別的前輩怎麽演戲的，再學不會老娘就把他雪藏了！”
溫繁星讚同，“你前幾天不是又簽了個花瓶？”
“不提也罷。”談念搖頭，“演技真是沒有最差只有更差。”
說著談念似想到什麽，“差點忘了正事，我昨天給楊燃接了個職場戲，他在裏面飾演男二，你那裏方便不？讓他去體驗幾天，別到時候進劇組了一問三不知跟個傻白甜似的丟老娘的臉。”
溫繁星笑：“你談老板開口，那不方便也得方便，你回頭把人帶過來吧。”
談念抱拳：“謝謝溫老板！”
說完自己的事，她把問題拋給溫繁星，“你是不是已經把KG買下來了？”
溫繁星有些意外的揚眉，沒否認。
“那管理層的問題你準備怎麽解決？全部換人還是？”談念接著問。
溫繁星喝了口茶，“先不動，給他們一次機會。”
談念點了下頭，“也行，一來就大換血勢必引起非議，而且這個時間段想挑選合適的人也難。”
溫繁星“嗯”了聲，放在桌上的手機振動兩下。
【黎予：姐姐。】
溫繁星沒回等待他說。等了幾秒沒有第二條消息過來，拇指下壓敲了個問號過去。
【黎予：明天可以去找姐姐嗎？】
【黎予：給姐姐送糖。】
溫繁星笑了聲，對面談念好奇的眨眼：“你跟誰聊天呢？笑這麽開心？”
“一個知恩圖報的小孩。”她說。
回了個可以把手機摁熄。
談念點頭：“知恩圖報，那這小孩的確不錯。”
溫繁星看著窗外。
是挺不錯。
周五的會議室安靜出奇，每個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彼此搖頭。
手握KG股份的溫繁星姿態慵懶散漫雙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面一臉鐵青的溫承澤和面色陰沈的溫明德。
“我記得上一次開會，溫董事說的是這個公司沒有比溫副總更懂英雄聯盟這個游戲了，名下的戰隊還進了決賽，於情於理他都是最符合這個項目的人選，不知道我這個春季賽冠軍的老板，符不符合呢？”
她聲音清淡，言語間泛著點點冷意，似嘲諷也似勝利者的得意。
溫承澤煩躁的薅了把頭發，“你到底想怎麽樣？”
溫繁星笑：“公平競爭。”
“我們可以打個賭，以今年世界賽結束為期限，KG和TH那支隊伍獲得世界冠軍誰就贏，如果都沒有獲得冠軍，那就以名次定輸贏，怎麽樣溫副總？敢賭嗎？”她挑唇帶著幾分挑釁。
“我有什麽不敢賭？難道我還會怕你不成？！”溫承澤道。
溫繁星淡淡笑著，揉著譏曬：“但醜話說在前面，不得以任何方式形式幹擾比賽，必須公正公平，如果你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那便自動默認為輸家，電競這個項目就得給我。”
溫承澤覺得荒唐：“我不屑於用那些手段，你還是顧好你自己，畢竟誰都知道你溫繁星做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溫繁星不以為然的反諷：“也對，好歹我用的招數比你那麽下三濫。”
“溫繁星你......”
“好了！”溫明德打斷溫承澤的話，“不是吵就是爭鋒相對，能不能讓我跟其他人耳根清凈一點？！”
溫承澤不說話了，很誠懇的說了句對不起。
溫明德看向沒反應的溫繁星，合上文件，“就照你說的辦，誰贏這個項目就給誰。散會。”
椅腳移動的聲音填充會議室，所有主管負責人先後起身出去。溫承澤站起來，對溫繁星冷哼一聲也邁步出去。
確認人都走完了，陳煜這才問出心裏的疑問，“溫總您為什麽還要打那個賭？”
幾次交鋒下來都是她占優勢，這次更是零封TH，勝率已經百分之八十，為什麽還要用這個多餘的方法來冒險。
溫繁星笑了聲：“你覺得溫董事會把這個項目就這麽給我了？就憑僅僅一個春季賽冠軍和這一張紙？”
陳煜搖頭：“不會。”
董事長偏心副總是整個公司甚至是所有合作方都知道的事。
“那不就得了，我只是換個方式堵上他們的嘴。”說著起身出去。
陳煜似懂非懂，但這是領導的計謀，他只管做好自己分內工作就行了。
回到辦公樓層，隔著玻璃就看到談念跟一個男生坐在等候沙發裏，談念低頭玩手機，男生左手撐頭，看談念玩手機。
“艹！又死了！這什麽破玩游戲！”
談念氣急敗壞，滿臉憤怒的卸載游戲然後撒氣的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發現楊燃一直盯著自己看，沒好氣的開口：“看什麽看？我臉上寫著演技兩個字嗎？”
楊燃笑了下，“沒有。”
談念一口氣仿佛順不過來，餘光瞥到開門進來的溫繁星連忙轉移自己視線，怕自己忍不住在這裏把人給揍一頓。
“沈老板你終於回來了，可等死我了。”說著轉頭瞪還在沙發上的人，“這是溫繁星，溫氏的總經理，我的閨蜜也是你接下來一個月的老板，快過來叫人。”
男生膚色冷白，面色清冷不急不緩的起身，眼底一片漠然。薄唇扯動，涼人的聲音響起，“楊燃。”
談念一聽炸毛了：“你跟人好好打招呼，怎麽回事？剛剛才教過你的！”
溫繁星清楚看到楊燃眼底的漠然融化，攢上一絲笑，點頭然後重新自我介紹。不知怎地她腦海裏忽然浮現黎予那雙眸子。
“姐姐。”
極富辨識度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回頭便見上一秒想起的男生背著雙肩包站在門口，眼角微彎裏面揉著笑。
黎予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姐姐在忙嗎？”
溫繁星：“嗯，你先去辦公室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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