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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將軍vs.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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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將軍vs.女將軍

陽光從營帳外射進來,清晨的空氣使人清明。司徒靜睜開眼,發覺自己腰上搭著一雙大手,她靠在什麽人的懷裏,身後有沈沈的呼吸,和縈繞了一晚的松木的氣息。

反應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在哪裏,她輕輕轉過身,還好那呼吸聲沒斷。

睡著的慕容繹相比醒時憑白多了一股無辜的氣質,看上去少了一份硬朗,多了一分孩子氣。司徒靜看看他睡著的慵懶的模樣,很難不承認心裏沒有一絲動心。

即使,她一直以來也只是跟著系統在走大綱。

營帳外有士兵晨起訓練的聲音傳來,想來時間已是不早。司徒靜正準備輕輕推開他的手起來,腰間的手突然一收緊。

司徒靜連忙回轉過去:“你什麽時候醒的?”

慕容繹眼睛還閉著,嘴角卻先笑了,“比你早醒。”

說著,慕容繹睜開眼來,“不再多睡會兒?”

司徒靜搖搖頭。

“慕容繹,我要走了。”

或許是她提離開的時機太過不對,慕容繹聞言也坐起來,雙手環抱眼神探究地看著她,“怎麽著?出於任務的目的和我睡了一晚,這就急著走了?”

司徒靜聞言擡起頭瞪著他。

看他說的到底是什麽話!

慕容繹譏諷地一笑,“我說的不對嗎?”

“哪裏不對還請司徒將軍指正。”

司徒靜懶得同他說,下了榻轉身就要走。

慕容繹幾步追下來拉住她,心中思緒翻來覆去滾過幾輪,想說什麽終究還是沒說出口,最後只是道,“比狠心,我總是比不過你的。你擡擡腳就能離開,我卻總想和你多待一會。”

“吃過早食再走吧。我送你離開。”

“以後不要再來找我,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心軟。不然,我要麽攻下燕兵把你搶過來,要麽慕容繹絕對會和你拼個你死我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司徒靜拉至篝火前坐下。

士兵將準備好的早食送進來,慕容繹將一個饅頭遞給司徒靜,一時間兩人都是無話。

吃過早食以後,慕容繹便將司徒靜送回了燕兵的軍營。這幾日,他偷襲燕兵太多次,回燕兵軍營不要太輕車熟路。

到了燕兵軍營外,慕容繹扶司徒靜下馬,“你走吧。”

司徒靜正邁步要離開,沒舍得又回轉身來,“慕容繹,你好好照顧自己。”

慕容繹:“嗯。”

司徒靜:“我進去了。”

慕容繹:“嗯。”

他沒看她,只是看著手裏的韁繩,司徒靜想上去摸一摸他的臉,讓他好看著她,可是又覺得,若是她真的這樣做了,怕是今天就走不了了。

司徒靜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就進去了。

那天,慕容繹將司徒靜送回兵營以後,便真的沒再攻打燕兵,帶著梁兵轉而繞路回了大梁。

這件事最終被傳到大梁皇帝那裏,皇帝對慕容繹的隔閡更深了。

這件事導致的後果便是,半年後,魏兵再次來襲,其勢洶洶,慕容繹帶著梁兵久攻不下,正需要援助之時,卻被告知,沒有援助,糧食供應也斷了。

慕容繹帶著梁兵拼死抵抗,魏兵卻在此時加大了兵力,慕容繹抵擋不及,終至被擒。

寒冬呼嘯著的冷風裏,慕容繹被禁錮在囚車中,霍尋朝他款款走來。

“喲,看看這是誰啊,這難道不是梁國威風堂堂的慕容繹嗎?怎麽如今竟是如此狼狽了?”

慕容繹被困在囚車內,面色鐵青。

霍尋朝他走近一步。

“慕容大將軍,模擬作戰常常勝過我的慕容大將軍,青樓賣酒的□□生出來的兒子,就算你十六歲帶兵打仗就壓我一頭,現在不還是被困在我的囚車裏?”

霍尋比慕容繹要長幾歲,慕容繹從前還未去到軍隊的時候,霍尋就已經在軍隊了,眼看著老將軍離開、自己要被提拔的時候,結果這個黃毛小子卻被調來了,一來官階就比自己高,士兵們也多聽信與他,霍尋幾乎從那時起,看著慕容繹的目光裏就帶著了不甘心。

也正是因著這不甘心,當魏國的人聯系他的時候,他幾乎沒有思考就答應了。

他想,他要給所有人都看看,他可以比他慕容繹做的更好。

眼下,慕容繹被他擒住了,他終於不用再掩飾這不甘心,霍尋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癲狂,“這滋味如何啊,慕容繹?”

慕容繹:“我沒想到你從那時就開始不甘心了。”

霍尋大笑,“不甘心?我當然要不甘心了!你收到一紙兵書就來了,奪的卻是本來我該有的位置!憑什麽!憑你年輕?還是憑你那個品味獨特娶了個青樓賣酒女的爹?”

慕容繹沒說話,他知道此時無論說什麽都無濟於事,他能年紀輕輕就帶領軍隊的確和他爹的勢力離不開關系,可是那又怎樣,如果他沒有實力,帶著梁國年年敗仗,那麽他早就被頂替下來了。在這一點上,他和慕容則都問心無愧。

但恰恰是這種清高的姿態更加激怒了霍尋。

霍尋臉色再次冷下來,“慕容繹!你此時是不是在心裏罵老子是叛徒,是細作!”

心虛的人看誰都覺得像是議論他,這種心理讓霍尋此時更加癲狂。他原地踱了幾步,慕容繹還是沒回答他,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更加貼近事實了。

沒有什麽能熄滅他此時心中的怒火,霍尋四處張望找尋以後,終於轉身去身後的火盆了拿了一把燒得發紅的火鉗。

“慕容繹,你還是不服我是不是!”

霍尋兩腳踢上了囚車,“你自己說,你服不服!”

慕容繹沒做聲,霍尋氣得握緊了手中的火鉗。

“好,你不說是不是?你不說是不是?”

“我叫你不說!”

霍尋說著就將手中的火鉗擡起來,火星燃燒,冷風吹過,更加助長了火鉗上的火苗,像黑夜中被欲望蒙蔽了的雙眼。

“你不說是不是?我看你是不吃點苦就不知道我的厲害!”

“來人!”

話音剛落,便有一個魏兵迎了上來,霍尋氣急敗壞地吩咐道:“給我把他的囚車打開!”

囚車分為籠和枷兩部分,籠的部分打開了,枷卻還禁錮著慕容繹。眼下,這名魏兵將囚車打開,便是將慕容繹的身體部分生生暴露出來,方便霍尋執刑。

霍尋執著火鉗,面色癲狂:“慕容繹,你說,你服不服!”

慕容繹還是沒說話。

霍尋:“好,好!就讓你吃點教訓!”

火鉗近身,便是有衣物阻擋也無濟於事。腹上燒灼的劇痛襲來,慕容繹咬緊牙關,終於沒忍住還是哼了一聲。

霍尋陰陽怪氣道:“對於久經沙場身經百戰的慕容繹來說,這點小傷自然是不在話下的。你接著忍。”

說著,便又去火盆中換了一根火星更足的火鉗,又要壓下來。

便當此時,一只長箭穿空而過,帶起淩厲風聲。

射箭人似是經驗頗豐,不知從多遠射過來,竟一點沒射偏——那長箭穩穩射中霍尋的手臂,伴隨著霍尋一聲痛呼,霍尋松開了手,火鉗頓時摔落在地。

“霍將軍倒是能耐,光顧著審犯人,連自己的軍營闖入刺客都沒察覺到。”

霍尋捂著手中傷口正要擡頭去看來人是誰,一擡頭竟然看見了司徒竟!

她一身黑色束身夜行衣,頭發高高束起,身後無一人隨從——她竟是獨自一人來的!

霍尋忍著手上的傷痛,惡狠狠地道,“司徒竟,又是你!”

司徒靜:“當然是我。”

“霍將軍臨叛變前也沒忘了給梁國皇帝發彈劾信指責慕容繹勾結司徒竟,司徒竟若是不幫慕容繹把這罪名坐實了,怎麽對得起霍將軍一片苦心?”

霍尋:“好好,既然是你自己要來自尋死路,那霍尋就成全你!”

“來人!”

隨著霍尋一聲令下,數十個魏兵一齊湧上來。

然則司徒靜雖然只有一人,卻早有準備,只見她從腰側的箭筒中取出長箭,抵在弓上,數箭齊發,沒過多久,魏兵就倒了一大片。

眼看著身前的魏兵已經沒有多少,慕容繹卻在此時突然一聲驚呼“司徒靜小心!”

司徒靜順著慕容繹的目光轉身,這才察覺到身後偷襲上來的人,只見她連忙側身一避,掣住那人握劍的手,就將那人手中的劍奪了過來。劍柄在手中轉了個彎,再遞出去,那人躲閃不避,就此倒地。

回過身來,眼見霍尋就要轉身逃跑,司徒靜拔出一根長箭就擲出去,可憐那霍尋還在逃跑,突然聽得頭頂“嗖”的一聲,緊接著便有一只利箭穿過他的發髻射在了慕容繹的囚車上。

利箭插進囚車車柱,噌棱棱一陣激顫,霍尋對頭頂的箭勢沒有防備,直接一頭撞在了慕容繹的囚車上,撞了個滿頭金星。

司徒靜便趁著霍尋還眩暈時行至他身邊,長劍抵上脖頸,“霍將軍,囚車鑰匙。”

霍尋隔了好一會兒才擺脫那眩暈感,隨即就是遏制不住的憤怒:“司徒竟,你以為你只身一人闖魏軍大營,你還能逃的出去嗎?”

司徒靜:“逃不逃得出去待會再說,現在先把囚車鑰匙給我。”

霍尋:“休想。”

眼看著霍尋無動於衷,司徒靜將劍又貼緊了一分,“霍將軍的手,都成了這樣,若不及時醫治,以後只怕就要留下個斷手將軍的名號了。”司徒靜看著霍尋手上的長箭說道。

霍尋的那只手,因了司徒靜剛才那一箭,此時正血流不止。

霍尋忍著痛,咬咬牙,終於還是吩咐道:“來人,把鑰匙遞過來。”

“慢著。”眼看著那人要上前,司徒靜開口道,“你把鑰匙丟過來,人離開。”

那人看看司徒靜,又看看霍尋,霍尋最終還是不耐的點點頭,讓那人離開。

“霍將軍,你親自開慕容繹的枷鎖。”

霍尋沒好氣道:“我手都受傷成這樣了,開不了,要開你自己開。”

司徒靜:“我若是去開鎖了,誰來看著小動作向來多的霍將軍呢。”

司徒靜一擰手腕,那劍的刃面便由緊貼變為斜切著霍尋的脖頸,“霍尋,少廢話,快開鎖!”

縱是心中有再多的不甘,還是敵不過頸間長劍的威脅,霍尋終究還是抖抖索索著雙手給慕容繹開了鎖。

“慕容繹,到我身後來。”

司徒靜帶著慕容繹抵著霍尋一點一點的向魏軍駐紮的營帳外圍挪動。

“司徒將軍,別廢力了,魏軍這麽多人,你逃不掉的。”

“逃不逃的出去,還得霍將軍說了算——霍將軍,備馬!”

魏兵小心翼翼地看著霍尋的眼色,霍尋雖是嘴上對著司徒竟放狠話,心裏卻也知道此刻不得不聽他的,是以當看到魏兵居然如此沒有眼力勁的時候,霍尋面上頓時不耐的一瞪,“看什麽看,還不快備馬!”

於是慕容繹單獨一匹馬,司徒靜則帶著霍尋上了另一匹馬。

“霍將軍,還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了。”

夜晚的草原寥闊寂靜,穿行其間有風獵獵吹過耳邊。眼看前方就是一個樹林,司徒靜和慕容繹對視一眼。

“霍將軍,後會有期了。”便將霍尋踹下了馬。

霍尋剛剛落地,嘴上卻突然喊了一句“放箭!”

原來,就在司徒靜帶著霍尋離開魏兵軍營的同時,魏兵也悄悄的跟在了他們的身後。此時,眼看著霍尋不再受挾持,隱藏於司徒靜身後的魏軍士兵便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一時之間,密密麻麻的利箭如蝗蟲過境一般激射而來。

馬還在向樹林方向奔馳著,慕容繹見情勢突變,情急之中驅著馬向司徒靜靠近了一些。待兩人距離足夠近,他一個縱身躍至司徒靜馬上,奪過她手中的劍就去抵擋身後飛來的利箭。

有他做掩護,司徒靜騰出了些餘地,沒忘了腰間箭筒中還有箭,拉滿了弓□□身後的弓箭手。

箭矢應聲飛出,司徒靜的箭法很準,一片弓箭手被射中,飛來的劍雨眼看著小了一些。

身後卻傳來慕容繹嫌棄的聲音。

“蠢!”

司徒靜忙亂之中沒顧得上理他,抓了一把長箭拉開了弓再要射出去,突然被慕容繹從身後控住了雙手。

只見他握住她的雙手,引導著她將弓拉滿,然後,拉弓的那只手方向微微下調,再一松手。

長箭倏地射了出去。

箭去如虹,一陣疾風中,長箭射到。

只是這一次,箭的方向卻不是射向弓箭手,而是弓箭手身下的馬匹。

一陣紛亂的嘶鳴中,便看到魏兵的馬匹紛紛失去控制,縱身而起。有那沒控住韁繩的魏兵甚而從馬上掉落下來,跌了個人仰馬翻——

前方的馬匹停止前進,便也阻擋了其後的馬匹前行。一時之間,遠處的魏兵塵沙四起,亂作一團,再也沒人顧及得到馬上的這二人。

慕容繹低頭看向司徒靜:“學會了?”

便控著韁繩朝著樹林深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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