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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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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師父

白面中年人面色一滯,他當然看出來武先生並不待見程伊,但皇上身體要緊,他也顧不得武先生會生氣了,道:“武先生,這位程娘子是一位奇人,不如讓她看看陛下?”

武先生也不回答,轉向程伊冷冷問道:“你就是那個程娘子?”

程伊最不怕的就是這種人,見狀便也冷冷道:“我姓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說的那個人。”

武先生眼中惱意一閃而過,道:“你有辦法解陛下的毒?”

“能不能解毒,得看過再說。”

“好!”武先生站了起來,道:“我倒要請教!”

程伊也不答話,徑直走上前去。

那位武先生背負雙手站著不動,擋住了帷幔的開口處。

程伊只當沒看見,直楞楞地便往武先生身上撞,大有你不走開我便從你身上踩過去的架勢。

那武先生沒想到程伊這麽生猛,唬得忙閃到一邊,腳下一時站不穩,一個趔趄向後倒去,撞到了墻邊立著的一個大瓷瓶子上,大瓷瓶子向旁邊倒去,被及時趕過來的白面中年人一把抱住了,這才免了一場“乒乒乓乓”的事故。但那武先生卻沒那麽幸運了,沒了瓶子的遮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再也沒有了剛才世外高人的樣子。

程伊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那白面中年人嘴角抽了抽,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把瓶子扶起來之後,忙去攙扶摔得淒慘的武先生。

武先生氣急敗壞,道:“白舍人,這鄉野村婦如此無禮,你相信這麽個貨色能解陛下的奇毒?”

白舍人沒有回話,在沒確定程伊是否能解毒之前,他不想得罪武先生,如果程伊治不了陛下,還要依靠武先生的本領穩住皇上的病情。

程伊懶得搭理這個狂妄的武先生,掀開帷幔,見到了平平躺在床上的皇帝,大寶的師父,當年的離王。

滿臉的胡子已經不見了,從眉眼上還能看出當時在大黑山的樣子。當年隔著胡子,也能感到他長得不錯,如今再看,才發覺這人劍眉深目,相貌堂堂,英姿偉岸,即便是昏迷不醒也遮擋不了周身的氣魄。

怪不得蔣蓉曦對他念念不忘,以致為了他背棄家族,光是看他的形貌,便讓人印象深刻了。

只是看他現在的樣子,就跟睡著了沒什麽兩樣,若不是呼吸十分微弱,真讓人懷疑他就是在睡覺而已。

程伊並不懂醫術。她伸手摸了摸皇上的胸口,還有一絲熱氣,但心跳十分緩慢,程伊感受了好一會兒才感受到心跳。周身是溫涼的,即使蓋著厚被子,屋子裏也溫暖如春,身體的溫度也在人的正常體溫之下。不過他的手腳都是柔軟的,這又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程伊在心底問青環:“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不像是單純的中毒,等我用靈力進入他的體內看一看。”

“好。需要讓他們出去嗎?”

“不必。”

青環伸手抓起了皇上的手腕,裝作是把脈的樣子,片刻功夫便放開了。

“中毒只是表象,不過是引起人昏迷的迷藥。真正致命的是符咒。”

“符咒?那不是修仙世界才有的嗎?難道這個時空除了你之外,也有修仙者?”

“這個時空狹小貧瘠,沒有修仙者願意來這裏的。這符咒只是借鑒了修真符咒千、萬分之一的意念,不過是不上臺面的仿制品,且無品無級,只能用來對付凡人。若我猜的不錯,這跟離魂咒有些相像。被下咒的人會慢慢虛弱死去,無知無覺,凡間的藥物根本無濟於事。”

“他昏迷也是因為這個離魂咒嗎?”

“不。他是中了迷藥。這迷藥也不是一般的迷藥,一般的醫者恐怕看不出來。若是方田來,怕是能瞧出一二。”

“青環,你有辦法解這個迷藥和符咒嗎?”

“要解咒不難。最重要的是要找到下毒下咒的人,以絕後患。”

“你也覺得是他身邊有鬼?”程伊剛才便直覺如此。

“無論是迷藥還是符咒,都不是一次能完成的。”

程伊點了點頭:“待我先穩住他們,再商量下一步怎麽做。”

程伊轉過身,對著白舍人道:“查出陛下中毒的原因了嗎?”

白舍人道:“陛下毒發之前一直身體強健,六日前用過早膳後半個時辰便昏迷不醒。武先生是陛下淺邸的醫中聖手,一直照顧陛下的身體。此番也是武先生一直在陛下身邊治療。凡是經手過那日早膳的人都被秘密拘起來拷問了,目前還是一無所獲。只是如今天下初定,為了朝中穩定,陛下中毒之事只有武先生、暗衛和老奴知曉。老奴姓白,也是從小便跟在陛下身邊伺候的。程娘子,是不是有什麽不妥了?”

“陛下似乎不是簡單的中毒啊!”一邊說著,程伊一邊不著痕跡地觀察兩人的神色,這兩個皇上身邊親近的人,也是有很大嫌疑的。

白舍人的臉上很是震驚,武先生則面色凝重,似乎早有所料的樣子。

武先生此時收斂了鄙視之色,拈著長髯道:“我也發現了。這毒來得蹊蹺,似乎是在逐步蠶食人的生命,若是不施治療,七日之後便會魂歸九霄。我便用七副‘黃泉嘆’來拖住陛下的身體。每一副藥的藥材和用量都不同,七副藥下去,陛下應該還能撐二十天。”

白舍人一臉敬佩道:“這二十天裏,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救治陛下,即便是要老奴的骨頭,老奴也甘心獻出來!”

程伊在心中跟青環確認了一下,這兩人的‘氣’都是正而不邪的,且武先生說的‘黃泉嘆’確實有奇效,居然對符咒也起作用,皇上能安然撐到現在,武先生功不可沒。

程伊稍稍放松了戒備,對著武先生和白舍人福了福身子,道:“二位當真是陛下身邊的左膀右臂。武先生醫術神奇,小女子佩服之至。”

武先生此時已經不覆之前的狂傲,但聽見程伊的讚賞,還是忍不住得意地擡了擡下巴,道:“過獎了。”

白舍人忍不住問道:“程娘子,不知可有辦法讓陛下蘇醒啊?若是需要什麽藥材器具,請程娘子盡管吩咐!”

程伊點了點頭,含糊道:“我還要和我的朋友研究一下如何治療,後續需要什麽,再跟您說。我們需要一間安靜的屋子,不知舍人能否安排?”

白舍人看了看外面已經發白的天色,忙慚愧道:“您看我糊塗了,程娘子連夜趕路肯定又餓又累,這間房子後面還有一個小屋子,娘子和這位大人先將就著用,飯菜一會兒就給二位送去。”

說罷,在前面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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