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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生堂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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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生堂密信

二十九早上吃了飯,張氏帶著何雲兒、何漢生、秦大山在廚房忙活開來。昨晚上發了幾大盆的面,全都要蒸成饅頭花卷豆沙包,廚房的鍋不夠用,西廂房裏頭的竈膛也用上了。完事又炸了麻花果子糖糕等等。下午張氏熬了漿糊,張良大顯身手,用大紅紙寫了福字春聯,那女子剪了很漂亮的窗花,程伊也學著剪了幾個簡單的花樣。孩子們今天沒有課,蜂擁著貼福字春聯、貼窗花,跟在大人後頭跑前跑後打下手,整整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大人孩子都累壞了,吃過晚飯,早早睡了。

程伊倒不累,張氏不讓她進廚房。以前人手少的時候還會讓程伊進廚房幫忙,現在家裏又添了幹活的人,張氏便自作主張,不讓程伊再幹什麽了。程伊跟著那女子剪了會兒窗花,幫著糊了幾張春聯,在外面晃了幾圈,嘗了幾口炸果子,餵餵雞鴨和驢子,和狗子們玩鬧了半日,這一天很快的過去了。

兩個孩子在大床上睡得很沈,程伊坐在靠窗的暖炕上,就著燭光翻著一本話本子。燭臺上面罩上了一個木頭罩子,是程伊仿照臺燈的樣子做的,為了防止燭火晃動影響孩子們睡覺。

話本子寫得沒什麽意思,跟現代的小說相比顯得簡單直白得多,但也許是在古代呆久了,這樣老套的故事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半夜,程伊打了個哈欠,準備睡下了。剛剛將衣服上的系帶解開,就被一聲狗叫嚇了一跳,緊接著幾條狗都“汪汪汪”叫起來。這幾條狗因為喝了靈水的緣故,比一般的狗更加聰慧通人性,大半夜的一齊吠叫還是頭一回。程伊心中“咯噔”一下,忙掩了衣裳,穿鞋下地,來到孩子們的床前。

大寶已經醒了,睜著眼睛,面上有一絲驚慌的神色。二寶皺著眉頭,也快要醒了。程伊忙低聲對大寶道:“你照顧弟弟,娘去看看。千萬別出去。”

大寶抓住了程伊的胳膊,低聲道:“我跟你一起去!”

程伊安撫地拍了拍大寶的手,道:“聽話,家裏人多,不會有事的,別忘了,還有夏侯師傅呢。你的任務就是看好弟弟,別嚇著他。”

大寶點了點頭。程伊轉身抓了一件棉披風,出去了。

推開房門,程伊看到各個房間都亮起了燈。

程伊來到狗窩前邊,狗子們全體出動朝著門外的方向不停叫著。程伊吆喝著讓狗子們趴下不要叫了,這麽大的聲音,又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估計幾裏外都聽得見了。

張氏也披著衣裳出來了,西廂的幾個男人也穿戴好了站在門口。不一會兒,院門外傳來了“啪啪”的拍門聲。何漢生要去開門,被夏侯千攔住了,手裏端著一把刀,向院門走去。開了門,一個狼狽的身影一下子撞了進來。

“程娘子!小的是保生堂的邱冬,有要事要求見娘子!”

程伊覺得聲音挺耳熟的,忙讓夏侯千和何漢生等人將人帶進西廂房。正房裏有孩子和女眷,不宜驚動。

借著燭光,程伊看清這人的長相,原來是寶生堂的一個小夥計,之前跟著方老大夫來過家裏,程伊是認得的。

小夥計邱冬又累又冷,程伊忙讓張氏去給他端一碗熱水過來。喝了兩口熱水,又讓他坐到炕上暖和著,這才讓他將事情詳細說來。

“太多的,小的也不清楚。小的剛睡著不一會兒,就被叫起來了,說是獻王謀反了,已經將聖上軟禁起來。安王是幫著獻王的,不知怎的已經快到晉城了。對了,這裏有一封東家親筆信,讓小的務必親手交給程娘子。”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程伊。

程伊接過信,展開一看,只有簡單的幾句話,意思是情況緊急,請程伊接到信後立即去保生堂議事,上面蓋著王涵之的私印。

程伊看了看張良和夏侯千,夏侯千倒沒什麽反應,張良的臉色不是很好,見程伊看向自己,便道:“事關重大,娘子還是速速啟程吧,張良願意跟娘子一同去!”

“這信上沒說要先生去,先生在家靜待消息,我自己先去。”說完,也不給張良說話的機會,直接吩咐何漢生和張氏,先給小夥計熬一劑姜湯驅寒,再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先行一步。

何漢生跟在程伊身後往外走,擔心道:“夜深了,娘子多帶幾個人去吧,我、大山,最好讓夏侯師傅也去。”

“你和大山在家照顧大家,夏侯師傅在家裏,我更安心。放心吧,我不會一個人去的,”程伊用下巴指了指東廂,道:“與那一位同去足矣。”

何漢生自然知道青環的能耐,點頭道:“有師公陪著娘子,我們就放心了。”

程伊回屋裏換了一身整潔的衣裳,穿上毛皮靴子,換下棉披風,穿上毛皮披風。又囑咐大寶二寶千萬在家好生呆著,若是害怕就讓張大娘過來陪著,囑咐完了轉身就要離開。

大寶從床上跳下來,拉住程伊的袖子,道:“娘,你……你早點回來。”

程伊心裏有點不舒服,摸了摸大寶有些淩亂的發頂,安慰道:“別擔心,娘厲害著呢。”

大寶點了點頭。

程伊笑了笑,忽地想起了什麽,對大寶低聲道:“等天亮了,去後面的林子裏看一看,看看有什麽地方比較隱蔽,能藏人藏東西的最好。這是咱們兩個的秘密,不要讓別人知道。”

“好。”大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程伊。程伊再次拍了拍大寶的肩膀,轉身出門了。

青環已經等在門外,兩個人在眾人的註目下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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