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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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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掇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小黑狗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程伊確認過這院墻上並沒有狗洞,走之前也鎖上了大門,也不知道小黑狗是從哪裏鉆出來的,就這麽蹲在門口,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一臉淡定地看著程伊母子回來。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跑過來迎接主人嗎?程伊向小黑招了招手,小黑慢吞吞站起來,邁著四方步過來了。大寶蹲下身要去抱,小黑靈巧地閃過身,一躍竄到程伊的懷裏,小腦袋蹭了蹭程伊的胸口,找個舒服的姿勢趴著睡起覺來。

大寶有點失望,程伊安撫地拍了拍大寶的肩膀,一行人進了院子。

前後園子荒廢多年,雜草很多,草根遍布,需要全部挖出來,再翻幾遍地,之後才能種菜。奈何上頭的積雪還剩下不少,要人為清理出去,將地皮暴露在陽光下,才能讓地面化凍。這是個大工程,程伊將之前置辦的獨輪車找出來,和大寶一起清理積雪。二寶人小力微,只能在一旁看著,想要跟大寶玩兒,大寶卻說要幫娘幹活。莊稼院裏的孩子們早早便懂事,二寶也不哭不鬧,跑去跟小黑玩耍。玩了一會兒,小黑也只顧著睡覺,實在無聊了,便去屋裏找了一本《學前啟蒙》,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起來。

程伊怕臺階上涼,凍壞二寶,便從空間裏拿出一塊不知是什麽動物的皮毛,鋪在臺階上,讓二寶坐著。

快進五月了,今天是個大晴天,陽光照射下的大地暖洋洋的,程伊和大寶幹活幹得渾身冒汗,只穿著單衣服。二寶身上穿著厚衣服,雖然不動,但也不會冷,程伊放心地讓他自己看書,她和大寶又投入到清雪大戰中來。

小黑也趴在獸皮上曬太陽,瞇著眼睛半睡半醒的樣子。和二寶兩個作伴,倒也顯得安逸十足。

中午的時候,前院的積雪清完了,程伊去廚房生火做午飯。考慮到小黑這個家夥只吃肉,程伊早上吃過飯便已經將一整只雞收拾好了放在鍋裏,加上作料用文火煮,此時早已經軟爛入味,狗子和孩子們的肉食都有了。

中午的主食是蒸米飯,又清炒一個木耳白菜,加上鹵味雞肉,就是一頓營養均衡、葷素搭配的午餐。

一只雞只有兩個雞腿,大寶二寶各分到一個,剩下的雞胸肉和雞骨頭給了小黑,小黑顯然有點不滿意,但看在肉味鮮美的份上,吃得倒也挺香。

一家人吃了午飯,歇了個晌,大寶二寶小黑都睡得香甜,程伊則起身去後院接著清理積雪。這幾天陽光甚好,要趕緊將土地化凍,春菜早些種上,也好早日上市賣些錢。雖說現在手中有一萬多兩銀子,但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空間裏的寶物很多,但絕大部分不宜面世。要想在俗世間過安穩日子,只有踏踏實實掙錢謀生才是正道。更何況過些日子家裏要添人進口了,不想些營生出來,以後也說不過去。

後園子比前院大很多,還有不少磚頭瓦塊的零碎雜物,雖說後來大寶又來幫忙,二寶也不甘落後的幫忙撿碎石塊,娘三個還是幹到太陽西斜才收拾完畢。

晚上程伊累癱在床上,兩個孩子也在小炕上沈沈睡去。程伊有心想去空間裏看看,被颶風吹得一片狼藉的小院子還沒有收拾,但是實在懶得動彈,猶豫的功夫便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兩個孩子仍在酣睡,程伊閉著眼睛瞇了一會,徹底清醒了。

程伊輕輕坐起來,窸窸窣窣地穿衣服。好幾個早上都沒用心做點什麽了,今天想給孩子們做一頓像樣點兒的早餐。

穿好衣服,程伊準備下地,湊到床邊的時候,雙腿碰上一團毛絨絨軟乎乎的東西,嚇得程伊差點叫出聲。那團東西在被子裏動了動,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程伊這才想起來,是小黑在裏頭睡覺呢。程伊的被窩裏鋪了獸皮,又暖和又柔軟,這只小狗倒是會享受。

程伊跨過小狗,下地穿好鞋子,出了房間直奔竈房。

竈房的墻角堆著昨天燒剩下的煤,程伊收了一簸箕倒進竈膛裏,用火折子點燃了一小捧火絨,放在煤塊上,很快便聚起了一小撮火苗。

永慶煤窯的煤炭質量並不好,主要是不抗燒,一樣的重量,優質煤可以燃燒的時間更長,火苗也更穩定,可永慶煤窯的煤燃燒時間短一些,火苗也總是忽大忽小。現在市價上的煤這麽貴,人們寧可多花一點銀子買優質煤,也不願意花錢買這種劣質煤。程伊也有些懊惱,但倒不至於多肉疼,畢竟早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只要能燒,什麽煤都好,總比沒有燃料好得多吧。

先淘米,鍋裏多放水,倒入白米慢火煮起來。再和了三碗的面,趁著醒面的功夫,從空間裏拿出一條豬肉,剔出一點瘦肉剁成沫,剩下的五花三層用菜刀剁成肉沫,多放蔥花和油,加上鹽和各種香料,用力朝一個方向攪動上勁,肉餡拌好了。程伊開始包蒸餃,蒸餃的個頭大,包起來速度很快,快要包完的時候,鍋裏的白粥已經煮的軟爛了。程伊往粥裏放了點鹽,將之前的瘦肉沫撒進粥鍋裏攪拌,再蓋上鍋蓋煮一會兒,肉粥的香味便飄了出來。程伊的蒸餃也包完了,拿出籠屜碼放整齊,將肉粥盛出來放到一邊的爐子旁邊溫著,鍋裏重新添上幹凈的水,上屜蒸餃子。

飯食飄香的當口,兩個孩子手挽著手來了竈房。大寶二寶都已經穿戴整齊,小黑也跟在兩個孩子身後。

二寶的小鼻子聳了聳,奶聲奶氣道:“娘,香,香!”

程伊上前捏了一下二寶的鼻子,笑道:“你的鼻子最靈了!快跟哥哥一起洗臉洗手,馬上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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