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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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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去何從

回到賓悅客棧,那兩個公子自去研究寶物,程伊被人盯著,不許離開客棧大門。

程伊顧不得身後的跟屁蟲,忙去看何漢生。方老大夫正守著呢。程伊跟方老大夫問好見禮,詢問何漢生的情況。

“鞭傷很嚴重,內傷也有,而且肋骨折斷了,內臟也破了,又凍了幾個時辰,能活著是個奇跡。”方老大夫看了程伊一眼,道:“幸得娘子有奇藥,保住了這孩子一條命。我剛剛給他餵了驅寒和排內部淤血的藥,能不能好起來,要看他的造化了!”

程伊點了點頭,道:“多謝方老先生!還請先生跟我說說如何將養病人的方法,應該註意什麽,過後再抓些藥回來,千萬不要讓他留下什麽病根才行。”

“娘子真是菩薩心腸。這位小哥病勢沈重,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送到保生堂去住幾天,由我和學徒們輪流照管。只是,這小哥似乎在這裏無依無靠,客棧也不是容人之所,後續如何,還要娘子你去費心了!”

程伊對著方老大夫拱了拱手,轉身朝櫃臺走去。何漢生的店小二生涯,應該也就到此為止了。

賓悅客棧的掌櫃,也是客棧東家,心地不怎麽好,還出了名的吝嗇。程伊與他有過幾次接觸,對他的印象很不好。但程伊有著現代職場女性的修養,無論對誰,都不會將情緒放在臉上。

程伊來到掌櫃的面前,笑了笑。道:“幾日不見,掌櫃的可好?”

掌櫃的苦笑一下,道:“娘子莫開玩笑了,小店今天倒了血黴了。何漢生這個糟了瘟的崽子,平日裏我就見他不安分,手腳不幹凈偷我的東西,我可憐他窮,家裏又有老娘臥病,我都沒有攆他走。沒想到他今日竟然打起貴人的主意來,還摔破了貴人的寶物,簡直就是罪大惡極!”說著搖了搖頭,一副痛悔萬分的模樣。

“小店今日被他連累苦了,他死了倒好,還能平一平貴人的怒火。可不知怎的又擡回來治,難道是要留口氣去見官嗎?遭瘟的東西,非要把我的店毀了不可…”

程伊見他滿嘴的胡謅,忙打斷他,問道:“掌櫃的,究竟是誰發現何漢生偷了貴人的東西呢?”

“當然是我了。只有何漢生進過貴人的屋子,東西丟了,除了他偷的還能有誰?我領著貴人們搜了何漢生的房間,沒想到真被我搜到了!”掌櫃的手撫額頭,咬牙道:“何漢生若是被打死也就罷了,若是不死,我也絕不饒他,送去見官了事!”

“他就沒有辯解之詞嗎?”

“東西都翻到了,辯解有什麽用?”

“他就承認是他偷的了?”

“他當然不會承認!任憑貴人們怎樣責打都嘴硬得很!最後打得死過去了,怎麽叫都叫不醒。我看他八成是裝的,怕醒了還要挨打……”

程伊了然,道:“貴人們那邊已經消了氣,何漢生暫時無礙了。只是他傷勢嚴重,還要麻煩你為他花錢醫治……”

何漢生是必然要離開賓悅客棧的,一則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被辭退是一定的。二則即便沒有被辭退,掌櫃的也不會出錢給他醫治,任他自生自滅去。三則,即便是何漢生命大逃過此劫,掌櫃的因為他小偷的前科也必不會善待他,去其他的地方也難找到工作,同樣是死路一條。可自己的真正意圖卻不能讓掌櫃的知曉,這掌櫃的是個雁過拔毛的吝嗇鬼鐵公雞,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想要將何漢生帶走,定會以雇傭關系未到期狠狠敲自己一筆。

果然,掌櫃的一聽要讓他給何漢生治傷,忙打斷程伊,道:“你說什麽?要我給他花錢治傷?這可是沒有的道理!”

“他是你們店裏的人,你不負責救治,貴人們豈能饒你?”

“貴人們不要他的命就罷了,豈會管他活不活?娘子休要哄騙我!”

程伊笑了,道:“是我幫助貴人們解決了問題,貴人們答應我要確保他完全康覆,他是你店裏的人,自然由你負責救治。而且貴人們還會派一個人守在這裏,直到何漢生徹底康覆才回去覆命。這就是我幫助貴人解決難題的條件,貴人們豈會哄騙你我。”

掌櫃的轉了轉眼珠,問道:“既如此,怎麽不見貴人過來吩咐我?”

“貴人們忙著商量大事,這等小事已經讓管家去辦了。估計一會兒他們安頓好了,就會找你來說。到時候,可容不得您不聽從了。”

掌櫃的仍然不信,道:“娘子怕是不懂這裏的規矩,我是何漢生的東家,他的去留我說了算,他惹了禍也要自己扛著,萬沒有我給他治病的道理。別說他只是個雇的夥計,就算是買的奴才,主人家也可以不用管他的死活的。娘子不用多說了,稍後我會和貴人們理論。”

程伊被堵得一陣窩火,正不知道如何去說,就見方老大夫走了過來,對著掌櫃的說道:“你是東家吧?本次診費和藥費加起來,一共是十六兩銀子。”

掌櫃的一楞,道:“你怎麽跟我要起錢來?”

方老大夫攤了攤手,道:“是那位請我過來看病的人說的,還說以後一切費用都是你來拿。您家大業大,幾百兩銀子還是拿得出來的吧?”

掌櫃的急道:“這說不通啊,何漢生雖是我店裏的夥計,可他惹的禍,我也不能替他背著啊!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道理,夥計惹了大禍,東家又要花藥費又要熬湯煎藥又要端屎端尿伺候他,他又不是我爹……難道還要我賠本不成?”

程伊也“急”了,大聲道:“他是你的夥計,無論如何你也脫不了責任!除非你將他掃地出門,不然的話,你這錢非出不可!”

掌櫃的眼睛一亮,道:“對對對,早在他犯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放了話,他不再是我店裏的夥計!我與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們願意救治,便自己去治吧!”

程伊“氣”得直拍桌子,怒道:“不行不行,你不能這麽做!你不給他治,來來回回治療的費用誰來出?啊對了,你們應該有雇傭合同吧,這個肯定賴不掉的,一會兒當著貴人們的面,把合同找出來,咱們拿合同說話!”

掌櫃的也急了,轉身跑進內堂,抱出一個小箱子,用掛在脖子上的鑰匙打開箱子,腦袋插在箱子裏翻了一下,拿出一張紙,伸到程伊面前晃了一下,正是何漢生的雇傭合同,程伊要去拿,掌櫃的飛快扯回,當著程伊的面,將合同撕了個粉碎。

程伊目瞪口呆,指著一臉得意的掌櫃,難以置信得說不出話來。

方老大夫見狀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程伊的目的已經達到,心裏的石頭落了下來,“垂頭喪程伊氣”的離開了櫃臺,自去看何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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