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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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橙子
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窗上，屋內床上人影攢動，兩具身影交織在一起，還夾雜著一些喘息……
翌日。
“李叔，先生呢？”郁輕橙坐在餐桌旁，小口吃著面前的煎蛋。
“先生已經去公司了，夫人你今天……”
李叔還說了很多，郁輕橙一句也沒聽進去。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做完就走，就和完成任務差不多。
郁輕橙眼裏泛出一縷淚光，又很快消失不見。
已經習慣了不是嗎？他只不過是個恰好和那個人長得相似的替身而已，娶他也只不過是為了堵住長輩們的嘴罷了。
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夫人？夫人你聽見了嗎？今天要去醫院覆查。”
“好，我知道了。”郁輕橙端起杯子，將杯中溫熱的牛奶一飲而盡。
檢查檢查！又是檢查！那個人的措施做的這麽好！他怎麽可能會懷孕！真是夠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他能決定的，與其讓他一直去檢查，倒不如去查查顧衍望能不能生。
但是郁輕橙不敢反抗，家裏人還等著他拿錢回去呢。家裏的公司現在全靠顧氏幫忙撐著，一旦被厭棄，公司肯定會受到波及，他不能任性。
不過是受些冷落和屈辱罷了，他能接受的。
——
「李叔：先生，夫人他喝過牛奶了，最近夫人好乖，都不用等人勸」
乖嗎？顧衍望的思緒迅速飄到了昨天晚上的……確實很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橙橙在床上放開了不少，之前死活不肯答應的事現在輕輕一哄就應了下來，真的特別乖。
「顧衍望：嗯。」
「顧衍望：記得帶夫人去醫院找郁大夫覆查，我就不去了，他家人不太喜歡我。」
是很不喜歡，反正就沒給過好臉。
不過這是他該受的，畢竟他把人家家裏最受寵的小兒子拐跑了，看不慣他也是正常的。
「李叔：好。」
顧衍望放下手機，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拿起鋼筆，繼續批改桌上的文件。
郁輕橙受傷，大概是一個月前之前的事情，那時，郁輕橙為了吃到城南那家蛋糕店的小蛋糕，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開車跑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不小心就撞樹上了。
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腦袋上纏了好幾圈，早就拆線了，這次是過去再看看有沒有後遺癥之類的。
郁輕柚是這個領域的專家，輕橙受傷了，自然是送到了她那裏去治療。
其實還挺好的，輕橙是她弟弟，總歸更上心些……除了他不能跟著去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批了會兒文件，顧衍望還是放心不下郁輕橙，索性把助理喊了過來，交代了幾句後便駕車離開了公司。
助理站在頂樓的落地窗旁，看著顧衍望的車漸行漸遠，默默地豎起了中指。
到了醫院後，顧衍望從車裏翻出口罩和墨鏡，將自己的臉完完全全遮了起來，確認不會自己被認出來，然後才往醫院走去。
——
“夫人他怎麽……”說到一半，李叔默然噤了聲，“是先生讓我這麽喊的，他給我發工資。”所以，請不要找他的事。
“呵，身體上是沒什麽大問題了，就記憶上還是不太能想起來，不是都說了讓你們帶他去熟悉的地方逛逛嗎？”郁輕柚指著白板上的ct片子，之前的血塊已經消掉了，但是記憶還是沒有恢覆。
因為撞擊，郁輕橙的腦子中產生了一個壓迫神經的血塊，當時就有點記憶混亂的樣子，之前的事情都還記得，就是這三年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郁小少爺這段時間都在家裏不願出門，行為上謹慎了不少，可能是被嚇到了。”
“行吧，先這樣。”郁輕柚推了下臉上的眼鏡，倒也沒在繼續追問。
人類的大腦本就是一個十分精密的東西，有可能一直恢覆不了，也有可能明天就能恢覆，也強求不來。
病房中，郁輕橙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小板凳上，窗戶半敞著，細微的雨絲飄到屋內，帶著一絲清新的氣息。
“輕橙，感覺怎麽樣？”
濃密的睫毛撲閃兩下，郁輕橙擡頭望著自家姐姐，想起今天早上的冷落，心中的委屈差點就要傾瀉而出，“姐姐。”不行，不能讓姐姐知道，之前姐姐就勸他離婚，他知道，姐姐是覺得自己受委屈了，可他不能離婚，家裏人還等著他拿錢回去呢。
“姐姐，我挺好的。”郁輕橙晃了晃腦袋，將委屈壓在心底。
“他最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郁輕橙不自然地低下了頭，躲避著對方探尋的目光。怎麽沒有，昨天，就昨天晚上，顧衍望還把他鎖在床上狠狠欺負了一頓，他又不敢反抗，只能被迫承受著。
“嗯？”輕橙怎麽會是這個反應？瞄了眼郁輕橙脖子上的紅痕，郁輕柚心下了然，弟弟這是害羞了，“嗯。”
“郁大夫——”
“誒，這就來！”醫院還是挺忙的，郁輕柚今天還有三個手術要做，也沒時間和弟弟敘舊了，“輕橙，你幫我把這個給你姐夫送過去，我先去忙了，你放他桌上就行！”
“好。”
郁輕橙又坐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出門。
“夫人。”
“我去找姐夫，李叔要跟著嗎？”
“不了，我去樓下等您。”先生可是早就在那裏等著了，他一個老人家，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嗯。”
郁輕橙慢悠悠地在醫院的長廊走著，他對這個醫院的布局有一股熟悉感，也不知道他來這裏檢查過多少次才會這麽熟悉。
自嘲的笑容在郁輕橙臉上浮現，這種事情，本來就要兩個人努力，讓他一個人檢查又有什麽用。
姐夫是婦產科主任，婦產科在醫院五樓，電梯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郁輕橙神色一如往常，直到……
顧衍望怎麽會在這裏！還包裹得那麽嚴實！
畢竟是結婚三年的人，郁輕橙僅憑一個身影便認出了自己的老公，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郁輕橙連忙往拐角處躲去，腦子中一片混沌，無數的畫面在腦子裏來回沖撞，一閃而逝，快得根本抓不住。
過了一會兒，郁輕橙捂住自己的腦袋慢慢站起身子，心中愈發確認一件事，顧衍望，他出軌了。
郁輕橙靠在醫院長廊的墻壁上，眼角處泛出幾縷淚光。
他怎麽就忘了呢，顧衍望早就出軌了啊。
那些一閃而逝的畫面中，有不少都是顧衍望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的場景。那時的顧衍望還不夠穩重，經常能聽見他為了一個人打架的消息，哪像現在似的，掛著一張溫和的笑臉，整日算計來算計去的。
而這些，都是在那個人離開後才改變的。
那個人……也就是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當時郁氏集團在一個決策上出了差錯，家裏人忙得熱火朝天，大哥沒日沒夜地埋在公司，就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郁氏集團。
也就是那時，顧衍望帶著大筆資金以及一紙合約來到了郁家，把他娶回了家，挽救了郁氏集團。
至於合約上寫了什麽，郁輕橙記不清了，左右不過是些讓他好好聽話的條例，他會聽話的，只要家裏人安好就夠了。
所以，這次也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郁輕橙長舒了一口氣，擡手拂去眼角的淚水，大步走向顧衍望。
“先生。”
“橙橙你來了，姐姐怎麽說？”顧衍望極為順手地接過了郁輕橙手上的東西，言語中充滿了擔心的意味。
郁輕橙稍稍退了半步，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接連浮現，郁輕橙茫然極了，這麽親昵的舉動，是合理的嗎？
「……故，男人在出軌以後一般會突然對老婆更好，對家庭投資更大，這是男人出軌後的一種補償心理。」
之前看過的文章浮現在眼前，郁輕橙明白了。
所以，這是在安撫他嗎？郁輕橙這樣想著，眼神更加悲涼。
他又不會到處亂傳，這畢竟是樁醜聞，傳出去不僅沒有好處，還會影響兩家的關系，他不是傻子，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自然不會到處亂說。
“姐姐說我恢覆得不錯。”
“那就好，記憶的話……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的。”顧衍望並不著急，人沒事就好，這個不強求，反正他們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去構建新的回憶。
“嗯。”沒關系嗎？郁輕橙自嘲一笑，也對，顧衍望只是需要一個像那個人的，聽話懂事的，替身而已。至於替身怎麽想……這並不重要。
“有想去的地方嗎？”將東西放好後，顧衍望順勢牽住了郁輕橙的手，溫熱的手掌緊緊裹住郁輕橙的手，“又是這麽涼。”
“我想回家。”郁輕橙搖搖頭，他不該出去的，他應該像一只被禁錮的金絲雀一般，老老實實地呆在籠子裏。
自由這種東西，本就不屬於他。
“好，那我們回家。”顧衍望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他和李叔想的一樣，橙橙應該是被嚇壞了才不願意出門的。最近他一直在加班加點地工作，就是為了空出來假，好帶著橙橙去之前每年都要去的海島上散散心，那裏人少，應該不會嚇到橙橙。
“嗯。”看吧，答應得這麽爽快，明顯是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嘛，他都知道的，金主可以試探他，但是他的回答必須讓金主滿意才行，這就是他的職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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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淅淅瀝瀝地打在窗上，屋內床上人影攢動，兩具身影交織在一起，還夾雜著一些喘息……
翌日。
“李叔，先生呢？”郁輕橙坐在餐桌旁，小口吃著面前的煎蛋。
“先生已經去公司了，夫人你今天……”
李叔還說了很多，郁輕橙一句也沒聽進去。
又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做完就走，就和完成任務差不多。
郁輕橙眼裏泛出一縷淚光，又很快消失不見。
已經習慣了不是嗎？他只不過是個恰好和那個人長得相似的替身而已，娶他也只不過是為了堵住長輩們的嘴罷了。
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卻連陌生人都不如……
“夫人？夫人你聽見了嗎？今天要去醫院覆查。”
“好，我知道了。”郁輕橙端起杯子，將杯中溫熱的牛奶一飲而盡。
檢查檢查！又是檢查！那個人的措施做的這麽好！他怎麽可能會懷孕！真是夠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他能決定的，與其讓他一直去檢查，倒不如去查查顧衍望能不能生。
但是郁輕橙不敢反抗，家裏人還等著他拿錢回去呢。家裏的公司現在全靠顧氏幫忙撐著，一旦被厭棄，公司肯定會受到波及，他不能任性。
不過是受些冷落和屈辱罷了，他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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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先生，夫人他喝過牛奶了，最近夫人好乖，都不用等人勸」
乖嗎？顧衍望的思緒迅速飄到了昨天晚上的……確實很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橙橙在床上放開了不少，之前死活不肯答應的事現在輕輕一哄就應了下來，真的特別乖。
「顧衍望：嗯。」
「顧衍望：記得帶夫人去醫院找郁大夫覆查，我就不去了，他家人不太喜歡我。」
是很不喜歡，反正就沒給過好臉。
不過這是他該受的，畢竟他把人家家裏最受寵的小兒子拐跑了，看不慣他也是正常的。
「李叔：好。」
顧衍望放下手機，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拿起鋼筆，繼續批改桌上的文件。
郁輕橙受傷，大概是一個月前之前的事情，那時，郁輕橙為了吃到城南那家蛋糕店的小蛋糕，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開車跑了，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不小心就撞樹上了。
倒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有點輕微腦震蕩，腦袋上纏了好幾圈，早就拆線了，這次是過去再看看有沒有後遺癥之類的。
郁輕柚是這個領域的專家，輕橙受傷了，自然是送到了她那裏去治療。
其實還挺好的，輕橙是她弟弟，總歸更上心些……除了他不能跟著去之外，其他的都挺好的。
批了會兒文件，顧衍望還是放心不下郁輕橙，索性把助理喊了過來，交代了幾句後便駕車離開了公司。
助理站在頂樓的落地窗旁，看著顧衍望的車漸行漸遠，默默地豎起了中指。
到了醫院後，顧衍望從車裏翻出口罩和墨鏡，將自己的臉完完全全遮了起來，確認不會自己被認出來，然後才往醫院走去。
——
“夫人他怎麽……”說到一半，李叔默然噤了聲，“是先生讓我這麽喊的，他給我發工資。”所以，請不要找他的事。
“呵，身體上是沒什麽大問題了，就記憶上還是不太能想起來，不是都說了讓你們帶他去熟悉的地方逛逛嗎？”郁輕柚指著白板上的ct片子，之前的血塊已經消掉了，但是記憶還是沒有恢覆。
因為撞擊，郁輕橙的腦子中產生了一個壓迫神經的血塊，當時就有點記憶混亂的樣子，之前的事情都還記得，就是這三年的事情記不太清了。
“郁小少爺這段時間都在家裏不願出門，行為上謹慎了不少，可能是被嚇到了。”
“行吧，先這樣。”郁輕柚推了下臉上的眼鏡，倒也沒在繼續追問。
人類的大腦本就是一個十分精密的東西，有可能一直恢覆不了，也有可能明天就能恢覆，也強求不來。
病房中，郁輕橙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的小板凳上，窗戶半敞著，細微的雨絲飄到屋內，帶著一絲清新的氣息。
“輕橙，感覺怎麽樣？”
濃密的睫毛撲閃兩下，郁輕橙擡頭望著自家姐姐，想起今天早上的冷落，心中的委屈差點就要傾瀉而出，“姐姐。”不行，不能讓姐姐知道，之前姐姐就勸他離婚，他知道，姐姐是覺得自己受委屈了，可他不能離婚，家裏人還等著他拿錢回去呢。
“姐姐，我挺好的。”郁輕橙晃了晃腦袋，將委屈壓在心底。
“他最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郁輕橙不自然地低下了頭，躲避著對方探尋的目光。怎麽沒有，昨天，就昨天晚上，顧衍望還把他鎖在床上狠狠欺負了一頓，他又不敢反抗，只能被迫承受著。
“嗯？”輕橙怎麽會是這個反應？瞄了眼郁輕橙脖子上的紅痕，郁輕柚心下了然，弟弟這是害羞了，“嗯。”
“郁大夫——”
“誒，這就來！”醫院還是挺忙的，郁輕柚今天還有三個手術要做，也沒時間和弟弟敘舊了，“輕橙，你幫我把這個給你姐夫送過去，我先去忙了，你放他桌上就行！”
“好。”
郁輕橙又坐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地起身出門。
“夫人。”
“我去找姐夫，李叔要跟著嗎？”
“不了，我去樓下等您。”先生可是早就在那裏等著了，他一個老人家，就不去當電燈泡了。
“嗯。”
郁輕橙慢悠悠地在醫院的長廊走著，他對這個醫院的布局有一股熟悉感，也不知道他來這裏檢查過多少次才會這麽熟悉。
自嘲的笑容在郁輕橙臉上浮現，這種事情，本來就要兩個人努力，讓他一個人檢查又有什麽用。
姐夫是婦產科主任，婦產科在醫院五樓，電梯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郁輕橙神色一如往常，直到……
顧衍望怎麽會在這裏！還包裹得那麽嚴實！
畢竟是結婚三年的人，郁輕橙僅憑一個身影便認出了自己的老公，可是，他怎麽會在這裏！
郁輕橙連忙往拐角處躲去，腦子中一片混沌，無數的畫面在腦子裏來回沖撞，一閃而逝，快得根本抓不住。
過了一會兒，郁輕橙捂住自己的腦袋慢慢站起身子，心中愈發確認一件事，顧衍望，他出軌了。
郁輕橙靠在醫院長廊的墻壁上，眼角處泛出幾縷淚光。
他怎麽就忘了呢，顧衍望早就出軌了啊。
那些一閃而逝的畫面中，有不少都是顧衍望和另一個人在一起的場景。那時的顧衍望還不夠穩重，經常能聽見他為了一個人打架的消息，哪像現在似的，掛著一張溫和的笑臉，整日算計來算計去的。
而這些，都是在那個人離開後才改變的。
那個人……也就是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當時郁氏集團在一個決策上出了差錯，家裏人忙得熱火朝天，大哥沒日沒夜地埋在公司，就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郁氏集團。
也就是那時，顧衍望帶著大筆資金以及一紙合約來到了郁家，把他娶回了家，挽救了郁氏集團。
至於合約上寫了什麽，郁輕橙記不清了，左右不過是些讓他好好聽話的條例，他會聽話的，只要家裏人安好就夠了。
所以，這次也當什麽都不知道吧。
郁輕橙長舒了一口氣，擡手拂去眼角的淚水，大步走向顧衍望。
“先生。”
“橙橙你來了，姐姐怎麽說？”顧衍望極為順手地接過了郁輕橙手上的東西，言語中充滿了擔心的意味。
郁輕橙稍稍退了半步，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接連浮現，郁輕橙茫然極了，這麽親昵的舉動，是合理的嗎？
「……故，男人在出軌以後一般會突然對老婆更好，對家庭投資更大，這是男人出軌後的一種補償心理。」
之前看過的文章浮現在眼前，郁輕橙明白了。
所以，這是在安撫他嗎？郁輕橙這樣想著，眼神更加悲涼。
他又不會到處亂傳，這畢竟是樁醜聞，傳出去不僅沒有好處，還會影響兩家的關系，他不是傻子，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自然不會到處亂說。
“姐姐說我恢覆得不錯。”
“那就好，記憶的話……想不起來也沒關系的。”顧衍望並不著急，人沒事就好，這個不強求，反正他們還年輕，有足夠的時間去構建新的回憶。
“嗯。”沒關系嗎？郁輕橙自嘲一笑，也對，顧衍望只是需要一個像那個人的，聽話懂事的，替身而已。至於替身怎麽想……這並不重要。
“有想去的地方嗎？”將東西放好後，顧衍望順勢牽住了郁輕橙的手，溫熱的手掌緊緊裹住郁輕橙的手，“又是這麽涼。”
“我想回家。”郁輕橙搖搖頭，他不該出去的，他應該像一只被禁錮的金絲雀一般，老老實實地呆在籠子裏。
自由這種東西，本就不屬於他。
“好，那我們回家。”顧衍望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他和李叔想的一樣，橙橙應該是被嚇壞了才不願意出門的。最近他一直在加班加點地工作，就是為了空出來假，好帶著橙橙去之前每年都要去的海島上散散心，那裏人少，應該不會嚇到橙橙。
“嗯。”看吧，答應得這麽爽快，明顯是對他的回答很滿意嘛，他都知道的，金主可以試探他，但是他的回答必須讓金主滿意才行，這就是他的職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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