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雪山之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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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戎冰叫住那小孩,吃驚的指著那個雕塑。

像是千回百轉的噩夢,不經意的跳了出來。

"爹爹留下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不過爹爹待會兒就回來了,你可以問問爹爹。"

"小朋友,你叫什麽呀?"伶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老爺爺,我叫南湯子,你叫我湯子就好了,我不小了,會狩獵還會做飯,已經是大人了。"

拓拔澈聽罷,擡眼朝伶人望去,果不其然,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冰兒——"

"小姐——"

拓拔澈和伶人同時喊了出來,戎冰還沒反應過來,涼生跑到拓拔澈前面擋住了。

"戎伯伯,怎麽了?"

拓拔澈拉開涼生,黑著臉看著戎冰:"冰兒,過來。"

"怎麽了?"

這拓拔澈莫名其妙的什麽情況,難道看不出來她在同戎伯說話嗎。

"小姐,我有事要對你講。"戎伶搶先一步說道。

"你不是好奇我怎麽站起來以一擋千嗎?"

拓拔澈握緊了拳頭,話是對戎冰說的,可鋒芒全部落在伶人身上。

"早先你不說,如今我沒了興趣,戎伯伯,你說,什麽事。"

伶人福了福禮,卻聽門口吱呀一聲響了起來。

戎冰循聲望去,見一個柴衣布鞋的男子逆光而立,古銅色的皮膚熠熠生輝,就像是一個勇猛的壯士。

"爹爹!"湯子一把撲了上去,拓拔澈的拳骨骼分明的哢哢作響。

果然是一代邪王,這麽多年過去了,竟然看不出絲毫變化。

"哦?你們……"南湯丹崖看著屋裏站站坐坐了一波人,竟有些眼花繚亂。

"南長老,可還記得老朽?"伶人滿臉笑容的走上前去。

戎冰見南湯丹崖神色變換莫測,疑竇頓生,這人好面熟,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

"伶……人!"南湯丹崖先是有些疑惑,後頓生喜色,張開雙臂抱了上去:"一別多年,想不到伶人你竟發須斑白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梁涼生倒吸一口涼氣,壓低了聲音在拓拔澈耳邊驚呼:"阿澈,這怎麽回事?"

"傳信給涯石前來援救,這戎伶來者不善,故意將我們引誘至此,估計是為了他們當初沒完成的大祭。"

"南長老有禮了,我等冒昧打擾,給你添麻煩了。"拓拔澈作揖。

南湯丹崖先是一怔,隨即大笑:"不打擾,尋常我這也冷清,人多反倒是熱鬧,各位不妨在我這裏留些時日,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南長老情誼我等領了,只是眼下我們還要進山尋找鮫靈姬,怕是不便久留。"

"鮫靈姬?"南湯丹崖看著拓拔澈坐著沒有起身,似乎領會到了什麽:"這位小兄弟的腿可是中了積雪堂的軟骨毒?"

戎冰一聽,一下子來了興趣:"南長老您真是神了,都怪那積雪堂制毒不分輕重,聽聞這鮫靈姬有奇效,便來求得一顆。"

南湯丹崖聽完戎冰的話,不由得大笑:"一顆?"

戎冰一頭霧水的看著南湯丹崖,南湯丹崖將湯子放了下來:"去把院子裏的獵來的鹿圈養住,它還活著。"見湯子走遠後轉而看著戎冰打量了一番:"這鮫靈姬可不只是藥,更是命。"

"此話怎講?"

"鮫靈姬乃是坷允寨養護的一種人形魚草,它雖然有根,卻能斷根而動,跑到哪裏,就在哪裏接著生根成長,鬼的很。"

"這麽說,南長老是見過鮫靈姬了?"戎冰眼裏閃著光芒,似乎看到了曙光。

"也只是見到過,那鮫靈姬深夜裏紮根成長,諸位不妨今夜試試。"

伶人一臉愁色,悄悄退到了一旁,將軍,你的心願就塊達成了,只要那三位長老回來,大祭便可重新啟動。

寒暄之後,戎冰便在院子裏和湯子一起餵鹿趕鵝,蘇楓幫著給鹿做籬笆,涼生推著拓拔澈在戎冰身後看著,神色難安。

"阿澈,你覺沒覺得這戎伶有些怪異?"涼生偷偷向後面廚房扭了一下頭,伶人陪著南長老在廚房裏忙忙碌碌的做菜。

"他是戎將軍帶去的那個人,天慈庵,閑暇時給我們唱曲兒的那個旦角兒。"拓拔澈目視前方,看著戎冰被一只大鵝追趕跑來跑去。

"他?"涼往後扭了扭頭,又仔細看了兩眼,弱弱得說了一句:"歲月不饒人啊。"

"他不是平白無故出現的,可能和大祭有關。"

拓拔澈看著自己的手,細弱的黑絲在手臂蔓延,祝由巫是不可能覆活的,因為神女沒有覆活,詛咒就該消失了。

"你枉然血祭祝由巫,現在都反噬了。"涼生看到拓拔澈手臂上浮動的黑絲,有些擔憂。

"只要冰兒身上的封印不破,便一切都好。"

涼生長長的嘆了口氣:"可若是破了呢?"

什麽?

拓拔澈眼裏迸發出危險的光暈,看著梁涼生:"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那日,被紫時和紅冶救回來的那次。我受了傷,迷迷糊糊看見冰兒渾身被毒氣纏繞……"

"你們兩個大男人,天天在一起墨跡,該不會日久生情了吧?過來一起餵鹿嘛。"涼生還未說完,戎冰就打斷了他的話。

拓拔澈一把抓住戎冰的手臂,光潔無暇,瞬間松了一口氣。

"餵!你幹嘛,弄疼我了。"戎冰沒好氣的白了拓拔澈一眼,便和湯子一起去追鹿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見了。"涼生自言自語道。

"錯覺。你幫我盯著伶人,他似乎帶著任務而來,我去看看冰兒。"

話還沒說完,拓拔澈就消失在眼前了,涼生氣的跺腳:"嘿!你個重色輕友的王八蛋。"

梁涼生擡頭看了一眼低矮的廚房,生無可戀的走了進去。

戎冰察覺到異常了,只不過很多事情自己也沒有定論,畢竟自己也是霧裏看花,不清不楚。

除了知道墓靈一族有著外人所沒有神奇的力量以及活死人的音離以外,就是紫青神女沒能擺脫靈咒進而魔鬼化成為祝由巫,具有了一瞬間讓逼迫她的人灰飛煙滅的超能力。

總覺得,這不像詛咒,反倒像上天的恩賜,傷敵一萬而自己分毫不差。

"靈咒一旦沖破,就代表著炎天松要易主,神女一系徹底崩斷,後續無人,沒有神女,聖子也枉活,墓靈一族治理的再好,沒有炎天松庇佑,傾覆只是一念之間。"

戎冰猛然回神,見拓拔澈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家夥該不會是有讀心術吧?

"你肯定在想,為什麽我會知道你在想什麽,因為你我夫妻,心有靈犀。"

"油嘴滑舌,那我問你,這墓靈一族什麽來頭,這活死人的音離什麽術法,在我印象裏,只有神仙才會,而且肯定大家對音離趨之若鶩。"

"墓靈一族本就是神脈,也只有墓靈一族的人才能通過音離覆生,大家對音離趨之若鶩與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對你,趨之若鶩。"

戎冰一下子漲紅了臉,怎麽覺得拓拔澈近來油嘴滑舌的厲害,等到他腿治好了,一定要收拾他不可,肯定是經常這麽哄騙其他小姑娘。

酒足飯飽後,戎冰躺在拓拔澈的懷裏沈沈的睡了一大覺,結果一醒來,已經午夜時分了,四下裏竟然不見拓拔澈的身影,這混小子,該不會自己跑到無定江去找鮫靈姬了吧!

戎冰跑到屋外,便見整個兒院子空無一人,他們怎麽把她自己丟了下來,這幫不講道義的人,也不知道叫醒她。

"湯子,湯子。"

戎冰叫了幾聲,卻得不來回應,這幫人,一個小孩都帶,就不帶她,多大的心塞啊。

戎冰正準備往山上跑,看見院子裏那個壯實的梅花鹿,心裏一喜,還好有一個坐騎。

皓月當空,林中出奇靜謐,銀光鋪滿,像是月色的童話世界。

大好的天氣,怎麽能少的了我。等等我,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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