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一堂締約(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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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一陣冷風吹來,戎冰響響的打了個噴嚏,梁涼生朝著四王爺和拓拔澈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了那天碰到的戎妍,待會子可要好好問一下四王爺,這戎妍大半夜的去他的營地可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梁涼生壞笑了一下。

"九弟,左右不過一個女人罷了,那可是禍害黎民百姓的千古罪人啊!"

四王爺握緊了手中的刀劍,青筋仿佛暴漲了起來。

"她不是!"

兩個人的爭吵像是沈睡的活火山一樣,蓄勢爆發了起來。

四王爺用劍抵住了拓拔澈,厲聲說道:"她若不死,天下百姓才是遭殃的無辜人,你生於帝王之家,當為大局為重。"

拓拔澈向前走了一步,劍刃直逼脖子,四王爺見狀後退了一步,恨鐵不成鋼的怒喊了一句:"糊塗啊!"

"你可知道,這女子多活一天,便是一天的災難,想當初,馮淑妃郁郁而終,便是被這妖女害的,若非如此,十弟怎麽會處處針對你,處心積慮要你性命。"

"馮淑妃?"拓拔澈有點疑惑:"那馮淑妃母系一族猖獗,起兵造反,私下裏從梁國購買了大量軍需,父皇震怒,念在馮淑妃和十弟的情面上,只是削了他們藩王的爵位,可他們懷恨在心,暗地裏招兵買馬,父皇這才下了殺心,淑妃娘娘拼死求情卻也沒護住馮氏一族。"

四王爺聽罷慘笑:"成王敗寇的鬼話你也信,你為何不問問那馮氏一族為何購買軍需,為何招兵買馬,果真是為了造反?"四王爺一手抵住大樹,低沈著咬牙切齒:"那是因為妖女入宮,禍國殃民。"

拓拔澈眸子裏閃現一起精光,轉而笑說:"四哥,你見過十弟了?"

四王爺一楞,看了一眼拓拔澈:"是。"

"你就如此聽信十弟的一面之詞?"

四王爺嘁眉:"本王不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詞,只相信證據。"

"那,證據呢?"

四王爺將劍收了回去,從衣袖中撤出一張陳舊破敗的卷宗,遞給了拓拔澈。

"這字跡,倒是有些年頭,可確實滿紙胡言亂語,荒唐至極。"

"九弟何出此言?"

"這字跡雖像我西涼人的文筆,可這破敗的紙墨確出賣了它真正的時間。"

四王爺略微吃驚,忙問道:"那這是何年的紙?"

拓拔澈不答反而扭頭朝著戎冰喊道:"冰兒,這有個好東西,可要鑒賞一番。"

戎冰聞言便歡快的跑了過來,方才還以為是他二人在說自己壞話,向來是自己多慮了,原來是在鑒寶。

戎冰剛拿到紙就皺了眉頭,這少說也有五十年的歷史了,難怪一股子腐味,墨水的氣息也變得極其淡,顏色也有些斑駁。

"這倒是有股子書香氣息,五十多年的沈澱肯定是國粹了,王爺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五十多年?"

四王爺豁然抓過那張紙,一臉驚詫的看著戎冰。方才她身上的邪氣怎麽消散的一幹二凈?

"是的,就是這墨水一般,若是時間再長些,怕是連字跡都煙消雲散了。"

四王爺和拓拔澈面面相覷,不由得後脊發涼,五十多年前,就有人寫下了這些東西,還能和尚未發生的事情以及出現的人名一絲不差。

詭異至極。

梁涼生突然從四王爺身後冒了出來,壞笑著說:"破紙有什麽好看的,四哥,小弟有個問題想要問問四哥。"

"切莫如此,你乃梁國三皇子,年齡與我一般,失了輩分。"

"哼哼哼,四哥這是有了新娘子想要扮嫩嗎?"梁涼生嗔怪。

"這話更是無從說起啊,涼生。"

四王爺覺得自己是不是遺失了什麽記憶,怎麽他仿佛感覺他與梁涼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就是戎府那個戎妍小姐啊,難道不是嗎?"梁涼生壞笑,還嬌弱的推了一下四王爺。

四王爺皺眉:"本王一直駐守在北朔,從未見過你口中的戎妍小姐啊。"

"嗯?"梁涼生驚訝的看著四王爺,又看了看戎冰,說道:"那真是奇了怪了,明明那日見了那姑娘的。"

戎冰愁眉緊鎖,她怎麽來了。

"阿澈,四哥,我絕對不可能看錯的,我這人向來記女人記得清楚,我那日急著去金礽王宮救你,便沒有跟上去,怕不是去找常鳳了吧?"

"常鳳,可是坷允寨的屍領?"

拓拔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涼生一臉無謂狀:"坷允寨散了這麽多年了,這兩人如今叛離了西涼,怕不是要借助金礽國重振坷允寨吧?"

"哪有那麽容易,若不是當年常鳳為了一己之私,導致坷允寨深陷萬劫不覆之地,怕是坷允寨曾經的教眾也不願擁她為屍領,重建坷允寨。"

"但是,戎妍卻和當年的事無關,莫非……"戎冰咽了咽口水"常鳳想要通過戎妍重建坷允寨?"

"此事萬萬不可,常鳳心術不正,先是叛離了坷允寨,又是出賣了西涼,此人必除。"四王爺握緊了手裏的卷宗。

拓拔澈一把抱住戎冰:"既然真正的惡人還逍遙法外,四哥可是有的忙了,我替西涼黎民百姓謝過四哥大恩。"

"逐客令倒是蠻緊的,我便要回北朔清理門戶了,你們切好自為之吧。"

四王爺瞇住了雙眼,仔細瞧了戎冰幾眼,看了看一旁的拓拔澈,輕輕低語了一會兒,便駕馬奔去了。

戎冰低頭問拓拔澈:"方才四哥走的時候,對你說了句什麽?"

拓拔澈搖搖頭,對著戎冰笑了笑:"總之,你的安危才是至關重要的。"

戎冰笑了笑,被人愛著的感覺真好。

梁涼生一臉不屑的將拓拔澈扶上馬車,嘴裏嘀咕著若是小阿夢在,定要讓這兩人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膩歪。

北月駕馬告辭,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戎冰,戎冰覺得有些怪異,總覺得他有些面熟。

蘇楓和梁涼生駕馬跟在馬車後面,紫時在車中端坐養神,紅冶一路上時不時的瞧著伶人老人,弄的伶人老人臉紅到了耳朵根。

戎冰靠在拓拔澈的懷裏沈沈的睡著了,夢裏的自己是個好小好小的小孩子,眼前似乎看見了一個仙子,手裏拿著各種各樣的糖果糕點沖自己招手,亦步亦趨的朝著那個方向跑啊跑,卻被忽如其來的一雙大手抱了起來。

有時候,死亡是一種福氣,生的人卻要承受更大的痛苦。

玄色黑袍大如席,強烈有力的聲音在耳邊回響了起來"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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