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涼生之念(四)

關燈
舊羊皮上所記載的東西,是可以讓任何人都能不費一兵一卒的就傾覆金礽國的籌碼,如今舊羊皮上的秘密為自己與阿澈知曉,任何人都不會拿千萬士兵的命去掩蓋那舊羊皮上記載的秘密,相反,那秘密將會成為拓跋澈擊垮這金礽的尖銳的兵器。

臧安?

金夢月聽到這兩個字,嗤笑了一聲,說道:“臧安師傅乃我朝謀臣,還是我與皇兄自小的學問師傅,你擅闖我的宮苑,反倒在這裏盤問起我來了,你堂堂梁三皇子,賊人做的不舒暢,改行八卦是非了?”

學問師傅,難怪這金胤對臧安畢恭畢敬,想來還有這師徒之情啊。涼生不言,今日來這宮闈唯一的目的就是將金夢月安然帶離,既然這秘密她不知曉,也是極好的。

金夢月見梁涼生不言語,便拿著劍柄捅了一下梁涼生,真拿她這王宮當成尋常之地了,和她說話竟然還能出神兒,這般張狂,真的讓金夢月很是憤怒。

梁涼生擡眸看著金夢月,面上掛了一絲笑意,這棲遲宮真當是神奇,站久了竟覺有股暖流在身上蕩漾。

“小祭司的宮苑倒是不似金礽國其他那般冷寒,這踏進來愈久愈溫和,如沐暖陽啊。”

金夢月睥睨了梁涼生一眼,“膚見譾識,我這棲遲宮建於湯泉之上,自然暖和許多。”

“湯泉?”

涼生不可置信的環顧了一下這殿宇,問道:“可是被那積雪堂奉為至尊的藥泉。”

金夢月看著涼生那訝異的神色頗為得意:“自然是了。”

“三步一小湯,五步一大湯。神女歿幽境,湯池流大川;地底爍朱火,沙傍放素煙。沸珠躍明月,皎鏡含空天;濯濯氣靖此,曦發弄潺潺。”

“你唧唧歪歪說些什麽?”

金夢月見梁涼生跟中了邪一樣嘴裏念念有詞,便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驚異的打量了起來。

“小祭司,你簡直就是我的大福星。”

金夢月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但對於涼生而言,所謂蒼天有情,柳暗花明也不過如此了。

陰陽分二氣,鈞播立萬物。泉脈或寒溫,初非擇地出。這等藥泉雖說無法痊愈拓跋澈的腿傷,但卻能讓拓跋澈每日擺脫座椅,要知道,拓跋澈若是可以站起來,說不定還能恢覆如初。

可是,這藥泉可是要每日泡上一泡才能發揮效用,如此看來這金礽國勢必要土崩瓦解了。

金夢月見梁涼生神志不清的樣子,便將他拉到了亭臺小榭中坐下,說道:“念在你那日沒有為難我的份兒上,我便允許你坐下了,可是你是怎麽進來這王宮的,我平常出一趟門都要父皇母後皇兄三人的允許,可你似乎......進來的很輕松。”

梁涼生晃了一下手裏的秋露白,說道:“它。”

金夢月伸手拿過那瓶秋露白,仔細端詳了一下,疑問道:“可本公主並未感覺有何不同啊。”

梁涼生笑了一下,拔下了酒塞,倒了兩杯出來,說道:“小爺可是有真本事的人,我只是輕輕一躍,就到了你的面前。方才見公主耍劍耍的美妙,我便也想一舞,不知公主以為如何?”

涼生執著一杯酒遞給了金夢月。

“哼,本公主的劍法自是美妙,還能輸給你不成,想舞便舞吧。”金夢月拿了那杯酒便一飲而盡。

“豪爽!”

涼生瞥了一眼被金夢月放下空杯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起身抽了桌上的長劍,疾步劃出幾道光影,金夢月瞧著涼生將那長劍一舞,便有劍氣震撼四方之勢。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其人迷茫,若神似仙,金夢月似乎覺得自己已然羽化登仙,飄飄蕩蕩。

涼生見金夢月眼神迷離,便知道那酒裏的蒙汗藥有了作用,便一把收了動作,將那長劍送入長柄。對著金夢月說道:“這琥珀玄女劍倒是個好東西,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

金夢月神志有些混沌,還未來的及說上什麽,便趴到桌子上了暈厥了過去。

看來還是女人比較容易騙,涼生找了個水壺,裝上了一瓶藥泉,便扛著金夢月消失在了這巍峨的殿宇。

等金夢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被涼生帶到了北朔之地,成為三十多個壯漢監視的重點防範對象了。

“你快去,快去派人請來藥王。”

拓跋澈見涼生一回來便急沖沖招呼守門士兵派人請藥王,連忙問道:“可是此行受傷了。”

“非也非也。阿澈,此番我前往安歌,給你帶回來個好消息。”

“什麽好消息?”

“藥泉,就是被那積雪堂當成寶貝的湯池,竟在棲遲宮內。若是破了這金礽國,以藥泉水養之,你這腿傷必會得到緩解。”

拓跋澈方才欣喜的眸裏不禁黯然失色,說道 :“這樣啊。”

涼生見拓跋澈這般模樣倒是詫異,這對他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怎麽阿澈竟無半點喜悅。“難道是這消息不算好消息?”

“並非如此,確實是好消息,我方才以為涼生你要告訴我,你發現了冰兒被關在了哪裏。”

......

許久的沈默,戎冰成了拓跋澈揮之不去的牽掛。

“我只是暫時沒有發現,待他日奪了那臧安,審他一審便知曉了。”

拓跋澈眸裏不帶波瀾,輕輕取下了木施上的首鎧,說:“涼生,金胤今晨來了,邀我明日前往安歌,今夜將會在北朔關的守備大人家歇息,怕是會派人夜裏暗中監視,這金仍公主不甚老實,你可要看好她,別讓金胤察覺,萬不可節外生枝。”

涼生點了點頭,不著意的說了一句:“明日記得帶上舊羊皮,這金罕是註定要成為亡國君主,若是談不攏便將那舊羊皮公諸於世。”

拓跋澈看著梁涼生,點了點頭。他知道,梁涼生的母妃因金罕而亡,不過為何,他便不清楚了,他只知道,涼生的母妃原本是金礽國的舞姬,由於舞姿曼妙而被金罕進獻給了梁王。

畢竟,命運給了每個人不同的故事,每個故事裏的人都該有他們本身的秘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