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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金仍公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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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蓋金黃琉璃瓦鑲綠剪邊,正中相輪火焰珠頂。望柱下的螭首緩緩吐著水,渾圓的殿柱之間用一條雕刻著祥龍飛鳳。

金夢月纏住韁繩,跳下白馬,緊袖寬袍,利落幹凈。

可卻在落地之時,腳步一歪,眼看就要倒地。不想九王爺伸手一撈,細腰楚楚,聘婷裊娜。金夢月睜大了眼睛,心惴怦然,面色緋紅,與九王爺竟眉眼相對。

九王爺手環金夢月,好一副風流倜儻金俏玉人,淡淡餘光掃向來人,只見一排宮人齊齊跪下朝著來人福禮:“拜見九王妃。”

戎冰看著金夢月腰身上的手,心裏劃過一絲黯然,無色的面容更加蒼白了起來,便急迫的擡步而移去。

自朔北之地回宮之後,九王爺便對戎冰異常的冷淡,仿若視她為無物一般。

戎冰倒也不自詡煩惱,只不過是當時自朔北之地匆忙趕回臨祁,隨著九王爺回那金碧輝煌的皇宮時,將那把袖中刀留在了皇宮,忘記取回了。

戎冰也似若無睹,不忍做繁華主,忍聽繁華曲,誰是誰的隔世紅顏,誰又是誰刻骨在生生世世的愛戀,曲終人散,時過境遷。便擡腿朝著那宜鳳殿走了過去。

金夢月方才羞羞然的臉龐在聽到九王妃三個字瞬時暗如死灰,宛如土色,原來她就是戎冰!

金夢月眼裏閃過一絲陰邪,就在那轉瞬便消失不見。

說來也巧,拓跋雅兒聽聞金仍公主單馬繞宮,覺得甚是有趣,便差人拿了金礽一同進獻的汗血寶馬駕馬前來,希望能比肩並駕,一較高下。卻正逢三人相遇的僵局。

雅兒揮袖便甩下手中馬鞭,騰空而起穩穩落地:“你就是那金礽國來的公主嗎?”

說罷雅兒一個鞭子落到九王爺環著金夢月的手臂上,霎時破裂染血,宛如破血而開的引魂之花。

金夢月一個躍身環環,回旋側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拓跋雅兒,仿若一只震怒的雄獅,似怒吼著要將誰撕扯碎裂一般。

拓跋雅兒揚首挑眉,雙手環胸,一條漆皮泛著黑光的馬鞭委委佗佗伏在身旁,垂到地面。冷哼一聲,說道:“這腿好好的,怎麽就站不好,非要學那歌姬舞姬往我九哥懷裏崴?”

九王爺仿若那鞭未落身上,面若無事地將餘光掃向戎冰的剛要離開的身影。

金夢月側目,兇神惡煞般的盯著拓跋雅兒,舉手便是一鞭,在那千鈞一發之間,被戎冰舉手攔下,殷紅的血液隨著手掌的鞭條緩緩流了下來。

拓跋雅兒縮著腦袋,微閉著的眼睛看見戎冰護在她頭上的胳膊,心裏還未安定幾秒,便聞到一股腥腥血味,倏然睜大了眼睛。

“九嫂!”

拓跋雅兒看到戎冰攔在自己腦袋上面的手在止不住的掉下血珠,不禁失聲叫了出來。

“好你一個外邦公主,竟然如此放肆在我西涼宮殿行兇!”拓跋雅兒像一個待燃的鞭炮,那根引線瞬間被點燃,滿腔氣憤,揚起手中長鞭,沖著金夢月揮了過去。

那金夢月順勢一躲,只聽一聲長鞭落地清脆的打擊聲,拓跋雅兒揮鞭一提,只見金夢月舞袖一繞,宛如西域奇有妖冶美人花,輕而易舉的將拓跋雅兒摔了個四腳朝天。

身旁的宮人們噤若寒蟬,生怕禍端及己,戎冰凝眉望了一眼金夢月的袖口,眼裏閃過一絲狐疑,一個擡手,便將拓跋雅兒帶了起來。

九王爺波瀾不驚的眸色裏看到戎冰竟輕而易舉,一把將拓跋雅兒帶了起來,眸光瀲灩,深不見底。

拓跋雅兒泱泱不服地站了起來,分明那金夢月都沒有碰到她,她怎麽會跌倒在地?

戎冰微微傾首,眸裏不帶顏色,輕輕滑過金夢月的袖袍,瞬時鼻腔裏溢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戎冰面色一緩,嘴角微微揚了一揚,便說道:“想來這金仍公主也非泛泛之輩,竟用這美人草之香來毒惑我西涼公主。”

拓跋雅兒聽聞戎冰那句話,臉色駭變:“你竟然對我用毒,我說我方才怎麽會突然跌倒!”

九王爺面色晦莫難測,拓跋雅兒扭頭,委屈巴巴的喊了一聲:“九哥!”

拓跋澈大手附上雅兒頭發上,看著可憐兮兮的雅兒,對著戎冰說:“戎冰,這皇宮豈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

戎冰不動聲色的退了兩步,與拓跋澈拉遠了距離,面上浮著一絲笑容:“我是來尋我遺落的物什,尋到便會離去,叨擾了。”

說罷,戎冰便要離去,腳步停了兩步,便從袖中取出一瓶紋著仙人指路的瓷瓶,轉身放進了雅兒的手上,說道:“雅兒,這深宮福禍難測,你多加珍重,這是解毒丸,能解百毒。”

雅兒看戎冰漸漸走遠的身影,怒目瞪向金夢月:“你這個有毒的女人!你......”

拓跋澈微微失色,一只手拎著拓跋雅兒便朝著禦書房內走了過去。

“哎.......九哥,你幹嘛......我被那個壞女人欺負了,我還沒報仇呢......”拓跋雅兒一邊掙紮著,一邊被拓跋澈拎著離開了。

金夢月看著戎冰那抹遠去的背影,眼裏浮起一絲陰寒。

戎冰似乎能感受到身後那絲惡寒,渾身十分不自然,她甚至能感受到金夢月對她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意,綿綿席卷而來。

這本體之前究竟是幹了什麽,怎麽感覺處處不對勁呢?戎冰倒也不迫切,只要她所在乎的人可以活的開心便也罷了,如若這金夢月......戎冰輕拂袖袍,那麽她也不會對她客氣!

令人詭異的事情,並沒有在那日消滅,直到金夢月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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