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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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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祁徽每日除了修煉,之後的時間都拿來通關水上闖關項目。

兩天之後,他終於通關了。

祁徽通關後,順利得到一張回春丸的丹方。

這回春丸主要功效為恢覆氣血,養身補氣,上品的回春丸,甚至有枯木逢春,重煥青春的神奇功效。

可惜回春丸要配合靈氣煉丹才能成功,而祁徽修煉的混元心法要到第五層才能有丹火,所以他還沒有開始煉丹。

祁徽收到丹方,然後下樓,走到了客棧外的超市裏。

客棧主要招待客人的人是木偶人一號,超市裏的收銀員,則是祁徽讓人從揚州當地找來的三個細心、熱情大方的百姓。

一個是會算賬的賬房先生,名叫秦辰夜。

秦辰夜父母雙亡,一直和他兄嫂生活。因秦辰夜年幼時聰明伶俐,所以在他父母還在世時,就心心念念讓他去考科舉,去改換門庭。

秦辰夜最開始的時候也不負眾望,小小年紀就考中了童生,之後順利考上了秀才,可給他們老秦家長了臉了!

之後他哥哥嫂子,也就咬牙供他繼續讀書科舉,但後面秦辰夜不是運氣不佳,就是學問不紮實,所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考上舉人。

人都說窮秀才,富舉人。考上了舉人至少還能選官、補官,外放到小縣城裏當個師爺或是筆帖式,但秀才的話一輩子都是秀才。

科舉的筆墨紙硯也是一大部分支出,秦辰夜不願意再一直拖累兄長和嫂子,等一聽說來都來了客棧要招超市裏的收銀員,秦辰夜就立即來了。

秦辰夜雖然幾年沒有勞作,但他心緒平和,做事認真,並不會擺秀才公的架子。他在一眾前來當收銀員的人裏脫穎而出,成了超市的一員。

另外兩個收銀員,一個也是來自揚州城裏勤快的婦人萍嫂子。

萍嫂子是個寡婦,略微會算點賬,帶著剛滿十歲的女兒在城裏生活。選擇她的原因,是因為她確實沒錢了,需要一份工作,加上她人比較勤快能吃苦。

祁徽並不避諱用這些女性的工作人員,他也不許旁人說三道四。

除了這兩個,還有個十三歲,名叫谷子的男孩。

谷子他原先是個乞丐,但是人特別會來事兒。谷子手腳幹凈,雖然是乞丐,但他只要有活計,就會去做活,實在沒辦法了才乞討。

祁徽讓秦辰夜教谷子和萍嫂算賬,他也教得認真。

超市是二十四小時都營業的,每個人輪流營業八個小時。每月工錢500文錢,兩餐在紅樓綜合學校食堂裏免費吃,還有每季度有兩套新衣。

祁徽今日來超市裏,上班的人就是秦辰夜。

超市裏十分熱鬧,進來買東西的人來來往往,整個環境都有些喧囂。

見了祁徽,秦辰夜打了個招呼就立即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去。

祁徽從一旁一個箱子裏,翻出了許多長長的小票,開始查看超市的商品起來。

祁徽越看就越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相比起其他食品、生活用品來說,他本以為會賣得特別好的洗發露,沐浴露結果卻是賣得比較少的。

祁徽一連看了好幾張小票,除了看到有清朝本土的人喜歡買這些外,很少有洋人會買這些清潔用品。

秦辰夜收完錢後,在臨近午飯這一段時間,到了祁徽身邊,見他微微皺眉,不由問道:“祁掌櫃,可是有什麽問題?”

祁徽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秦辰夜反應過來,不由笑道:“其實這個問題我早就發現了,今早上還問過一個會說點的洋人。”

祁徽問道:“那他們怎麽說的?這洗發露、沐浴液,甚至是我們大清造出來的沐浴香皂,他們怎麽都很少買?”

秦辰夜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他道:“我問過了,他們說他們那兒不洗澡。好多洋人都是臭氣熏天的來到廣州那邊,然後被人嫌棄得半死才洗的澡。在他們本國,很少有人會洗澡的。”

秦辰夜說著,忍不住嫌惡道:“聽說有人甚至一生不洗一次澡,他們國家的香水都是為了掩蓋體臭用的。”

祁徽聞言,突然想了起來。

歐洲人某一段時期確實不洗澡,因為當時經歷過鼠疫、梅.毒、黑死病洗禮,醫學還處於萌芽的狀態,這些疾病無法解釋,歐洲中世紀的人就將疾病歸結到了洗澡上。

比方說,洗澡會使得人毛孔張開,各種病菌和臟東西就會從毛孔進入到人的身體裏,從而使人生病。

一些放血、灌.腸、剃頭的治療方法,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等到了清朝之後,卻是洗了澡來的。祁徽當時沒發覺,到現在才恍然一些清潔物品賣不出去的原因。

祁徽也沒有太在意,繼續查看了一下小票,就被揚州知府魏崇明來請了。

魏崇明並未身穿官服,祁徽也只是閑適地回了自己的四樓,在客廳裏招待他。

魏崇明很快道明了自己的來意:“早先聽聞祁掌櫃將一個水泥的方子,交到了京城宮裏。這段時日我從邸報上看到,皇上有意在將來開始修路。”

祁徽聞言,心裏有些喜意道:“修路的建議著實不錯,所謂‘想要富,先修路’。之前我們修了從紅樓綜合學校到揚州城門口的路,如今這一段路上人來人往,繁華熱鬧,帶動了揚州城郊外的發展。皇上想要修路的想法,確實不錯!”

魏崇明卻嘆了一口氣:“誰不想天下的路都平坦好走呢?但是修太多路的話,花費的成本也高,就算是把國庫所有的銀錢,通通都拿來修全國的路,那也不夠的!”

魏崇明道:“好在我們揚州府庫較豐,留下一部分錢糧後,還有些可以拿來修幾道路。”

“此事我已經上報過皇上了,我來就是想說,之前給祁掌櫃燒水泥修路的那部分人,他們十分有經驗,我現在能不能借走,讓他們幫我修路。這不是勞役,我們府庫也給工錢的。”

祁徽思索了片刻,道:“我的路已經修完,其實修不修路,還要去問他們。”

畢竟當時修水泥路的那些人,現在好多都回去搞蔬菜種植基地了,還有些已經在山下租賃了鋪子,現在做生意做得紅紅火火的。既然能輕松一點賺到更多錢,他們又怎麽會願意拿微薄的錢,去賣力氣修路呢?

祁徽這樣想著,只好道:“但我想他們很可能不會去,畢竟修路太辛苦了,我這裏倒是有幾個辦法,可以讓魏大人路修得多,長一些。”

魏崇明喜道:“什麽辦法,還請祁掌櫃教我!”

祁徽娓娓道來:“這修路,若是只靠知府府庫的錢修,那可能要修到十年八年,還不見得能把整個揚州城的路修好。”

魏崇明連連點頭。

確實是這樣,而且府庫的錢有一部分是留著不可以動的。將來不是要拿來應災,就是要留個保障才心安。

府庫也沒那麽多錢幫整個揚州城修路,當然魏崇明只是想做第一個響應康熙修路的人,讓康熙看到自己的忠心和能力。

魏崇明也沒想過要修全揚州城的路。

祁徽卻是從整個揚州城考慮的:“或許魏大人可以給些甜頭、名聲給揚州的商人,比方說可以講他們修當地縣志,捐錢修路的商人還可以為他們建碑。”

“這樣的話能名正言順讓他們出一部分錢,認領一個路段修路。”

魏崇明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用力一拍手道:“此法妙啊!特別是那些錢多,但是又追求名聲的鹽商大戶,若要修縣志或建碑,他們肯定願意。”

祁徽接著道:“況且這水泥路,也是需要養護和維修的,所以他們沒負責的路段,其實可以根據馬車和貨物的多少,酌情收幾文錢的養路費。當通商的人一多,說不定他們修路的錢不僅回本了,幾年好嚇還能有收成呢!”

魏崇明眼睛越聽越亮,但到後來,卻有些憂愁道:“原先過路也沒交過錢,現在過路交錢,不知道百姓會不會有怨言。”

如果過路也要收錢,當真成了那些劫道的強人經常掛在嘴邊搶錢的話了——“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祁徽則是不以為然:“當規劃好的路修好後,要走好幾天的路程,只需要縮短一天,就可以省下一天的時間運貨。”

“途中還可以節省一日的飯錢、住宿錢、以及牛、馬的嚼用,比起這些,養路費只是幾文銅子而已,想必他們都會同意的。等日子一久,他們說不定還覺得這樣更便宜一些。”

魏崇明越想越覺得這些方法妙極了,他連忙起身朝祁徽拱手道:“多謝祁掌櫃,若沒有您這些妙法,只怕這修路還不知道要修到什麽時候呢!”

祁徽當然也希望路修得快一些,他笑了起來:“魏大人不用客氣,我在揚州開店,修路致富,我也希望更多人來揚州販貨,然後住我的酒店,買我的東西。”

魏崇明哈哈笑了起來:“那看來修路一事,對我們多方都好了!”

“當然。”祁徽笑了一下,對魏崇明道,“對了,當初修路的人,現在怕是不好請。”

“但他們無論是燒水泥的溫度,還是修水泥路時需要間隔多少的空隙,他們都十分有經驗。所以魏大人大可以對給他們一些錢,聘請他們為修路指導,想必他們還是願意把這些技巧交給別人,多賺這一分錢的。”

魏崇明笑了起來:“這感情好!不然我又要讓人重新研究起水泥方子,難免花費更多時間。我這就讓人去找當時修路的人。”

祁徽笑道:“我送您下樓,讓人去尋孫長友來。當時修路這件事,還是這位孫管事,以及紅樓綜合學校裏的教務處主任鄭循老師一起管理的,他們當時都登記了名冊的。”

魏崇明實在是喜歡祁徽做事的風格,短短時間之內,不僅把辦法都提了出來,而且還沒個辦法都細致有用,可操作性高。

這一下子就解決了他心裏放了好久的難題,可比他那些幕僚有用多了!

祁徽讓人去紅樓綜合學校,找了鄭循和孫長友後,對魏崇明道:“人來了,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他們談。”

魏崇明又再三地對祁徽表示了感謝,還笑著邀請道:“犬子下月大婚,到時候還請祁掌櫃賞臉,到我府上喝一杯喜酒。”

祁徽笑著應了。

論跡不論心,這魏崇明雖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在做實事上,他做得也挺好的,比之一些屍位素餐的官員,他算得上好官了。

作為一個入世體驗人生的“假神仙”,祁徽客棧都開了,他隨心所欲去參加人家的婚宴,那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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