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盛夏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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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楊梅

五月末,立夏已經有一陣了,但時冷時熱,遲遲到不了夏天。

陸揚這天回了香榭麗苑,老陸回紹城忙公司的事情,午後時分,徐女士在午睡,陸揚和徐籽在餐廳吃楊梅。

楊梅很新鮮,是老陸的朋友從仙居弄來的,正宗江南味道。吃著吃著,徐籽問陸揚最近和沈迦怎麽樣。

“就那樣。”陸揚不想說手表和張永安的事情,那是沈迦的隱私,而且他也不願意說。

他連張永安的blog都不再偷窺了,總覺得他故事裏的每個梗都是他和沈迦的內部笑話,每句話都是關於兩人舊情的暗喻。他的中文閱讀能力從高中以來就沒這麽好過,甚至學會了推究言外之意、引申之意。再看下去他要嫉妒得發瘋了。

“就那樣是怎麽樣?到底有沒有進展?”

“就是,進三步,退兩步。”

“那還是有進展。”

“他不討厭我,但我覺得吧,我要是再幹了什麽,他肯定又把我推開了。”

“你還想幹什麽?推倒嗎?”徐籽狂笑。

“他把自己偽裝起來了。笑的時候,心裏可能在哭。姐,我還是看不清他,總是隔著一層霧,以前吧,是能見度不到三米的濃霧,現在,能見度可能達到了十幾米。”

“臥槽你可以的!”徐籽被陸揚驚到了:“語言大師啊,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會這麽多形容手法,看你從小學到高中,寫作文多費勁!”

“有嗎?”陸揚不太自信地想起張永安那每日一更的花式小作文。

“你開竅了!”

“也許吧。我記得以前,老讓寫那種命題作文,我最喜歡的某人或某事,每次老師都讓我返工,說沒有真情實感。現在我明白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真正的喜歡是什麽。現在再讓我寫,肯定得A+。”

陸揚把一只楊梅塞進嘴裏嚼著:“我現在的心情就是這個楊梅的味道,酸裏面帶著一點甜。我和沈迦的關系呢,就跟現在的天氣一樣,時好時壞,還沒有進入氣象意義上的夏天。”

徐籽一邊笑一邊拿手拍了下陸揚的臉,陸揚臉上馬上沾滿紅色楊梅汁:“你夠了!誇你幾句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師了!”

陸揚也笑著回敬過去,兩個人正在打鬧,徐女士睡醒下樓了。

三個人坐在餐廳裏瞎聊一陣,徐女士又開始常規節目:給陸揚看親戚朋友介紹的女孩照片。大部分都是紹城和附近縣市小土豪小老板二代。陸揚開始頭疼,給徐籽使眼色,她居然視若罔聞。

徐女士指著一個身材凹凸有致長相美艷的女孩:“你看,這個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

“媽,誰跟你說我喜歡這樣的?”陸揚皺眉。

“行了!你高中時候我在你校服口袋裏翻出的女孩照片,不就這樣的?”徐女士言之鑿鑿。

“哦,媽你說那個啊——”陸揚壞笑,看著徐籽。

那次是徐籽大學時候,徐女士已經開始懷疑她的取向,有一次突擊檢查她的房間,她慌亂之中把女朋友的性感照片塞進陸揚口袋裏,後不幸被徐女士發現。

可能徐女士對那張照片印象太深,又或者陸揚從來沒交過女朋友,她只能憑那張照片來判斷兒子喜歡哪一型的。

“行了媽,陸揚還小呢。著什麽急!”徐籽終於良心發現了。

“小什麽小啊。我也不是要你跟陸成那樣,大學畢業就兒女雙全了。”陸女士特意加重了兒女雙全四個字:“你大學念了三年了,怎麽連女朋友的影兒都沒見到!”

不愧是頭腦精明的紹城女老板,徐女士一下子抓住了問題關鍵,陸揚開始頭疼了。

“我跟你說,陸揚你再這樣,我就去紅旗公園相親角擺攤兒了。我都打聽過了。就你這樣的,行情不要太好!”

“媽你饒了我吧,怎麽相親角都來了?”

“就是啊媽。我朋友去紅旗公園相親角做過調研,那裏的關系很覆雜,你怎麽知道人家提供的信息就是真的,而且你怎麽能把我們家和陸揚的個人信息就那麽在公共場所曝光,你隱私觀念太差了。”

徐籽成功地唬住了徐女士。相親角這事兒終於暫時擱置了。之後三人東扯西扯,吃完晚飯。陸揚和徐籽都要走了,一個要回學校一個要回租的房子。

冰箱裏還剩一大盆楊梅,徐籽拿出來放在餐桌上,姐弟倆一起看向楊梅。

“媽,楊梅我帶走了。”徐籽沖著徐女士說。

“好,”徐女士在洗碗,頭也沒回。

陸揚也正看著那盆楊梅,他知道他姐在想什麽,巧了,他也跟她想的一樣。

有好吃的,就想讓喜歡的人也吃到。

最後陸揚和徐籽瓜分了那盆楊梅。徐女士仔仔細細幫著分裝,怕壓壞還用提籃裝。她要是知道這些清潤酸甜的楊梅最後進了誰的胃,估計要氣得頭頂冒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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