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想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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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站在他們兩人之間，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第一次對自己的理解能力產生深刻質疑。
安大哥為什麽要管漂亮阿姨叫“媽媽”，為什麽哥哥不叫她媽媽，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電光火石之間奚念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不自覺抓緊了衣服的下擺，將自己和安母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都仔細回想，還想到了安父。
怪不得他覺得漂亮阿姨的丈夫給他莫名的熟悉感，安大哥和叔叔雖然外貌只有三四分像，但是氣質如出一轍，初次見面都挺嚇魚的。
可是，如果漂亮阿姨是哥哥的媽媽，哥哥為什麽不告訴他，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原因嗎？
還有上次見面的時候，漂亮阿姨是刻意跟他搭話的嗎？
奚念正在做艱難的思想鬥爭，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因為變小而肉嘟嘟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緊繃著，看起來頗為可愛。
他在糾結著安城奐跟安母的關系時，安勉也正在觀察著他。
安父以前沒跟他接觸過，只是看過一眼照片，安母在這之前也只是見過奚念一次，有關於奚念的其他事情他們全都是從安勉那裏聽說的。
但安勉就不一樣了，他經常去安城奐的公司，時常能看到奚念，對他更為熟悉，也知道他一些由於習慣使然露出的神態。
奚念本就不是什麽深藏不露的小人魚，很容易被看透，對上安勉審視的目光時，心虛地將臉轉到一邊。
比起探究哥哥為什麽要瞞著自己跟漂亮阿姨的關系，不如想想怎麽把安勉騙過去。剛才安勉看他的那一眼，總讓他覺得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奚念加快腳步噠噠跑回了餐桌邊，裝作害怕陌生人的模樣，還拉了下桌布，試圖擋住自己。
“金金是害怕了嗎？”安母往回走之前，還拍了安勉一下，“天天跟你爸爸一樣冷著臉，小孩子一見你就跑。”
安勉換好鞋，慢慢走向餐桌，期間不斷觀察著躲躲閃閃的奚念：“他叫金金？”
“對，小奐沒跟你說嗎，這是奚念姐姐家的孩子，小名叫金金，很可愛對不對？”安母走到奚念身邊蹲下身，“金金不怕，快出來，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奚念知道一直躲著不是辦法，見好就收，立刻就出來，慢慢地小步挪著爬到自己原本坐的椅子上。
他剛爬上去，大門邊就又傳來開門聲。
這一回是安城奐。
安城奐看到安勉也在，不由楞了一下。
安勉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每天都會加班，別墅又遠，很晚才能到家，工作日幾乎沒有哪天能趕上晚餐，所以安城奐才放心安母將奚念帶回來。他原本是打算在安勉回來以前就帶走奚念，以免安勉看出什麽來，沒想到安勉竟然這麽早就回家了。
安勉的目光從奚念身上移開，看向安城奐：“楞著做什麽，過來吃飯了。”
“爸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安城奐註意到他的視線，隨口問起別的，裝作鎮定的模樣。
“他自己去參加晚宴了，讓我們不用等他。”
“哦。”
安母朝安城奐身後張望了幾眼，沒看到想見的身影，於是收回視線：“你讓奚念自己回家了？”
“嗯，他還有事，就讓他回去了。”安城奐回答得模棱兩可，他坐到奚念旁邊，想安撫性地摸摸他的頭，奚念瞅了他一眼，扭頭躲開，安城奐摸了個空，悻悻收回手。
安勉看在眼裏，沒有說什麽。
奚念因為安城奐騙自己賭氣，轉過頭以後還氣鼓鼓拿著勺子舀了一大勺蛋羹，將嘴巴塞得滿滿的。
蛋羹上面放了蝦仁和貝肉，是安母問了奚念想吃什麽，讓廚房在晚餐的菜品裏加的，她還特意讓阿姨把肉切成小塊，好方便小孩子吃。
“金金慢點吃，還有什麽想吃的？明天早上給你做。”
這下奚念終於看了眼安城奐，想問他明天早餐能不能在這裏吃。雖然是想要詢問，但被騙這事他心裏還沒過去，小臉皺皺巴巴的，一副不情願講話的模樣。
安城奐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被奚念拿小拳頭砸了一下。
奚念錘了他，又轉回去鼓著臉繼續吃飯。
飯後，安勉示意了安城奐一眼，讓他跟自己去書房。安城奐假裝沒看到，要帶奚念離開。
安母舍不得奚念，立刻攔住他們：“都這個時間了還回去幹嘛，讓金金住在這裏吧，家裏人多，也方便照顧他，他媽媽不是還沒時間過來，你再帶回去，明天他不還是得自己一個人在家？”
安城奐猶豫半晌，幹脆自己也留下來：“金金沒自己住過，我今晚陪他。”
安勉不動聲色看了他一眼，轉身上了樓。
“你留下來，那奚念怎麽辦？”安母只是隨意地掃了眼上樓的安勉，安勉平時就話少，所以她沒看出他今天有什麽不對，“要不，你讓奚念也過來，他……”
說到這兒，安母又覺得不合適，畢竟她還沒跟奚念正式見過面，現在就叫人家過來未免有些匆忙，她也什麽都沒準備。
清脆的童音在此時插話進來：“金金想要和哥哥一起睡！”
奚念原本已經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聽到他們又提起自己，就一直豎著小耳朵聽著，發現安母要勸安城奐回去，立刻噠噠跑過來，抓住了安城奐的衣袖。
他還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安城奐也留下來，他們肯定是住在安城奐的房間裏。
他想看一看哥哥從小長大的房間。
安城奐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朝安母攤攤手：“媽，那我先帶金金上樓了，小孩子不能睡得太晚。”
不等安母回答，安城奐就一把提起奚念，帶著他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隨著一聲門響，奚念終於被放到地上。房間內還沒有開燈，一片昏暗，他不自覺往安城奐的身上靠，緊緊攥住了安城奐的外套下擺。
啪的一聲，燈亮了，安城奐的聲音也響起：“這時候不躲了？”
已經開了燈，奚念不再害怕，他立刻松開安城奐，想要朝房間中央的小沙發跑過去。
雙腳忽然離地，他又被安城奐提起來。
“放我下來，哥哥是大騙子！”
奚念一邊掙紮著，一邊想要把手伸到後面去拽安城奐的手臂，奈何現在的姿勢實在不方便保持平衡，害他差點臉朝下栽倒，幸好安城奐還提著他。
安城奐將他放在沙發上，壞心思地捧著他的臉搓了搓才松手，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第一次是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解釋，今天……”
“今天也是嗎？”奚念抱著胳膊，小表情十分嚴肅。
“差不多吧，”安城奐忍住笑，“不要生氣嘛，等回去讓你零食自由行不行？”
“我已經零食自由了。”
安城奐想了想還真是，奚念現在有了工資，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那……”他四下環顧，目光掠過書架，隨即站起來，“給你看我小時候的相冊好不好？”
他小時候安母給他拍過不少穿著玩偶服或是小裙子的照片，後來他大了覺得比較羞恥，沒有再給別人看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本相冊應該被他鎖在了書櫃最底下一層的密碼箱裏。
奚念的嘴角立刻就壓不住地彎了一下，他怕安城奐發現自己在笑，還埋頭用雙手捂住了臉。他點點頭，擔心安城奐反悔：“那、那我就看看吧，是你自己要給我看的哦。”
安城奐起身時不忘摸一把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沒錯，都是我自願的。”
他一背過身，奚念立刻擡起頭，眼巴巴看著他去找相冊，最後等不及，還跑過去看著他找。
“這麽著急啊？”
安城奐已經開了鎖，奚念手扶著密碼箱的邊緣，頭都快伸到裏面去：“我怕你找不到，來幫幫你。”
“你知道我的相冊長什麽樣子嗎就幫。”
“我就是來幫忙的，”奚念說著心虛的話，忽然看到一個寫著燙金字體的墨綠色封皮的本子，立刻拿手指碰了碰，“是這個嗎？”
“嗯，拿出來吧。”
相冊壓在零零散散的玩具下面，奚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抽出來，轉身就抱著相冊回到沙發上坐著。
這個相冊對於小孩子身形的奚念來說著實有些大，他放在腿上攤開，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第一頁沒有照片，相片夾中放著的是一頁折起來的紙，從背面就能看出上面寫滿了字，因為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寫的什麽，奚念沒有打開，直接翻到後面。
奚念對人類幼崽其實沒多好奇，可對象是安城奐就不一樣了。前幾頁都是嬰兒時期的安城奐，幾乎每一張都穿著小裙子，裙子風格各異，但都讓照片上的小娃娃可愛翻倍。
也許是因為這個時期的安城奐和現在幾乎沒什麽共同點，奚念看著只覺得可愛，沒能和安城奐對等起來，也不會覺得好玩有趣。
安城奐坐在他對面謹慎地看著他的表情，發現他開始鼓搗電話手表，狐疑問道：“你不會是想拍照吧？”
奚念的小心思被拆穿，硬著頭皮反駁：“不行嗎？”
安城奐過來抓住他蠢蠢欲動的小爪子：“你以後當把柄威脅我怎麽辦？”
“這怎麽能叫威脅，”奚念抽不出手，躲開安城奐的視線，另一只手繼續翻相冊，“是因為、因為我覺得你這裙子還、還挺好看的。”
“哦，”安城奐故意拖長音，“是嗎？”
奚念梗著脖子：“對、對啊，我要拍下來。”
他已經翻到安城奐幼年時期的照片，這個時候的安城奐簡直是現在的縮小版，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嘴角拉成直線，看著鏡頭的眼睛頗有怨念。
“那就拍吧。”
“你就算阻止我，我也會半夜偷偷起來……”意識到安城奐是在答應，奚念立刻頓住，直覺他不對勁，“你真的答應了？”
安城奐笑容很覆雜：“嗯，你喜歡就拍吧。”
奚念在他的註視下拍了幾張照片，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忽然答應，結果晚上也沒睡好，夢裏被小圈子追著跑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安城奐趕在安母跟安勉起床之前就帶著奚念輕手輕腳下樓，為此沒睡好的奚念到車上都還氣鼓鼓的。
“阿姨說早上要給我做全是蟹黃的小蛋糕呢。”
“有空我給你做，但今天得立刻回去。”
安城奐想給奚念系安全帶，想到奚念現在的身高坐在副駕駛不安全，於是又把他抱到後面，還順手塞給他一包薯片。
奚念剛安靜下來，另一側車窗就被敲了兩下，緊接著，後座的車門被打開，安勉屈著身子坐進來，將帶的文件往副駕駛座上一扔：“走吧，順便也送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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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哥為什麽要管漂亮阿姨叫“媽媽”，為什麽哥哥不叫她媽媽，他們不是親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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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覺抓緊了衣服的下擺，將自己和安母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都仔細回想，還想到了安父。
怪不得他覺得漂亮阿姨的丈夫給他莫名的熟悉感，安大哥和叔叔雖然外貌只有三四分像，但是氣質如出一轍，初次見面都挺嚇魚的。
可是，如果漂亮阿姨是哥哥的媽媽，哥哥為什麽不告訴他，是有什麽不能說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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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父以前沒跟他接觸過，只是看過一眼照片，安母在這之前也只是見過奚念一次，有關於奚念的其他事情他們全都是從安勉那裏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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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本就不是什麽深藏不露的小人魚，很容易被看透，對上安勉審視的目光時，心虛地將臉轉到一邊。
比起探究哥哥為什麽要瞞著自己跟漂亮阿姨的關系，不如想想怎麽把安勉騙過去。剛才安勉看他的那一眼，總讓他覺得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奚念加快腳步噠噠跑回了餐桌邊，裝作害怕陌生人的模樣，還拉了下桌布，試圖擋住自己。
“金金是害怕了嗎？”安母往回走之前，還拍了安勉一下，“天天跟你爸爸一樣冷著臉，小孩子一見你就跑。”
安勉換好鞋，慢慢走向餐桌，期間不斷觀察著躲躲閃閃的奚念：“他叫金金？”
“對，小奐沒跟你說嗎，這是奚念姐姐家的孩子，小名叫金金，很可愛對不對？”安母走到奚念身邊蹲下身，“金金不怕，快出來，一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奚念知道一直躲著不是辦法，見好就收，立刻就出來，慢慢地小步挪著爬到自己原本坐的椅子上。
他剛爬上去，大門邊就又傳來開門聲。
這一回是安城奐。
安城奐看到安勉也在，不由楞了一下。
安勉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每天都會加班，別墅又遠，很晚才能到家，工作日幾乎沒有哪天能趕上晚餐，所以安城奐才放心安母將奚念帶回來。他原本是打算在安勉回來以前就帶走奚念，以免安勉看出什麽來，沒想到安勉竟然這麽早就回家了。
安勉的目光從奚念身上移開，看向安城奐：“楞著做什麽，過來吃飯了。”
“爸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安城奐註意到他的視線，隨口問起別的，裝作鎮定的模樣。
“他自己去參加晚宴了，讓我們不用等他。”
“哦。”
安母朝安城奐身後張望了幾眼，沒看到想見的身影，於是收回視線：“你讓奚念自己回家了？”
“嗯，他還有事，就讓他回去了。”安城奐回答得模棱兩可，他坐到奚念旁邊，想安撫性地摸摸他的頭，奚念瞅了他一眼，扭頭躲開，安城奐摸了個空，悻悻收回手。
安勉看在眼裏，沒有說什麽。
奚念因為安城奐騙自己賭氣，轉過頭以後還氣鼓鼓拿著勺子舀了一大勺蛋羹，將嘴巴塞得滿滿的。
蛋羹上面放了蝦仁和貝肉，是安母問了奚念想吃什麽，讓廚房在晚餐的菜品裏加的，她還特意讓阿姨把肉切成小塊，好方便小孩子吃。
“金金慢點吃，還有什麽想吃的？明天早上給你做。”
這下奚念終於看了眼安城奐，想問他明天早餐能不能在這裏吃。雖然是想要詢問，但被騙這事他心裏還沒過去，小臉皺皺巴巴的，一副不情願講話的模樣。
安城奐沒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臉頰上的軟肉，被奚念拿小拳頭砸了一下。
奚念錘了他，又轉回去鼓著臉繼續吃飯。
飯後，安勉示意了安城奐一眼，讓他跟自己去書房。安城奐假裝沒看到，要帶奚念離開。
安母舍不得奚念，立刻攔住他們：“都這個時間了還回去幹嘛，讓金金住在這裏吧，家裏人多，也方便照顧他，他媽媽不是還沒時間過來，你再帶回去，明天他不還是得自己一個人在家？”
安城奐猶豫半晌，幹脆自己也留下來：“金金沒自己住過，我今晚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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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安母又覺得不合適，畢竟她還沒跟奚念正式見過面，現在就叫人家過來未免有些匆忙，她也什麽都沒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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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自己的私心，如果安城奐也留下來，他們肯定是住在安城奐的房間裏。
他想看一看哥哥從小長大的房間。
安城奐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朝安母攤攤手：“媽，那我先帶金金上樓了，小孩子不能睡得太晚。”
不等安母回答，安城奐就一把提起奚念，帶著他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隨著一聲門響，奚念終於被放到地上。房間內還沒有開燈，一片昏暗，他不自覺往安城奐的身上靠，緊緊攥住了安城奐的外套下擺。
啪的一聲，燈亮了，安城奐的聲音也響起：“這時候不躲了？”
已經開了燈，奚念不再害怕，他立刻松開安城奐，想要朝房間中央的小沙發跑過去。
雙腳忽然離地，他又被安城奐提起來。
“放我下來，哥哥是大騙子！”
奚念一邊掙紮著，一邊想要把手伸到後面去拽安城奐的手臂，奈何現在的姿勢實在不方便保持平衡，害他差點臉朝下栽倒，幸好安城奐還提著他。
安城奐將他放在沙發上，壞心思地捧著他的臉搓了搓才松手，然後坐到了他的對面：“第一次是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解釋，今天……”
“今天也是嗎？”奚念抱著胳膊，小表情十分嚴肅。
“差不多吧，”安城奐忍住笑，“不要生氣嘛，等回去讓你零食自由行不行？”
“我已經零食自由了。”
安城奐想了想還真是，奚念現在有了工資，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那……”他四下環顧，目光掠過書架，隨即站起來，“給你看我小時候的相冊好不好？”
他小時候安母給他拍過不少穿著玩偶服或是小裙子的照片，後來他大了覺得比較羞恥，沒有再給別人看過。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本相冊應該被他鎖在了書櫃最底下一層的密碼箱裏。
奚念的嘴角立刻就壓不住地彎了一下，他怕安城奐發現自己在笑，還埋頭用雙手捂住了臉。他點點頭，擔心安城奐反悔：“那、那我就看看吧，是你自己要給我看的哦。”
安城奐起身時不忘摸一把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沒錯，都是我自願的。”
他一背過身，奚念立刻擡起頭，眼巴巴看著他去找相冊，最後等不及，還跑過去看著他找。
“這麽著急啊？”
安城奐已經開了鎖，奚念手扶著密碼箱的邊緣，頭都快伸到裏面去：“我怕你找不到，來幫幫你。”
“你知道我的相冊長什麽樣子嗎就幫。”
“我就是來幫忙的，”奚念說著心虛的話，忽然看到一個寫著燙金字體的墨綠色封皮的本子，立刻拿手指碰了碰，“是這個嗎？”
“嗯，拿出來吧。”
相冊壓在零零散散的玩具下面，奚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抽出來，轉身就抱著相冊回到沙發上坐著。
這個相冊對於小孩子身形的奚念來說著實有些大，他放在腿上攤開，從第一頁開始看起。
第一頁沒有照片，相片夾中放著的是一頁折起來的紙，從背面就能看出上面寫滿了字，因為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寫的什麽，奚念沒有打開，直接翻到後面。
奚念對人類幼崽其實沒多好奇，可對象是安城奐就不一樣了。前幾頁都是嬰兒時期的安城奐，幾乎每一張都穿著小裙子，裙子風格各異，但都讓照片上的小娃娃可愛翻倍。
也許是因為這個時期的安城奐和現在幾乎沒什麽共同點，奚念看著只覺得可愛，沒能和安城奐對等起來，也不會覺得好玩有趣。
安城奐坐在他對面謹慎地看著他的表情，發現他開始鼓搗電話手表，狐疑問道：“你不會是想拍照吧？”
奚念的小心思被拆穿，硬著頭皮反駁：“不行嗎？”
安城奐過來抓住他蠢蠢欲動的小爪子：“你以後當把柄威脅我怎麽辦？”
“這怎麽能叫威脅，”奚念抽不出手，躲開安城奐的視線，另一只手繼續翻相冊，“是因為、因為我覺得你這裙子還、還挺好看的。”
“哦，”安城奐故意拖長音，“是嗎？”
奚念梗著脖子：“對、對啊，我要拍下來。”
他已經翻到安城奐幼年時期的照片，這個時候的安城奐簡直是現在的縮小版，一臉不情願的模樣，嘴角拉成直線，看著鏡頭的眼睛頗有怨念。
“那就拍吧。”
“你就算阻止我，我也會半夜偷偷起來……”意識到安城奐是在答應，奚念立刻頓住，直覺他不對勁，“你真的答應了？”
安城奐笑容很覆雜：“嗯，你喜歡就拍吧。”
奚念在他的註視下拍了幾張照片，一直想不通他為什麽忽然答應，結果晚上也沒睡好，夢裏被小圈子追著跑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安城奐趕在安母跟安勉起床之前就帶著奚念輕手輕腳下樓，為此沒睡好的奚念到車上都還氣鼓鼓的。
“阿姨說早上要給我做全是蟹黃的小蛋糕呢。”
“有空我給你做，但今天得立刻回去。”
安城奐想給奚念系安全帶，想到奚念現在的身高坐在副駕駛不安全，於是又把他抱到後面，還順手塞給他一包薯片。
奚念剛安靜下來，另一側車窗就被敲了兩下，緊接著，後座的車門被打開，安勉屈著身子坐進來，將帶的文件往副駕駛座上一扔：“走吧，順便也送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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