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妥的魚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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穩妥的魚魚
奚念僅有的謊話都對安城奐說了，這還是第一次對外人說，差點咬到舌頭。
他話音落下，電梯裏安靜得快要聽不到呼吸聲。
安母在安父的攙扶下勉強穩住身形，滿眼不可置信：“爸爸們？”
奚念以為她在懷疑，手指不自覺抓住衣服的下擺，攥得緊緊的：“對、對啊，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在一起很久？
安母估計著眼前的小孩子的年齡，根據身高來看，恐怕也就五六歲。可是小兒子才二十三歲，將這孩子的年紀按五歲算，那他出生的時候小兒子也才十八歲，奚念只會比小兒子更小。
怪不得這些年來小兒子對什麽都無欲無求的，原來早就跟奚念在一起了，只不過現在才將奚念跟孩子接回來。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了奚念要去的那一層，安母驟然回神，意識到他們兩個男生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這個小朋友的身世絕對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不是他們兩人的孩子，為什麽要叫他們爸爸，莫非是領養的？可領養的又怎麽會跟奚念那麽像？
也可能只是奚念的什麽親戚，但她明明記得大兒子跟他們說奚念的情況時，曾說過奚念已經沒有家人。
她怎麽都想不通這個孩子怎麽蹦出來的，於是在奚念跟他們道別下電梯以後，下意識跟上了奚念的腳步。
奚念回頭搬自己的平衡車，發現剛才的叔叔阿姨也下了電梯，不由疑惑，定在了原地。
只見走在前面的阿姨身體一歪，後面的叔叔立刻接住她，滿臉擔憂。
阿姨緊皺著眉，看起來很難受的模樣，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奚念擔憂地靠近：“阿姨不舒服嗎？”
安父跟安母老夫老妻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她想的什麽，於是露出請求的目光：“是她的老毛病了，可以讓我們進去歇一歇嗎？”
小人魚對人類的了解還是太少，也不知道有利用柔弱騙取人同情的不法分子，又因為已經見過安母兩次，覺得對方是很親切的長輩，所以當即點頭答應。
他趕忙跑過去輸入密碼開門，讓安母能夠進去歇一下。
安父輕車熟路扶著裝模作樣的安母坐到沙發上，不忘稍稍打量起周圍。
客廳內的裝飾跟他們記憶中相去甚遠，原本放在客廳的魚缸不見了，掛畫也變成了色彩鮮明的風格，沙發上放著奇形怪狀的可愛抱枕，茶幾上還有一大盒剛開封的小魚幹，獨立的小包裝從躺倒的盒子裏灑出來，旁邊放著一個畫著小人魚的卡通水杯。
由此可見，這個小孩子的確是在這裏長住的。
奚念不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一進門就跑到吧臺的飲水機旁接了熱水，還從收納盒裏拿了幾顆糖果，他聽說人類覺得暈的時候吃點糖果就好了。
看到奚念放在桌上的糖果，安父安母心中滿是騙了奚念的愧疚感，但為了看起來真的像那麽回事，安母還是剝開一顆糖果吃了下去。
“白天你也是自己在家嗎？”安母問著，心裏不免覺得安城奐做得不妥。
放這麽大點的孩子獨自在家很不安全，而且這孩子看上去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就這麽輕易讓他們進了門，至少應該找個保姆陪著。
安母準備回去以後從家裏調來一兩個人過來，負責照顧這個孩子，這樣安城奐跟奚念也能安心去公司。
奚念白天的確是自己在家，於是點點頭：“不過爸爸中午會回來的。”
哥哥說了，中午會回來跟他一起吃飯。
“中午啊……”安母看了眼時間，思考著要不要拖延一下直到安城奐還有奚念回家，反正她今天沒什麽要忙的，家裏的公司也有安勉在。
可是到這裏是他們擅作主張，奚念也還不知道她是戀人的母親，陡然一見恐怕會覺得被欺騙，可能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嗯，阿姨有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你的照顧，”安母還想糾正一下孩子對自己的稱呼，想想還是作罷，“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等她拉著安父站起來，外面一聲門響，原本應該在公司的安城奐沖了進來。
眼看著奚念要張口叫他，安城奐怕他說錯話，幾步走過來，也沒跟安父安母打招呼，像拔蘿蔔似的提著奚念就進了主臥，然後啪地把門一關。
奚念被他放在臥室的小沙發上時還呆呆的，不明白情況怎麽會變成這樣。
“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他說著就想起還在外面的客人，“哥哥還記不記得上次在商場碰到的漂亮阿姨，她也住在這裏。”
“你們怎麽遇到的？”
因為不放心奚念在家，安城奐在客廳安了監控，結果剛開完會就發現奚念不見了，正要打電話聯系他時，又看到奚念領著兩個人進了門。
看清進來的是爸媽後，安城奐大腦都要宕機了，所以才匆匆趕回來。
一路上他都十分緊張，生怕爸媽直接挑明了身份，也怕奚念不小心暴露自己。
現在看來，爸媽應該沒告訴奚念自己是誰。
但還有個問題，他一會兒要怎麽跟他們解釋自己家裏憑空多出來的小孩子啊！
“你剛才都跟他們說什麽了？”
安城奐看起來十分嚴肅，奚念以為自己做錯了事，低著頭不看他，像是不小心打翻水杯的貓咪：“沒說什麽，我就是告訴他們，我、你是、是……”
“我是什麽？”安城奐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是、是我爸爸。”
“啊？”意識到自己音量有點高，安城奐放輕聲音，“還有呢？”
奚念瞟了眼他的臉，重新低下頭：“我說爸爸們在上班。”
“爸爸們？你哪兒來的爸爸們？”
安城奐站直身體，好像明白了他的腦回路：“是指我和恢覆原狀的你？”
“嗯嗯，他們也住在這一棟，要是以後碰到了再問起有沒有小朋友，會不好解釋的。”奚念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他可真是太穩妥謹慎了，還考慮到了偶發事件。
安城奐抹了把臉，心想他現在更不好解釋：“你沒有再說別的吧？”
奚念認真地搖搖頭：“沒有了。”
“那好，一會兒你就先留在房間，我去跟他們說，你千萬別再出來，知道嗎？”
“叔叔阿姨不會覺得不禮貌嗎？”
安城奐已經想給自己掐掐人中了，禮不禮貌他不知道，反正他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不會的，你不懂，人類待客就是這樣的。”
奚念茫然地看著他，有點懷疑。
忽悠完奚念，安城奐關好臥室門出來，爸媽果然還沒走，一看到他就滿臉審視。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在想什麽理由才可以讓他們相信。
安母對他剛才的行為很是不讚同：“你那是做什麽，別把孩子嚇到。”
安城奐心想“孩子”肯定嚇不到，你們可能會被孩子嚇到。
安父重新坐到沙發上，不經意看了眼臥室的方向，但從這裏看不到臥室，只能看到帶著暗紋的走廊墻壁。
“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我看他跟你那小男朋友挺像，他說你們是他的爸爸？”
安城奐的註意全都被“小男朋友”吸引，他都還沒追到呢。
“他其實……是奚念的小外甥，奚念的姐姐最近很忙，沒時間管他，所以就把他送到我們這兒了。”
“他不是沒家人了嗎，哪兒來的姐姐？”安母早就從安勉那裏知道了很多關於奚念的事，覺得奚念怪可憐的。
“前不久找到的。”說這話的時候，安城奐莫名想起江覓雨。
奚念的確前不久才開始跟江覓雨聯系上，還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因為已經想著要不要讓江覓雨幫幫忙，安城奐有底氣了些，面上也不像剛才那麽發虛，安母險些就相信了，但很快她就又發現對不上的地方：“既然是他姐姐的孩子，幹嘛管你們叫爸爸？”
她自覺還是了解自己小兒子的，看他這樣支支吾吾覺得很有問題。
“呃，因為，小孩子嘛，不都有一段隨便叫人的時候？”
安父跟安母對視一眼：“有這種時候嗎？”
安城奐搶過話頭：“肯定有啊，我跟哥小時候肯定這樣。”
“你可能，你哥絕對不可能。”安父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說“你以為你哥跟你一樣傻嗎”。
“也許是因為這孩子常年見不到自己爸爸吧，聽他媽媽說他父親很忙，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想讓我們做他爸爸。”
安城奐編得自己都快信了，甚至覺得還能再發散一下。
安母坐直了些，沒有說信與不信：“奚念呢，你自己回來的？”
“他還在公司，我回來拿點東西。”
安城奐說完對上母親的眼睛，感覺她好像沒怎麽相信自己的說辭。
“回來拿東西而已，你進門看到我們那麽慌幹嘛，還把孩子帶了進去。”
“我那不是一時著急嘛，怕你們不喜歡他。”
“怎麽可能？”安母對那種軟軟糯糯的小朋友完全沒有抵抗力，“既然你跟奚念都沒空，要不我把他帶回別墅照顧好了，小孩子身邊不能沒人。”
“不、用了吧，他媽媽很快就會接他回去了。”
接回去？安母直覺肯定不會是今天，因為今天奚念跟安城奐都去了公司，要送走孩子的話，總得留個人吧？
說奚念有人接的時候安城奐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還沒機會跟江覓雨說情況，而且他們關系那麽差，江覓雨都不見得願意幫忙。
“很快是什麽時候？”
做戲總要做到底，安城奐不得不站起來，說自己要問一下孩子的媽媽。
他在短信裏翻了半天，終於找到江覓雨那條信息，於是立刻根據號碼打電話過去，鈴聲才響起一下就被掛斷，等他再打過去，始終提示的都是對方正在通話。
江覓雨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而此時，安母催促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怎麽樣，人家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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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僅有的謊話都對安城奐說了，這還是第一次對外人說，差點咬到舌頭。
他話音落下，電梯裏安靜得快要聽不到呼吸聲。
安母在安父的攙扶下勉強穩住身形，滿眼不可置信：“爸爸們？”
奚念以為她在懷疑，手指不自覺抓住衣服的下擺，攥得緊緊的：“對、對啊，他們在一起很久了。”
在一起很久？
安母估計著眼前的小孩子的年齡，根據身高來看，恐怕也就五六歲。可是小兒子才二十三歲，將這孩子的年紀按五歲算，那他出生的時候小兒子也才十八歲，奚念只會比小兒子更小。
怪不得這些年來小兒子對什麽都無欲無求的，原來早就跟奚念在一起了，只不過現在才將奚念跟孩子接回來。
叮的一聲，電梯抵達了奚念要去的那一層，安母驟然回神，意識到他們兩個男生根本不可能有孩子，這個小朋友的身世絕對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不是他們兩人的孩子，為什麽要叫他們爸爸，莫非是領養的？可領養的又怎麽會跟奚念那麽像？
也可能只是奚念的什麽親戚，但她明明記得大兒子跟他們說奚念的情況時，曾說過奚念已經沒有家人。
她怎麽都想不通這個孩子怎麽蹦出來的，於是在奚念跟他們道別下電梯以後，下意識跟上了奚念的腳步。
奚念回頭搬自己的平衡車，發現剛才的叔叔阿姨也下了電梯，不由疑惑，定在了原地。
只見走在前面的阿姨身體一歪，後面的叔叔立刻接住她，滿臉擔憂。
阿姨緊皺著眉，看起來很難受的模樣，好像下一秒就要暈倒了。
奚念擔憂地靠近：“阿姨不舒服嗎？”
安父跟安母老夫老妻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她想的什麽，於是露出請求的目光：“是她的老毛病了，可以讓我們進去歇一歇嗎？”
小人魚對人類的了解還是太少，也不知道有利用柔弱騙取人同情的不法分子，又因為已經見過安母兩次，覺得對方是很親切的長輩，所以當即點頭答應。
他趕忙跑過去輸入密碼開門，讓安母能夠進去歇一下。
安父輕車熟路扶著裝模作樣的安母坐到沙發上，不忘稍稍打量起周圍。
客廳內的裝飾跟他們記憶中相去甚遠，原本放在客廳的魚缸不見了，掛畫也變成了色彩鮮明的風格，沙發上放著奇形怪狀的可愛抱枕，茶幾上還有一大盒剛開封的小魚幹，獨立的小包裝從躺倒的盒子裏灑出來，旁邊放著一個畫著小人魚的卡通水杯。
由此可見，這個小孩子的確是在這裏長住的。
奚念不知道他們心裏在想什麽，一進門就跑到吧臺的飲水機旁接了熱水，還從收納盒裏拿了幾顆糖果，他聽說人類覺得暈的時候吃點糖果就好了。
看到奚念放在桌上的糖果，安父安母心中滿是騙了奚念的愧疚感，但為了看起來真的像那麽回事，安母還是剝開一顆糖果吃了下去。
“白天你也是自己在家嗎？”安母問著，心裏不免覺得安城奐做得不妥。
放這麽大點的孩子獨自在家很不安全，而且這孩子看上去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就這麽輕易讓他們進了門，至少應該找個保姆陪著。
安母準備回去以後從家裏調來一兩個人過來，負責照顧這個孩子，這樣安城奐跟奚念也能安心去公司。
奚念白天的確是自己在家，於是點點頭：“不過爸爸中午會回來的。”
哥哥說了，中午會回來跟他一起吃飯。
“中午啊……”安母看了眼時間，思考著要不要拖延一下直到安城奐還有奚念回家，反正她今天沒什麽要忙的，家裏的公司也有安勉在。
可是到這裏是他們擅作主張，奚念也還不知道她是戀人的母親，陡然一見恐怕會覺得被欺騙，可能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嗯，阿姨有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你的照顧，”安母還想糾正一下孩子對自己的稱呼，想想還是作罷，“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等她拉著安父站起來，外面一聲門響，原本應該在公司的安城奐沖了進來。
眼看著奚念要張口叫他，安城奐怕他說錯話，幾步走過來，也沒跟安父安母打招呼，像拔蘿蔔似的提著奚念就進了主臥，然後啪地把門一關。
奚念被他放在臥室的小沙發上時還呆呆的，不明白情況怎麽會變成這樣。
“哥哥你怎麽回來了？”他說著就想起還在外面的客人，“哥哥還記不記得上次在商場碰到的漂亮阿姨，她也住在這裏。”
“你們怎麽遇到的？”
因為不放心奚念在家，安城奐在客廳安了監控，結果剛開完會就發現奚念不見了，正要打電話聯系他時，又看到奚念領著兩個人進了門。
看清進來的是爸媽後，安城奐大腦都要宕機了，所以才匆匆趕回來。
一路上他都十分緊張，生怕爸媽直接挑明了身份，也怕奚念不小心暴露自己。
現在看來，爸媽應該沒告訴奚念自己是誰。
但還有個問題，他一會兒要怎麽跟他們解釋自己家裏憑空多出來的小孩子啊！
“你剛才都跟他們說什麽了？”
安城奐看起來十分嚴肅，奚念以為自己做錯了事，低著頭不看他，像是不小心打翻水杯的貓咪：“沒說什麽，我就是告訴他們，我、你是、是……”
“我是什麽？”安城奐心底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是、是我爸爸。”
“啊？”意識到自己音量有點高，安城奐放輕聲音，“還有呢？”
奚念瞟了眼他的臉，重新低下頭：“我說爸爸們在上班。”
“爸爸們？你哪兒來的爸爸們？”
安城奐站直身體，好像明白了他的腦回路：“是指我和恢覆原狀的你？”
“嗯嗯，他們也住在這一棟，要是以後碰到了再問起有沒有小朋友，會不好解釋的。”奚念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他可真是太穩妥謹慎了，還考慮到了偶發事件。
安城奐抹了把臉，心想他現在更不好解釋：“你沒有再說別的吧？”
奚念認真地搖搖頭：“沒有了。”
“那好，一會兒你就先留在房間，我去跟他們說，你千萬別再出來，知道嗎？”
“叔叔阿姨不會覺得不禮貌嗎？”
安城奐已經想給自己掐掐人中了，禮不禮貌他不知道，反正他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不會的，你不懂，人類待客就是這樣的。”
奚念茫然地看著他，有點懷疑。
忽悠完奚念，安城奐關好臥室門出來，爸媽果然還沒走，一看到他就滿臉審視。
他大腦飛速運轉著，在想什麽理由才可以讓他們相信。
安母對他剛才的行為很是不讚同：“你那是做什麽，別把孩子嚇到。”
安城奐心想“孩子”肯定嚇不到，你們可能會被孩子嚇到。
安父重新坐到沙發上，不經意看了眼臥室的方向，但從這裏看不到臥室，只能看到帶著暗紋的走廊墻壁。
“那個孩子是怎麽回事，我看他跟你那小男朋友挺像，他說你們是他的爸爸？”
安城奐的註意全都被“小男朋友”吸引，他都還沒追到呢。
“他其實……是奚念的小外甥，奚念的姐姐最近很忙，沒時間管他，所以就把他送到我們這兒了。”
“他不是沒家人了嗎，哪兒來的姐姐？”安母早就從安勉那裏知道了很多關於奚念的事，覺得奚念怪可憐的。
“前不久找到的。”說這話的時候，安城奐莫名想起江覓雨。
奚念的確前不久才開始跟江覓雨聯系上，還一口一個姐姐地叫。
因為已經想著要不要讓江覓雨幫幫忙，安城奐有底氣了些，面上也不像剛才那麽發虛，安母險些就相信了，但很快她就又發現對不上的地方：“既然是他姐姐的孩子，幹嘛管你們叫爸爸？”
她自覺還是了解自己小兒子的，看他這樣支支吾吾覺得很有問題。
“呃，因為，小孩子嘛，不都有一段隨便叫人的時候？”
安父跟安母對視一眼：“有這種時候嗎？”
安城奐搶過話頭：“肯定有啊，我跟哥小時候肯定這樣。”
“你可能，你哥絕對不可能。”安父的眼神就好像是在說“你以為你哥跟你一樣傻嗎”。
“也許是因為這孩子常年見不到自己爸爸吧，聽他媽媽說他父親很忙，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才會想讓我們做他爸爸。”
安城奐編得自己都快信了，甚至覺得還能再發散一下。
安母坐直了些，沒有說信與不信：“奚念呢，你自己回來的？”
“他還在公司，我回來拿點東西。”
安城奐說完對上母親的眼睛，感覺她好像沒怎麽相信自己的說辭。
“回來拿東西而已，你進門看到我們那麽慌幹嘛，還把孩子帶了進去。”
“我那不是一時著急嘛，怕你們不喜歡他。”
“怎麽可能？”安母對那種軟軟糯糯的小朋友完全沒有抵抗力，“既然你跟奚念都沒空，要不我把他帶回別墅照顧好了，小孩子身邊不能沒人。”
“不、用了吧，他媽媽很快就會接他回去了。”
接回去？安母直覺肯定不會是今天，因為今天奚念跟安城奐都去了公司，要送走孩子的話，總得留個人吧？
說奚念有人接的時候安城奐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他還沒機會跟江覓雨說情況，而且他們關系那麽差，江覓雨都不見得願意幫忙。
“很快是什麽時候？”
做戲總要做到底，安城奐不得不站起來，說自己要問一下孩子的媽媽。
他在短信裏翻了半天，終於找到江覓雨那條信息，於是立刻根據號碼打電話過去，鈴聲才響起一下就被掛斷，等他再打過去，始終提示的都是對方正在通話。
江覓雨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而此時，安母催促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怎麽樣，人家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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