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魚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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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魚魚走
奚念搜索游玩攻略的時候，心中想著一定要讓安城奐喜歡他挑選的地方，搜了半天才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安城奐。
他不知道安城奐過往的經歷，不知道安城奐都去過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擅長什麽。
小人魚查著查著就感到十分喪氣，他看著滿篇的筆記，感覺自己完全在做無用功。
按照他的想法去玩，哥哥會覺得開心嗎？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知怎麽就又想起江覓雨的話，心情更加煩亂。
“奚念。”
他正楞著神，忽然聽到安城奐的聲音，心跳驟然加快。但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被嚇的。
奚念嗯了聲，沒有轉過身去，他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裏面的心跳——他想要哥哥開心，是因為喜歡哥哥嗎？
喜歡誰的時候，心跳就會加速嗎？
“不要查到太晚，早點休息。”安城奐已經洗完澡上床，因為奚念一直背對著浴室和床坐在桌前，安城奐沒能找到機會孔雀開屏。
“我知道的。”
奚念還是沒有回頭，他退出游玩攻略的界面，在瀏覽器的搜索欄裏打下一行字。
酒店雖然在山下，但網很快，一排排的答案出現在奚念面前，沈默著告訴他心跳加速的真相。
奚念看得比剛開始識字時還認真，他怕記在小本子上會被安城奐看到，於是只在心裏記下每一個答案。
突然被嚇到會心跳加速，玩刺激性項目會心跳加速，老師檢查作業而自己沒寫會心跳加速，宿管阿姨忽然查寢會心跳加速，得了心臟方面的病也會心跳加速。
看到生病那裏，奚念覺得自己一定沒有病的，他月初才體檢過呢。
他繼續向下瀏覽，忽然看到那句：遇到喜歡的人總是心跳加速。
是有人在一個論壇裏發的帖子，講述了自己暗戀竹馬的心路歷程，心動，臉紅，不自覺期待每一次見面，想要無時無刻都陪在對方身邊……
心跳加速。
奚念盯著最後那四個字，腦子裏全是安城奐的臉，他趕緊拍拍自己有點發燙的臉頰，在心裏告訴自己也許他真的生病了也說一定。
他是人魚，哥哥是人類，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人魚和人類在一起的，就連童話故事裏，喜歡人類的小人魚都變成了泡沫。
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應當不是喜歡哥哥，只是生病了。得出這個結論，奚年才放下手機收好小本子。
安城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得都快睡著了，才聽到奚念上床的聲音。
“確定好要去的地方了？”
驟然被問了一聲，奚念掀被子的動作頓住，又很快平覆好情緒：“確定了，機票跟酒店已經訂好了，哥哥只要跟著我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奚念莫名心虛，他自己對人類世界沒多熟悉，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到訂好的酒店。
“真的嗎？”
被淺淺質疑了一下，奚念為了自己的小魚面子咬牙回答：“嗯！”
他答應下來後，沒再聽到安城奐的聲音，漸漸放松下來，想著明天幹脆走一步算一步，時刻拿著手機盯地圖，他現在已經能夠輕松看懂人類的地圖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張被困意取代，奚念慢慢睡過去，在他呼吸逐漸趨於平穩之後，身側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
安城奐在黑暗中適應了會兒，才翻身面向奚念，就那樣呆呆地看著已經有滿床翻滾趨勢的小人魚朦朧的睡顏。
半晌，抑制不住的私心戰勝理智，安城奐小心翼翼靠近眼前已經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人魚，在小人魚的額頭印上一個吻，很輕。
他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平躺，平覆著跳動速度愈演愈烈的心臟，最後長長地呼了口氣。
奚念早上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他一條魚，起先他還慌張了一下，但聽到浴室的水聲，意識到安城奐只是在洗澡，又放下心來。
他換好衣服，先把自己帶的行李收拾好，然後安靜坐在沙發上等著去洗漱。
安城奐從浴室出來看到他還嚇了一跳：“醒了？”
“哥哥早上好。”奚念說著飛快起身，兔子似的鉆進浴室。
站在鏡子前，奚念拍拍自己有些泛紅的臉，發現他現在連跟安城奐對視都會心跳加速了。
這個情況有點糟糕，他的病情一定又嚴重了。
等假期結束，他要回去跟江姐姐面談！
他洗完漱出去，發現安城奐已經帶上來了早餐：“票訂了幾點的，還來得及吃早餐嗎，不行的話我們就路上吃。”
“九點零五，來得及，”奚念目不斜視地朝著早餐走去，還不忘驕傲一下，“我查了，酒店有送機服務，我們可以坐這裏的車去。”
機場離酒店不算太近，八點過一點兒一人一魚就坐上了車，出發的機場和他們來的是同一個，但登機口距他們上次的出口很遠，奚念轉了好幾圈才帶著安城奐成功登機。
本著讓小人魚有成就感的原則，其間安城奐沒有給予任何幫助。
奚念才領了一個月的工資，這次行程他打算全部自己出錢，要訂酒店訂機票，一日三餐的部分也要留出來，所以他沒能買頭等艙，帶著安城奐進經濟艙的時候一張魚臉再次泛紅。
安城奐倒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懶得調家裏的私人飛機、又沒來得及訂票的時候，他也買過經濟艙的票，對這些並不怎麽在意。
現在他最好奇的就是奚念要帶他去幹嘛，他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國內最靠北挨著國境線的一個小鎮。
總不能是看極光吧？這個季節那裏是看不到極光的。
安城奐覺得奚念既然以前生活在海裏，一定是見過極光的，見過比人類所看到的那些更絢麗奪目的景色，他也許對極光並不感興趣，而是更好奇人類的一些游樂設施，之前在樂園就印證了這一點。
落地後，奚念硬著頭皮悶頭查了下路線，輾轉找到了可以打車的位置，順利到達酒店。
跟前臺出示身份證的時候，安城奐還緊張了一下，生怕奚念訂了兩個房間或是有兩個臥室的套房。但他高估奚念了，小人魚目前的資金狀況不允許他訂那樣的房間，他們入住的仍然是個只有一張床的套房。
奚念在訂房間的時候也猶豫過，但即便就這麽兩天，他也習慣一醒來就看到安城奐了，拋除資金問題，訂這樣的房間也有他的私心在作祟。
到了房間後，安城奐透過拉開的窗簾看到遠處還沒亮起的燈牌，對奚念想要跟他一起做的事有了答案。
他沒有挑明，而是問奚念：“我現在可以知道明天要去哪裏玩了嗎？”
“去滑雪！”奚念沒打算到了目的地還瞞著他，而且他自己不會滑，還要等著安城奐教呢，“哥哥教我好不好？”
哥哥一定會的！
安城奐最受不了奚念這樣說話，他耳根發紅，十分受用，應聲時聲線都因為喜悅不那麽穩：“好。”
*
第二天一早，整裝待發的奚念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下了雪。
“哥哥，下雪了！”
這個小鎮的冬季很漫長，每年下雪都很早，而這裏的滑雪場往往在剛冷下來的時候就開始造雪運營了，奚念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他並非沒見過下雪，只是在海裏不那麽方便觀察，冒頭太久也有被人類發現的風險。
他們在滑雪場租了裝備，因為奚念是新手，能戴在身上的護具安城奐全都給他戴上了，畢竟是條人魚，會走路都沒多久。
已經穿上雪鞋的奚念看著膝蓋上軟綿綿的小龜殼，感覺整條魚也笨重起來。
安城奐扶著他穿上雪板：“剛才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奚念點頭如搗蒜：“記住了。”
“感覺要摔倒的時候盡量雙膝下蹲往前趴，”安城奐說著，不自覺攥緊奚念戴著厚厚手套的手，“不用怕，我會跟著你的。”
“唔，為什麽不能向後坐下來？”奚念說著，沒被安城奐牽著的手摸了摸身後綁在屁股上的軟墊，也是烏龜殼的形狀。
“怕摔壞你的小魚尾巴。”
奚念聞言擡起頭，正對上安城奐含笑的眼睛，立刻別過頭去，含混地說了聲知道了。
他的尾巴才沒那麽脆弱，鱗片可結實了。
思及鱗片，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忽然變出尾巴的時候摔掉了一塊鱗片，當時安勉還問他們是什麽，被安城奐遮掩過去了。
當時情況混亂，奚念自己也沒功夫管鱗片，後來就一直沒見過它。
“準備好了嗎？”
奚念的思路被打斷，註意力回到滑雪上：“好了。”
“來，我扶著你。”
聽到安城奐的話，奚念雙腿下意識用力，緩緩向前滑去。在沒有安城奐的絲毫幫助下，奚念滑了很長一段距離，天真地以為自己學會了，興奮之餘用雪杖狠狠戳了下地面，結果中心不穩，直接栽倒在地，還趴在地上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
安城奐追上來，沒有立刻拉起奚念，先就著現在的姿勢檢查了奚念有沒有受傷。
“哥哥，我腿疼。”
“我們先去上面的休息室，”安城奐去幫他脫雪板，想要將他背上去，“還有哪裏難受嗎？”
奚念腿疼並不是摔的，那種從骨頭裏迸發的刺痛就和上次要變化成魚尾一樣。
他攥住安城奐的衣袖，朝他搖搖頭，又小聲叫了聲哥哥：“不是的，好像是……魚尾。”
安城奐動作僵了一瞬，而後立刻幫他卸下雪板，手臂穿過他的腿彎將他抱起。
奚念頭靠著他的肩膀，雙腿已經因為疼痛變得無知無覺，一絲怪異的感覺也慢慢從身體裏滋生，絲絲縷縷地包裹住他，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不自覺想要靠近安城奐被寒風吹得有些發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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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搜索游玩攻略的時候，心中想著一定要讓安城奐喜歡他挑選的地方，搜了半天才發現，他一點都不了解安城奐。
他不知道安城奐過往的經歷，不知道安城奐都去過什麽地方，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擅長什麽。
小人魚查著查著就感到十分喪氣，他看著滿篇的筆記，感覺自己完全在做無用功。
按照他的想法去玩，哥哥會覺得開心嗎？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不知怎麽就又想起江覓雨的話，心情更加煩亂。
“奚念。”
他正楞著神，忽然聽到安城奐的聲音，心跳驟然加快。但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被嚇的。
奚念嗯了聲，沒有轉過身去，他輕輕按住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裏面的心跳——他想要哥哥開心，是因為喜歡哥哥嗎？
喜歡誰的時候，心跳就會加速嗎？
“不要查到太晚，早點休息。”安城奐已經洗完澡上床，因為奚念一直背對著浴室和床坐在桌前，安城奐沒能找到機會孔雀開屏。
“我知道的。”
奚念還是沒有回頭，他退出游玩攻略的界面，在瀏覽器的搜索欄裏打下一行字。
酒店雖然在山下，但網很快，一排排的答案出現在奚念面前，沈默著告訴他心跳加速的真相。
奚念看得比剛開始識字時還認真，他怕記在小本子上會被安城奐看到，於是只在心裏記下每一個答案。
突然被嚇到會心跳加速，玩刺激性項目會心跳加速，老師檢查作業而自己沒寫會心跳加速，宿管阿姨忽然查寢會心跳加速，得了心臟方面的病也會心跳加速。
看到生病那裏，奚念覺得自己一定沒有病的，他月初才體檢過呢。
他繼續向下瀏覽，忽然看到那句：遇到喜歡的人總是心跳加速。
是有人在一個論壇裏發的帖子，講述了自己暗戀竹馬的心路歷程，心動，臉紅，不自覺期待每一次見面，想要無時無刻都陪在對方身邊……
心跳加速。
奚念盯著最後那四個字，腦子裏全是安城奐的臉，他趕緊拍拍自己有點發燙的臉頰，在心裏告訴自己也許他真的生病了也說一定。
他是人魚，哥哥是人類，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人魚和人類在一起的，就連童話故事裏，喜歡人類的小人魚都變成了泡沫。
實在是太可怕了！
他應當不是喜歡哥哥，只是生病了。得出這個結論，奚年才放下手機收好小本子。
安城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得都快睡著了，才聽到奚念上床的聲音。
“確定好要去的地方了？”
驟然被問了一聲，奚念掀被子的動作頓住，又很快平覆好情緒：“確定了，機票跟酒店已經訂好了，哥哥只要跟著我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奚念莫名心虛，他自己對人類世界沒多熟悉，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找到訂好的酒店。
“真的嗎？”
被淺淺質疑了一下，奚念為了自己的小魚面子咬牙回答：“嗯！”
他答應下來後，沒再聽到安城奐的聲音，漸漸放松下來，想著明天幹脆走一步算一步，時刻拿著手機盯地圖，他現在已經能夠輕松看懂人類的地圖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張被困意取代，奚念慢慢睡過去，在他呼吸逐漸趨於平穩之後，身側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
安城奐在黑暗中適應了會兒，才翻身面向奚念，就那樣呆呆地看著已經有滿床翻滾趨勢的小人魚朦朧的睡顏。
半晌，抑制不住的私心戰勝理智，安城奐小心翼翼靠近眼前已經睡得昏天黑地的小人魚，在小人魚的額頭印上一個吻，很輕。
他慢慢退回自己的位置平躺，平覆著跳動速度愈演愈烈的心臟，最後長長地呼了口氣。
奚念早上醒來的時候，床上只剩他一條魚，起先他還慌張了一下，但聽到浴室的水聲，意識到安城奐只是在洗澡，又放下心來。
他換好衣服，先把自己帶的行李收拾好，然後安靜坐在沙發上等著去洗漱。
安城奐從浴室出來看到他還嚇了一跳：“醒了？”
“哥哥早上好。”奚念說著飛快起身，兔子似的鉆進浴室。
站在鏡子前，奚念拍拍自己有些泛紅的臉，發現他現在連跟安城奐對視都會心跳加速了。
這個情況有點糟糕，他的病情一定又嚴重了。
等假期結束，他要回去跟江姐姐面談！
他洗完漱出去，發現安城奐已經帶上來了早餐：“票訂了幾點的，還來得及吃早餐嗎，不行的話我們就路上吃。”
“九點零五，來得及，”奚念目不斜視地朝著早餐走去，還不忘驕傲一下，“我查了，酒店有送機服務，我們可以坐這裏的車去。”
機場離酒店不算太近，八點過一點兒一人一魚就坐上了車，出發的機場和他們來的是同一個，但登機口距他們上次的出口很遠，奚念轉了好幾圈才帶著安城奐成功登機。
本著讓小人魚有成就感的原則，其間安城奐沒有給予任何幫助。
奚念才領了一個月的工資，這次行程他打算全部自己出錢，要訂酒店訂機票，一日三餐的部分也要留出來，所以他沒能買頭等艙，帶著安城奐進經濟艙的時候一張魚臉再次泛紅。
安城奐倒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懶得調家裏的私人飛機、又沒來得及訂票的時候，他也買過經濟艙的票，對這些並不怎麽在意。
現在他最好奇的就是奚念要帶他去幹嘛，他已經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國內最靠北挨著國境線的一個小鎮。
總不能是看極光吧？這個季節那裏是看不到極光的。
安城奐覺得奚念既然以前生活在海裏，一定是見過極光的，見過比人類所看到的那些更絢麗奪目的景色，他也許對極光並不感興趣，而是更好奇人類的一些游樂設施，之前在樂園就印證了這一點。
落地後，奚念硬著頭皮悶頭查了下路線，輾轉找到了可以打車的位置，順利到達酒店。
跟前臺出示身份證的時候，安城奐還緊張了一下，生怕奚念訂了兩個房間或是有兩個臥室的套房。但他高估奚念了，小人魚目前的資金狀況不允許他訂那樣的房間，他們入住的仍然是個只有一張床的套房。
奚念在訂房間的時候也猶豫過，但即便就這麽兩天，他也習慣一醒來就看到安城奐了，拋除資金問題，訂這樣的房間也有他的私心在作祟。
到了房間後，安城奐透過拉開的窗簾看到遠處還沒亮起的燈牌，對奚念想要跟他一起做的事有了答案。
他沒有挑明，而是問奚念：“我現在可以知道明天要去哪裏玩了嗎？”
“去滑雪！”奚念沒打算到了目的地還瞞著他，而且他自己不會滑，還要等著安城奐教呢，“哥哥教我好不好？”
哥哥一定會的！
安城奐最受不了奚念這樣說話，他耳根發紅，十分受用，應聲時聲線都因為喜悅不那麽穩：“好。”
*
第二天一早，整裝待發的奚念拉開窗簾，發現外面下了雪。
“哥哥，下雪了！”
這個小鎮的冬季很漫長，每年下雪都很早，而這裏的滑雪場往往在剛冷下來的時候就開始造雪運營了，奚念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他並非沒見過下雪，只是在海裏不那麽方便觀察，冒頭太久也有被人類發現的風險。
他們在滑雪場租了裝備，因為奚念是新手，能戴在身上的護具安城奐全都給他戴上了，畢竟是條人魚，會走路都沒多久。
已經穿上雪鞋的奚念看著膝蓋上軟綿綿的小龜殼，感覺整條魚也笨重起來。
安城奐扶著他穿上雪板：“剛才教你的都記住了嗎？”
奚念點頭如搗蒜：“記住了。”
“感覺要摔倒的時候盡量雙膝下蹲往前趴，”安城奐說著，不自覺攥緊奚念戴著厚厚手套的手，“不用怕，我會跟著你的。”
“唔，為什麽不能向後坐下來？”奚念說著，沒被安城奐牽著的手摸了摸身後綁在屁股上的軟墊，也是烏龜殼的形狀。
“怕摔壞你的小魚尾巴。”
奚念聞言擡起頭，正對上安城奐含笑的眼睛，立刻別過頭去，含混地說了聲知道了。
他的尾巴才沒那麽脆弱，鱗片可結實了。
思及鱗片，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忽然變出尾巴的時候摔掉了一塊鱗片，當時安勉還問他們是什麽，被安城奐遮掩過去了。
當時情況混亂，奚念自己也沒功夫管鱗片，後來就一直沒見過它。
“準備好了嗎？”
奚念的思路被打斷，註意力回到滑雪上：“好了。”
“來，我扶著你。”
聽到安城奐的話，奚念雙腿下意識用力，緩緩向前滑去。在沒有安城奐的絲毫幫助下，奚念滑了很長一段距離，天真地以為自己學會了，興奮之餘用雪杖狠狠戳了下地面，結果中心不穩，直接栽倒在地，還趴在地上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
安城奐追上來，沒有立刻拉起奚念，先就著現在的姿勢檢查了奚念有沒有受傷。
“哥哥，我腿疼。”
“我們先去上面的休息室，”安城奐去幫他脫雪板，想要將他背上去，“還有哪裏難受嗎？”
奚念腿疼並不是摔的，那種從骨頭裏迸發的刺痛就和上次要變化成魚尾一樣。
他攥住安城奐的衣袖，朝他搖搖頭，又小聲叫了聲哥哥：“不是的，好像是……魚尾。”
安城奐動作僵了一瞬，而後立刻幫他卸下雪板，手臂穿過他的腿彎將他抱起。
奚念頭靠著他的肩膀，雙腿已經因為疼痛變得無知無覺，一絲怪異的感覺也慢慢從身體裏滋生，絲絲縷縷地包裹住他，燒灼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不自覺想要靠近安城奐被寒風吹得有些發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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