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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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的決定
這些想法一冒出來，安城奐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目前也就這種解釋能站得住腳。
奚念是人魚這件事是他親眼驗證的，如果江覓雨不是人魚，他們只見過那麽兩面，奚念怎麽可能對她信任到單獨出去見她？
回家的路上，安城奐試探地問了奚念一些和資料內容有關的問題，他斟酌著字句，盡量不讓奚念發現自己看了那份資料。
“你說人魚？”奚念回來的路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對，你們人魚都是卵生的嗎？”
“什麽卵生，是指從蛋裏面出生嗎？”
“嗯。”安城奐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手指不停在方向盤上摩挲。
“對。”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城奐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你們人魚都會產、產卵嗎？”
奚念心裏裝著事情，沒有認真聽安城奐的話，於是嗯了聲。
安城奐不可置信地收回視線，滿臉震驚：“這、這樣嗎？”
“哥哥。”奚念突兀地叫了安城奐一聲。
“怎麽了？”
奚念是那種有了什麽事情就忍不住告訴親近的人的性格，他其實很想告訴安城奐自己找到了控制不好魚尾的原因，也許還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但他又希望自己完美解決後再讓安城奐知道，免得白高興一場，所以內心十分糾結：“沒什麽。”
看他這個樣子，安城奐不禁想起資料上的內容——人魚過了發-情期之後，對異能和魚尾的控制能力就會趨於穩定，而他們在發-情期需要伴侶的幫助和陪伴。
伴侶。
這個詞語莫名讓安城奐呼吸不暢，心裏沈甸甸的。
奚念也會找伴侶嗎？人魚是不是只能跟人魚在一起？他會喜歡什麽樣的類型？
安城奐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問出了口。
以為資料沒被發現的奚念根本沒有認為安城奐在試探自己，只當現在是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的聊天。而且資料上的內容他看得還不如安城奐多，根本不知道發-情期是不可以自己度過的。他還想著自己偷偷熬過發-情期，然後將能控制好魚尾的好消息告訴安城奐。
伴侶對於奚念來說太遙遠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對，他是有想過的，在江覓雨問他是不是喜歡安城奐之後。可是，他對安城奐的感情是對戀人的喜歡嗎？
奚念不知道。
他雖然不能確定，但莫名的，想到哥哥可以和伴侶劃等號，就不自覺開心。
那樣他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他不是一條花心的小魚，希望哥哥也不是一個花心的人類。
“伴侶……總有一天要找的。”因為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奚念只能給出模棱兩可的回覆。
“只能是人魚嗎？”安城奐問。
奚念沒有聽懂：“什麽？”
這一次欲言又止的是安城奐：“沒什麽。”
到家後奚念先將新買的書送去了書房，想到今天錢也是安城奐付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自己的珍珠賣出去了沒有。
安城奐不打算把奚念辛苦哭出來的珍珠賣掉：“大家都很喜歡你的珍珠，所以出價很高，你短時間、不，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攢珍珠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奚念信以為真：“真的嗎？”
他還從來沒體會過珍珠被廣泛認可的感覺，雖然安城奐總是說他的珍珠很漂亮，但他覺得那也許是安城奐在哄自己。
“當然是真的，我把已經收到的付款轉給你。”
奚念攔住他，手指攥著他的衣袖：“不用的，這是我的生活費，哥哥、對我已經很照顧了。”
這話安城奐怎麽聽怎麽覺得不順耳，就好像奚念是準備離開，所以說感謝他的照顧，要跟他告別。
“既然如此，那些錢我就先幫你拿著了。”安城奐決定回房間就把那盒珍珠藏到奚念找不到的地方。
“好。”
睡前奚念看了會兒新買的書，發現書的扉頁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因為已經和安城奐道了晚安，他不好意思再去問安城奐，恰好江覓雨問他資料上有什麽不懂的內容，他就拍了張扉頁的照片，問江覓雨認不認識這個符號。
「傻孩子，這是作者的簽名。」
江覓雨回完這句，就咬牙切齒地拍了躺在身畔的人手臂一巴掌。
賀芊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坐起來，想不通自己哪兒又惹她了，看到她和奚念的聊天記錄才明白過來，於是抱住江覓雨，在她肩膀蹭了蹭，頭發蹭得更亂：“這次出版是隨機簽了幾本當作給讀者的小驚喜的，我想給你留的，但是出版方手太快了，我都沒看清他們給我塞到了哪摞書裏。親愛的，下次我一定偷偷給你留一本。”
奚念不知道，自己看的心理醫生會私下用筆名出版童話故事，而且還跟他真正的“人魚前輩”江覓雨同居已久。
他還有問題，就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問江覓雨珍珠的事。
「你讓安城奐把你的珍珠賣了？」
奚念從江覓雨的話中感受到了她的震驚，不明所以。
「不能賣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因為什麽？」
「你這魚還真是，珍珠一般都是要送給戀人的，哪有魚拿出去賣的。還有鱗片，尤其是尾巴附近的，最珍貴了，戀人收到會非常高興。」
奚念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戀人兩個字，燒紅了臉。
可是他已經將一整盒珍珠都給哥哥了，而且最近又攢了一小把。
「你真的不喜歡他？」
面對江覓雨再一次的詢問，奚念選擇逃避。他打著哈哈扯到別的話題上，然後跟江覓雨說自己要睡了。
江覓雨懂這種情竇初開的小魚的害羞，沒有追著問，讓他好好休息。
奚念卻沒真的睡覺，而是為了分散註意力繼續在手機上看白天沒看完的小說，隨著故事的深入，兩名主角也進行了深入交流，次數之多，讓魚嘆為觀止。
他隱隱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麽，這和人魚的交-配是一樣的事情。
交-配是人魚跟喜歡的人魚才會做的事，江覓雨的問話再次闖進奚念的大腦，平緩的語氣因為不斷重覆而變得咄咄逼人。
奚念拉起被子，遮住了半張臉，最後將整個頭都罩住，想不通又不願面對。
他真的……喜歡哥哥嗎？
第二天一早，在門口相遇的兩人同時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在對上視線時，又刻意逃避，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心虛。
“我去做早餐。”安城奐率先打破僵局，說完就朝著廚房走去。
奚念趕緊叫住他：“哥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他昨晚不只是在思考江覓雨的問話，還記掛著珍珠，既然以後珍珠不能賣了，他就得像人類一樣想辦法賺錢才行。
“什麽事？”
“哥哥，我想去工作了。”
雖然做了決定，但奚念目前並沒有什麽方向，他現在算是半個文盲魚，可以勝任的事情很少。
他擡起頭，想要問安城奐知不知道什麽他這種小笨魚可以去的地方，卻發現安城奐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
“哥哥？”他小聲叫他，安城奐充耳不聞。
昨晚奚念只是表達了感謝，沒有說別的話，安城奐還可以騙騙自己那是奚念心血來潮，因為奚念本就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魚。但現在奚念直白地說他想出去工作，那就是真的想要離開他了。
“在這裏不好嗎？”安城奐問。
“很好啊。”
“很好為什麽要去工作？”
奚念不懂這兩者有什麽關系，他想去工作，是因為發現人類都有自己的工作，都要通過工作去換取可以買到食物的貨幣，他既然想要融入人類，在這裏長久生活下去，就一定得像人類一樣生活才行。
而且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給哥哥買好吃的食物，買他最喜歡的薯片。
“因為人類都要工作啊。”
安城奐清早起來腦袋也發懵，尤其在奚念可能離開他的影響下，大腦更加不清醒：“也不是所有人類都在工作，還有人在上學，在旅行游玩，甚至什麽都不做。”
“什麽都不做也能有錢嗎？”
“也不是不行，有人可以領退休金。”
“退休金？”奚念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那我可以領嗎？”
安城奐看著眼前還沒褪去青澀的臉，剛才的緊張焦慮被無奈沖淡了些：“當然不行。”
“所以，我還是要工作的。”奚念搓了搓手臂，這個時候的清晨已經比較涼了，他習慣出門的時候再穿外套，所以有點冷。
也許是在人類之中生活久了的緣故，他漸漸得也對溫度敏感起來。
他這麽說，安城奐也知道了他的想法：“你想賺錢？”
奚念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但沒告訴安城奐自己想給他買零食。
“所以，你要離開我嗎？”安城奐看他那麽堅決，心臟像被挖空了一塊，“你要去找江覓雨？”
“江姐姐？”
安城奐深吸口氣，看吧，連姐姐都叫上了，多親吶，他這個哥哥早就是明日黃花，人家小魚不喜歡了，要去找同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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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想法一冒出來，安城奐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目前也就這種解釋能站得住腳。
奚念是人魚這件事是他親眼驗證的，如果江覓雨不是人魚，他們只見過那麽兩面，奚念怎麽可能對她信任到單獨出去見她？
回家的路上，安城奐試探地問了奚念一些和資料內容有關的問題，他斟酌著字句，盡量不讓奚念發現自己看了那份資料。
“你說人魚？”奚念回來的路上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對，你們人魚都是卵生的嗎？”
“什麽卵生，是指從蛋裏面出生嗎？”
“嗯。”安城奐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手指不停在方向盤上摩挲。
“對。”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城奐問出了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你們人魚都會產、產卵嗎？”
奚念心裏裝著事情，沒有認真聽安城奐的話，於是嗯了聲。
安城奐不可置信地收回視線，滿臉震驚：“這、這樣嗎？”
“哥哥。”奚念突兀地叫了安城奐一聲。
“怎麽了？”
奚念是那種有了什麽事情就忍不住告訴親近的人的性格，他其實很想告訴安城奐自己找到了控制不好魚尾的原因，也許還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
但他又希望自己完美解決後再讓安城奐知道，免得白高興一場，所以內心十分糾結：“沒什麽。”
看他這個樣子，安城奐不禁想起資料上的內容——人魚過了發-情期之後，對異能和魚尾的控制能力就會趨於穩定，而他們在發-情期需要伴侶的幫助和陪伴。
伴侶。
這個詞語莫名讓安城奐呼吸不暢，心裏沈甸甸的。
奚念也會找伴侶嗎？人魚是不是只能跟人魚在一起？他會喜歡什麽樣的類型？
安城奐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問出了口。
以為資料沒被發現的奚念根本沒有認為安城奐在試探自己，只當現在是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的聊天。而且資料上的內容他看得還不如安城奐多，根本不知道發-情期是不可以自己度過的。他還想著自己偷偷熬過發-情期，然後將能控制好魚尾的好消息告訴安城奐。
伴侶對於奚念來說太遙遠了，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不對，他是有想過的，在江覓雨問他是不是喜歡安城奐之後。可是，他對安城奐的感情是對戀人的喜歡嗎？
奚念不知道。
他雖然不能確定，但莫名的，想到哥哥可以和伴侶劃等號，就不自覺開心。
那樣他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他不是一條花心的小魚，希望哥哥也不是一個花心的人類。
“伴侶……總有一天要找的。”因為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奚念只能給出模棱兩可的回覆。
“只能是人魚嗎？”安城奐問。
奚念沒有聽懂：“什麽？”
這一次欲言又止的是安城奐：“沒什麽。”
到家後奚念先將新買的書送去了書房，想到今天錢也是安城奐付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他自己的珍珠賣出去了沒有。
安城奐不打算把奚念辛苦哭出來的珍珠賣掉：“大家都很喜歡你的珍珠，所以出價很高，你短時間、不，你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攢珍珠了。”
所以不要再哭了。
奚念信以為真：“真的嗎？”
他還從來沒體會過珍珠被廣泛認可的感覺，雖然安城奐總是說他的珍珠很漂亮，但他覺得那也許是安城奐在哄自己。
“當然是真的，我把已經收到的付款轉給你。”
奚念攔住他，手指攥著他的衣袖：“不用的，這是我的生活費，哥哥、對我已經很照顧了。”
這話安城奐怎麽聽怎麽覺得不順耳，就好像奚念是準備離開，所以說感謝他的照顧，要跟他告別。
“既然如此，那些錢我就先幫你拿著了。”安城奐決定回房間就把那盒珍珠藏到奚念找不到的地方。
“好。”
睡前奚念看了會兒新買的書，發現書的扉頁上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因為已經和安城奐道了晚安，他不好意思再去問安城奐，恰好江覓雨問他資料上有什麽不懂的內容，他就拍了張扉頁的照片，問江覓雨認不認識這個符號。
「傻孩子，這是作者的簽名。」
江覓雨回完這句，就咬牙切齒地拍了躺在身畔的人手臂一巴掌。
賀芊頂著一頭亂七八糟的頭發坐起來，想不通自己哪兒又惹她了，看到她和奚念的聊天記錄才明白過來，於是抱住江覓雨，在她肩膀蹭了蹭，頭發蹭得更亂：“這次出版是隨機簽了幾本當作給讀者的小驚喜的，我想給你留的，但是出版方手太快了，我都沒看清他們給我塞到了哪摞書裏。親愛的，下次我一定偷偷給你留一本。”
奚念不知道，自己看的心理醫生會私下用筆名出版童話故事，而且還跟他真正的“人魚前輩”江覓雨同居已久。
他還有問題，就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問江覓雨珍珠的事。
「你讓安城奐把你的珍珠賣了？」
奚念從江覓雨的話中感受到了她的震驚，不明所以。
「不能賣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因為什麽？」
「你這魚還真是，珍珠一般都是要送給戀人的，哪有魚拿出去賣的。還有鱗片，尤其是尾巴附近的，最珍貴了，戀人收到會非常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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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覓雨懂這種情竇初開的小魚的害羞，沒有追著問，讓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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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隱明白了他們在做什麽，這和人魚的交-配是一樣的事情。
交-配是人魚跟喜歡的人魚才會做的事，江覓雨的問話再次闖進奚念的大腦，平緩的語氣因為不斷重覆而變得咄咄逼人。
奚念拉起被子，遮住了半張臉，最後將整個頭都罩住，想不通又不願面對。
他真的……喜歡哥哥嗎？
第二天一早，在門口相遇的兩人同時頂著碩大的黑眼圈，在對上視線時，又刻意逃避，不讓對方發現自己的心虛。
“我去做早餐。”安城奐率先打破僵局，說完就朝著廚房走去。
奚念趕緊叫住他：“哥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他昨晚不只是在思考江覓雨的問話，還記掛著珍珠，既然以後珍珠不能賣了，他就得像人類一樣想辦法賺錢才行。
“什麽事？”
“哥哥，我想去工作了。”
雖然做了決定，但奚念目前並沒有什麽方向，他現在算是半個文盲魚，可以勝任的事情很少。
他擡起頭，想要問安城奐知不知道什麽他這種小笨魚可以去的地方，卻發現安城奐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
“哥哥？”他小聲叫他，安城奐充耳不聞。
昨晚奚念只是表達了感謝，沒有說別的話，安城奐還可以騙騙自己那是奚念心血來潮，因為奚念本就是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魚。但現在奚念直白地說他想出去工作，那就是真的想要離開他了。
“在這裏不好嗎？”安城奐問。
“很好啊。”
“很好為什麽要去工作？”
奚念不懂這兩者有什麽關系，他想去工作，是因為發現人類都有自己的工作，都要通過工作去換取可以買到食物的貨幣，他既然想要融入人類，在這裏長久生活下去，就一定得像人類一樣生活才行。
而且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也想給哥哥買好吃的食物，買他最喜歡的薯片。
“因為人類都要工作啊。”
安城奐清早起來腦袋也發懵，尤其在奚念可能離開他的影響下，大腦更加不清醒：“也不是所有人類都在工作，還有人在上學，在旅行游玩，甚至什麽都不做。”
“什麽都不做也能有錢嗎？”
“也不是不行，有人可以領退休金。”
“退休金？”奚念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那我可以領嗎？”
安城奐看著眼前還沒褪去青澀的臉，剛才的緊張焦慮被無奈沖淡了些：“當然不行。”
“所以，我還是要工作的。”奚念搓了搓手臂，這個時候的清晨已經比較涼了，他習慣出門的時候再穿外套，所以有點冷。
也許是在人類之中生活久了的緣故，他漸漸得也對溫度敏感起來。
他這麽說，安城奐也知道了他的想法：“你想賺錢？”
奚念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但沒告訴安城奐自己想給他買零食。
“所以，你要離開我嗎？”安城奐看他那麽堅決，心臟像被挖空了一塊，“你要去找江覓雨？”
“江姐姐？”
安城奐深吸口氣，看吧，連姐姐都叫上了，多親吶，他這個哥哥早就是明日黃花，人家小魚不喜歡了，要去找同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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