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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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欣樂照常去給番王請安,只不過本來傷就重的番王臉色更加蒼白了。

欣樂看著都有了幾根白發的番王,眼角微微濕潤。

欣樂握緊了緊拳頭,這毒後定要除了,害她母子天人永隔,如今還要害這世界上唯一對她好的人。

她絕不允許,必要的時候她也不在乎使一些手段,包括那個同父異母的大哥,也可以犧牲掉。

如果問她怎麽會從那個單純的少女,變成了如今這幅心裏深沈的模樣,她只能說:跟好學好,跟狗學咬。

這王後整日裏對她假惺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如果不是有番王屢次護著,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去給番王請安後,她出門就走向了王後宮的方向。

“母後母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王後在屋裏就聽到欣樂的喊聲了。

不由得一煩,翻了個白眼,滿臉不耐煩,對身邊的宮女道:“去跟她說我身子不好不想見人。”

那宮女如實說了,欣樂一臉擔憂道:“母後可是怎麽了?”邊說邊往裏走,也不顧宮女的勸阻。

不過一小會就見到了窩在貴妃榻上的王後。

那王後雙目微閉,新做的指甲還閃閃發亮,臉上氣色也算紅潤,全然沒有一副病中的樣子。

欣樂心下知道,卻還是爬到了王後的貴妃榻上。

自從進屋裏後欣樂就將食指放在嘴邊,給那宮女比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

那個宮女也是個膽小的,知道王後脾氣陰晴不定,兩個都不敢招惹,也識相的閉了嘴,退出門外在外面站著了。

“母後!”被欣樂突然的大喊了一聲,王後都想準備罵人了。

睜開眼看到欣樂那張跟小雪無異的臉,那句要罵人的話生生的憋了下去。

出口就是:“欣樂怎麽來了?”

欣樂往王後身邊靠了靠,又伸手摸了摸王後的頭,摸完又摸自己的頭:“我聽說母後身體不大舒服,如今摸來我們額頭也差不多一樣的溫度。”

王後尷尬的笑了笑,心裏想的確是那個蠢丫頭連個十歲的小孩子都攔不住,要她何用!

“母後沒事,就是有一點頭疼,欣樂可去過王那裏了?”王後拿起手邊的橘子遞給了欣樂。

欣樂開心的接過,邊剝邊道:“去過了,父王身體好一點了,不過我去的時候父王再跟王大人商量事情。”

欣樂塞了一瓣橘子在嘴裏,慢吞吞道。

王後聽到番王與王大人商量事情的時候眼睛就瞇起來了,這王大人可是開國功臣,他跟王能商量什麽呢?

莫非是立儲之事!

她一定要搞清楚,這樣想著臉上也就多了不少笑容,親切的拉著欣樂的手。

“樂兒啊,母後對你好嗎?”

欣樂歪了歪頭,似乎是想了想,然後拼命的點了點頭:“母後對我最好了!”

王後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整個人都溫柔了起來:“那樂兒有沒有聽到王跟王大人說了些什麽啊?”

欣樂突然低下了頭,把橘子放在桌子上,開始慢慢扣手:“沒……我什麽都沒有聽到……”

王後一瞧就知道什麽意思,聲音愈發柔和起來,哄道:“我記得樂兒最想去城中的德雲摟玩,改天母後讓大哥帶你去可好?”

欣樂果然擡起了頭,眼中閃過欣喜的模樣,而後又低下頭,喃喃道:“哎呀,肯定不行的,父王說這幾日招二哥有事,重要,讓我不要亂跑,等事情有眉目了讓二哥帶我去玩。”

難道那個老不死的要把王位留給老二?絕對不行!

王後抓緊了緊手,眼神也變得可怕起來,直到聽到欣樂哭了才反應過來。

原來她一直抓的是欣樂的手。

欣樂疼得直哭:“母後……母後好可怕,疼——”

王後本就心煩,聽到欣樂哭就很煩了。但是此刻留著她還有用。

又是好吃好喝的哄了一頓,到了下午,找人送了欣樂回宮。

王後才平靜下心來,立馬修書一封讓人送了出去。

欣樂回去後,面無表情的走近了自己的臥房,也立馬寫了一封信,隨後喚來了月牙。

“這信你找人偷偷的送到二哥的府裏,記住,是要偷偷送去。”欣樂鄭重道。

月牙聽後就立馬接過信差人送了出去。

直到天已經黑定,月牙匯報道:“公主,信已經穩妥送去了,沒有人知道是誰送的信。”

欣樂嗯了一聲,嗓子眼裏的心才放了下來,這才感覺到手上被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這欣樂一皺眉月牙就看到了欣樂的手,都被抓破了。

忙上前道:“公主這是怎麽回事?”

欣樂吹了吹傷口:“被禽獸玩意抓了。開始沒感覺,現在疼的厲害,你去找燒酒和藥拿來。”

月牙開始還驚訝欣樂要燒酒做什麽,直到看到少女將燒酒往自己的傷口處澆,心裏才泛起了層層駭浪。

這是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在燒酒澆到傷口上的時候都不吭一聲的?

“公……公主,這樣會很疼的!”月牙提醒道。

欣樂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知道,但是這樣消毒殺菌最好。”

月牙在心裏對欣樂突然升起了一種敬畏之心,果然當初沒有跟錯人啊。

當然,除了這個名字有些突兀……

“公主,您怎麽會用這種方法消毒啊?我拿的有消毒的藥物啊。”月牙從一堆藥裏翻出一個紙包遞給欣樂。

欣樂看了看,沒接,也沒回月牙的話,只是低頭吹了吹傷口,讓月牙幫她包紮。

這方法,是那個她記憶裏邋遢的娘親教給她的,那時候窮,沒錢買藥,也不敢出去。只能去偷點酒來消毒。

開始欣樂常常會因為疼而打倒了好幾瓶酒,後來娘再去偷的時候身上總會多幾處傷。現在跟以前比起來,欣樂才會覺得娘親當時是有多麽的小心翼翼。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拜王後所賜,她定要她——血債血償。

半個月後,欣樂在番王的宮裏陪他下棋,到一半的時候大王子就帶著人來逼宮了。

父女二人聽著門外的廝殺聲,不予理會,只是在研究下一步棋該怎麽走。

終於一盤棋下完,外面的聲音也漸漸停了下來。

二王子命人綁住了大王子將人綁成了大閘蟹式帶了進來。

欣樂看了看,笑了起來:“大哥二哥這是要過家家嗎?”

番王看了看天真的女兒,柔聲道:“欣樂先回宮吧,晚點父王去看你。”

欣樂倒也聽話,應了聲是就下去了,走出番王的宮門她嘴角的笑意就越來越深了。

走了與自己寢宮相反的方向——王後宮裏。

“參見母後”此時王後還在焦急的看窗外,看來她還不知道大王子被抓,不過馬上也快了。

正想著就立馬有宮女前來匯報了。

那宮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她就立馬暴怒了起來:“什麽?本宮不信!”說著就要向番王的宮裏跑去。

“她說的是真的”欣樂平靜道。

王後這才轉過頭看欣樂,瞪眼道:“你如何知道?”

欣樂淺淺一笑,臉上的梨渦若隱若現,真是像極了她的生母。

“我從父王那處過來的。”

“你!你……”王後突然有一瞬間的害怕,這個十歲的少女似乎並沒有平時那麽簡單,因為今日她的眼神冷,冷到了極點,沒有一絲溫度。

“我?”欣樂挑了挑眉。

“母後怎麽了?是不是與大哥篡位不成神智也不清了?”

“你怎麽知道!”王後失聲道。

欣樂調皮的轉了個身:“啊,我告訴母後一件事好了,把大哥綁的跟個五花肉一樣,送到父王跟前的,是二哥。”

簡簡單單幾句話王後心裏最後的防線就崩塌了,完了,她只覺得不禁她完了,更慘的是她的兒子。

“還有,”欣樂又開口道。

“那個在宮裏與母後裏應外合的那位將軍啊,好像跟父王是一條線的呢。”

王後的喉嚨湧上一股腥甜,被她生生的壓了下去,她忍不住沈聲道:“其實你什麽都記得對不對?”

欣樂笑了起來:“答對了哦,不過沒獎勵。”

王後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裝作不記得了?”

欣樂揉了揉額頭:“母後怎麽這麽糊塗,欣樂若是不失憶,母後能留的欣樂到幾時?若是欣樂不失憶,怎麽能得到母後的信任?”

“你……你,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王後閉了閉眼道。

欣樂嗤笑了一下:“弒母之仇,日日銘記不敢忘,我若是真的忘了這一切,我九泉之下的娘親怕是也不能放過我,而你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欣樂也終於不再忍著,這時候總得有個人來落井下石,她覺得她來再合適不過了。

這些年每叫眼前的女人一聲母後她心裏的惡心就多了一分,如今終於可以撕破臉皮了,不用再忍著的感覺真好,可以為母親報仇的感覺真好。

王後咬牙道:“早知道你是個小白眼狼,我當初……”

“當初怎麽樣?弄死我?或許以前可以,以後怕是就不行了吧?”欣樂笑道。

話音剛落就有一隊侍衛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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