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造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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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夢(一)

一篇名為“尋找夢中的你”的帖子在貼吧迅速火出圈了。各大平臺的博主都制作了相關的視頻,成為了當下非常火爆的話題。

事情起源於一個網友,在貼吧裏發表了一篇自稱真實經歷的帖子。

該網友叫海盜的帽子,他自述內容如下:你們有沒有這樣的經歷,明明是第一次去的地方,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人,仿佛舊相識。我不信科學解釋那套,當然,我也不信鬼神之說。

然而,去年的一個夢,徹底顛覆了我的認知。我不得不承認,世界的奧秘,讓我知道目光短淺的自以為是,是多麽的愚蠢可笑。我奉勸各位,可以不信鬼神,但請對此抱有敬畏之心。否者,當你深陷泥濘之中,你卻只是抱怨運氣不好,而不是,你招惹了非人的東西。

去年夏天,我被公司安排到F城的萬雲縣出差。萬雲縣多山,風景秀麗,當地人也很熱情。我利用閑暇時間走街串巷,感受當地的風土人情。短短數日,我喜歡上這個地方,甚至想在這裏安定下來。當時我並不知道為什麽就萌生了這種想法。也許是過於舒適的生活環境,也許是難能可貴的慢節奏生活,總之,念頭發芽不久,我就陷入瘋狂的狀態。甚至找了房屋中介詢問二手房的價格。

工作和看房擠滿了我的生活,我每天都過得很疲憊,卻很充實。我打電話和老婆商量在萬雲縣買房。她聽後很不理解,一再反對我的決定。明明是想要和她好好商量,不知怎麽的就變成了爭吵,也不對,應該是我單方面的對她發火。我老婆不願吵架,直接掐斷了電話。

接下來的一周,我依舊忙碌,兩人卻默契的沒有互通電話,連信息關心都沒有。

我很失望,連日來的疲憊壓得我精神衰弱,我開始失眠。白天依舊是工作和看房,新樓盤雖好,但是要兩年後才交房,我等不了那麽久。二手房大多都入不了我的眼。我很累,身體太累卻無法好好休息,失眠已成常態。我開始抱怨我的老婆不體諒我,不能與我共同分享我的喜悅,無法理解我的心情。

我太累了,明明身體累到連動都不想動,腦子卻很清醒,沒有絲毫睡意。就算我強迫自己閉上眼,也無濟於事。我開始嘗試喝酒來解決睡眠問題,最初幾天,我靠著酒精的麻痹,睡得很好。三五天後,這個辦法徹底失效,我越喝越清醒,醉不了,睡不好。我越發的焦躁,情緒也不穩定,我去看過醫生,醫生只說我是神經衰弱,開了些安神的藥。我吃了,沒有一丁點用。

連續半月的身心折磨,我徹底崩潰了。我不理解,為什麽一貫溫柔體貼的老婆在買房這件事上如此的堅持,無論怎樣都不肯松口。不就是多買一套房嗎,憑我的能力,只是小事一樁。為什麽她就不能支持我?我喝著酒,埋怨她的不懂事,責備她的任性。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打了電話給她,記不清具體說了什麽,反正從接通電話後,她基本沒有開口的機會,我一直大聲斥責她。我朝她訴說著工作的壓力,描述著萬雲縣的優點。後來實在記不住到底說了什麽,怎麽掛的電話。

總之,由於我癲狂的行為,大半夜的吵醒了鄰居。他們砸我的門,讓我小聲點,我沒有聽勸,甚至囂張的將他們罵了一頓,鄰居不堪其擾,選擇了報警。

警察來了也以勸和為主,我喝得太多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幹過什麽,說過什麽。頭特別的疼,心裏莫名其妙的難過。不知不覺竟然抱頭痛哭起來。鄰居見我這樣,就說算了,不再追究我的問題。

送走警察後,我倒頭睡在了地板上。那晚我做了個夢,夢裏有個二十歲出頭的女生,穿著深藍色牛仔連衣長裙,皮膚白皙,面容俏麗,長長的栗色頭發垂至腰間,發尾處燙成了大卷。她說她叫姜樂潼,家住萬雲縣古橋鎮,姜家村三組6號。而且,她準確說出了我的姓名,年齡和家庭住址。

她給我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如此年輕漂亮的女孩,若是見過,我肯定有印象。

我問她問題,她沒有回答,只說還會再見面。

那一晚,我睡得特別好。酒醒後,依舊清楚的記得女孩的面容和名字。

這個感覺很奇妙。

第二天晚上,我原本打算喝酒助眠,沒想到,洗完澡我就感覺特別困,幾乎一沾到床,就睡過去了。

我又夢到姜樂潼。她帶著我漫步在萬雲縣一條非常受歡迎的愛情路。沒錯,那條路就叫愛情路,路兩邊原本是正常的圍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陸續有人將表白的話語寫在墻上。久而久之,就成了表白墻。

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陽光透過樹木,在地面上形成的斑駁投影,行人的嬉鬧聲,還有跳躍在光束裏的灰塵,起起落落。我感受得到微風的吹拂,聞得到姜樂潼似有若無的體香。一切都真實得讓人無從懷疑。

她一直走在我前面,背著手,偶爾跳著小碎步,長發被陽光鍍上一層金光,當她微微側著臉望著我笑的時候,那一幕直擊我的心靈,再一次讓我體會到了戀愛的悸動。

無論我問她什麽,她都沒有說話,只是笑,笑容很純真,很美好。

一夜好夢,我開始期待在夢裏與她見面。

接下來的一周裏,我無心工作,也不再去看房。白天就渾渾噩噩的度過,反正是出差,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抱著這樣的想法,對工作越發的敷衍。上司打電話狠狠的教訓了我一頓,老婆久違的發信息關心我。可是,我只覺得這些人太礙眼了,根本不值得我花時間去應付。

每晚夢裏都有她,她帶著我去不同的地方游玩。她年輕,有活力。她貌美,有吸引力。她身材極好,尤其是那不堪一握的細腰。她的手指修長好看,在她伸手替我擦汗時,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的嗓音悅耳,偶爾說話時帶著細膩的溫柔,讓我覺得她深深愛著我。

我越來越喜歡她,不,應該是愛她。不同初戀的熱血悸動,不同成熟時期的克制穩重。對她,我像個初入情場的毛頭小夥子,小心翼翼的靠近,又恨不得將她緊緊擁在懷裏。怕她不愛我,怕她不再入我夢,我又瘋狂的想用一切手段禁錮她。她是我的,她只能是我的。

這種想法非常的可怕,可是,一覺醒來,我又什麽都不能做。白日裏,我很寂寞,那種深入骨髓的寂寞,瘋狂的折磨著我。我想永遠的沈睡,與她在夢裏做一對快活鴛鴦。

我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急劇下降。我拒絕任何人的關懷,甚至關了手機,連充電線都讓我給扔了。我斷絕了和外界的聯系,買了一堆泡面啤酒,整日窩在房間。

這種狀態大約持續了一周,我知道,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姜樂潼。在夢裏,我向她訴說著我的愛,希望永遠與她在一起。

她似乎很滿意這個結果,她問我,是不是真的願意與她長相守?我堅定的回答:是的。她說讓我第二天去古橋鎮的小溪旁等她,她會來見我。

我欣喜若狂,立刻答應下來。她說答應了就不能反悔。我怎麽可能反悔,我那麽迷戀她,為了她我可以拋卻世間的一切,只為與她永遠相守。

當時,我竟然不疑有他。

由於我沒有去過古橋鎮,只得導航,還特意去買了一條充電線,將手機充滿電後,才出發去古橋鎮。

手機一開機,大量未讀信息湧進來。有領導同事的,有老婆的,我全然不顧。一心只想著赴約的事。

到了古橋鎮,隨意問了一個路人,我就找到了小溪的位置。那天天氣很好,許久沒見過太陽的我,坐在小溪旁享受著久違的溫暖。

好幾個路人看著我都神情怪異的走了。

我沒有理睬他們,後來我才知道,是我當時的狀況太過嚇人,身形消瘦,臉頰凹陷,皮膚蠟黃,像個活死人,難怪嚇到旁人了。

我滿心期待著姜樂潼的出現,甚至還給她帶了禮物,一條白金項鏈。我從白天等到天黑,她都沒有出現,我怕她失約,又怕她出事,想去找她,又無處可尋。不得不耐著性子在原地等著。

在小溪邊垂釣的人陸陸續續的都走了,直到所有燈光都消失,姜樂潼還是沒有出現。我很難受,強壓住失望,閉眼躺在地上。我覺得好痛,哪裏都痛。似乎全身的細胞都在惋惜我逝去的愛情。

迷迷糊糊的,我看到姜樂潼站在我面前,她一如既往的微笑著。我從巨大的驚喜中坐起來,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緊緊抱住了她。

她一直柔聲安慰著我。

緩了好一會,我將禮物拿出來送給她,忐忑的等著她的評價。幸好,她說很喜歡,她很開心。

提起的心終於放下了,我對她表白了,她也爽快的答應了。我們擁抱,接吻。我覺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我以為我們能永遠在一起了,從夢裏到現實,終於沖破了這個禁錮,甚至感謝老天對我的恩惠。

她太美好了,符合我對另一半所有的期望。我不敢想象我有這般好運氣。

我們聊得非常開心,尤其對未來的暢想。我承諾她,會和老婆離婚,哪怕凈身出戶也無怨無悔。我會在萬雲縣的新樓盤選一套大平層,作為我們兩人的新房。我迷失在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中,她也一直眼含微笑的望著我,鼓勵我繼續說下去。

慢慢的,我覺得姜樂潼的面容在離我遠去,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窒息感。我無法呼吸了,有什麽東西瘋狂的躥入我的鼻子和嘴巴裏,我無法張嘴呼救。

我掐住自己的脖子,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帶來的痛苦,讓我拼命掙紮。看著姜樂潼突然清晰的面容,褪去了一貫的溫柔,她眼神怨毒,瘋狂的大笑著朝我說道,你不是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嗎。此時就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突然的轉變,我腦子裏亂成漿糊了,完全搞不懂目前的狀況。

死亡的氣息纏繞著我,那一刻,我頓時清醒過來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一個引我去黃泉路的局。可是,明白了又怎樣,我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我索性放棄抵抗,閉上眼,不去看那張令我癡戀又心痛的臉。我愧對於我的老婆,好想再她一面,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

為時晚矣,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老婆焦急的呼喚,她不停的喊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最後我竟然奇跡般的醒過來了。

我全身濕透的躺在岸邊。除了一臉擔憂哭泣的老婆外,還有一個年輕的男人帶著一個小男孩。

事後我才知道,老婆發現我情況異常後,四處尋求幫助,幾經輾轉找到了那對父子,才及時救下了我,據說那對父子是天師。

由於我狀況不好,還在醫院住了一周。期間,都是我老婆貼心照顧,而且,我再也沒有夢到姜樂潼,雖然很失落,在得知真相後,我震驚之餘,就是憤怒。

第一次夢到姜樂潼的時候,她讓我有種熟悉感。事實上,我的確見過她。那日我睡過了頭,趕著去上班的時候,碰巧見證了一場車禍的發生。

失控的小車將人行道的年輕女子撞倒,並拖行了十幾米遠。長長的一道血痕,觸目驚心。女子當場死亡,而自己,恰好就站在了她死亡的終點。可是那麽多人都在場,為什麽偏偏是自己。

這個疑問,我在天師那裏得到了答案。

姜樂潼年紀輕輕的就慘死,由於強烈的不甘和怨恨,她成為了惡鬼。而自己不過是運氣差,被她選中。她趁我精神狀態虛弱,進入了我的夢,並掌控了我的夢,一步步誘惑自己沈淪,甚至因為極度迷戀她而答應與她相守一生。

她不是在找替身,只是純粹的洩憤。用無辜人的性命奏響她快樂的樂章。

姜樂潼也被小天師打散了魂魄。沒錯,就是小天師。大概是天資聰慧,出來實戰歷練的。

此帖一經發出,就引起了極大的反響。有些人表示有相似經歷,夢裏能看清對方的面容,哪怕是醒後,也能記住對方的相貌和名字。夢裏,他們會不斷重覆讓自己去某地尋找他們,也有與夢中人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諸如此類的回帖很多。

但是,小天師收拾掉惡鬼這一點,讓很多網友表示懷疑,認為海盜的帽子在胡編亂造。在得知小天師只有7歲時,更多的人堅信海盜的帽子純粹是為了紅而炒作。

海盜的帽子一再強調事情沒有添油加醋,面對廣大網友激進的攻擊,海盜的帽子回覆了一句:事實如此,信與不信全憑自己。

隨即就刪帖了。

還是有很多人將帖子的內容保留下來,討論的熱度居高不下。

最初是講靈異故事的博主在D站分享了此貼,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瀏覽量和評論。

沒想到又被網友轉載和二次制作,這事就火起來了。

隨便打開一個APP,都能看到有人討論此事。還有更多的人加入了討論,從分析海盜的帽子所講故事的真實性,到陰桃花,再到大量的人講起親身見鬼的故事。

評論區裏,有相信的,也有持懷疑和挑釁的態度。

其中有個高讚回答出自一位名為天師的迷弟的網友,他說:我親身經歷過,所以相信這世上有鬼。那些不信的人,沒必要與其爭論。你無法說服他去相信一個從來沒見過的東西。可以不信鬼神之說,但請保持一顆敬畏的心。

關於此條回覆,有三萬多條評論。天師的迷弟並沒有一一回覆,而是@了一位叫“橘子”的網友。

只是,橘子一直沒有做任何評論。

網友很好奇,這個橘子是什麽人,紛紛湧入他的主頁,除了正兒八經的簡介外,連一個動態都沒有。空白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機器人。

被網友氣得跳腳的劉昱旸,還抱著手機奮力的與之爭辯。私信的消息聲就沒停過。

“劉昱旸,你再不覆習,我把手機給你扔了。”被擾得心煩的曲鳳揪著劉昱旸的耳朵吼道。臭小子一副幹仗的樣子,抱著手機戳個不停,一會笑,一會罵罵咧咧的。

“疼呀,老媽,你下手輕點。”劉昱旸放下手機,抱住曲鳳的手求饒道,“聽力受損了怎麽辦?英語考試豈不是砸了三分之一了。”

曲鳳一聽,趕緊松了手,見劉昱旸耳朵紅了一大片,暗自責怪下手太狠,愧疚的吹吹他的耳朵,“對不起,手勁大了,一時沒收住。”

“好了,也不是很痛。”

“那就好。”曲鳳松了口氣,避免看到劉昱旸的耳朵產生愧疚,“你一個上午都抱著手機回消息,和誰聊得這麽起勁,不會是小蒼吧?”

劉昱旸一聽,就來勁了,把這個事原原本本的講給了曲鳳聽,義憤填膺的罵了那些自以為是的網友一頓。

“你氣個什麽勁?他們不信是他們的事,你幹嘛和他們打嘴仗,浪費時間。你開學就高三下了,別忘了你的目標大學。”

“我鉚足了勁在覆習,肯定能考上A大,成為蒼哥的學弟。”

曲鳳撇了他一眼,“考上了再說。”

“放心吧。你要相信你兒子的實力。”

“哼,小心說大話閃了舌頭。”曲鳳笑罵道,說歸說,他對劉昱旸還是很有信心的。自從升上高三後,又有蒼橘的輔導,自家兒子的成績進步很明顯,從以前的前十五名,成功的擠進了前五名,考得最好的一次是班級第一,全年級第32名。

“老媽,我想吃醬燒排骨,饞了好久了。”

“行,晚上就給你做,記得叫小蒼過來吃飯,這孩子,都是一家人了,還是那麽放不開。”

“你不能指望哥像我這般厚臉皮吧,一到飯點,就自動上門了?”劉昱旸放下手機,湊到曲鳳跟前,望著她微微凸起的肚子,“他已經正式成為我們家一員。也就是說,目前你有兩個兒子,我哥呢,長得帥,性格穩重又討喜,還是個厲害的天師,你帶出去不得給你掙足了面子,多拉風呀。我呢,雖然沒我哥帥,還是長得不錯的,大大咧咧的還能逗你開心,你也不會無聊。再過幾個月,家裏又添個小的,豈不是更熱鬧了。其實,我希望是個妹妹。”

望著劉昱旸逗趣的自賣自誇,曲鳳表面嫌棄,內心還是很高興的。老天待自己不薄,得了兩個好兒子。伸手拂上肚子,很期待新生命的到來,“是個妹妹才好,貼心小棉襖。”

“那可不。”

曲鳳交代劉昱旸在家好好覆習功課,就出門買醬燒排骨的配料了。

劉昱旸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等曲鳳走了約五分鐘,他就丟下書本跑去找蒼橘了。

忙於學習新道術的蒼橘,根本沒來急得看信息,壓根不知道網絡上刮起了什麽樣的風。

敲門聲響起,蒼橘無奈的放下道書,不用想都知道是劉昱旸。整個寒假,他就沒有一點即將高考的緊張感,別人都在爭分奪秒的刷題,背書,練習聽力。他倒好,每天隨便刷刷題就算完成任務。就連給他補習,也減到了每天3個小時。問他原因,就說不想耽誤自己學習道術的時間。他這個理由很難不讓人懷疑。

門一打開,就看到劉昱旸拿著一個大柚子沖自己傻笑。

“哥,我們來吃柚子吧。”劉昱旸說著就進屋了,用手肘將門抵過去,“這個文旦柚是我爸的朋友寄過來的,今天剛到,我就給你拿過來嘗嘗,你要是覺得好吃,我把那一箱都給你搬過來。”

蒼橘對劉昱旸的熱情已經習慣了,再怎麽喜歡吃,也不至於把一整箱都給自己吧。“你別光顧著我,還有幹爹幹媽呢。”

“這就不用你操心,若是我和他們說你喜歡吃文旦柚,他們全拿給你,都不會心疼的。尤其是我媽,可疼你了,比對我還好。”劉昱旸笑說道。

兩人坐到沙發上,劉昱旸輕車熟路的去廚房拿了水果刀剝起了柚子。

蒼橘插不上手,看著他剝柚子,也覺得挺好玩的。

在柚子的頂端平著切開一部分,香味立刻就散發出來了,讓人不自覺的吞咽口水。柚子皮被分成了四瓣,劉昱旸將皮和果肉完美的分離開來。又仔細的將白色的筋膜一一撕下來,這個過程很解壓,蒼橘也忍不住伸手去撕。

“很好玩吧。”

“嗯,挺有意思的。”

待柚子剝好後,劉昱旸又去拿了個盤子,把柚子一瓣一瓣的剝開,擺成了一朵花的樣子。

“可以吃了。”

蒼橘吃了一瓣,果肉很甜,水分也足,的確很好吃。

見蒼橘吃得歡喜,劉昱旸也跟著開心,暗自決定,把那一箱柚子都給蒼橘搬來,爸媽要想吃,就讓他朋友再寄一箱過來。

許是照顧蒼橘成了習慣,劉昱旸嘴上喊著哥,心裏卻把他當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嬌慣少年。甚至特別享受照顧他的感覺,因他喜而喜,因他憂而憂。見不得誰欺負他,說他壞話,見不得他涉險犯難,恨不得自己能替他受難。

殊不知,蒼橘雖然體格強不過他。內心卻是強大獨立的,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活得好好的。雖然他貪念術修的溫柔體貼,那僅僅是情感的歸置之所。拋開這些,蒼橘獨自一人也能孤傲於世間。

柚子被兩人分食了大半,劉昱旸終於想起了要聊的話題了。

“哥,我@你看的視頻,你看了嗎?”

“還沒,一整天都忙著新道術的學習,要不是你來找我,我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劉昱旸幹笑兩聲,罪過呀罪過呀,要是冥王大人知道我打擾哥的修行,會不會宰了我。假裝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兩聲,提高聲音掩飾自己的情緒,將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

“哥,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我不能斷定他的故事是真是假。但是,夢裏的人,在夢醒後仍能清楚的記得他的樣貌和名字,可以斷定是鬼在作怪。老人常說做夢的時候,只要翻身就會忘記,事實差不多如此。做夢有兩種情況,一是從科學上解釋,就是人類潛意識的欲望在作祟。另一種就是鬼的托夢,他們可以進入我們的夢裏,與我們對話,甚至肢體上的接觸。如果那只鬼對做夢的人沒有惡意,翻身後,基本會忘記夢的內容。但是,若是存了惡意,做夢的人對夢裏的一切,都有著深刻的記憶。按照海盜的帽子的描述,他和夢裏的人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或者說,他是單方面的陷入了癡戀。這就是惡鬼的引誘方式,他們死了,原本有機會入冥府,然而,強大的執念讓他們成為了惡鬼,逗留人間,甚至奪取他人性命。這種事件,也就是人們說的陰桃花。只要不去理會他們說的什麽,不去尋找他們提供的地址,最多倒黴幾天就好了。若是真的盲目陷入熱戀,你想一想,與鬼戀愛,能有什麽下場?”

劉昱旸聽得背脊發涼,慢悠悠說道:“死路一條?”

“倒也不一定。”蒼橘笑笑,又撿了一瓣柚子剝開,塞了一小塊進嘴裏,甜滋滋的,真的很好吃。“海盜的帽子遇到的那只鬼就是為了要他的命。網友說的一些親身經歷中,有些鬼的確沒有惡意,也許他們死前沒有談過戀愛,死後進入別人夢中,完成自己的願望。至於要求做夢人按地址去尋他,我想,多半的人都不會去,畢竟這事太邪門了。就算有人真的尋到了,也只是完成了那只鬼的心願,並不會傷害做夢的人。當然,我只說這種情況是存在的。鬼可不會講道理,也不能以人的理念去揣測他們。”

“我生氣的是一些人明明沒見過鬼,卻非得質疑別人的親生經歷。一副高高在上,鄙視他人的口吻,想想都惡心。”隨即想到了冥王大人,他也是高高在上的姿態,蔑視著眾生的模樣。但是冥王大人怎能和凡人相提並論,簡直是對冥王大人的侮辱。劉昱旸啪啪打了自己兩個嘴巴。

蒼橘對此表示疑惑,“你怎麽了?”

“柚子吃多了,嘴麻。”劉昱旸扯著嘴角瞎編,暗自罵道:好端端的怎麽非得想起冥王大人不可,不是自找苦吃嗎?

蒼橘不疑有他,“海盜的帽子裏提及了一對天師父子,我還挺感興趣的。”

“會不會是瞎編的,才7歲就成了天師,還能打散惡鬼的魂魄,這不是小說裏才有的天才嗎?”

“我覺得有可能。”

“啊?”

“我祖上有個奇才,5歲就能滅鬼,天賦強大得令人羨慕。”

“厲害。”

兩人又聊了會,就被曲鳳叫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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