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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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仙（三）
早上八點半，蒼橘睡得正熟，就被一連串的信息吵醒了。打開手機時都還是睡眼朦朧的，在看到不斷更新的群消息時，徹底清醒了。
趙雅竟然死了，昨天晚上還好好的，莫非是玩銅錢仙游戲的時候，招到了惡鬼？
有一個男同學還將現場照片發了過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有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而趙雅的屍體被一個正取證的法醫給擋住了大半，雙腿筆直的擺在地上，膚色慘白。
蒼橘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快速洗漱好，又打了個電話給劉昱旸，簡單的給他說明了情況，並約好在校門口會面。
不多時，劉昱旸一路小跑過來，甚至不忘給蒼橘帶了份早飯。蒼橘望著豆漿包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可是架不住肚子餓了。
“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要去現場，也得吃過早飯吧。”
“倒也是，我也確實餓了。”
兩人一邊快速走向圖書館，一邊大口的解決掉早飯。校園裏到處都是同學們在談論趙雅死亡的事。說什麽的都有，並不能當做有用的信息。
蒼橘的手機就沒有停止過震動，哪怕輔導員幾次三番在群裏強調，不許再討論關於趙雅的任何事情，也瞬間被同學們的討論給淹沒了。
最後輔導員竟然直接解散了群。
可是，他低估了同學們的好奇心。班長又迅速組建了一個班級群，一兩分鐘的時間，同學們都已經在群裏了。
蒼橘根本沒辦法仔細看同學們的回覆，更新得太快了。
很快他們兩人來到圖書館，警戒線的範圍比照片上的要大得多。盡管警察一再勸阻同學們的圍觀，仍有不少同學在不遠處找了位置討論案情。
偶有一兩個大膽的同學拍了視頻，立刻就被警察發現，嚴肅的勒令他們刪掉視頻，否者依法處置。同學們嚇破了膽，哆嗦著徹底刪掉視頻，趕緊溜了。
蒼橘沿著警戒線走了一圈，盡量無視警察投來的警告眼神，仔細觀察著周圍。
按照常規來說，若請的銅錢仙是一個靈力高強的惡鬼，那麽現場一定會留下氣息，可是這裏太幹凈了。既沒殘留惡鬼的靈力，也沒有趙雅的生鬼氣息，這反而很蹊蹺。
劉昱旸拉長脖子想看看裏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奈何，看了個寂寞。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沒辦法看到完整的屍體。
“哥，這個死者真的是昨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女生？你的同班同學？”
“的確。”
“你看出什麽問題沒有？”
蒼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正準備翻翻手機裏同學們發了些什麽的時候，卻看到簡夢柔站在身邊，望向趙雅屍體的所在地，表情略顯凝重。
蒼橘甚至沒來得及思考該如何面對全新的簡夢柔時，卻先打了個招呼“簡同學，你也來了。”
簡夢柔回過神來，笑說道：“你不也在這裏嗎，蒼同學。”
“哥，她會不會就是我爸說的那個簡夢柔？”劉昱旸小幅度的扯了一下蒼橘的衣角小聲問道。
蒼橘不能確定，所以決定忽略劉昱旸的話。
劉昱旸識趣的閉嘴站在一旁，見他們兩人互相沈默，他都替他們感到尷尬了。恨不得推蒼橘一把，讓他提幾個問題也好呀，這麽杵著也不是辦法呀。盡管內心焦急，仍舊不敢付出行動。蒼橘背後可是冥王大人，除非自己活膩了。
“你們搞什麽，在現場取證了一整晚，現在告訴我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一個警察氣得不顧形象的大吼起來。
“許警官，我們也很納悶。可是真的太蹊蹺了，死者就像憑空出現在這裏。”
“放屁，法醫怎麽說？他判斷出死因沒。”
“法醫說是心臟驟停。”
“胡扯，死因是心臟驟停？他沒睡醒還是我在做夢？死者全身的血液都沒有了，怎麽解釋？”
“法醫說了，這一點他也覺得很疑惑。他沒有在死者身上找到任何一個傷口，哪怕抽血的針眼都沒有。”
許廉非常煩躁的罵罵咧咧。手下的人忙得像無頭蒼蠅似的，不僅要更加仔細的取證，還得擔心被上司罵。
“我還不信邪了，你們立刻擴大搜索範圍，每三個警察為一組。輪流執勤，不得讓任何人破壞現場，在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前，不許休息。”
“是。”
“你們這些學生全都散了，不準圍觀。”許廉沖學生們怒吼道。
學生們立刻心領神會的離開了。
簡夢柔主動喊住蒼橘，“蒼同學，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這種情況下，蒼橘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甚至該做出什麽反應都不知道，只得點點頭，看著簡夢柔遠去。
“哥，你就讓她走了？”
“不然能怎麽辦？沒有證據的事，你問了，人家未必會理會你。比起簡夢柔，眼下更緊要的是趙雅的事。昨晚我們見到的5個人，只有3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除了已死的趙雅，還有譚聰和董禾。”
“那現在怎麽辦？不如去找他們問問情況。”
“他們現在肯定被警察請去做筆錄了，哪輪得到我們去問。”
“倒也是，只有等他們回來了才能問。”劉昱旸有點遺憾的說道。
蒼橘對他挺無奈了，這孩子怎麽對鬼怪的事如此上心，還異常積極。
午飯時分，蒼橘請劉昱旸在學校食堂就餐，由於放假，學校並沒有那麽多人，偌大的食堂顯得很空曠。幾乎所有吃飯的人都在樂此不疲的討論著這起案件。
劉昱旸慢悠悠的戳著米飯，設想了很多關於案件的劇情。
蒼橘已經吃飽了，擱了筷子，見他幾分鐘才吃一口飯，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老實吃飯。”
“哦。”劉昱旸趕緊扒了兩口飯。
“蒼橘，難得在食堂碰上你，這是你弟弟？”來者正是蒼橘的同班同學兼學習委員趙岱。
這人熱情大方，平時和蒼橘也有點交情，而且好奇心同樣非常旺盛。
“是的。”
趙岱端著餐盤坐到兩人對面，隨意打量了一下笑得像朵花兒的劉昱旸，沖他點了點頭，“你們長得也不像呀。”
蒼橘看了眼劉昱旸，笑笑不說話，沒必要解釋得這麽清楚。
“像不像有什麽緊要，主要是感情好。”劉昱旸攬了一下蒼橘的肩膀，有點嘚瑟，心裏琢磨著這次回去就讓老媽搬到A市的新房子來，如果可能，再認蒼哥為幹兒子，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兄弟了。
趙岱沒有接話，用筷子扒拉了幾下餐盤裏的魚塊，突然神秘兮兮的湊近蒼橘說道：“昨晚董禾回宿舍都已經過了熄燈的時間，他沒帶鑰匙，在外面哐哐的砸門，催促我們給他開門，宿管大媽都給鬧過來了，我們只得解釋他喝多了，宿管大媽教訓了我們一頓，才氣呼呼的走了。”
提及董禾，蒼橘才想起這兩人是同一個宿舍，況且他昨晚也參與了銅錢仙的游戲，說不定趙岱知道些什麽。“他昨晚去哪裏了，那麽晚才回來。”
“我當時也是隨口問了他一句去哪裏了，他顯得非常激動，整個人的表情特別驚恐，好像遇到了恐怖的事被嚇到了。而且他和趙雅在談戀愛，我還打趣他是不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誰知道他一聽到趙雅的名字更加驚慌，嘴裏重覆念著和他沒有關系，不是他幹的，有鬼之類的。”
“他提到了有鬼？”蒼橘問道。
“我很肯定他提到了有鬼。我挺好奇的，就問他是怎麽回事。他神情緊張一直搖頭不再說話，我看他臉色白的嚇人，就沒再追問了。後來他都沒有洗漱就上床了。我和他的床是挨著的，整個晚上卻沒有什麽異常情況。早上才6點鐘就看到班級群裏說趙雅死了。我正想給董禾說這個事，他已經不在床上了。我問了宿舍其他人，沒人註意他什麽時候出的宿舍。”
“你知道我們班上有哪些人玩過銅錢仙的游戲？”
“挺多的，估計除了你和簡夢柔外，都玩過了。我是和隔壁宿舍的譚聰，還有一個外班的女生一起玩的。第二天上午我們去玩刮刮樂，每人都中了200塊的獎，下午我去打籃球的時候，衣服扯破了，花了一半的錢買了件新的。”
由此看來譚聰並不是第一次玩，劉昱旸吃瓜真起勁，一時不註意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痛得他差點就喊出來了，眼淚嘩嘩的望著蒼橘，那表情委屈得讓人覺得可憐又可笑，“哥，好痛。”
“讓你不註意，這下好了吧，看你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你這弟弟可真逗。”趙岱三兩下把飯給扒拉完了，丟了筷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又喝了一口飲料繼續道：“說到簡夢柔，我覺得她也挺蹊蹺的，一個人短時間的完全蛻變，我覺得根本不可能。但是，大家又是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變化成這個模樣的。就算是給女媧娘娘許願也沒這麽靈驗的吧。”
蒼橘若有所思點點頭，眼下的情況還很模糊。按常理說，趙雅才死不久，靈魂還處於混沌之中，即成生鬼也不應該一點氣息都沒留在現場。就算她是死後被挪到那個地方，也是會殘留氣息。而且生鬼是沒有什麽意識的，會本能的跟在屍體身邊。要過了一兩天之後，記憶才會慢慢回來。
可是，案發現場完全沒有趙雅的一點氣息，既像被人刻意消除，又像被惡鬼吞噬了她的靈魂。吞噬！對，最大的可能是被惡鬼吞噬了。蒼橘突然站了起來，連帶著劉昱旸一個趔趄，“我終於有一點頭緒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劉昱旸也跟著站起來，既然有頭緒了，那就是好消息，不如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哥，我們去吃幹鍋，如何？”
“啊？”蒼橘一時半會還沒從劉昱旸的話裏轉過來，有頭緒和吃幹鍋有什麽聯系，況且這不剛吃完飯。
“你中午就吃這麽點飯菜，還不好吃，要是被冥。”話到嘴邊，想到還有外人在，劉昱旸趕緊收了話頭，“這不，我突然就挑嘴了，菜冷了也不好吃了，我正好想吃幹鍋，你就當陪我吧。”
“行吧。”
趙岱茫然的看著兩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話題為什麽能如此跳躍。
“你們去吃吧，我要回宿舍休息了，下午還約了朋友打籃球。”
“趙岱，銅錢仙的游戲還是別玩了，很危險。”蒼橘鄭重的勸告道。
趙岱一楞，想起了班上一些傳言，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兩人吃完幹鍋後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根據群消息來看，董禾和譚聰一直沒有回學校。從這兩人身上暫時沒辦法得到線索，而且整個圖書館附近都給封鎖了，還有警察輪流執勤。大白天的也沒辦法去調查。就算想從學校的游魂野鬼那裏問些什麽，現在也不合適宜，他們最不喜歡陽光炙熱的白天了。
這麽想來，目前只有幹等著。
劉昱旸實在扛不住了，就回酒店睡午覺了，和蒼橘約好7點半吃飯。
蒼橘叮囑了他幾句也回了家。快速沖了個澡，疲倦感一下就襲來了，頭發都沒幹透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蒼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術修的懷裏，他正在閉目養神，蒼橘玩心大起，拿手指去戳術修的臉頰，軟軟的，彈性不錯。又戳戳他的胸膛，覺得衣服礙眼，又將術修的裏衣往兩邊拉扯。
手掌貼在他的胸膛，感嘆道手感真的很不錯。
“這麽主動？”術修握住蒼橘的手，睜開眼就看到蒼橘在偷笑。
“誰讓你假寐的。”
“既然你不想睡覺了，不如陪我解解乏？”
“你整日公務繁忙，還會乏悶？我可不信。”蒼橘撇撇嘴，話裏倒是滿滿的與公務吃醋的意思。
“那倒是我的不對了。”說罷，低頭吻上蒼橘的唇。
劉昱旸在A大門口等到8點半才見蒼橘匆匆趕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瞥見蒼橘脖子上的紅痕，劉昱旸的臉微紅，好在有夜色的掩飾，倒也看不出來，沒想到冥王大人這麽熱情。
“沒事沒事，我也才來不久。我們先去吃飯吧。”
為了節約時間，兩人就在校門口吃了米線。晚上出來的人比平時少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受趙雅事件的影響。
譚聰和董禾已經從警察局出來了，目前被警察貼身保護著。
蒼橘發了信息問趙岱情況，得到的回覆就是董禾精神狀態極差，回到宿舍不吃不喝就坐在椅子上發呆。誰找他說話，都不回應。跟著回宿舍的只有一個警察。聽說董禾非常抗拒回到學校，但是，案件還未有大進展，他們隨時會被調查，所以不能讓他們出校門。
趙岱偷偷拍了一張董禾的照片發給蒼橘。
董禾雙手握緊，似乎在極力克制什麽。臉色特別的難看，像生了大病似的。
有警察在場的情況下，就算蒼橘獲得準許與董禾談話，也不可能提及銅錢仙的任何問題。
蒼橘有些煩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得去找學校的游魂野鬼問問，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晚上9點多的學校，還在學校晃蕩的人沒有幾個，昏暗的路燈稱得校園更加的寂靜。劉昱旸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像是被什麽盯著的感覺，但是又不太敢往黑暗深處看去。他可不想再見到高仁德那種恐怖的鬼了。
“哥，你們學校怎麽感覺陰森森的，而且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盯著我看。”
蒼橘朝四周看了一眼，的確有幾只鬼躲在樹的陰影處。“我們學校以前可是個廢棄醫院。因為一些事死得人還挺多的，游魂野鬼也不少，但都是無害的。”
“難怪。”劉昱旸因為蒼橘的話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惡鬼，倒也不必害怕，“你那個同學死了，是不是也變成鬼了？”
“我沒看到她的魂，而且，我覺得她的魂在她死之後立馬就被吞噬了。”
“豈不是連變成鬼的機會都沒有了？真是可憐。”劉昱旸搖搖頭，接著又道：“哥，你剛剛說你們學校是在廢棄醫院建起來的，是不是有什麽故事呀。”
蒼橘瞥了他一眼，無奈道：“現在也不是講故事的時候，等趙雅的事結束了，再給你講。我們先去找野鬼了解一下情況。”
劉昱旸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跟著蒼橘往學校光線很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的確見到了不少穿著民國時期衣服的野鬼，多數都是青壯年，甚至有小孩。好在他們都是正常面容，就是面色很白。在晚上，倒也不會顯得很恐怖。就是沒辦法忽略他們周身的寒氣，真的冷呀。
劉昱旸搓搓手臂，緊緊跟在蒼橘身邊，聽著他向好多野鬼打聽線索，無一例外他們都不敢說，各個神色驚恐的散開了。
除了圖書館，他們幾乎逛遍了整個學校，詢問了不下五十個野鬼，完全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唯一可以肯定就是他們非常懼怕那個作惡的鬼。
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從旁邊的長椅後面鉆出一個小鬼，年紀約莫8歲，是個短發的男孩，長得挺討喜的，穿著一套青色的短衣短褲，民國時期的樣式。而且衣服上沒有補丁，想必生前的日子還算不錯。
蒼橘對這個小鬼起了憐憫之心，見他怯生生的捏著衣角，表情很是糾結，慢慢挪動步子走來，仰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知道是誰殺了那個大姐姐。”
“是誰？”蒼橘驚喜道。蹲下身子與小孩平視。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是大家都很怕他。他總是穿著一件白大褂，像是個醫生。他的靈力很強，又非常兇惡。”小男孩瑟縮著警惕的看著四周，眼淚花花的，其實他也很怕他，但是那個鬼真的太強大了。已經吞噬了好幾個野鬼了，如果有人把他收了，大家就不會在擔驚受怕了。
根據小男孩的描述，蒼橘猜測那個惡鬼生前可能就是廢棄醫院的醫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會突然就在學校作惡了？莫非和最近流行的銅錢仙有關？
“大哥哥，你是不是天師？我感覺到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有靈力的。”
“小鬼，你挺機靈的，叫什麽名字？”劉昱旸問道。
“我叫曲豆豆。”
“真乖。”劉昱旸見笑了的曲豆豆很可愛，便想伸手去摸他的頭，卻被蒼橘一把抓住，沖他搖了搖頭，又轉向曲豆豆，“豆豆，你知道最近學校特別流行的銅錢仙嗎？”
“我知道呀，可惜我靈力不夠，不能被他們請去，連功德也沒辦法積攢。”失落片刻，曲豆豆笑著說道：“其實這裏也挺好的，好多哥哥姐姐們陪我玩，我也不覺得孤單。大哥哥，你能不能把那個惡鬼收了，他已經吞噬了好幾個鬼了，我們都很怕他。”
惡鬼吞噬野鬼，這倒不是新奇的事情。個別惡鬼會通過吸收游魂野鬼的靈力走捷徑，況且他們不能入地府，不如在陽間稱王稱霸。
爺爺手劄上曾記載過一個惡鬼通過不斷吞噬同類的方法獲得了強大的靈力，他從最初的無惡不作，到後面他直接附身到為官為富之人身上，過著奢靡放縱的生活，最終被爺爺打得魂飛魄散。
“放心吧，我定會抓住他。”
得到保證後，曲豆豆一溜煙就鉆進草叢裏了。
“哥，為什麽不能摸他的頭？”
“你只是有見鬼能力的普通人，直接觸碰鬼是大忌。其餘的你就不必多問了，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嗯，我記下了。”劉昱旸見蒼橘表情嚴肅，難得的沒有再追問。
劉昱旸這種體質容易招鬼，若直接觸碰到鬼，輕者黴運纏身，惡事不斷。重者死於非命，甚至連累家人。就算對方是沒有惡意的鬼，依舊不能去觸碰。
兩人又去圖書館看了一圈，好幾個警察在執勤，警戒線比上午的範圍又大了不少。
正當蒼橘轉身之際，竟然看到簡夢柔的背影正消失在圖書館的轉角處。
那邊不是封鎖線嗎，她是怎麽躲過警察進去的？而且這麽晚了她來幹什麽？
無論現在的簡夢柔是否被附身，但她依舊是凡人之軀，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蒼橘百思不得其解，一整天的收獲太少了。從曲豆豆那裏又只是知道一些模糊的信息。
“哥，已經10點半了，繼續找線索還是回去？”
“先回去吧。”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後，蒼橘一瞬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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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雅竟然死了，昨天晚上還好好的，莫非是玩銅錢仙游戲的時候，招到了惡鬼？
有一個男同學還將現場照片發了過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有幾個警察在維持秩序。而趙雅的屍體被一個正取證的法醫給擋住了大半，雙腿筆直的擺在地上，膚色慘白。
蒼橘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快速洗漱好，又打了個電話給劉昱旸，簡單的給他說明了情況，並約好在校門口會面。
不多時，劉昱旸一路小跑過來，甚至不忘給蒼橘帶了份早飯。蒼橘望著豆漿包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可是架不住肚子餓了。
“哥，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算要去現場，也得吃過早飯吧。”
“倒也是，我也確實餓了。”
兩人一邊快速走向圖書館，一邊大口的解決掉早飯。校園裏到處都是同學們在談論趙雅死亡的事。說什麽的都有，並不能當做有用的信息。
蒼橘的手機就沒有停止過震動，哪怕輔導員幾次三番在群裏強調，不許再討論關於趙雅的任何事情，也瞬間被同學們的討論給淹沒了。
最後輔導員竟然直接解散了群。
可是，他低估了同學們的好奇心。班長又迅速組建了一個班級群，一兩分鐘的時間，同學們都已經在群裏了。
蒼橘根本沒辦法仔細看同學們的回覆，更新得太快了。
很快他們兩人來到圖書館，警戒線的範圍比照片上的要大得多。盡管警察一再勸阻同學們的圍觀，仍有不少同學在不遠處找了位置討論案情。
偶有一兩個大膽的同學拍了視頻，立刻就被警察發現，嚴肅的勒令他們刪掉視頻，否者依法處置。同學們嚇破了膽，哆嗦著徹底刪掉視頻，趕緊溜了。
蒼橘沿著警戒線走了一圈，盡量無視警察投來的警告眼神，仔細觀察著周圍。
按照常規來說，若請的銅錢仙是一個靈力高強的惡鬼，那麽現場一定會留下氣息，可是這裏太幹凈了。既沒殘留惡鬼的靈力，也沒有趙雅的生鬼氣息，這反而很蹊蹺。
劉昱旸拉長脖子想看看裏面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奈何，看了個寂寞。無論從哪個角度都沒辦法看到完整的屍體。
“哥，這個死者真的是昨天晚上我們看到的那個女生？你的同班同學？”
“的確。”
“你看出什麽問題沒有？”
蒼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正準備翻翻手機裏同學們發了些什麽的時候，卻看到簡夢柔站在身邊，望向趙雅屍體的所在地，表情略顯凝重。
蒼橘甚至沒來得及思考該如何面對全新的簡夢柔時，卻先打了個招呼“簡同學，你也來了。”
簡夢柔回過神來，笑說道：“你不也在這裏嗎，蒼同學。”
“哥，她會不會就是我爸說的那個簡夢柔？”劉昱旸小幅度的扯了一下蒼橘的衣角小聲問道。
蒼橘不能確定，所以決定忽略劉昱旸的話。
劉昱旸識趣的閉嘴站在一旁，見他們兩人互相沈默，他都替他們感到尷尬了。恨不得推蒼橘一把，讓他提幾個問題也好呀，這麽杵著也不是辦法呀。盡管內心焦急，仍舊不敢付出行動。蒼橘背後可是冥王大人，除非自己活膩了。
“你們搞什麽，在現場取證了一整晚，現在告訴我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一個警察氣得不顧形象的大吼起來。
“許警官，我們也很納悶。可是真的太蹊蹺了，死者就像憑空出現在這裏。”
“放屁，法醫怎麽說？他判斷出死因沒。”
“法醫說是心臟驟停。”
“胡扯，死因是心臟驟停？他沒睡醒還是我在做夢？死者全身的血液都沒有了，怎麽解釋？”
“法醫說了，這一點他也覺得很疑惑。他沒有在死者身上找到任何一個傷口，哪怕抽血的針眼都沒有。”
許廉非常煩躁的罵罵咧咧。手下的人忙得像無頭蒼蠅似的，不僅要更加仔細的取證，還得擔心被上司罵。
“我還不信邪了，你們立刻擴大搜索範圍，每三個警察為一組。輪流執勤，不得讓任何人破壞現場，在沒找到實質性的證據前，不許休息。”
“是。”
“你們這些學生全都散了，不準圍觀。”許廉沖學生們怒吼道。
學生們立刻心領神會的離開了。
簡夢柔主動喊住蒼橘，“蒼同學，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這種情況下，蒼橘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問些什麽，甚至該做出什麽反應都不知道，只得點點頭，看著簡夢柔遠去。
“哥，你就讓她走了？”
“不然能怎麽辦？沒有證據的事，你問了，人家未必會理會你。比起簡夢柔，眼下更緊要的是趙雅的事。昨晚我們見到的5個人，只有3個人是我的同班同學，除了已死的趙雅，還有譚聰和董禾。”
“那現在怎麽辦？不如去找他們問問情況。”
“他們現在肯定被警察請去做筆錄了，哪輪得到我們去問。”
“倒也是，只有等他們回來了才能問。”劉昱旸有點遺憾的說道。
蒼橘對他挺無奈了，這孩子怎麽對鬼怪的事如此上心，還異常積極。
午飯時分，蒼橘請劉昱旸在學校食堂就餐，由於放假，學校並沒有那麽多人，偌大的食堂顯得很空曠。幾乎所有吃飯的人都在樂此不疲的討論著這起案件。
劉昱旸慢悠悠的戳著米飯，設想了很多關於案件的劇情。
蒼橘已經吃飽了，擱了筷子，見他幾分鐘才吃一口飯，實在看不下去了說道：“老實吃飯。”
“哦。”劉昱旸趕緊扒了兩口飯。
“蒼橘，難得在食堂碰上你，這是你弟弟？”來者正是蒼橘的同班同學兼學習委員趙岱。
這人熱情大方，平時和蒼橘也有點交情，而且好奇心同樣非常旺盛。
“是的。”
趙岱端著餐盤坐到兩人對面，隨意打量了一下笑得像朵花兒的劉昱旸，沖他點了點頭，“你們長得也不像呀。”
蒼橘看了眼劉昱旸，笑笑不說話，沒必要解釋得這麽清楚。
“像不像有什麽緊要，主要是感情好。”劉昱旸攬了一下蒼橘的肩膀，有點嘚瑟，心裏琢磨著這次回去就讓老媽搬到A市的新房子來，如果可能，再認蒼哥為幹兒子，他們就是名正言順的兄弟了。
趙岱沒有接話，用筷子扒拉了幾下餐盤裏的魚塊，突然神秘兮兮的湊近蒼橘說道：“昨晚董禾回宿舍都已經過了熄燈的時間，他沒帶鑰匙，在外面哐哐的砸門，催促我們給他開門，宿管大媽都給鬧過來了，我們只得解釋他喝多了，宿管大媽教訓了我們一頓，才氣呼呼的走了。”
提及董禾，蒼橘才想起這兩人是同一個宿舍，況且他昨晚也參與了銅錢仙的游戲，說不定趙岱知道些什麽。“他昨晚去哪裏了，那麽晚才回來。”
“我當時也是隨口問了他一句去哪裏了，他顯得非常激動，整個人的表情特別驚恐，好像遇到了恐怖的事被嚇到了。而且他和趙雅在談戀愛，我還打趣他是不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誰知道他一聽到趙雅的名字更加驚慌，嘴裏重覆念著和他沒有關系，不是他幹的，有鬼之類的。”
“他提到了有鬼？”蒼橘問道。
“我很肯定他提到了有鬼。我挺好奇的，就問他是怎麽回事。他神情緊張一直搖頭不再說話，我看他臉色白的嚇人，就沒再追問了。後來他都沒有洗漱就上床了。我和他的床是挨著的，整個晚上卻沒有什麽異常情況。早上才6點鐘就看到班級群裏說趙雅死了。我正想給董禾說這個事，他已經不在床上了。我問了宿舍其他人，沒人註意他什麽時候出的宿舍。”
“你知道我們班上有哪些人玩過銅錢仙的游戲？”
“挺多的，估計除了你和簡夢柔外，都玩過了。我是和隔壁宿舍的譚聰，還有一個外班的女生一起玩的。第二天上午我們去玩刮刮樂，每人都中了200塊的獎，下午我去打籃球的時候，衣服扯破了，花了一半的錢買了件新的。”
由此看來譚聰並不是第一次玩，劉昱旸吃瓜真起勁，一時不註意把自己的舌頭給咬了，痛得他差點就喊出來了，眼淚嘩嘩的望著蒼橘，那表情委屈得讓人覺得可憐又可笑，“哥，好痛。”
“讓你不註意，這下好了吧，看你下次還長不長記性。”
“你這弟弟可真逗。”趙岱三兩下把飯給扒拉完了，丟了筷子，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又喝了一口飲料繼續道：“說到簡夢柔，我覺得她也挺蹊蹺的，一個人短時間的完全蛻變，我覺得根本不可能。但是，大家又是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變化成這個模樣的。就算是給女媧娘娘許願也沒這麽靈驗的吧。”
蒼橘若有所思點點頭，眼下的情況還很模糊。按常理說，趙雅才死不久，靈魂還處於混沌之中，即成生鬼也不應該一點氣息都沒留在現場。就算她是死後被挪到那個地方，也是會殘留氣息。而且生鬼是沒有什麽意識的，會本能的跟在屍體身邊。要過了一兩天之後，記憶才會慢慢回來。
可是，案發現場完全沒有趙雅的一點氣息，既像被人刻意消除，又像被惡鬼吞噬了她的靈魂。吞噬！對，最大的可能是被惡鬼吞噬了。蒼橘突然站了起來，連帶著劉昱旸一個趔趄，“我終於有一點頭緒了。”
“真的嗎？那太好了。”劉昱旸也跟著站起來，既然有頭緒了，那就是好消息，不如去吃頓好的慶祝一下，“哥，我們去吃幹鍋，如何？”
“啊？”蒼橘一時半會還沒從劉昱旸的話裏轉過來，有頭緒和吃幹鍋有什麽聯系，況且這不剛吃完飯。
“你中午就吃這麽點飯菜，還不好吃，要是被冥。”話到嘴邊，想到還有外人在，劉昱旸趕緊收了話頭，“這不，我突然就挑嘴了，菜冷了也不好吃了，我正好想吃幹鍋，你就當陪我吧。”
“行吧。”
趙岱茫然的看著兩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的話題為什麽能如此跳躍。
“你們去吃吧，我要回宿舍休息了，下午還約了朋友打籃球。”
“趙岱，銅錢仙的游戲還是別玩了，很危險。”蒼橘鄭重的勸告道。
趙岱一楞，想起了班上一些傳言，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兩人吃完幹鍋後已經是下午3點半了。根據群消息來看，董禾和譚聰一直沒有回學校。從這兩人身上暫時沒辦法得到線索，而且整個圖書館附近都給封鎖了，還有警察輪流執勤。大白天的也沒辦法去調查。就算想從學校的游魂野鬼那裏問些什麽，現在也不合適宜，他們最不喜歡陽光炙熱的白天了。
這麽想來，目前只有幹等著。
劉昱旸實在扛不住了，就回酒店睡午覺了，和蒼橘約好7點半吃飯。
蒼橘叮囑了他幾句也回了家。快速沖了個澡，疲倦感一下就襲來了，頭發都沒幹透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蒼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術修的懷裏，他正在閉目養神，蒼橘玩心大起，拿手指去戳術修的臉頰，軟軟的，彈性不錯。又戳戳他的胸膛，覺得衣服礙眼，又將術修的裏衣往兩邊拉扯。
手掌貼在他的胸膛，感嘆道手感真的很不錯。
“這麽主動？”術修握住蒼橘的手，睜開眼就看到蒼橘在偷笑。
“誰讓你假寐的。”
“既然你不想睡覺了，不如陪我解解乏？”
“你整日公務繁忙，還會乏悶？我可不信。”蒼橘撇撇嘴，話裏倒是滿滿的與公務吃醋的意思。
“那倒是我的不對了。”說罷，低頭吻上蒼橘的唇。
劉昱旸在A大門口等到8點半才見蒼橘匆匆趕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
瞥見蒼橘脖子上的紅痕，劉昱旸的臉微紅，好在有夜色的掩飾，倒也看不出來，沒想到冥王大人這麽熱情。
“沒事沒事，我也才來不久。我們先去吃飯吧。”
為了節約時間，兩人就在校門口吃了米線。晚上出來的人比平時少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受趙雅事件的影響。
譚聰和董禾已經從警察局出來了，目前被警察貼身保護著。
蒼橘發了信息問趙岱情況，得到的回覆就是董禾精神狀態極差，回到宿舍不吃不喝就坐在椅子上發呆。誰找他說話，都不回應。跟著回宿舍的只有一個警察。聽說董禾非常抗拒回到學校，但是，案件還未有大進展，他們隨時會被調查，所以不能讓他們出校門。
趙岱偷偷拍了一張董禾的照片發給蒼橘。
董禾雙手握緊，似乎在極力克制什麽。臉色特別的難看，像生了大病似的。
有警察在場的情況下，就算蒼橘獲得準許與董禾談話，也不可能提及銅錢仙的任何問題。
蒼橘有些煩躁，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只得去找學校的游魂野鬼問問，或許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晚上9點多的學校，還在學校晃蕩的人沒有幾個，昏暗的路燈稱得校園更加的寂靜。劉昱旸總覺得心裏毛毛的，像是被什麽盯著的感覺，但是又不太敢往黑暗深處看去。他可不想再見到高仁德那種恐怖的鬼了。
“哥，你們學校怎麽感覺陰森森的，而且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盯著我看。”
蒼橘朝四周看了一眼，的確有幾只鬼躲在樹的陰影處。“我們學校以前可是個廢棄醫院。因為一些事死得人還挺多的，游魂野鬼也不少，但都是無害的。”
“難怪。”劉昱旸因為蒼橘的話放下心來，只要不是惡鬼，倒也不必害怕，“你那個同學死了，是不是也變成鬼了？”
“我沒看到她的魂，而且，我覺得她的魂在她死之後立馬就被吞噬了。”
“豈不是連變成鬼的機會都沒有了？真是可憐。”劉昱旸搖搖頭，接著又道：“哥，你剛剛說你們學校是在廢棄醫院建起來的，是不是有什麽故事呀。”
蒼橘瞥了他一眼，無奈道：“現在也不是講故事的時候，等趙雅的事結束了，再給你講。我們先去找野鬼了解一下情況。”
劉昱旸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跟著蒼橘往學校光線很暗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的確見到了不少穿著民國時期衣服的野鬼，多數都是青壯年，甚至有小孩。好在他們都是正常面容，就是面色很白。在晚上，倒也不會顯得很恐怖。就是沒辦法忽略他們周身的寒氣，真的冷呀。
劉昱旸搓搓手臂，緊緊跟在蒼橘身邊，聽著他向好多野鬼打聽線索，無一例外他們都不敢說，各個神色驚恐的散開了。
除了圖書館，他們幾乎逛遍了整個學校，詢問了不下五十個野鬼，完全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唯一可以肯定就是他們非常懼怕那個作惡的鬼。
就在他們要放棄的時候，從旁邊的長椅後面鉆出一個小鬼，年紀約莫8歲，是個短發的男孩，長得挺討喜的，穿著一套青色的短衣短褲，民國時期的樣式。而且衣服上沒有補丁，想必生前的日子還算不錯。
蒼橘對這個小鬼起了憐憫之心，見他怯生生的捏著衣角，表情很是糾結，慢慢挪動步子走來，仰著頭小心翼翼的說道：“我知道是誰殺了那個大姐姐。”
“是誰？”蒼橘驚喜道。蹲下身子與小孩平視。
“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但是大家都很怕他。他總是穿著一件白大褂，像是個醫生。他的靈力很強，又非常兇惡。”小男孩瑟縮著警惕的看著四周，眼淚花花的，其實他也很怕他，但是那個鬼真的太強大了。已經吞噬了好幾個野鬼了，如果有人把他收了，大家就不會在擔驚受怕了。
根據小男孩的描述，蒼橘猜測那個惡鬼生前可能就是廢棄醫院的醫生。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怎麽會突然就在學校作惡了？莫非和最近流行的銅錢仙有關？
“大哥哥，你是不是天師？我感覺到你和其他人不一樣，有靈力的。”
“小鬼，你挺機靈的，叫什麽名字？”劉昱旸問道。
“我叫曲豆豆。”
“真乖。”劉昱旸見笑了的曲豆豆很可愛，便想伸手去摸他的頭，卻被蒼橘一把抓住，沖他搖了搖頭，又轉向曲豆豆，“豆豆，你知道最近學校特別流行的銅錢仙嗎？”
“我知道呀，可惜我靈力不夠，不能被他們請去，連功德也沒辦法積攢。”失落片刻，曲豆豆笑著說道：“其實這裏也挺好的，好多哥哥姐姐們陪我玩，我也不覺得孤單。大哥哥，你能不能把那個惡鬼收了，他已經吞噬了好幾個鬼了，我們都很怕他。”
惡鬼吞噬野鬼，這倒不是新奇的事情。個別惡鬼會通過吸收游魂野鬼的靈力走捷徑，況且他們不能入地府，不如在陽間稱王稱霸。
爺爺手劄上曾記載過一個惡鬼通過不斷吞噬同類的方法獲得了強大的靈力，他從最初的無惡不作，到後面他直接附身到為官為富之人身上，過著奢靡放縱的生活，最終被爺爺打得魂飛魄散。
“放心吧，我定會抓住他。”
得到保證後，曲豆豆一溜煙就鉆進草叢裏了。
“哥，為什麽不能摸他的頭？”
“你只是有見鬼能力的普通人，直接觸碰鬼是大忌。其餘的你就不必多問了，記住我的話就行了。”
“嗯，我記下了。”劉昱旸見蒼橘表情嚴肅，難得的沒有再追問。
劉昱旸這種體質容易招鬼，若直接觸碰到鬼，輕者黴運纏身，惡事不斷。重者死於非命，甚至連累家人。就算對方是沒有惡意的鬼，依舊不能去觸碰。
兩人又去圖書館看了一圈，好幾個警察在執勤，警戒線比上午的範圍又大了不少。
正當蒼橘轉身之際，竟然看到簡夢柔的背影正消失在圖書館的轉角處。
那邊不是封鎖線嗎，她是怎麽躲過警察進去的？而且這麽晚了她來幹什麽？
無論現在的簡夢柔是否被附身，但她依舊是凡人之軀，究竟是怎麽做到的？蒼橘百思不得其解，一整天的收獲太少了。從曲豆豆那裏又只是知道一些模糊的信息。
“哥，已經10點半了，繼續找線索還是回去？”
“先回去吧。”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後，蒼橘一瞬間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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