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味嬌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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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味嬌妻·13
三十四章
顧林之拿起藍皮文件夾翻了翻，頓了頓說，“簽了。”
“嗯呢。”季漓剛要邀功，擡眼卻被顧林之狐疑的眼神嚇了一跳，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顧林之朝他逼近一步，眼神中滿是雜色，“你怎麽知道他會來找你簽這個？”
剛開始，季漓跟他說今天能拿到顧寄秋阻攔他事業的證據，他是不信的，還以為季漓跟他開玩笑，反正平時牛皮也沒少吹。
因為再怎麽天資聰穎，也無法對一個只見了一兩面、說的話不超過二十句的人，了解這麽深、甚至能輕易推測他的準確行為吧。
季漓聽見他這明顯懷疑的話，生出些委屈，迅速出手打了顧林之一拳，“你懷疑我跟顧寄秋是一夥兒的？！”
這一拳打的當然不疼，顧林之反而握住季漓的手揉了揉，“當然不是了。”
“不是？那是什麽？”
他垂著頭，頓了好一會兒，季漓能看見他的嘴唇抿了又抿，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
“你說吧，”季漓用指尖撓了撓他手心，放柔了語氣，“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顧林之驀地擡頭，眼中竟然有一絲害怕，“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季漓頓了頓，這還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不過季漓想了想，即使自己走了，原主回來依然可以陪著他，沒差。
“當然會了，我又沒病……別是體檢報告說我有絕癥了吧？”季漓佯裝緊張，他文化水平不高，體檢報告一直是顧林之檢查和保管的。
顧林之：“……”
“瞎說什麽，你除了長的有點瘦沒其他毛病。”
“噢，你一那麽問，我就這麽想了唄。”
顧林之握著季漓的手，連讓他趕緊穿上新買的蕾絲小褲褲都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我總覺得，你不像是跟我一個世界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消失。”
“……啊？”季漓心中方寸大亂，難道是人設變化太明顯，系統所給信息動用太頻繁了？這可怎麽辦，不會影響攻略值吧？
“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季漓伸出一根食指撓撓他下巴，強顏歡笑道，“什麽世界不世界的，你是不是嫌我土啊，跟你們這種上流人不是一個階層。”
“又瞎說了，”顧林之壓下心中的疑惑，走過去緊緊把季漓抱在懷裏，剛才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才緩解了些許，“我怎麽會嫌棄你，喜歡還來不及呢。”
季漓輕輕拍打他後背，想了想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聰明了？”
“是，”顧林之坦然道，“不只是聰明，而且未蔔先知，跟個小神仙似的。”
季漓噗嗤笑出聲，往後退了退跟他分開，望著他眼睛，笑容漸漸收斂。
“從小，我就活的戰戰兢兢，走路都不敢慢著點，生怕有人突然從地裏沖出來欺負我一頓。他們就像一群野狗，欲·求是我，所以我就不敢，也沒機會跟別人耍心眼。”
顧林之心疼不已，嘴唇貼在他額頭上，握著他後頸揉揉以示安慰。
季漓擡起頭，板著臉說，“你說，我的心眼兒、我的壞，都攢了這麽多年，能不厲害嗎？”
說的就跟很有道理似的……實際狗屁不通。
這種時候了，季漓還要把這個人設發揮到極致。
顧林之滿腔愛憐都變成了想打季漓屁股一頓又舍不得的手癢，手掌在虛空裏蜷了蜷，一把把季漓推在床上。
“幹啥？”季漓胳膊肘撐起上半身，怒瞪著他。
顧林之眉眼彎彎，眸光犀利，手指把皮帶一摁一抽，挺括的褲子“唰”地滑了下去，“我來看看，你有多壞……”
顧林之回了市裏，先在自己的小公寓裏住下，這間公寓只有一室兩廳，但是離市中的顧氏大樓近，方便他來回。
住進來時，因為平時有保潔定期打掃，所以還算整潔幹凈。
他也不需要帶行李，小公寓的東西都是齊全的，所以開門坐下的第一時間，他就撥打了季漓的視頻通話，才幾個小時不見，就已經想的不行。
視頻通話過了一會才接通，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團黑亮、軟蓬的頭發，接著是一聲拖著濃重鼻息，猶帶著酣意的“餵——”，拉長的尾音撞進顧林之心裏，癢癢的。
“還睡呢？”顧林之想伸手穿過屏幕揉他頭發，搔他下巴。
“嗯……”
瞇著眼睛的半張臉進了屏幕，寬松的睡衣半掩著鎖骨上的紅痕，顧林之嘬上去的。
他舔了舔嘴唇，“這都幾點了，還不起？”
上午十點半，再過一會兒該吃中飯了。
“我累……太累了……”季漓念念叨叨，“找你爸爸了嗎？”
“等會兒去。先約他吃中飯。”
“噢……”季漓稍稍清醒一些，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端起手機超裏面說，“我要起床，先掛了？”
“不，”顧林之坐在沙發上正正姿勢，“別掛，把手機放床頭上支著。”
季漓一楞，“幹嘛？”
顧林之咳了一聲，“我看看你還穿著昨晚的衣服沒。”
顧林之不在，季漓也沒必要隨處撒潑了，整日除了在小院子裏喝茶，就是跟村長嘮嗑，李大娘見他不再針對自己，也願意出來走動走動了。
“吃不？”季漓拿著一盒曲奇餅幹，站在門檻上哄李大娘的小孫子。小孩子純澈的眼神總讓他想起上個世界的那只小狐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小孩子高高興興地結果餅幹，“謝謝大爺！”
“……”季漓揉揉他腦袋，在小孩子期待的眼神下咧了咧嘴角。
“小季！小季啊！”
村長的大嗓門從遠處傳過來，季漓趕緊遙遙回一聲，“哎——我在家呢！”
生怕村長喉嚨被喊破。
不一會兒，村長在他面前站定，涼爽的秋日他硬生生跑出一腦門汗。
“您家地弄完了？”季漓習慣地給他遞毛巾遞水。
村長擺擺手，“我今天見咱們的廠子開門，還以為顧老板回來了，結果進去一看，這老板的確姓顧，可不是顧老板啊。”
“姓顧不就是顧老板嗎？”季漓見他還要解釋，也不忍心逗弄了，拍拍他肩膀，“叔，別急啊，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啥啊？還有啊，那鎮上的廠子啊，倒閉了！”村長總算有件開心的事兒，連喝了幾大杯茶水。
“這不挺好……等等，您說，鎮上的廠子……倒閉了，村裏的卻開起來了，開廠子的還姓顧……？”
季漓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顧林之昨晚就說，他已經把文件給顧父看了，顧父大發雷霆，肯定是要整治顧寄秋的。
鎮上的廠子關了倒是情有可原，可村裏的……為什麽又開了呢？
難道是顧父還沒查到這裏？
季漓心神突地一凜，也就是說，顧寄秋還在這裏。
而且顧寄秋已經知道自己騙了他，顧寄秋也知道，現在顧林之不在這兒……
季漓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活靶子。
但是現在，活靶子知道了自己是個靶子。
季漓轉過頭看見了正在吃葡萄的村長，“叔，我拜托你個事兒……”
與此同時，顧林之正在調查顧寄秋現在躲在何處，看見助理遞上來的調查表，他幾乎是片刻就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不行，我要趕緊回去！”
晚上，季漓早早上了床，窗子開著，成熟稻子的香味鉆進來，聞著幹凈又舒服。
天越來越黑，稻子的味道也不再純凈，摻了點兒莫名的香氣，很高級。
季漓翻了個身，臉朝窗戶，悄悄睜睜眼，看到了一輪月亮，又立刻把眼睛閉上。
過了沒一會兒，窗戶探入一個腦袋，靜靜呆了幾分鐘，看季漓沒什麽動靜，長腿一邁，從窗戶鉆了進來。
季漓驀地睜開了眼。
“你……！”顧寄秋被那月光下異常明亮想眼睛震住了。
“沒想到吧，”季漓緩緩坐起來，“寄秋哥哥？等你好久了。”
顧寄秋迅速收斂起震驚，一步一步靠近床，臉色陰沈，“為什麽騙我？”
說著，伸出手臂就要捉季漓，顯然是末路窮途，不顧生死了。
季漓在他撲過來的一刻，從被窩裏迅速掏出小電棍，“別動！”
顧寄秋閃身避開了，看清季漓手中的武器，一時也不敢再靠近。
不過半晌，顧寄秋忽地咧嘴笑了，“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
他朝窗外揚聲道，“都進來！”
只是過了十幾秒，回應他的，也只有一陣清風，吹起了窗簾，糊了他一臉。
忽聽“吱呦啪嗒”一聲，屋門被推開，同時燈也被打開。
幾個大漢進來，迅速在季漓的床前圍成一圈，朝季漓點點頭，轉頭對著顧寄秋。
“門外那幾個東西是你派來的？”
一個大漢戳戳顧寄秋胸口，“說話！”
顧寄秋還處在震驚中，他也的確是氣昏了頭，光想著趁顧林之不在找季漓出氣，卻忘了這裏本是季漓的家。
“是我。”顧寄秋恨恨地說。
季漓跟擁有一群小弟的老大似的，叉著腰站在床上，“哼，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季，你想怎麽辦？卸胳膊還是卸腿？”一個壯漢問季漓。
“哼哼……”季漓下床，拿著小電棍對著顧寄秋晃了晃。
顧寄秋眼眸顫了顫，聲音也發顫，“你不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村夫嗎？”
季漓狠狠跺他一腳，拿電棍電他一通，朝幾個大漢說，“送警局去！”
幾個大漢點頭哈腰，“小季，那我們以後能不能在咱村廠子裏幹活了？”
季漓看他們一圈，點點頭，“那就幹吧。”
這幾個大漢正是當初欺負他的那夥人，不包括姓王的。此刻，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季漓收拾完現場，天都快亮了，他打算睡個回籠覺，卻聽院門轟隆響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顧寄秋留有後手。
嚇得握著小電棍趴在窗戶上看。
“漓漓！漓漓！”
顧林之一進門，就看見了打鬥的痕跡，心裏一緊，像被一只手攥緊了一樣。
“漓漓……漓漓！”
季漓這才看清楚是他，打開屋門跑出去，“我在這兒呢！”
話音還沒落，就被猛地抱住了。
然後季漓擡頭，就看見顧林之頭頂上鮮紅的“百分之百”，頓時一陣眩暈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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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章
顧林之拿起藍皮文件夾翻了翻，頓了頓說，“簽了。”
“嗯呢。”季漓剛要邀功，擡眼卻被顧林之狐疑的眼神嚇了一跳，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麽了？”
顧林之朝他逼近一步，眼神中滿是雜色，“你怎麽知道他會來找你簽這個？”
剛開始，季漓跟他說今天能拿到顧寄秋阻攔他事業的證據，他是不信的，還以為季漓跟他開玩笑，反正平時牛皮也沒少吹。
因為再怎麽天資聰穎，也無法對一個只見了一兩面、說的話不超過二十句的人，了解這麽深、甚至能輕易推測他的準確行為吧。
季漓聽見他這明顯懷疑的話，生出些委屈，迅速出手打了顧林之一拳，“你懷疑我跟顧寄秋是一夥兒的？！”
這一拳打的當然不疼，顧林之反而握住季漓的手揉了揉，“當然不是了。”
“不是？那是什麽？”
他垂著頭，頓了好一會兒，季漓能看見他的嘴唇抿了又抿，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說。
“你說吧，”季漓用指尖撓了撓他手心，放柔了語氣，“有什麽不能跟我說的。”
顧林之驀地擡頭，眼中竟然有一絲害怕，“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季漓頓了頓，這還真是個……難以回答的問題。不過季漓想了想，即使自己走了，原主回來依然可以陪著他，沒差。
“當然會了，我又沒病……別是體檢報告說我有絕癥了吧？”季漓佯裝緊張，他文化水平不高，體檢報告一直是顧林之檢查和保管的。
顧林之：“……”
“瞎說什麽，你除了長的有點瘦沒其他毛病。”
“噢，你一那麽問，我就這麽想了唄。”
顧林之握著季漓的手，連讓他趕緊穿上新買的蕾絲小褲褲都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我總覺得，你不像是跟我一個世界的人，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突然消失。”
“……啊？”季漓心中方寸大亂，難道是人設變化太明顯，系統所給信息動用太頻繁了？這可怎麽辦，不會影響攻略值吧？
“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季漓伸出一根食指撓撓他下巴，強顏歡笑道，“什麽世界不世界的，你是不是嫌我土啊，跟你們這種上流人不是一個階層。”
“又瞎說了，”顧林之壓下心中的疑惑，走過去緊緊把季漓抱在懷裏，剛才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才緩解了些許，“我怎麽會嫌棄你，喜歡還來不及呢。”
季漓輕輕拍打他後背，想了想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聰明了？”
“是，”顧林之坦然道，“不只是聰明，而且未蔔先知，跟個小神仙似的。”
季漓噗嗤笑出聲，往後退了退跟他分開，望著他眼睛，笑容漸漸收斂。
“從小，我就活的戰戰兢兢，走路都不敢慢著點，生怕有人突然從地裏沖出來欺負我一頓。他們就像一群野狗，欲·求是我，所以我就不敢，也沒機會跟別人耍心眼。”
顧林之心疼不已，嘴唇貼在他額頭上，握著他後頸揉揉以示安慰。
季漓擡起頭，板著臉說，“你說，我的心眼兒、我的壞，都攢了這麽多年，能不厲害嗎？”
說的就跟很有道理似的……實際狗屁不通。
這種時候了，季漓還要把這個人設發揮到極致。
顧林之滿腔愛憐都變成了想打季漓屁股一頓又舍不得的手癢，手掌在虛空裏蜷了蜷，一把把季漓推在床上。
“幹啥？”季漓胳膊肘撐起上半身，怒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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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之回了市裏，先在自己的小公寓裏住下，這間公寓只有一室兩廳，但是離市中的顧氏大樓近，方便他來回。
住進來時，因為平時有保潔定期打掃，所以還算整潔幹凈。
他也不需要帶行李，小公寓的東西都是齊全的，所以開門坐下的第一時間，他就撥打了季漓的視頻通話，才幾個小時不見，就已經想的不行。
視頻通話過了一會才接通，首先進入視線的，是一團黑亮、軟蓬的頭發，接著是一聲拖著濃重鼻息，猶帶著酣意的“餵——”，拉長的尾音撞進顧林之心裏，癢癢的。
“還睡呢？”顧林之想伸手穿過屏幕揉他頭發，搔他下巴。
“嗯……”
瞇著眼睛的半張臉進了屏幕，寬松的睡衣半掩著鎖骨上的紅痕，顧林之嘬上去的。
他舔了舔嘴唇，“這都幾點了，還不起？”
上午十點半，再過一會兒該吃中飯了。
“我累……太累了……”季漓念念叨叨，“找你爸爸了嗎？”
“等會兒去。先約他吃中飯。”
“噢……”季漓稍稍清醒一些，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端起手機超裏面說，“我要起床，先掛了？”
“不，”顧林之坐在沙發上正正姿勢，“別掛，把手機放床頭上支著。”
季漓一楞，“幹嘛？”
顧林之咳了一聲，“我看看你還穿著昨晚的衣服沒。”
顧林之不在，季漓也沒必要隨處撒潑了，整日除了在小院子裏喝茶，就是跟村長嘮嗑，李大娘見他不再針對自己，也願意出來走動走動了。
“吃不？”季漓拿著一盒曲奇餅幹，站在門檻上哄李大娘的小孫子。小孩子純澈的眼神總讓他想起上個世界的那只小狐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小孩子高高興興地結果餅幹，“謝謝大爺！”
“……”季漓揉揉他腦袋，在小孩子期待的眼神下咧了咧嘴角。
“小季！小季啊！”
村長的大嗓門從遠處傳過來，季漓趕緊遙遙回一聲，“哎——我在家呢！”
生怕村長喉嚨被喊破。
不一會兒，村長在他面前站定，涼爽的秋日他硬生生跑出一腦門汗。
“您家地弄完了？”季漓習慣地給他遞毛巾遞水。
村長擺擺手，“我今天見咱們的廠子開門，還以為顧老板回來了，結果進去一看，這老板的確姓顧，可不是顧老板啊。”
“姓顧不就是顧老板嗎？”季漓見他還要解釋，也不忍心逗弄了，拍拍他肩膀，“叔，別急啊，這些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啥啊？還有啊，那鎮上的廠子啊，倒閉了！”村長總算有件開心的事兒，連喝了幾大杯茶水。
“這不挺好……等等，您說，鎮上的廠子……倒閉了，村裏的卻開起來了，開廠子的還姓顧……？”
季漓覺得有個地方不對勁，顧林之昨晚就說，他已經把文件給顧父看了，顧父大發雷霆，肯定是要整治顧寄秋的。
鎮上的廠子關了倒是情有可原，可村裏的……為什麽又開了呢？
難道是顧父還沒查到這裏？
季漓心神突地一凜，也就是說，顧寄秋還在這裏。
而且顧寄秋已經知道自己騙了他，顧寄秋也知道，現在顧林之不在這兒……
季漓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活靶子。
但是現在，活靶子知道了自己是個靶子。
季漓轉過頭看見了正在吃葡萄的村長，“叔，我拜托你個事兒……”
與此同時，顧林之正在調查顧寄秋現在躲在何處，看見助理遞上來的調查表，他幾乎是片刻就從椅子上躥了起來。
“不行，我要趕緊回去！”
晚上，季漓早早上了床，窗子開著，成熟稻子的香味鉆進來，聞著幹凈又舒服。
天越來越黑，稻子的味道也不再純凈，摻了點兒莫名的香氣，很高級。
季漓翻了個身，臉朝窗戶，悄悄睜睜眼，看到了一輪月亮，又立刻把眼睛閉上。
過了沒一會兒，窗戶探入一個腦袋，靜靜呆了幾分鐘，看季漓沒什麽動靜，長腿一邁，從窗戶鉆了進來。
季漓驀地睜開了眼。
“你……！”顧寄秋被那月光下異常明亮想眼睛震住了。
“沒想到吧，”季漓緩緩坐起來，“寄秋哥哥？等你好久了。”
顧寄秋迅速收斂起震驚，一步一步靠近床，臉色陰沈，“為什麽騙我？”
說著，伸出手臂就要捉季漓，顯然是末路窮途，不顧生死了。
季漓在他撲過來的一刻，從被窩裏迅速掏出小電棍，“別動！”
顧寄秋閃身避開了，看清季漓手中的武器，一時也不敢再靠近。
不過半晌，顧寄秋忽地咧嘴笑了，“你以為，我只有一個人？”
他朝窗外揚聲道，“都進來！”
只是過了十幾秒，回應他的，也只有一陣清風，吹起了窗簾，糊了他一臉。
忽聽“吱呦啪嗒”一聲，屋門被推開，同時燈也被打開。
幾個大漢進來，迅速在季漓的床前圍成一圈，朝季漓點點頭，轉頭對著顧寄秋。
“門外那幾個東西是你派來的？”
一個大漢戳戳顧寄秋胸口，“說話！”
顧寄秋還處在震驚中，他也的確是氣昏了頭，光想著趁顧林之不在找季漓出氣，卻忘了這裏本是季漓的家。
“是我。”顧寄秋恨恨地說。
季漓跟擁有一群小弟的老大似的，叉著腰站在床上，“哼，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季，你想怎麽辦？卸胳膊還是卸腿？”一個壯漢問季漓。
“哼哼……”季漓下床，拿著小電棍對著顧寄秋晃了晃。
顧寄秋眼眸顫了顫，聲音也發顫，“你不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小村夫嗎？”
季漓狠狠跺他一腳，拿電棍電他一通，朝幾個大漢說，“送警局去！”
幾個大漢點頭哈腰，“小季，那我們以後能不能在咱村廠子裏幹活了？”
季漓看他們一圈，點點頭，“那就幹吧。”
這幾個大漢正是當初欺負他的那夥人，不包括姓王的。此刻，也算是將功折罪了。
季漓收拾完現場，天都快亮了，他打算睡個回籠覺，卻聽院門轟隆響了，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顧寄秋留有後手。
嚇得握著小電棍趴在窗戶上看。
“漓漓！漓漓！”
顧林之一進門，就看見了打鬥的痕跡，心裏一緊，像被一只手攥緊了一樣。
“漓漓……漓漓！”
季漓這才看清楚是他，打開屋門跑出去，“我在這兒呢！”
話音還沒落，就被猛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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