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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秋風送爽，鄉下涼快起來也不那麽難待了，尤其村子裏其他人家都趕農活，而季漓家早就不種地了，整日高高興興地倚著自家門框，擺上小桌子，喝茶嗑瓜子。
顧林之在的時候，季漓就跟大姑娘小媳婦的鬥嘴，盡顯愛撒潑的本性。
“哎，李嬸子你別扭了，瞧你那水桶粗腰，再扭就拗斷了，厚墩墩的正好當墩凳使？”
李嬸子瞪他一眼，冷哼一聲，僵著腰、直著身子走了。
過了一會兒太陽有些曬了，季漓就朝門裏叫一聲，“林之哥哥，幫我搬桌子！”
顧林之出來，挽袖子幫他把桌子搬到院子裏的葡萄架下面，“放這裏？”
“嗯。”季漓點點頭，把懷裏的茶壺、果碟放回桌子上，墊墊腳親了親顧林之下巴。
顧林之揉揉他頭發，低下頭像跟他來個深吻。季漓一擡手捂住他嘴唇，不讓親。
“這幾天你總跟村長啥的在屋裏開小會，都不陪我了。”季漓拿回被舔了掌心的小手。
顧林之坐到小凳子上，一攬季漓腰肢把人抱到自己懷裏，又摁到膝頭坐下，含住兩片紅唇親了個夠，才說，“不是你說要在村子裏揚眉吐氣嗎？我這不是幫你給村子謀發展，好讓你成為村裏的場面人，怎地？又不合小寶貝兒的意了？”
季漓被親的暈頭轉向，哼哼了幾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慵懶又滿足地靠在顧林之懷裏，“那些才不重要呢……”
餘光落到果碟裏，砸了砸嘴，“我要吃開心果。”
顧林之會意，拿過果碟給他剝好一枚，“小祖宗，張嘴。”
季漓張嘴含住果子，順帶把顧林之的一截手指尖輕輕咬住，軟滑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指腹。
顧林之剛要說話，手指又被那截靈活的軟舌頂了出來，季漓咯吱咯吱嚼起開心果，仿佛剛才叼著人家手指撩騷的不是他。
“漓漓，別這樣，”顧林之危險地瞇瞇眼，手掌覆在季漓腰下的雪潤處揉了揉，貼在他耳邊低語道，“要不是昨晚我要的狠了些，真想現在就把你抱到床上去。”
季漓扭扭腰，跟只懶貓似的，“你抱啊，我正好困了，抱我睡覺去。”
這只懶貓的確有些欠管教了，但顧林之不但舍不得管，反而覺得他褪去了初見時的膽怯小心，現在是真正跟敞開心扉做自己了，心中甜的很，像吃了蜜一樣。
“抱你去，可就不讓睡了……”顧林之俯身吻住他，一手扣住他後頸，阻止後退。
在季漓被親的喘不過氣來時，院門突然響了。
“哎呀你倆光天化日的幹啥呢！”
村長來了。
季漓把唇邊的涎水擦在顧林之雪白的襯衫上，倚在他懷裏，“我倆搞對象呢，在自己家還不許親個嘴兒了。”
這裏地方小又閉塞，他倆的事頃刻就在村子裏傳遍了，村長為此還上門找季漓想給他做工作，後來見二人實在固執，再一瞧季奶奶都不甚管這件事了，最主要是實在說不過季漓，便也默許了這件事。
只是現在瞅見這種場面，一時半會兒心裏還接受不能，俗稱膈應。
“行了別親了，”村長捂著眼過來，險些被院子裏曬太陽的老母雞絆倒，急急站起來，瞪著咯咯笑的季漓，板起臉嚴肅道，“笑什麽笑，我來找你……對、對象，有正經事要說。”
季漓從顧林之腿上下來，撇撇嘴，“你倆說，我回屋睡個晌覺。”
村長擺擺手，“家屬不用回避了，顧老板跟著我去廠子一趟吧。”
“什麽事？”顧林之擡眸看村長，一般的事是用不著自己親自去看的，現在村長來叫人，定是出了大事。
村長皺眉，“一句兩句說不清，你還是跟我去看看。”
顧林之拿起車鑰匙，“行。”
正要走，又轉過身問季漓，“漓漓也去吧？”
“我？”季漓眨眨眼，與顧林之稍一對視，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好，我跟著。”
等三人到了工廠，季漓才明白所謂的“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片小山村盛產果樹，顧林之辦的工廠就地取材，把蘋果二次加工成水果罐頭、水果幹等物。機械現代化，解放勞動力，操作簡單些的就雇村民來做，也算是增加崗位，給社會做貢獻了。
只是現在，工廠裏空蕩蕩的，只有數得過來幾個穿藍色工服的技術人員，對著已經停工的機器發呆。
“這是怎麽回事？”
顧林之走上前，問一個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嘆了口氣，“那些從村子裏雇的工人罷工了，一個也沒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罷工？”季漓轉頭問村長。
村長說，“我也不太清楚，前兩天就少了幾個人，我以為是偷工犯懶就沒在意，不想到今天一個也沒來了。”
幾個人沒來尚且可能是意外，所有人都不來，就一定是出了大問題。
“知道原因嗎？”顧林之問村長。
村長搖搖頭，“我這就去問問。”說罷掉頭離開。
季漓指著不遠處坐在小板凳上的一個橙色身影，“那是個村裏的人吧，怎麽還在這兒？”
橙色工裝，是基礎人員。
顧林之道，“把他叫過來。”
“餵！”一名技術人員朝那個橙色工裝喊，“過來！老板有話問你！”
“哎！”橙色工裝應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趙叔叔？”季漓認出了這個人，此人跟季漓是鄰居，也是被王志成害死的小玉的父親。
趙存祿答應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季漓和顧林之二人，欲言又止的。
季漓知道他這多半是也聽說了自己的事，不想被東問西問的，便搶過話頭，“您知道村裏的雇工為什麽都沒來嗎？”
趙存祿點點頭，“知道。我要不是因為你幫我家小玉報仇，說不準我也不來了。”
季漓愕然，“為什麽？”
顧林之也皺起眉頭，“工廠克扣你們工資了？”他瞪瞪站在旁邊的人事部經理。
“不可能！”人事部經理立刻矢口否決，“工資都按時按量發的，保證沒問題！”
趙存祿擺擺手，“不是不發錢，是錢太少。”
“少？”季漓訝然，雖然不管事，工人的工資他還是知道的，“一個月三千，他們還嫌少？”
趙存祿又擺擺手，“這對咱農民來說不少了，種地才賺幾個錢，不過錢嘛，哪有嫌多的，別處出更高的價，大家當然更願意去別處。”
“什麽意思？”顧林之眉頭一皺，“你是說附近……有其他人開工廠？”
“對，”趙存祿點頭，“就在鎮上，我去看過，那規模也不小，人家工資比你高一千嘞，還車接車送的。”
一月三千的工資在這個偏遠的小地方已經是極高的工資了，再往上加，基本就賺不到什麽利潤，說不準還會賠錢。
顧林之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錢，反正開這個廠子，一是為了讓家裏老爺子知道他沒閑著，也沒再摻和那些風險極高的買賣：二是為了讓季漓在村子裏揚眉吐氣。
至於賺不賺錢，顧林之無所謂，反正他也不缺這一點，可他也不是冤大頭，不可能再通過加工資的手段把人搶回來。
至於鎮上那個工廠，敢托大地把工資加到四千，這麽敢下本搶人，分明就是不想讓顧林之的廠子辦下去。
這是個小地方，資源瘠薄，沒什麽值得下血本的，反而顧林之自己或者說顧家，是一塊不可多得的肥肉。
顧林之權當不要臉地猜想，這個廠子應該是為他而開的。
“四千……”季漓也想到這一點，附在顧林之耳邊悄聲道，“熟人作案？”
顧林之讚許地點點頭，“我也這樣想。”
“那……”季漓的眼睛又飄到一旁垂頭喪氣的十幾個藍衣技術人員身上，擡眸對上顧林之，“咱們送他一份大禮如何？”
“你想怎麽做？”顧林之看季漓笑的陰險，自己也笑了起來。
季漓拉低他耳朵，悄聲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小壞蛋。”顧林之刮刮他鼻尖，二人對視片刻，臉上均是相似的壞笑。
趙存祿看見他倆的笑容嚇了一跳，還以為兩口子瘋球了，急急安慰，“沒事沒事，我給你找找其他村的人，孩子你別急啊。”
此時村長也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小季啊！顧老板！大事不好，原來是有人來搶生意了！”
他跑的急，還被地上的鋼管絆了一下，險些摔倒，跑過來的時候呼哧呼哧的，一腦門的汗，“這可咋辦，我打聽到了，鎮上……”
“我們都知道了，”季漓拿瓶水給他，佯裝唉聲嘆氣，“鎮上比我們高一千的工資嘛。”
村長擰開水瓶灌一大口，“是啊，這可咋辦？你倆有主意嗎？”
“沒主意，”季漓撅著嘴看看顧林之，“我倆打算回家睡覺了。”
村長一聽就急了，“睡什麽覺！先把廠子……”
“村長叔叔，”季漓打斷他，“您是村長，應該為全村人著想嘛，咱們村的人既然在外頭能賺四千，幹嘛還要想法設法讓人家回來賺三千。您也回去睡個晌覺，醒了到我家吃晚飯啊。”
“咱回去。”季漓抱住顧林之的手臂，“真困。”
“好。”顧林之攬著他往外走，季漓悄悄從他胳膊縫裏往後瞧，果然見到一個藍衣工人正在一片愁雲慘淡中偷笑。
［叮！攻略度百分之九十！］
［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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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章
秋風送爽，鄉下涼快起來也不那麽難待了，尤其村子裏其他人家都趕農活，而季漓家早就不種地了，整日高高興興地倚著自家門框，擺上小桌子，喝茶嗑瓜子。
顧林之在的時候，季漓就跟大姑娘小媳婦的鬥嘴，盡顯愛撒潑的本性。
“哎，李嬸子你別扭了，瞧你那水桶粗腰，再扭就拗斷了，厚墩墩的正好當墩凳使？”
李嬸子瞪他一眼，冷哼一聲，僵著腰、直著身子走了。
過了一會兒太陽有些曬了，季漓就朝門裏叫一聲，“林之哥哥，幫我搬桌子！”
顧林之出來，挽袖子幫他把桌子搬到院子裏的葡萄架下面，“放這裏？”
“嗯。”季漓點點頭，把懷裏的茶壺、果碟放回桌子上，墊墊腳親了親顧林之下巴。
顧林之揉揉他頭發，低下頭像跟他來個深吻。季漓一擡手捂住他嘴唇，不讓親。
“這幾天你總跟村長啥的在屋裏開小會，都不陪我了。”季漓拿回被舔了掌心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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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漓被親的暈頭轉向，哼哼了幾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慵懶又滿足地靠在顧林之懷裏，“那些才不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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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之會意，拿過果碟給他剝好一枚，“小祖宗，張嘴。”
季漓張嘴含住果子，順帶把顧林之的一截手指尖輕輕咬住，軟滑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指腹。
顧林之剛要說話，手指又被那截靈活的軟舌頂了出來，季漓咯吱咯吱嚼起開心果，仿佛剛才叼著人家手指撩騷的不是他。
“漓漓，別這樣，”顧林之危險地瞇瞇眼，手掌覆在季漓腰下的雪潤處揉了揉，貼在他耳邊低語道，“要不是昨晚我要的狠了些，真想現在就把你抱到床上去。”
季漓扭扭腰，跟只懶貓似的，“你抱啊，我正好困了，抱我睡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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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漓被親的喘不過氣來時，院門突然響了。
“哎呀你倆光天化日的幹啥呢！”
村長來了。
季漓把唇邊的涎水擦在顧林之雪白的襯衫上，倚在他懷裏，“我倆搞對象呢，在自己家還不許親個嘴兒了。”
這裏地方小又閉塞，他倆的事頃刻就在村子裏傳遍了，村長為此還上門找季漓想給他做工作，後來見二人實在固執，再一瞧季奶奶都不甚管這件事了，最主要是實在說不過季漓，便也默許了這件事。
只是現在瞅見這種場面，一時半會兒心裏還接受不能，俗稱膈應。
“行了別親了，”村長捂著眼過來，險些被院子裏曬太陽的老母雞絆倒，急急站起來，瞪著咯咯笑的季漓，板起臉嚴肅道，“笑什麽笑，我來找你……對、對象，有正經事要說。”
季漓從顧林之腿上下來，撇撇嘴，“你倆說，我回屋睡個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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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皺眉，“一句兩句說不清，你還是跟我去看看。”
顧林之拿起車鑰匙，“行。”
正要走，又轉過身問季漓，“漓漓也去吧？”
“我？”季漓眨眨眼，與顧林之稍一對視，就明白了他的用意，“好，我跟著。”
等三人到了工廠，季漓才明白所謂的“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這片小山村盛產果樹，顧林之辦的工廠就地取材，把蘋果二次加工成水果罐頭、水果幹等物。機械現代化，解放勞動力，操作簡單些的就雇村民來做，也算是增加崗位，給社會做貢獻了。
只是現在，工廠裏空蕩蕩的，只有數得過來幾個穿藍色工服的技術人員，對著已經停工的機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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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林之走上前，問一個技術人員。
技術人員嘆了口氣，“那些從村子裏雇的工人罷工了，一個也沒來，我們也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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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說，“我也不太清楚，前兩天就少了幾個人，我以為是偷工犯懶就沒在意，不想到今天一個也沒來了。”
幾個人沒來尚且可能是意外，所有人都不來，就一定是出了大問題。
“知道原因嗎？”顧林之問村長。
村長搖搖頭，“我這就去問問。”說罷掉頭離開。
季漓指著不遠處坐在小板凳上的一個橙色身影，“那是個村裏的人吧，怎麽還在這兒？”
橙色工裝，是基礎人員。
顧林之道，“把他叫過來。”
“餵！”一名技術人員朝那個橙色工裝喊，“過來！老板有話問你！”
“哎！”橙色工裝應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趙叔叔？”季漓認出了這個人，此人跟季漓是鄰居，也是被王志成害死的小玉的父親。
趙存祿答應了一聲，打量了一下季漓和顧林之二人，欲言又止的。
季漓知道他這多半是也聽說了自己的事，不想被東問西問的，便搶過話頭，“您知道村裏的雇工為什麽都沒來嗎？”
趙存祿點點頭，“知道。我要不是因為你幫我家小玉報仇，說不準我也不來了。”
季漓愕然，“為什麽？”
顧林之也皺起眉頭，“工廠克扣你們工資了？”他瞪瞪站在旁邊的人事部經理。
“不可能！”人事部經理立刻矢口否決，“工資都按時按量發的，保證沒問題！”
趙存祿擺擺手，“不是不發錢，是錢太少。”
“少？”季漓訝然，雖然不管事，工人的工資他還是知道的，“一個月三千，他們還嫌少？”
趙存祿又擺擺手，“這對咱農民來說不少了，種地才賺幾個錢，不過錢嘛，哪有嫌多的，別處出更高的價，大家當然更願意去別處。”
“什麽意思？”顧林之眉頭一皺，“你是說附近……有其他人開工廠？”
“對，”趙存祿點頭，“就在鎮上，我去看過，那規模也不小，人家工資比你高一千嘞，還車接車送的。”
一月三千的工資在這個偏遠的小地方已經是極高的工資了，再往上加，基本就賺不到什麽利潤，說不準還會賠錢。
顧林之自然不在乎這點小錢，反正開這個廠子，一是為了讓家裏老爺子知道他沒閑著，也沒再摻和那些風險極高的買賣：二是為了讓季漓在村子裏揚眉吐氣。
至於賺不賺錢，顧林之無所謂，反正他也不缺這一點，可他也不是冤大頭，不可能再通過加工資的手段把人搶回來。
至於鎮上那個工廠，敢托大地把工資加到四千，這麽敢下本搶人，分明就是不想讓顧林之的廠子辦下去。
這是個小地方，資源瘠薄，沒什麽值得下血本的，反而顧林之自己或者說顧家，是一塊不可多得的肥肉。
顧林之權當不要臉地猜想，這個廠子應該是為他而開的。
“四千……”季漓也想到這一點，附在顧林之耳邊悄聲道，“熟人作案？”
顧林之讚許地點點頭，“我也這樣想。”
“那……”季漓的眼睛又飄到一旁垂頭喪氣的十幾個藍衣技術人員身上，擡眸對上顧林之，“咱們送他一份大禮如何？”
“你想怎麽做？”顧林之看季漓笑的陰險，自己也笑了起來。
季漓拉低他耳朵，悄聲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
“小壞蛋。”顧林之刮刮他鼻尖，二人對視片刻，臉上均是相似的壞笑。
趙存祿看見他倆的笑容嚇了一跳，還以為兩口子瘋球了，急急安慰，“沒事沒事，我給你找找其他村的人，孩子你別急啊。”
此時村長也風風火火地跑進來，“小季啊！顧老板！大事不好，原來是有人來搶生意了！”
他跑的急，還被地上的鋼管絆了一下，險些摔倒，跑過來的時候呼哧呼哧的，一腦門的汗，“這可咋辦，我打聽到了，鎮上……”
“我們都知道了，”季漓拿瓶水給他，佯裝唉聲嘆氣，“鎮上比我們高一千的工資嘛。”
村長擰開水瓶灌一大口，“是啊，這可咋辦？你倆有主意嗎？”
“沒主意，”季漓撅著嘴看看顧林之，“我倆打算回家睡覺了。”
村長一聽就急了，“睡什麽覺！先把廠子……”
“村長叔叔，”季漓打斷他，“您是村長，應該為全村人著想嘛，咱們村的人既然在外頭能賺四千，幹嘛還要想法設法讓人家回來賺三千。您也回去睡個晌覺，醒了到我家吃晚飯啊。”
“咱回去。”季漓抱住顧林之的手臂，“真困。”
“好。”顧林之攬著他往外走，季漓悄悄從他胳膊縫裏往後瞧，果然見到一個藍衣工人正在一片愁雲慘淡中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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