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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嘶……”季漓眼睫顫顫，“輕點……”
顧林之手一頓，起身掩唇，咳嗽了幾聲，“早點休息。”
［叮！攻略度百分之三十五！］
［就知道他會喜歡這種小可憐兒。］
次日，季漓起的很早，廚房裏的早餐都還沒有準備好。
他沒有穿櫃子裏管家給他準備的衣服，穿了自己帶來的另一件緞面小衫，踩著不合腳的拖鞋，下樓梯時險些摔倒。
管家瞧見他，急忙扶了一把，“季少爺小心。”
季漓被這句“季少爺”嚇得險些從樓梯上滾下去，他連連擺手，“您別這樣叫我，叫我小季就行。”
管家見他站穩，立刻松開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季少爺，是大少爺吩咐這樣叫您的。”以前帶來的小情兒也是被這樣稱呼的。
雖然季漓一直說是來工作的，但在別墅裏的仆人看來，這不過是二人之間的小情趣罷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小少爺”能住進別墅，憑的不過是跟以前的那些男孩子一樣的手段，指不定什麽時候會被趕出去，不能得罪，也不用太過謹慎。
“是林之哥哥？”不知想到了什麽，季漓的臉紅了紅，“反正您不要再叫我少爺了，村裏人都叫我小季的。”
管家頷首，不置可否。
吃過早飯，顧林之準備出門，季漓在後面跟著他，看著他穿鞋拿包，自己也把鞋換好。
“你，是要跟著我？”顧林之不確定地問。
季漓點頭，表情有些緊張局促，“我是來做會計的，奶……我要勤快一點才行。”他本來想說奶奶囑咐的，但又想起昨天這樣說時被顧嶺嘲笑了，便換了說辭。
顧林之摸摸他頭發，早上還有個會要開，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他沒了耐心再跟季漓周旋，“現在公司的事你還處理不了，等以後學會了再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工作。”
說完，顧林之打開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坐進車裏，季漓盯著遠去的汽車，微微失神。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他盯著腳上穿著的小布鞋，用腳尖蹭了蹭地毯。
顧嶺看出他的失望，昨晚的事他的確是故意的，那樣做只不過是想看看哥哥帶季漓來的真正用意。
不出所料，哥哥果然是對這個小美人懷著覬覦之心，但現在看到季漓這幅失落的模樣，顧嶺也心裏跟著有點堵。
“餵。”顧嶺從沙發上坐起來，朝季漓招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季漓不理他，迅速換了鞋，啪嗒啪嗒地朝樓梯走去。
顧嶺“嘿”了一聲，走過去拉住他，“還生氣呢？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
季漓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沒，我沒生氣。”
顧嶺眼珠子一轉，一只手撐在樓梯欄桿上擋住季漓的去路，“沒生氣，好，那我帶你出去玩兒？”
季漓搖搖頭，往另一側退了退，“不，不用你。”
顧嶺看到他因為褲子有些短而露出來的足踝，手指在光滑的梨木欄桿上摩挲，“不用我？你想用誰？我哥？”
“才不是！”就這樣被戳破心事，季漓臉上升起兩團惱羞成怒的紅暈，“你讓開，我要回去學習了。”
顧嶺逼近一步，“學習？你不都要給我哥做會計了嗎？”
季漓抿緊了唇，手指絞著衣角，“我學數學，我要做會計的。”
顧嶺噗嗤笑出聲，“你學什麽數學啊，小學數學，還是初中數學。”
季漓聽出他這是在羞辱自己，不願再跟他說下去，“你讓開，我要上樓了。”
［這人好煩，有貓病吧。］
［嗯，宿主可選擇購買為我所用丸，為我所用丸，可以讓世界任意npc（除攻略人物）為宿主所用。一萬積分一顆。］
［太貴了哦……我還是想想怎麽變廢為寶吧。］
最終季漓也沒能拗過顧嶺，換上了城裏人穿的衣服，被拽著跟他出了門。
顧嶺開車，季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有些緊張，微微側頭問顧嶺，“你要帶我去哪兒玩？”
正好遇上紅燈，顧嶺停車，一只手撐在季漓的座位上，笑的有幾分痞氣，“怎麽？怕我把你賣了？”
季漓瞪他一眼，轉過頭去不看他，等車又開起來，他才低低說了一句，“你不會的。”
顧嶺聽見了，“為什麽？”
季漓是第一次穿牛仔褲，很不習慣地揪了揪膝蓋上的布料，“你又不壞。”
白襯衫和牛仔褲都是顧嶺給他挑的，看著他這幅模樣，顧嶺又不由得想起昨夜裏他穿著小背心小短褲的樣子，心裏有點癢。
“其實吧，”顧嶺故意頓了頓，等季漓看過來，他才迅速又低低地在季漓耳邊說了一句，“我特別壞。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裏嗎？”
季漓停下揪褲子的手，看了他一眼，“我想去動物園，我想看大象。”動物園，還是村長家的哥哥告訴他的。
顧嶺本來是想帶他去夜店的，讓他看看那些夜店裏的男孩會受到什麽待遇，再告訴他顧林之就是要這樣對他，好好嚇唬嚇唬他，最好把他嚇回山裏去。只是不知，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跟他哥哥作對，還是因為……
顧嶺摸了摸嘴唇，仔細想了想，最終改道帶季漓到了市立游泳館，挑了一條泳褲給他，讓他換上。
季漓在換衣間裏磨磨蹭蹭的，臉漲的通紅，“我不要……多羞人呀。”
顧嶺裝的正義凜然，“裏面的人都這樣的，這是規矩。”
季漓咬了咬下唇，有點不信任，“都這樣？那他們，在裏頭幹嘛呀？”
顧嶺存心想逗他，“你進去看看不久知道了，賊好玩，你再磨蹭，我就先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裏。”
季漓咬咬牙，“行，就玩一次，以後可不跟你來了。”
他走到換衣間裏面。
顧嶺在外面等了十幾分鐘也不見他出來，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季漓、季漓！”
季漓聽見他拍門，慌亂地打開，略長的黑發遮了眉眼，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是羞羞的，腳丫赤裸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有些蜷縮。
顧嶺倒吸一口涼氣，“嘖嘖”了兩聲，季漓長的瘦，腰肢纖細，胯骨處嫩白的肌膚緊緊貼著深藍色的泳褲，“沒想到你看著瘦，脫了衣服身上……”顧嶺拍拍他屁股，“還是挺有肉的嘛。”
季漓往後退了退，帶著一絲惱怒看他，“你別打我屁股。”
“好，不打。”顧嶺攬住他肩膀，拉著他往泳池裏走。
一進泳池，季漓渾身都僵了。
顧嶺猜到他這種反應，暗笑了一聲。
“呀！”季漓楞了楞，用雙手捂住眼，耳朵尖都泛紅了。
“怎麽了？”顧嶺貼在他耳朵邊，低聲明知故問。
季漓也把聲音壓的小小的，“這裏咋還有女的，也、也不穿衣裳。”
顧嶺摸摸他光著的後背，“你不也沒穿？”
季漓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餘光瞥見不該看的東西，嚇得立刻又把眼睛捂的嚴嚴實實，“不一樣，我是男的，你們城裏人……真亂。”
顧嶺問過他哥的助理，早就知道他是山裏來的，不想真的這麽沒見過世面，他還想再逗弄，一擡眼不知看見了什麽，急著過去，遂拍拍季漓肩膀，“你在這兒站著別亂跑，我去去就回。”
說完就跑遠了。
市立游泳館，一到夏天，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季漓捂著眼睛不敢亂跑，等了許久也聽不到顧嶺回來，他把手放下，眼睛睜開一道縫，慢慢地蹭到了墻角沒人的地方。
睜開眼一看，才發現面前的，是個極大的池子，湛藍的消毒池水微微蕩漾，時不時還會被跳下去的人濺起的浪花打在身上。
季漓開始發抖，無盡的恐慌從記憶深處爬出來，讓他手腳發冷發軟，只能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
他小時候曾被村子裏的人推下河，柔潤又強勢的水流沒過頭頂，窒息感全然變作恐慌，小小的孩子在水裏撲騰，沈沈浮浮間，他還能聽到岸上的人在嬉笑，不止身體發冷，心也逐漸冷了下去。
後來村長把他救了上來，他大病一場。
自那之後，他就對這樣一大片的水充滿了恐懼，甚至見到都會腿軟心悸。
在腿間埋了好一會兒，季漓稍稍恢覆了一些力氣，他扶著墻勉勵站起身，面色蒼白地朝出口走去。
“唔！”不知從哪裏跑來的小孩子，一頭撞在了季漓身上，季漓本就站不穩，被這一撞，搖搖晃晃地倒退了幾步，只聽“撲通”一聲，季漓掉到了水裏。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大腦，他完全楞住了，不會呼吸不會求救，全憑身子自主地沈沈浮浮。他昏了過去。
［我這可是下了血本了。］
［您……悠著點吧，這身體畢竟是原主的。］
［他們階級差距太大了，生死面前才人人平等，放心吧，這次我死，下次，就該他死了。］
［看來您都計劃好了？］
［嘿嘿，不告訴你。］
醒來時，眼前一片白茫，季漓睜開眼，昏迷前的恐懼再度從內心深處升起，導致他渾身發顫，牙關咬緊，頷骨抖動。
這是季漓的房間。
“你醒了。”顧林之坐在床沿上，看著他不太對勁，用手掌拍了拍季漓的臉頰，“季漓？”
“嗚……”季漓受了刺激，神思回來些許，牙關也不再咬的那麽嚴。
他大睜著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地滾落，喉嚨裏發出小動物受傷的嗚咽聲，就是不肯大哭出聲，露在外面的手指緊抓著被角，精致的臉蒼白如紙，讓人心裏揪痛。
“別哭了，”顧林之握住他的手，“我已經教訓過顧嶺，以後不會讓他再帶你出去了。”
季漓艱難地聚焦，偏過頭看了看顧林之，小手被握在溫熱的掌心裏，情緒有了宣洩口，季漓微微張開嘴，嗚嗚地哭了出來，哭到枕頭都被淚水打濕，整個人都幾乎要背過氣去。
顧林之怕他哭昏，扶著他坐起身，季漓一下子撲倒顧林之懷裏，手指攥著他的衣領，眼淚順著衣領縫隙流入他的衣內。
顧林之並沒有應有的厭惡情緒，反而多了一種心安。他先前看到季漓脆弱地躺在床上，險些一腳把顧嶺踹死。
他意識到，季漓對他來說，似乎不僅僅是一個玩物了。
季漓低聲抽噎，半晌才從顧林之懷裏出來，有些不舍地松開顧林之的衣領，眼眸濕潤，長睫微垂，“我……林之哥哥，我害怕……”
顧林之輕輕拍打季漓的後背，“暈水？”
季漓現在的狀態，聽到“水”神經都會一下子繃緊，只見他縮了一下，後背微弓一下子撞進顧林之的手裏，倒像是投懷送抱了。
季漓抿著唇點點頭，眼睛眨了眨，很是不願回憶，“小時候，被他們推進水裏過。”說著，還打了個哆嗦。
顧林之有點心疼，“所以他們那次拿水潑你，你腿都軟了，躺在草堆上任他們為所欲為？”
季漓怯怯地點頭，眼圈又紅了一些。
顧林之從桌子上拿過一杯熱橙汁，“喝了它。”
季漓握著橙汁抿了一口，身上寒意稍退，“林之哥哥，我想奶奶了，我想回家……”
“為什麽？”顧林之眼眸暗了暗，“你不想做會計了？”
季漓怕他生氣，急急放下橙汁，握住顧林之的手，他的手上還帶著橙汁的熱度，又軟軟小小的，“想，我想做，但是我要做的是廠子裏的會計，我要照顧奶奶的，她……”
顧林之聽他這樣說，松了口氣，“奶奶我會照顧到的，你現在是我的員工，要服從安排。”
“這樣啊。”季漓沮喪地垂頭，露出一小段瑩白的頸項。
顧林之眼神發熱，在季漓看不見的地方舔了舔唇角。
［叮！攻略度百分之六十，已達及格。］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淡，顧林之每天在家的時間不多，顧嶺早就被他趕出了這棟別墅，季漓就在家裏做做飯，澆澆花，學學數學。
攻略度隨著時間慢慢上漲，已經從原來的百分之六十漲至百分之八十幾。
［我覺得這個攻略值已經能使人犯罪了。］
［那您小心。］
［不，靈肉結合有助於攻略度增長。］
［……哦。］
晚間，季漓進了浴室洗澡，剛要抹沐浴露，水突然停了，季漓對著浴具敲敲打打，水始終不流出來。
［來了。］
忽而一陣風吹過赤·裸的身軀，季漓打了個寒顫，轉過身。
顧林之站在浴室門前，只有一塊浴巾圍著下·身，季漓手忙腳亂地也拿起一塊浴巾遮住身體。
“林之哥哥，你怎麽來了？”季漓的發梢還在滴水，滴到了眼睛裏，他擡起手揉揉眼睛。
顧林之被他腮上那點被熱水熏出來的酡紅迷了眼，把季漓盯的都羞赧地垂了眸子，半晌才點了點頭，“我的浴室沒水了，你的呢？”
季漓搖搖頭，“我的也沒了……”
忽聽“嘩啦”一聲，原本壞掉的花灑突然歡快地流起水來，把瓷磚都沖的震動。
季漓朝顧林之笑笑，“又有了，哥哥房間的可能也好了。”
顧林之卻一腳邁進來，長腿幾步就到了花灑之下，“萬一沒有呢，我豈不是要再跑一趟，直接在這裏洗了吧。”
季漓被他困在衣架和花灑之間，呼吸間都是顧林之的味道，“那，我先出去。”
顧林之毫不忌諱地解開腰間的浴巾，“一起洗吧，時間不早了。”
季漓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
顧林之嗤笑一聲，“難不成小季是女孩子？”
季漓急急反駁，“才不是！”
顧林之直接解開他腰間的系帶，“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一起洗個澡也沒什麽吧。”
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脫下，季漓倚著墻，半閉著眼，就差沒用雙手捂著羞恥之處了。
即使隔著屏幕看了無數次，真正看到時顧林之還是忍不住心癢難耐，他取下花灑，朝季漓噴了噴，見季漓蜷縮，顧林之一只手撐在季漓身後的墻壁上，附在季漓耳邊輕聲問，“其實我很好奇，你既然怕水，洗澡的時候就不怕了嗎？”
季漓睜開眼，眼角下垂，很是無辜，“我只是怕水池那種的……再小一點的，就不怕了……”
顧林之挑下他睫上的一滴水，“我房間裏有個水床，你怕嗎？”
“啊？”，季漓楞了楞，他唇瓣微啟，眼神發楞，傻氣中又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顧林之忍不住吻上他雙唇，嘬吸了好長時間才分開，季漓雙眸失神，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幾乎要從墻壁上滑下去。
顧林之摟住他腰肢，與他緊緊相貼，嗓音低沈誘人，“漓漓，我喜歡你。”
季漓這才回過神來，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置信，“你……”
顧林之又吻在他手背上，“我喜歡你。”
季漓想跑出去，被顧林之從後面撈住了腰肢，“你還沒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屁股上杵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季漓害怕的扭了扭腰，“我、我要想一下。”
顧林之聲音喑啞，顯然是不堪忍耐了，停頓了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好，我給你一晚。”
季漓腦子裏亂糟糟的，聽他松口，趕緊點頭，“嗯嗯……一晚。”
顧林之這才松開他，拿了幹凈的浴袍給他穿上，眼神中的火光都讓季漓不敢說“我自己來”，臨走時，顧林之捏了捏季漓的屁股，嚇得季漓像只小兔子一樣跳了起來，戒備地看著他。
他只是笑了笑，沒再做什麽，捏完就推門出去了，就在季漓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顧林之又推門進來，季漓臉上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還、還有什麽事嗎？”
顧林之轉動門把，“別忘了，你只有一晚。”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季漓覺得不太對勁，走過去開了開門，發現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這是，為了防止自己逃跑？
［我還以為他會強上，這屆攻不行哦。］
［既然您喜歡強上的，那下個世界……］
［別，我說著玩玩的，你們家腎寶那麽貴，我可用不起。］
也不知是不是網絡延擱還是系統自動屏蔽了他的話，過了一會兒，只見空間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OK”手勢，還有一句：［安排上了！］
季漓：［……］
輾轉反側了一晚，好不容易在快要天亮時才睡著，一到六點鐘，門就被打開了，接著自己被一股輕柔地力道拖拽了起來，“唔……”
季漓揉揉眼，又眨巴眨巴，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帥臉，五官俊朗，眉眼深邃，正是在他腦子裏呆了一晚上，趕都趕不走的那張臉。季漓一下子清醒了，睜大了眼睛看他。
顧林之親親他額頭，“漓漓，你終於醒了。”
不是被你叫醒的嗎……？
季漓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還沒睡夠。”
顧林之捏住他鼻子晃晃，儼然已經把他當戀人了，“你先回答我昨晚的問題，之後你想睡多久都可以，我也可以陪你睡。”
見他面容嚴肅，季漓也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他的手指習慣性地揪住了被角，“我、我不知道……看見哥哥，我會很高興，哥哥不在，我會很想並且很期待哥哥回家。”
身上的手臂緊了緊，季漓擡頭看他，“這樣的，是喜歡嗎？”
顧林之的心臟在二十幾年來從未跳的這樣快過，季漓的感情太純粹，他竟有一時的失神。
“哥哥？”
他回過神來，把季漓抱進了懷裏，狠狠地親了一頓，季漓的酒窩處被他嘬的有點疼，像白嫩的肌膚上開的小花朵一般。
“可是，”季漓還保留著一絲清明，他摸著臉垂下頭小聲說，“我是男的，哥哥也是男的，不能搞對象，會被別人罵的。”
“沒人敢罵，”顧林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輕吻，“我不會讓人罵你的。”
季漓羞赧地抽回手，手指縫裏還沾著顧林之留下的唾液，他怕抹到被褥上，就微微擡著手，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
顧林之被他的小動作勾的心癢難耐，又湊過來想親他。
卻被季漓的小拳頭抵在了胸口上，季漓擡眸看他，有些企求的意思，“那，”他頓了頓，“我得告訴我奶奶啊，看她讓不讓。”
這小孩兒，想的事兒怎麽這樣多。
顧林之拿開他的拳頭，“等過幾天我跟你回家，問問你奶奶中不中意我這個女婿。”說完就欺身壓下，一雙大手把季漓摸的哼哼個不停。
“等等！”季漓猛地直起身，小背心半掛在肩膀上，鎖骨紅紅的，一看就是被人吸出來的。
顧林之皺眉，他也坐起身，心中頗為煩悶，剛才還軟軟乖乖任他擺弄的小戀人，怎麽突然就把自己推開了，“漓漓，怎麽了？”
季漓趁著他不防備，一貓腰從他懷裏鉆了出去，進了浴室並反鎖上了浴室門，“我跟你搞對象，親親抱抱可以，不能再往下了，我奶奶還不知道呢……”
“啊？”顧林之摸了摸下巴，面容冷峻起來，“你是不是反悔了？”
季漓聽出他的怒意，有些無措。
“不是的……”
就在剛才，季漓被親的迷迷糊糊的，不經意間一睜眼，看見顧林之頭頂的進度條已經達到百分之百了，而他們現在又沒有處於不適合換靈魂的“危♂急時刻”。
季漓覺得不對勁，趕緊把系統敲出來問他是不是現在“危♂急時刻”的範圍又廣了。
沒想到系統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說實話。
在季漓的投訴警告下，系統才告訴他，資料庫並沒有修好，人設還是亂糟糟的一堆，上次那個“硬漢”的正確人設，是系統無意中抽對的……
就在他詢問系統的時，顧林之一直順著季漓的身體向下親，季漓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褲子都蕩然無存了。
靈肉結合是他季漓最厲害的殺手鐧，怎麽能讓一個錯誤的人設先給用了，要是以後換了正確的人設，豈不是這個殺手鐧就沒用了？！
於是季漓趕緊推開顧林之，匆匆跑到了浴室裏。
“不是？”顧林之顯然不信他“要先給奶奶知道，才能在一起睡覺”的說辭，“你開門出來，咱們談談。”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季漓從浴室出來，他衣服淩亂，渾身吻痕，眼眶泛紅，像是被狠狠欺負過一樣，也的確如此。
顧林之坐在床沿，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膝蓋上，“說說吧，為什麽突然跑。”
“我怕，”季漓暗罵系統一百遍，開始破罐破摔了，被·幹就被·幹，都多少回了，怕個屁！
季漓攥住顧林之的手臂，“那麽大，肯定疼死了。”
顧林之捧住他臉，“別怕，我輕輕的。”
見季漓點頭，顧林之把季漓輕輕放倒在床上。
［@&xxx#◎6169&！］
［聽不懂，請宿主說人話。］
［沒、沒什麽……去給我抽人設吧……盡量要對啊……你的感覺向來……不錯的……］
［那個……我有腎寶的存貨。］
季漓被澆灌了一瓶腎寶，精神了一些，但他一點也不想跟系統說多餘的話，也認命了：［新的人設，給我吧。］
湊活過吧。
系統雙手合十，朝虛空拜了拜，從素材庫顫顫巍巍地抽了一張給季漓：［喏，就這個？］
季漓掃了一眼：［唔……明白了。］
“回去？……為什麽？”顧林之放下手中的筆記本，看向躺在旁邊的季漓。
季漓在被子底下用腳蹭蹭顧林之的小腿，“我想奶奶了嘛。”
顧林之手一撈，從被子下面握住他不安分的腳踝，“不是說了過幾天帶你去看？”
季漓扭了扭腳，腳尖有意無意地蹭過顧林之的手臂內側，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可眼神中的一絲覆雜卻被顧林之捕捉到了，“明天就想回去……”
顧林之覺得不太對勁，但是沒有細想，反而被他的小動作勾纏起火來，也顧得上他在說什麽，只知道一個勁兒的答應，“好，明天回去。”
說完就把季漓的腳踝壓在他胸口上，自己也欺身壓下，褪下了季漓的睡褲。
季漓渾身酸軟，連手臂也沒什麽力氣，軟軟地捶他胸口，“你剛才要過……也太沒個夠兒了……！”
顧林之噙住他耳垂，聲音低低的，“是你勾引我……”
“唔！”
次日，顧林之早早就被季漓叫了起來，他也不知道季漓哪裏來的精力，昨夜分明被他欺負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顧林之讓人準備了許多禮物，裝在車中，浩浩蕩蕩地往山裏開去。
季漓坐在後座，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松松緊緊，雪白的襯衫角都被他抓出了撫不平的褶皺。
顧林之握住他一只手，“暈車？”
季漓搖搖頭，“不是。”
他的臉上分明寫著有事，顧林之又問，“怎麽了？是不是累了？昨晚……唔。”
季漓立即捂住他嘴，羞憤地看著他，餘光撇了撇司機的方向。
顧林之知道他這是怕司機聽見，拿下他的手，湊在他耳邊低聲說，“後面還疼？今早上我看著還有點腫……”
季漓楞了楞，“你今早上什麽時候看的？”
顧林之摩挲著他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神暗了暗。
季漓白嫩的臉頰染上薄紅，從顧林之手裏抽回手，“不是因為這個，現在都不太疼了……不過你以後，輕一點嘛。”
“那是因為什麽？”顧林之摁著他後頸，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生怕司機聽不見似的，“告訴老公。”
“誰是你媳婦兒？”季漓臉紅心跳，縮在顧林之懷裏，兩只腳在地上蹭來蹭去，分明很喜歡這個稱謂。
“我是怕奶奶知道我跟你搞對象，她肯定不樂意我一個大小夥子找男人的。”
見季漓失落，顧林之擡起他下巴，“不是還有我嗎？我去求奶奶。”
季漓眼睛亮了亮，像兩顆星子一般，“那咱們先把奶奶哄高興。”
顧林之被他迷的厲害，見他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勾引自己，忍不住把他抵在車窗上親了一通。
系統：［請盡快更換人設。］
季漓搖頭：［這次不行，萬一引起顧林之懷疑，他會殺人的。］
系統：［那……］
季漓用手指敲敲顯示器：［別急嘛，我要讓他迷戀這具身體，永遠記住這具身體給他帶來的快感。深海小雛菊養護套裝，給我來一打。］
系統：［一共一千二百積分，感謝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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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季漓眼睫顫顫，“輕點……”
顧林之手一頓，起身掩唇，咳嗽了幾聲，“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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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他會喜歡這種小可憐兒。］
次日，季漓起的很早，廚房裏的早餐都還沒有準備好。
他沒有穿櫃子裏管家給他準備的衣服，穿了自己帶來的另一件緞面小衫，踩著不合腳的拖鞋，下樓梯時險些摔倒。
管家瞧見他，急忙扶了一把，“季少爺小心。”
季漓被這句“季少爺”嚇得險些從樓梯上滾下去，他連連擺手，“您別這樣叫我，叫我小季就行。”
管家見他站穩，立刻松開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側，“季少爺，是大少爺吩咐這樣叫您的。”以前帶來的小情兒也是被這樣稱呼的。
雖然季漓一直說是來工作的，但在別墅裏的仆人看來，這不過是二人之間的小情趣罷了。
在他們看來，這位“小少爺”能住進別墅，憑的不過是跟以前的那些男孩子一樣的手段，指不定什麽時候會被趕出去，不能得罪，也不用太過謹慎。
“是林之哥哥？”不知想到了什麽，季漓的臉紅了紅，“反正您不要再叫我少爺了，村裏人都叫我小季的。”
管家頷首，不置可否。
吃過早飯，顧林之準備出門，季漓在後面跟著他，看著他穿鞋拿包，自己也把鞋換好。
“你，是要跟著我？”顧林之不確定地問。
季漓點頭，表情有些緊張局促，“我是來做會計的，奶……我要勤快一點才行。”他本來想說奶奶囑咐的，但又想起昨天這樣說時被顧嶺嘲笑了，便換了說辭。
顧林之摸摸他頭發，早上還有個會要開，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他沒了耐心再跟季漓周旋，“現在公司的事你還處理不了，等以後學會了再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工作。”
說完，顧林之打開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坐進車裏，季漓盯著遠去的汽車，微微失神。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他盯著腳上穿著的小布鞋，用腳尖蹭了蹭地毯。
顧嶺看出他的失望，昨晚的事他的確是故意的，那樣做只不過是想看看哥哥帶季漓來的真正用意。
不出所料，哥哥果然是對這個小美人懷著覬覦之心，但現在看到季漓這幅失落的模樣，顧嶺也心裏跟著有點堵。
“餵。”顧嶺從沙發上坐起來，朝季漓招招手，示意他走過來。
季漓不理他，迅速換了鞋，啪嗒啪嗒地朝樓梯走去。
顧嶺“嘿”了一聲，走過去拉住他，“還生氣呢？我昨天真不是故意的。”
季漓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沒，我沒生氣。”
顧嶺眼珠子一轉，一只手撐在樓梯欄桿上擋住季漓的去路，“沒生氣，好，那我帶你出去玩兒？”
季漓搖搖頭，往另一側退了退，“不，不用你。”
顧嶺看到他因為褲子有些短而露出來的足踝，手指在光滑的梨木欄桿上摩挲，“不用我？你想用誰？我哥？”
“才不是！”就這樣被戳破心事，季漓臉上升起兩團惱羞成怒的紅暈，“你讓開，我要回去學習了。”
顧嶺逼近一步，“學習？你不都要給我哥做會計了嗎？”
季漓抿緊了唇，手指絞著衣角，“我學數學，我要做會計的。”
顧嶺噗嗤笑出聲，“你學什麽數學啊，小學數學，還是初中數學。”
季漓聽出他這是在羞辱自己，不願再跟他說下去，“你讓開，我要上樓了。”
［這人好煩，有貓病吧。］
［嗯，宿主可選擇購買為我所用丸，為我所用丸，可以讓世界任意npc（除攻略人物）為宿主所用。一萬積分一顆。］
［太貴了哦……我還是想想怎麽變廢為寶吧。］
最終季漓也沒能拗過顧嶺，換上了城裏人穿的衣服，被拽著跟他出了門。
顧嶺開車，季漓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有些緊張，微微側頭問顧嶺，“你要帶我去哪兒玩？”
正好遇上紅燈，顧嶺停車，一只手撐在季漓的座位上，笑的有幾分痞氣，“怎麽？怕我把你賣了？”
季漓瞪他一眼，轉過頭去不看他，等車又開起來，他才低低說了一句，“你不會的。”
顧嶺聽見了，“為什麽？”
季漓是第一次穿牛仔褲，很不習慣地揪了揪膝蓋上的布料，“你又不壞。”
白襯衫和牛仔褲都是顧嶺給他挑的，看著他這幅模樣，顧嶺又不由得想起昨夜裏他穿著小背心小短褲的樣子，心裏有點癢。
“其實吧，”顧嶺故意頓了頓，等季漓看過來，他才迅速又低低地在季漓耳邊說了一句，“我特別壞。你知道我要帶你去哪裏嗎？”
季漓停下揪褲子的手，看了他一眼，“我想去動物園，我想看大象。”動物園，還是村長家的哥哥告訴他的。
顧嶺本來是想帶他去夜店的，讓他看看那些夜店裏的男孩會受到什麽待遇，再告訴他顧林之就是要這樣對他，好好嚇唬嚇唬他，最好把他嚇回山裏去。只是不知，他這樣做，究竟是為了跟他哥哥作對，還是因為……
顧嶺摸了摸嘴唇，仔細想了想，最終改道帶季漓到了市立游泳館，挑了一條泳褲給他，讓他換上。
季漓在換衣間裏磨磨蹭蹭的，臉漲的通紅，“我不要……多羞人呀。”
顧嶺裝的正義凜然，“裏面的人都這樣的，這是規矩。”
季漓咬了咬下唇，有點不信任，“都這樣？那他們，在裏頭幹嘛呀？”
顧嶺存心想逗他，“你進去看看不久知道了，賊好玩，你再磨蹭，我就先走了，留你一個人在這裏。”
季漓咬咬牙，“行，就玩一次，以後可不跟你來了。”
他走到換衣間裏面。
顧嶺在外面等了十幾分鐘也不見他出來，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季漓、季漓！”
季漓聽見他拍門，慌亂地打開，略長的黑發遮了眉眼，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是羞羞的，腳丫赤裸踩在冰涼的地面上，有些蜷縮。
顧嶺倒吸一口涼氣，“嘖嘖”了兩聲，季漓長的瘦，腰肢纖細，胯骨處嫩白的肌膚緊緊貼著深藍色的泳褲，“沒想到你看著瘦，脫了衣服身上……”顧嶺拍拍他屁股，“還是挺有肉的嘛。”
季漓往後退了退，帶著一絲惱怒看他，“你別打我屁股。”
“好，不打。”顧嶺攬住他肩膀，拉著他往泳池裏走。
一進泳池，季漓渾身都僵了。
顧嶺猜到他這種反應，暗笑了一聲。
“呀！”季漓楞了楞，用雙手捂住眼，耳朵尖都泛紅了。
“怎麽了？”顧嶺貼在他耳朵邊，低聲明知故問。
季漓也把聲音壓的小小的，“這裏咋還有女的，也、也不穿衣裳。”
顧嶺摸摸他光著的後背，“你不也沒穿？”
季漓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餘光瞥見不該看的東西，嚇得立刻又把眼睛捂的嚴嚴實實，“不一樣，我是男的，你們城裏人……真亂。”
顧嶺問過他哥的助理，早就知道他是山裏來的，不想真的這麽沒見過世面，他還想再逗弄，一擡眼不知看見了什麽，急著過去，遂拍拍季漓肩膀，“你在這兒站著別亂跑，我去去就回。”
說完就跑遠了。
市立游泳館，一到夏天，別的沒有，就是人多。
季漓捂著眼睛不敢亂跑，等了許久也聽不到顧嶺回來，他把手放下，眼睛睜開一道縫，慢慢地蹭到了墻角沒人的地方。
睜開眼一看，才發現面前的，是個極大的池子，湛藍的消毒池水微微蕩漾，時不時還會被跳下去的人濺起的浪花打在身上。
季漓開始發抖，無盡的恐慌從記憶深處爬出來，讓他手腳發冷發軟，只能雙手抱著膝蓋，把頭埋進去。
他小時候曾被村子裏的人推下河，柔潤又強勢的水流沒過頭頂，窒息感全然變作恐慌，小小的孩子在水裏撲騰，沈沈浮浮間，他還能聽到岸上的人在嬉笑，不止身體發冷，心也逐漸冷了下去。
後來村長把他救了上來，他大病一場。
自那之後，他就對這樣一大片的水充滿了恐懼，甚至見到都會腿軟心悸。
在腿間埋了好一會兒，季漓稍稍恢覆了一些力氣，他扶著墻勉勵站起身，面色蒼白地朝出口走去。
“唔！”不知從哪裏跑來的小孩子，一頭撞在了季漓身上，季漓本就站不穩，被這一撞，搖搖晃晃地倒退了幾步，只聽“撲通”一聲，季漓掉到了水裏。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大腦，他完全楞住了，不會呼吸不會求救，全憑身子自主地沈沈浮浮。他昏了過去。
［我這可是下了血本了。］
［您……悠著點吧，這身體畢竟是原主的。］
［他們階級差距太大了，生死面前才人人平等，放心吧，這次我死，下次，就該他死了。］
［看來您都計劃好了？］
［嘿嘿，不告訴你。］
醒來時，眼前一片白茫，季漓睜開眼，昏迷前的恐懼再度從內心深處升起，導致他渾身發顫，牙關咬緊，頷骨抖動。
這是季漓的房間。
“你醒了。”顧林之坐在床沿上，看著他不太對勁，用手掌拍了拍季漓的臉頰，“季漓？”
“嗚……”季漓受了刺激，神思回來些許，牙關也不再咬的那麽嚴。
他大睜著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地滾落，喉嚨裏發出小動物受傷的嗚咽聲，就是不肯大哭出聲，露在外面的手指緊抓著被角，精致的臉蒼白如紙，讓人心裏揪痛。
“別哭了，”顧林之握住他的手，“我已經教訓過顧嶺，以後不會讓他再帶你出去了。”
季漓艱難地聚焦，偏過頭看了看顧林之，小手被握在溫熱的掌心裏，情緒有了宣洩口，季漓微微張開嘴，嗚嗚地哭了出來，哭到枕頭都被淚水打濕，整個人都幾乎要背過氣去。
顧林之怕他哭昏，扶著他坐起身，季漓一下子撲倒顧林之懷裏，手指攥著他的衣領，眼淚順著衣領縫隙流入他的衣內。
顧林之並沒有應有的厭惡情緒，反而多了一種心安。他先前看到季漓脆弱地躺在床上，險些一腳把顧嶺踹死。
他意識到，季漓對他來說，似乎不僅僅是一個玩物了。
季漓低聲抽噎，半晌才從顧林之懷裏出來，有些不舍地松開顧林之的衣領，眼眸濕潤，長睫微垂，“我……林之哥哥，我害怕……”
顧林之輕輕拍打季漓的後背，“暈水？”
季漓現在的狀態，聽到“水”神經都會一下子繃緊，只見他縮了一下，後背微弓一下子撞進顧林之的手裏，倒像是投懷送抱了。
季漓抿著唇點點頭，眼睛眨了眨，很是不願回憶，“小時候，被他們推進水裏過。”說著，還打了個哆嗦。
顧林之有點心疼，“所以他們那次拿水潑你，你腿都軟了，躺在草堆上任他們為所欲為？”
季漓怯怯地點頭，眼圈又紅了一些。
顧林之從桌子上拿過一杯熱橙汁，“喝了它。”
季漓握著橙汁抿了一口，身上寒意稍退，“林之哥哥，我想奶奶了，我想回家……”
“為什麽？”顧林之眼眸暗了暗，“你不想做會計了？”
季漓怕他生氣，急急放下橙汁，握住顧林之的手，他的手上還帶著橙汁的熱度，又軟軟小小的，“想，我想做，但是我要做的是廠子裏的會計，我要照顧奶奶的，她……”
顧林之聽他這樣說，松了口氣，“奶奶我會照顧到的，你現在是我的員工，要服從安排。”
“這樣啊。”季漓沮喪地垂頭，露出一小段瑩白的頸項。
顧林之眼神發熱，在季漓看不見的地方舔了舔唇角。
［叮！攻略度百分之六十，已達及格。］
接下來的日子十分平淡，顧林之每天在家的時間不多，顧嶺早就被他趕出了這棟別墅，季漓就在家裏做做飯，澆澆花，學學數學。
攻略度隨著時間慢慢上漲，已經從原來的百分之六十漲至百分之八十幾。
［我覺得這個攻略值已經能使人犯罪了。］
［那您小心。］
［不，靈肉結合有助於攻略度增長。］
［……哦。］
晚間，季漓進了浴室洗澡，剛要抹沐浴露，水突然停了，季漓對著浴具敲敲打打，水始終不流出來。
［來了。］
忽而一陣風吹過赤·裸的身軀，季漓打了個寒顫，轉過身。
顧林之站在浴室門前，只有一塊浴巾圍著下·身，季漓手忙腳亂地也拿起一塊浴巾遮住身體。
“林之哥哥，你怎麽來了？”季漓的發梢還在滴水，滴到了眼睛裏，他擡起手揉揉眼睛。
顧林之被他腮上那點被熱水熏出來的酡紅迷了眼，把季漓盯的都羞赧地垂了眸子，半晌才點了點頭，“我的浴室沒水了，你的呢？”
季漓搖搖頭，“我的也沒了……”
忽聽“嘩啦”一聲，原本壞掉的花灑突然歡快地流起水來，把瓷磚都沖的震動。
季漓朝顧林之笑笑，“又有了，哥哥房間的可能也好了。”
顧林之卻一腳邁進來，長腿幾步就到了花灑之下，“萬一沒有呢，我豈不是要再跑一趟，直接在這裏洗了吧。”
季漓被他困在衣架和花灑之間，呼吸間都是顧林之的味道，“那，我先出去。”
顧林之毫不忌諱地解開腰間的浴巾，“一起洗吧，時間不早了。”
季漓還想再掙紮一下，“可是……”
顧林之嗤笑一聲，“難不成小季是女孩子？”
季漓急急反駁，“才不是！”
顧林之直接解開他腰間的系帶，“我知道你不是，所以一起洗個澡也沒什麽吧。”
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脫下，季漓倚著墻，半閉著眼，就差沒用雙手捂著羞恥之處了。
即使隔著屏幕看了無數次，真正看到時顧林之還是忍不住心癢難耐，他取下花灑，朝季漓噴了噴，見季漓蜷縮，顧林之一只手撐在季漓身後的墻壁上，附在季漓耳邊輕聲問，“其實我很好奇，你既然怕水，洗澡的時候就不怕了嗎？”
季漓睜開眼，眼角下垂，很是無辜，“我只是怕水池那種的……再小一點的，就不怕了……”
顧林之挑下他睫上的一滴水，“我房間裏有個水床，你怕嗎？”
“啊？”，季漓楞了楞，他唇瓣微啟，眼神發楞，傻氣中又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媚意。
顧林之忍不住吻上他雙唇，嘬吸了好長時間才分開，季漓雙眸失神，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息，幾乎要從墻壁上滑下去。
顧林之摟住他腰肢，與他緊緊相貼，嗓音低沈誘人，“漓漓，我喜歡你。”
季漓這才回過神來，捂住自己的嘴，有些不敢置信，“你……”
顧林之又吻在他手背上，“我喜歡你。”
季漓想跑出去，被顧林之從後面撈住了腰肢，“你還沒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
屁股上杵著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季漓害怕的扭了扭腰，“我、我要想一下。”
顧林之聲音喑啞，顯然是不堪忍耐了，停頓了半晌，才下定決心似的，“好，我給你一晚。”
季漓腦子裏亂糟糟的，聽他松口，趕緊點頭，“嗯嗯……一晚。”
顧林之這才松開他，拿了幹凈的浴袍給他穿上，眼神中的火光都讓季漓不敢說“我自己來”，臨走時，顧林之捏了捏季漓的屁股，嚇得季漓像只小兔子一樣跳了起來，戒備地看著他。
他只是笑了笑，沒再做什麽，捏完就推門出去了，就在季漓剛要松一口氣的時候，顧林之又推門進來，季漓臉上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還、還有什麽事嗎？”
顧林之轉動門把，“別忘了，你只有一晚。”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季漓覺得不太對勁，走過去開了開門，發現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這是，為了防止自己逃跑？
［我還以為他會強上，這屆攻不行哦。］
［既然您喜歡強上的，那下個世界……］
［別，我說著玩玩的，你們家腎寶那麽貴，我可用不起。］
也不知是不是網絡延擱還是系統自動屏蔽了他的話，過了一會兒，只見空間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大大的“OK”手勢，還有一句：［安排上了！］
季漓：［……］
輾轉反側了一晚，好不容易在快要天亮時才睡著，一到六點鐘，門就被打開了，接著自己被一股輕柔地力道拖拽了起來，“唔……”
季漓揉揉眼，又眨巴眨巴，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帥臉，五官俊朗，眉眼深邃，正是在他腦子裏呆了一晚上，趕都趕不走的那張臉。季漓一下子清醒了，睜大了眼睛看他。
顧林之親親他額頭，“漓漓，你終於醒了。”
不是被你叫醒的嗎……？
季漓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我還沒睡夠。”
顧林之捏住他鼻子晃晃，儼然已經把他當戀人了，“你先回答我昨晚的問題，之後你想睡多久都可以，我也可以陪你睡。”
見他面容嚴肅，季漓也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他的手指習慣性地揪住了被角，“我、我不知道……看見哥哥，我會很高興，哥哥不在，我會很想並且很期待哥哥回家。”
身上的手臂緊了緊，季漓擡頭看他，“這樣的，是喜歡嗎？”
顧林之的心臟在二十幾年來從未跳的這樣快過，季漓的感情太純粹，他竟有一時的失神。
“哥哥？”
他回過神來，把季漓抱進了懷裏，狠狠地親了一頓，季漓的酒窩處被他嘬的有點疼，像白嫩的肌膚上開的小花朵一般。
“可是，”季漓還保留著一絲清明，他摸著臉垂下頭小聲說，“我是男的，哥哥也是男的，不能搞對象，會被別人罵的。”
“沒人敢罵，”顧林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輕吻，“我不會讓人罵你的。”
季漓羞赧地抽回手，手指縫裏還沾著顧林之留下的唾液，他怕抹到被褥上，就微微擡著手，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
顧林之被他的小動作勾的心癢難耐，又湊過來想親他。
卻被季漓的小拳頭抵在了胸口上，季漓擡眸看他，有些企求的意思，“那，”他頓了頓，“我得告訴我奶奶啊，看她讓不讓。”
這小孩兒，想的事兒怎麽這樣多。
顧林之拿開他的拳頭，“等過幾天我跟你回家，問問你奶奶中不中意我這個女婿。”說完就欺身壓下，一雙大手把季漓摸的哼哼個不停。
“等等！”季漓猛地直起身，小背心半掛在肩膀上，鎖骨紅紅的，一看就是被人吸出來的。
顧林之皺眉，他也坐起身，心中頗為煩悶，剛才還軟軟乖乖任他擺弄的小戀人，怎麽突然就把自己推開了，“漓漓，怎麽了？”
季漓趁著他不防備，一貓腰從他懷裏鉆了出去，進了浴室並反鎖上了浴室門，“我跟你搞對象，親親抱抱可以，不能再往下了，我奶奶還不知道呢……”
“啊？”顧林之摸了摸下巴，面容冷峻起來，“你是不是反悔了？”
季漓聽出他的怒意，有些無措。
“不是的……”
就在剛才，季漓被親的迷迷糊糊的，不經意間一睜眼，看見顧林之頭頂的進度條已經達到百分之百了，而他們現在又沒有處於不適合換靈魂的“危♂急時刻”。
季漓覺得不對勁，趕緊把系統敲出來問他是不是現在“危♂急時刻”的範圍又廣了。
沒想到系統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說實話。
在季漓的投訴警告下，系統才告訴他，資料庫並沒有修好，人設還是亂糟糟的一堆，上次那個“硬漢”的正確人設，是系統無意中抽對的……
就在他詢問系統的時，顧林之一直順著季漓的身體向下親，季漓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褲子都蕩然無存了。
靈肉結合是他季漓最厲害的殺手鐧，怎麽能讓一個錯誤的人設先給用了，要是以後換了正確的人設，豈不是這個殺手鐧就沒用了？！
於是季漓趕緊推開顧林之，匆匆跑到了浴室裏。
“不是？”顧林之顯然不信他“要先給奶奶知道，才能在一起睡覺”的說辭，“你開門出來，咱們談談。”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季漓從浴室出來，他衣服淩亂，渾身吻痕，眼眶泛紅，像是被狠狠欺負過一樣，也的確如此。
顧林之坐在床沿，一把把他拉到自己膝蓋上，“說說吧，為什麽突然跑。”
“我怕，”季漓暗罵系統一百遍，開始破罐破摔了，被·幹就被·幹，都多少回了，怕個屁！
季漓攥住顧林之的手臂，“那麽大，肯定疼死了。”
顧林之捧住他臉，“別怕，我輕輕的。”
見季漓點頭，顧林之把季漓輕輕放倒在床上。
［@&xxx#◎6169&！］
［聽不懂，請宿主說人話。］
［沒、沒什麽……去給我抽人設吧……盡量要對啊……你的感覺向來……不錯的……］
［那個……我有腎寶的存貨。］
季漓被澆灌了一瓶腎寶，精神了一些，但他一點也不想跟系統說多餘的話，也認命了：［新的人設，給我吧。］
湊活過吧。
系統雙手合十，朝虛空拜了拜，從素材庫顫顫巍巍地抽了一張給季漓：［喏，就這個？］
季漓掃了一眼：［唔……明白了。］
“回去？……為什麽？”顧林之放下手中的筆記本，看向躺在旁邊的季漓。
季漓在被子底下用腳蹭蹭顧林之的小腿，“我想奶奶了嘛。”
顧林之手一撈，從被子下面握住他不安分的腳踝，“不是說了過幾天帶你去看？”
季漓扭了扭腳，腳尖有意無意地蹭過顧林之的手臂內側，扁了扁嘴，委委屈屈的，可眼神中的一絲覆雜卻被顧林之捕捉到了，“明天就想回去……”
顧林之覺得不太對勁，但是沒有細想，反而被他的小動作勾纏起火來，也顧得上他在說什麽，只知道一個勁兒的答應，“好，明天回去。”
說完就把季漓的腳踝壓在他胸口上，自己也欺身壓下，褪下了季漓的睡褲。
季漓渾身酸軟，連手臂也沒什麽力氣，軟軟地捶他胸口，“你剛才要過……也太沒個夠兒了……！”
顧林之噙住他耳垂，聲音低低的，“是你勾引我……”
“唔！”
次日，顧林之早早就被季漓叫了起來，他也不知道季漓哪裏來的精力，昨夜分明被他欺負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顧林之讓人準備了許多禮物，裝在車中，浩浩蕩蕩地往山裏開去。
季漓坐在後座，有些心不在焉，手指松松緊緊，雪白的襯衫角都被他抓出了撫不平的褶皺。
顧林之握住他一只手，“暈車？”
季漓搖搖頭，“不是。”
他的臉上分明寫著有事，顧林之又問，“怎麽了？是不是累了？昨晚……唔。”
季漓立即捂住他嘴，羞憤地看著他，餘光撇了撇司機的方向。
顧林之知道他這是怕司機聽見，拿下他的手，湊在他耳邊低聲說，“後面還疼？今早上我看著還有點腫……”
季漓楞了楞，“你今早上什麽時候看的？”
顧林之摩挲著他的手腕，看著他的眼神暗了暗。
季漓白嫩的臉頰染上薄紅，從顧林之手裏抽回手，“不是因為這個，現在都不太疼了……不過你以後，輕一點嘛。”
“那是因為什麽？”顧林之摁著他後頸，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生怕司機聽不見似的，“告訴老公。”
“誰是你媳婦兒？”季漓臉紅心跳，縮在顧林之懷裏，兩只腳在地上蹭來蹭去，分明很喜歡這個稱謂。
“我是怕奶奶知道我跟你搞對象，她肯定不樂意我一個大小夥子找男人的。”
見季漓失落，顧林之擡起他下巴，“不是還有我嗎？我去求奶奶。”
季漓眼睛亮了亮，像兩顆星子一般，“那咱們先把奶奶哄高興。”
顧林之被他迷的厲害，見他一舉一動都像是在勾引自己，忍不住把他抵在車窗上親了一通。
系統：［請盡快更換人設。］
季漓搖頭：［這次不行，萬一引起顧林之懷疑，他會殺人的。］
系統：［那……］
季漓用手指敲敲顯示器：［別急嘛，我要讓他迷戀這具身體，永遠記住這具身體給他帶來的快感。深海小雛菊養護套裝，給我來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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