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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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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精·3

第三章(糖)

季漓伸了個懶腰,得知尚晨暫時不能跟自己做運動後,行為更加親密,更加無所忌憚。他伸手環住尚晨的腰,把自己送到他懷裏。

“果兒困,”季漓說著揉揉眼,流糖使他體虛,即使白天睡了那麽久,洗了個澡被熱水一熏也生出困意,“哥哥陪果兒睡覺覺好不好?”

怕尚晨不同意,季漓又緊了緊手臂,把自己牢牢地掛在尚晨身上,“夜裏黑,果兒怕。”

尚晨自然無不可,還有些竊喜於小糖果天生對自己的親昵。

“好啊。”

尚晨話音剛落,季漓就雙手雙腳趴著他把他壓在了床上。

“睡覺覺……”季漓咂咂嘴,趴在尚晨胸口上很快就睡過去了。

尚晨攬著季漓的腰,嗅著他身上清甜又帶著一絲奶味的糖果氣息,沒來由地覺得安心,也漸漸睡著了。

二人在這個別墅裏黏黏糊糊地住了半月有餘,他們都是妖精,也不須覓食。白天尚晨教季漓一些小術法,晚上就摟在一起睡覺,宛若一對情人,只是做不到最後一步——季漓哪裏都流糖,如果非要做,怕是半途就會被黏在裏面了。

這日季漓白天學的太累,早早的就喊困了,於是二人大約九點就睡了。

睡到半夜,尚晨猛地睜開眼,考慮到懷裏軟乎乎睡著的小糖果,他輕輕推開季漓,緩緩坐起身。黑暗中,他的眼睛發著幽幽的綠光,極快地在房間中掃視,最後落在了窗簾上。

窗簾是淡綠色的,印著清新的花束,尚晨卻在空中嗅到了一絲血腥氣,他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邊,右手掐訣,隨時準備應戰。

他捏住窗簾一角,眼眸沈了沈,同時右手翻轉,指尖朝外,準備把窗外的東西燒成灰燼。

他驀地拉開窗簾,等看到窗外的人時卻怔了怔,同時收回法力。

“元華?你怎麽來了?”

窗外的人浮在空中,聽見他的聲音回過頭來,伸手指了指大約兩米外的地上一團不明的黑影。

尚晨眼神極好,雖然月色不清明,他還是認出,那是一頭熊。

一頭黑熊。

尚晨眸中掠過些覆雜的神色。

季漓此時也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旁邊沒有人,神思立刻清明了,他慌忙坐起,環顧房間才發現尚晨正站在落地窗前,不知在朝外看些什麽。

“哥哥……?”他試探著叫了一句。

其實他剛才就被系統叫醒了,因為出現了威脅生命的危險。不過他醒時尚被尚晨抱在懷裏,沒有發現具體危險,就沒有輕舉妄動。

尚晨聽見他的聲音,側身看過來,露出了窗外被他擋住的清俊少年。

少年站在月光下,額心有一點紅痣,身姿清越,面容俊俏,只是眼神有些冰冷,表情也是淡漠的。似乎世間萬物都不能入他的眼。

季漓下了床,光著腳走到尚晨身邊,拉住了他的袖子,盯著窗外的少年看了一會兒,才仰起小臉問尚晨,“這是誰啊?”又看了窗外一眼,補充道,“可真好看。”

……

三只妖精坐在客廳,季漓靠在尚晨懷裏,黑湛湛的眼睛不時掃過坐在對面的元華,眼神中帶著好奇和試探。

“大哥,你就是為了他開罪熊族,不過是個玩意兒罷了。”元華聲音冷冷的,傲慢矜貴,有如冰碎玉裂,又帶著少年獨有的青澀,好聽異常,只是說出的話卻讓人難堪。

季漓被他的視線冷冷一掃,嚇得往尚晨懷裏縮了縮。

尚晨拍拍季漓的後背,以示安撫,擡眸有些不悅地看著元華,“元華,別這麽說果兒。”

“果兒不是玩意兒……”季漓聲音軟軟小小的,膽怯中又有著不可忽視的堅持,擡著頭看尚晨,“哥哥,果兒好,才不是玩意兒,對嗎?”

“當然不是了,”尚晨緊了緊攬著季漓的手臂,“果兒是寶貝。”

季漓笑了起來,梨渦蕩起波,眼眸彎成兩輪月弧,揚起眉毛朝元華解釋,“哥哥說我是寶貝,不是玩意,你以後可別再說錯了呀。”

元華眼神更冷,額上的紅痣也透著煞氣,季漓見了害怕,慢慢收回笑容,嘴一撇,轉身把頭埋在尚晨懷裏,像個被嚇到的小娃娃,嗚嗚地叫喚。

尚晨心疼了,手掌覆在季漓後腦上,湊在他耳邊輕輕說著話。

元華還在那裏坐著,一動也不動,冷冷地睨著尚晨和他懷裏的糖果精。

半晌,才不耐地提醒,“大哥,熊族已經不顧危險來到人界找你了。我們要盡快趕回去才好。”

尚晨擡起頭,仰起的下頷在燈光下顯出銳利的弧度,他神情倨傲,“熊族蠢笨,自來以人界為禁地,咱們狼族卻是長期盤踞人界的,倒是不怕他們。”

元華還想再勸,尚晨截住了他的話頭,“不用說了,”尚晨垂眸看看懷裏只露了一個黑色發頂的糖果精,“我會回去的,只不過不為熊族。”

元華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什麽?什麽不為……”

“我會回去的。”尚晨又重覆一遍,他摸摸季漓細軟的頭發,“不為躲避熊族,而是為了去狐族取些東西。”

“狐族?”元華沒問他要取什麽,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狐族與咱們之間隔著熊族,若是平時還好,只是現在他……”他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尚晨懷裏的季漓,接著說,“貿然前去,恐怕會有危險。”

季漓這時從尚晨懷裏擡起了頭來,睫尖上還掛著幾顆晶瑩的糖珠兒,不敢去看元華,只敢用雙手攀住尚晨肩膀,仰著臉說,“哥哥,有危險,不能去。”說完又把頭埋進尚晨懷裏,聲音穿出來就有些悶,帶著一股子可憐勁兒,“果兒沒事的,出糖好玩。”

“出糖好玩?”尚晨想把他的頭擡起來,質問他到底好不好玩,季漓卻怎麽也不願意擡頭了。

元華在一旁看著兩人說話,隱隱也明白了什麽,“大哥,你去狐族是為了他。”

“是。”尚晨幹脆地回答。

元華還要再說什麽,尚晨卻直接站了起來,用不容反抗的語氣說,“明日就走,先回族中。”

“……是。”元華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一向淡漠的臉上也有了些擔憂。不過狼族終究是尚晨做主,且向來說一不二,殺伐果斷。元華終究也無法再說什麽了。

季漓被尚晨抱著上樓,從縫隙中偷看元華,元華一副端秀的長相,站在昏黃的燈光下,身姿清越,顯得有些寂寥。

季漓覺得自己像個禍國妖姬。

一個還長著嬰兒肥的禍國妖姬。季漓剛才照過鏡子了,這個糖果精長的漂亮是漂亮,就是看著有些小。

季漓揉了揉臉上的肉,一時有些失神,他在想剛才元華說的話,似乎自己的身世與熊族有什麽關系……

“出糖不難受?”

尚晨坐到床沿上,以一種強勢的姿態把季漓圈在自己懷裏,他微微垂了頭,呼吸就噴在了季漓臉上。

季漓一下子紅了臉,他眼神有些慌亂,上下左右地亂轉,最後還是覺得低下頭好一些,就收了眼神看著自己絞著衣角的手指,聲音訥訥的,“不難受的,就是……黏糊。”

“黏糊不難受嗎?嗯?”尚晨不依不饒地逼問,還挑挑他下巴,示意他擡起頭來。

“黏糊算、算難受嗎?”季漓擡起頭看了看尚晨的不愉的臉色,更心虛了,抿著唇不敢再說話。

尚晨盯了他一會兒,沈著聲音問,“你說呢?撒謊我會生氣的。”

這下季漓有些慌了,因為怕他生氣,就自己說了個透徹,“……難受的,出糖難受的,不止黏糊,出過糖後身上還沒有力氣,就想睡覺。”

尚晨一時無言,他不知道出糖後還有這種癥狀。空調是他故意不打開的,就為了讓他出糖,試探的同時,自己也好嘗嘗這塊糖的滋味。只是沒想到這塊糖這麽可愛,自己竟是打心眼裏疼愛起來。

見尚晨不說話,季漓像是討好,又像是邀功,他紅著臉湊上去親親尚晨的下巴,眨巴著大眼睛,“哥哥別生氣,果兒都說啦。難受的,出糖難受。”

尚晨立刻心軟的不行,又有些酸澀,他抓住季漓的手,那只手有些冰涼,是冷氣開的太足了。

“我不生氣,”尚晨看著季漓純澈晶瑩的雙眼,“不過果兒難受要跟哥哥說,不能騙哥哥。”

“嗯!”季漓重重地點頭,接著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又搖搖頭,“可是你是我的哥哥,不能讓你有危險。如果告訴你我難受,你就會去狐族了,那個好看的哥哥說了,狐族危險,不能去。”

尚晨心裏泛甜,親親他鼻尖,“哥哥也不能讓你難受。”

季漓還是搖頭,一副堅持己見的樣子,低聲重覆,“不能去。”

尚晨捏捏他肉呼呼的臉頰,“你不相信哥哥嗎?哥哥很厲害的。”

季漓微微縮了一下,又把臉送過去給他捏,“信的,果兒信的。哥哥厲害……我知道。”

尚晨滿意地收回手,“那我能去了嗎?”

季漓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擡起頭又慢慢落下,是同意了的意思,又說,“不過,哥哥要帶著果兒,果兒也很厲害的!”

尚晨屈指彈彈他腦袋瓜兒,“好,帶著。”

[叮——攻略值百分之九十,恭喜宿主!]

季漓在尚晨看不見的地方勾唇,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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